南口是金陵的南大门,也是南唐最后一道防线,如果说这里一旦失守,宋兵将直接兵临金陵城下,这李家坐拥江南的日子也该到头了,也难怪李煜情绪会如此激动。
太监搀扶他回到龙椅上,李煜慢慢地苏醒过来,拖着疲惫的眼神看着下面,他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那些大臣身上。
“众爱卿都听到了吧,宋兵越池江夺三城,我军主将阵亡,副将降宋,眼下前方战事吃紧,朕想听听你们的看法,”李煜说道。
李煜身边的这些王公大臣,大部分都是些庸俗之辈,平日里为了一点私利喜欢争来争去,一到关键时刻个个躲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皇帝只能摇头叹息。
丞相徐旋走了出来说:“皇上,唯今之计只有背水一战,朝廷应当立即派出重兵奔赴前线增援。”
“丞相说得对,朕也是这么想,不过该派谁去好呢?”李煜的眼睛在底下扫了一圈。
“老臣不才,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徐旋话一出,李煜激动地站起来,他很佩服这位年近六旬的老丞相,这时,张谨在边上故意讥讽道:“老丞相,这说得容易,带兵打战不是儿戏,您虽是状元出身,试问自古哪有文人上战场的?再说您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在家度过余生,安享晚年吧!”
“是啊,老丞相,朕知道你一片赤诚,只要您有这份心就足够了,上阵杀敌还是交给年轻人去吧。”李煜笑着说道。
徐旋见皇帝不准,只好退到了一边,紧接着,只见王新走了出来,在大殿中央而立,道:“皇上,臣对兵法略知一二,故臣愿意担此重任,奔赴前线扫驱宋军,请皇上恩准。”
李煜见王新主动请缨出征,心中不甚欢喜,道:“如此甚好,王爱卿出战再合适不过,好,朕……”
“回皇上,王大人挂帅出战倒是合适,然而刑部也不能少了铁判官,外忧的同时必须要防止内患!”张谨边说边斜视着王新。
“对呀,朕怎么就没想到呢?王爱卿,你还是留在京城处理你的案子吧,”李煜说道。
“皇上,这……,”王新勉强地退到后面,张谨有意支走徐、王二人,此时他见时机成熟,便从旁边闪了出来,说道:“皇上,微臣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
“噢,快快说来!”李煜笑着说道。
“就是小侄张彪,虽断去一臂,但武艺也不会输给一般人,由他挂帅出征,相信不会让皇上失望。”
李煜听到张谨这么一说,脸上顿时露出愉悦的笑容,道:“朕差点忘了还有个张彪,上次比武点将,朕看得很清楚,此人武艺无人可及,可是一名虎将,好,朕就封他为护唐大将军,不过这主帅的位置还是由爱卿你来当任吧。”
“谢皇上,老臣一定为大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张谨大喜,赶紧趴在地上谢恩,徐旋扭过头去,他不想看到张谨那副丑恶的嘴脸,王新愁云满面,他的心中始终悬着一块大石头,在那里不停地来回摆着。
散朝后,传令兵跟随张谨回府,准备次日一同前往南口。
领兵出征是张谨蓄谋已久的阴谋,自从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皇袍加身,之后各路诸候许多人跟着效仿,张谨只是其中的一个例子罢了。
他回到府中,先给传令兵作了一番安排,而后便召集张彪等人过来研讨计划,张谨叔侄及心腹正在密室策划着方案,那名传令兵一时好奇,在府中来回逛着,不知不觉走到密室门口,只听到屋内张谨大笑,说:“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这次一定要让李煜交出皇位。”外面的传令兵吓出一身冷汗。
“叔父,咱们的好日子就要到了。”张彪笑着说。
“大人,属下一切听从您的调遣,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等万死不辞。”心腹几人异口同声的说。
“快了,几日后行动,他日待老夫登上帝位,尔等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哈哈哈!”张谨大笑起来。
传令兵按奈不住了,一脚踹开房门,愤怒地指着张谨责骂道:“奸贼,皇上待你不薄,想不到你如此丧尽天良,企图谋反。”
张谨吓得半晌说不出话来,那张彪二话没说,冲过去一手掐着传令兵的脖子,使劲一拧,只听关节“咔嗒”一声,可怜的传令最终没能躲过这一劫,倒地而亡。
“彪儿为何杀了他?”张谨走到传令兵身边,发觉已经断气。
“不杀他,我们就得暴露,谁让他听到不该听的。”张彪说道,张谨点点头,便让人将尸体处理了……。
南唐的半壁江山却使张谨费尽心思,其实就算他得到手,那也只不过是赵匡胤手下的一个傀儡,为什么每个人这么看中那个位置?难道当皇帝真的有那么好吗?当然了,只有做过的人才知道,不过李煜这个错位皇帝当得确实有点吃力,诗人写写诗还行,管理政事却是一塌糊涂,正因为穆剑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才使得南唐的寿命又推迟了一年。
还是说说穆剑吧,假梁樱的出现让他苦不堪言,临行前他说过,自己能活着回来必会拜神鼻为师,当然还是要遵守诺言了。
一日上午,神鼻坐在树边上喝着酒,穆剑则在他面前练起了剑,到底是有底子的人,所以练起来不是很吃力,
“重心要稳,方向要准,推出要狠。”神鼻在边上指点着,
穆剑手持铜铭剑按照他说得照做,出剑有力,做到快、狠、准。
“好小子,不错,学得挺快,俺还真没收错你这个徒弟。”神鼻笑着说,穆剑收起了剑,来到神鼻边上坐下,说:“这玩意看起来很简单,想不到学起来怪累的,我以前在电视上看到那些大侠飞檐走壁,无所不能,老头,你能不能教教我?”
“老头?小子,你真不够道义,俺教你武功,你还这么没大没小,连声师傅都不肯叫,俺教你才怪。”神鼻笑着说。
“好好好,师傅,师傅,这样行了吧?你如果教我,以后我天天打酒给你喝,你不吃亏噢!”穆剑笑了起来。
“也罢,你这臭小子古里古怪的,俺算是服了,不和你说了,俺要先睡一会。”神鼻身体往后一倒,闭上了双眼。
“这么能睡?属猪的吧?”穆剑笑着说道,突然神鼻一个翻身站了起来,穆剑十分好奇,以为他是要教训自己。
“老头,有什么不对劲吗?”穆剑问道,只见神鼻不停地抠着鼻子。
“俺闻到了,前面有股杀气正向这里赶来,为免麻烦,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避再说。”
“杀气?不会吧?这种连鸟都不生蛋的地方也会有杀气?”穆剑疑惑的看着神鼻。
“听俺的没错,走。”神鼻拉着他往边上草丛堆里走去,他算得很准,不一会儿,只见从远处传来许多马蹄声。
“驾,驾!”声音的背后出现了七八个年轻人,个个平民装束,身骑大马,穆剑躲在边上细看,却见领头那人面孔十分熟悉,再一想,“是他,曹彬。”
曹彬离开南唐已经有一个多月了,突然出现在这里确实让他大吃一惊,“他不是去北宋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穆剑小声滴沽着,神鼻拍了他脑门一下,问道:“小子,你认识他?”穆剑微微点点头。
这时,马背上有一人指着前面的茅草屋对曹彬说道:“将军,你看那里有间屋子,”曹彬也看到了,说:“过去看看!”于是几人策马来到屋门口,下马走了进去,很快又从里面走了出来。
“奇怪,怎么没有人?”曹彬纳闷道。
“将军,您说的穆公子和梁姑娘会到哪里去了呢?”边上一人询问道。
“不知道,相信应该还在金陵城内,当初若不是他们救了我,我早已被奸人所害,更不会有今天,这次回来没有见到他们实在遗憾,”曹彬叹了一口气。
“他们不是住在友来客栈吗?为何连客栈都不见了?”手下问道。
“一定是出事了,很有可能是因为我,”曹彬自责地说。
“将军,那我们还继续找下去吗?”
“不了,以后多留意一点就行了!走吧!”曹彬一跃上马,带着手下策马前进。
他们走后,穆剑、神鼻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这家伙现在都当上将军了,真快!”穆剑笑着说,神鼻走了过来,不解地问:“他是谁呀?”
“他叫曹彬,北宋的将军,你不认识,以后你就会知道了。”穆剑说完走开了,神鼻摸着脑瓜,于是晃着脑袋朝穆剑走去。
曹彬,本文之前提到过,徐旋比武点将,大摆擂台,他本想能够借此机会为国效力,投身朝廷,只因对手张彪的阴险,他一气之下砍断他的右臂,因而得罪了张谨,之后李煜下令全城缉拿他,幸好被穆剑所救,最后在穆剑与梁樱的帮助下离开南唐来到北宋……
与此同时,梁樱那边的情况更糟,关入囚室整天暗无天日,再加上她不肯就食,身体已经非常的虚弱,她躺在了床上,只见她的脸色显得十分苍白,那牢头可急坏了,态度也改观了许多。
“梁姑娘,您就吃点吧,您就别拿小的开玩笑了。”牢头手捧着饭菜在外面说道。
“滚……开……,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吃你们的饭,别费口舌了,”梁樱的声音很微弱,双眼盯着上面的窗子,渴望从那里看到外面的一切。
牢头苦劝着,也是无计可施,这时从外面的走出一个身影,蒙面?弯刀?不由得让我们想起后山梁樱被抓的情景,确是此人,那么他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