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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六章 陷害忠良]

作者:追沙子 当前章节:13000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20

袁顺从皇帝手中接过圣旨,故意扯着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获悉采石矶守将李佑有谋反之谦,特命护国元帅穆剑即刻率兵前往镇压,不得有误!钦此!”

“啊?”圣旨宣读完毕,作为当事人的王新顿时两眼发直,脸色苍白,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毕竟圣旨是自己所写,为何交到皇帝手中内容却大相径庭?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百思不得其解。

同时,那些大臣们更是大吃一惊,如果不是白天,或许他们还以为是在做梦呢,因为一切来得太突然,众人个个似木偶般地停留在原地,一时间,全场氛围十分消沉,片刻之后,喧哗声接踵而来,丞相徐旋万分惊奇,心生质疑的他不由得将眼神转向王新。

“怎么会这样?皇上,这并非臣所写!”王新极力辩解道。

“还是你自己看吧!哼,”李煜勃然大怒,随手将那两份圣旨往王新跟前丢去,王新赶紧捡起来打开一看,只见上面的内容与刚刚所念的无误,而另一份圣旨上却是白纸一张,什么都没写。

“王爱卿,你可要替朕看仔细了,上面可是你的笔迹?”李煜紧皱眉头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王新仔细看着上面的字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先不说里面的内容是多么的荒唐,然而那些清晰的字体却刻画得惟妙惟肖,无论是从笔锋还是风格上来说都与自己的一模一样,难道真的是自己写的?此时的他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爱卿,怎么样?朕就知道你回答不上来,你再来看看这个!朕倒要看看你作何解释?”李煜说罢,接着把匕首扔了下来,全场人大惊,“匕首?”王新彻底失了神,心想:“圣旨里面怎么还会有匕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旁的徐丞相半天摸不着头脑,诧异的眼神直愣愣地盯着王新,期盼着他给出答案。

坐在龙椅上的李煜见王新跪在地上发呆,于是再也坐不住了,气汹汹地走了下来,边走边说道:“事已至此,既然你不想解释,那就让朕来说,你擅改朕的旨意,先是诬陷李佑造反,而后抽调穆剑在南口的兵力进行镇压,为防止万一,你假借圣旨赐李佑一把匕首,等于赐他一死,如此一来,这所有的责任都归于朝廷,尔等却脱得一干二净,朕万万没料到,你居然这般歹毒!”

“皇上冤枉,微臣并无此意,还望皇上明察!”王新激动地扑倒在地。

徐旋赶紧跪了下来,说:“皇上,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老臣与王大人同僚多年,当然最了解他的为人,自从他出任刑部以来,处处舍身取地的为百姓着想,为皇上排忧解难,臣可以用项上人头保证,王大人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徐丞相就不要再为他求情,如今是铁证如山,就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圣旨是他所写!”李煜不屑地冷眼相望。

王新说道:“皇上,圣旨上虽是微臣的笔迹,但也不能排除是他人模仿所至,请给臣三天时间,臣一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是啊,皇上,老臣也觉得事有蹊跷,王大人说得没错,您就给他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若是没有结果,再来量刑也不迟啊!”徐旋说道。

李煜听着有些道理,就在这时,一旁的袁顺假装咳嗽几声,以此吸引皇帝的注意力,李煜随即将脸转向他,随口问道:“小袁子,丞相说得不无道理,你向来有所见底,你来说说看,此事该作何处理?”

袁顺见目的达到,于是轻轻走到李煜面前,说:“皇上,恕奴才多嘴,丞相说得虽然有道理,事情因王大人引起,让他戴罪立功自然是理所当然,但此事关系重大,况且王大人作为当事人,恐怕此举有所不当!依……”袁顺刚想往下说。

“袁总管,你身为宦官,只要侍候好皇上就行,至于这朝廷之事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吧?”徐旋漠视着他。

“丞相,你让他把话说完!”李煜挥挥手,道:“小袁子,你不用怕,朕恕你无罪,继续说下去!”徐旋见状,只好闭口不言。

袁顺心里美滋滋的,说:“是,皇上,前不久张谨张大人涉嫌造反一事尚未查清,如今还关在天牢,这次又出了王大人这件事,奴才猜想这其中或许有点关联,为了以免错杀大臣,皇上您何不传张大人上堂对质一番?”

“嗯,有道理!就这么办,来人,传罪臣张谨上殿!”李煜喊道。

“慢!”徐旋立即出来阻止道:“皇上,按大唐律法,张谨谋权篡位,早就该被论罪处斩,袁总管刚才所说的什么‘关联’,似乎有些小提大作了吧?他们二人根本不能混为一谈,还有什么好对质的?”说罢便瞪了袁顺一眼,袁顺当即吓得不敢抬头。

王新回过头对徐旋说道:“丞相大人不必多说,下官也想洗刷掉这不白这冤,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就请皇上传张谨上殿吧!”徐旋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多说什么。

“传张谨上殿!”太监袁顺再次吆喝道。

话音刚落,只见御林军带着张谨来到大殿中央,张老儿身穿白色囚服,前后各写着一个大大的‘犯’字,尽管头发有些凌乱,不过这精神显得非常饱满,得意的表情总是不经意地看着四周,尤其是徐旋和王新。

“罪臣张谨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张谨极不情愿地跪了下来。

“起来吧!”李煜回到龙位,漫不经心地摆摆手,说道:“张谨,朕今日再问你一次,你此次谋反是出自本意?还是受他人挑唆?希望你如实回答!”

此刻,张谨那双贼溜溜地眼睛偷偷瞄着天子边上,但见袁顺朝自己微微点点头,于是说道:“皇上,微臣确确实实是受他人挑唆!”

话音刚落,徐旋及王新为之一怔,相反,其它大臣们脸上立即浮现出可耻的笑容。

“那你告诉朕,你到底是受何人挑唆?”李煜问道。

“嗯……”张谨故弄悬虚地沉思片刻,而后突然扭过身子,指着地上的王新说道:“皇上,就是他——当朝兵部尚书王新王大人!”全场人大惊,眼神纷纷射向王新,徐旋气得差点吐血。

“张谨,你胡说,下官跟你素无瓜葛,你分明是在有意栽赃,皇上,请您千万不能相信他!”王新顾不得礼节了,迅速从地上站起来。

张谨哈哈大笑,说:“王大人,事到如今,你我二人还需要再装什么呢?这还不是你的妙计吗?你当初对本官说,当念皇帝昏庸无能,有亡国的迹象,你与本官商议,准备联手取而代之,但又怕皇上起疑心,所以表面上假装不和,以此来掩饰自己,难道您都忘了吗?”

“张谨,你这个奸贼!”王新奋力冲到张谨面前,徐旋生怕惹出事端,赶紧拉住了他,而后指着张谨骂道:“张谨,你真是贼性难改啊,不要以为这样就能逃脱罪行,王大人对朝廷忠心不二,苍天可见,你这样做就不怕老天惩罚你吗?”

“徐丞相,现在我们应该听皇上的,你不要老是用天来压我,难道你的眼里只有上天,而没有天子吗?”张谨振振有词地说道,徐旋被问住了。

李煜气得脸色煞白,于是便问:“你口口声声说是王新唆使你,可有证据?”

“回皇上,罪臣不敢欺瞒您,王新不但唆使罪臣谋反,甚至连龙袍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他家中藏着,不仅如此,他还极力拉拢护国元帅!”张谨说道,徐旋见他有意牵扯到穆剑,真想上前给他一拳,王新是越听越荒唐,心想,自己的府上哪里会有什么‘龙袍’?

“龙袍?”李煜飞快地站起身,对袁顺说道:“速速派人去王府搜查!”

“是!”袁顺领着数十个卫兵向宫外走去。

李煜接着对张谨问:“张谨,你刚刚还说,王新还想拉拢穆剑,可有此事?”

“皇上,确有此事!”张谨道:“您也知道,穆元帅索来与罪臣有所过节,上次还杀光微臣府上所有下人,对此,王大人为了讨好穆元帅,竟然把事情嫁祸到曹彬身上,谁都知道,这个曹彬曾经砍断小侄张彪的左臂,虽说罪臣一直记恨于他,可他如今成了北宋的将军,罪臣也就不想再追究,而王大人恰恰就看中这一点,就为了此事,我还曾与王大人争吵一番。”

“你……”王新冲到张谨身边,狠狠地给他一记耳光,张谨哪敢还手,李煜赶紧让御林军将王新拉开,王新不停地叫骂:“你这个乱臣贼子,你好狠毒,你陷害我不算,还想诬陷穆元帅,你恶贯满盈,天理不容。”

情急之下,徐旋立刻扑倒在地,道:“皇上,张谨如今是戴罪之身,他的话不足为信,王大人是冤枉的,穆元帅是您亲自封的,相信您最清楚他的为人,此次若不是穆元帅,恐怕张谨这个奸贼现在还在祸害一方,正做他的皇帝梦呢?老臣看他是有意狗急跳墙,见谁就咬,还请皇上明鉴!”

“老丞相你就别瞎掺和了,朕自有分寸,是不是冤枉?等小袁子回来就知道了,至于穆剑,还是日后再做审查吧!”李煜懒散地抬头说道:“好了,朕也累了,今日朝会就到这里,来人啊,将王新、张谨二人带回天牢!明日再审!”说罢便迈着庄严的脚步向后退去。

文武百官高呼欢送,皇帝走后,张谨俨然呵呵大笑,得意地与每位大臣打招呼,徐旋看不过去,于是走到王新面前,安慰道:“王大人,本相从头到尾都没怀疑过你,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说服皇上,还你清白。”

王新微微摇摇头,说:“丞相,您就别费心了,估计皇上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

“那本相就去找皇后娘娘!”徐旋说道。

“您应该知道皇上的脾气,算了,一切听由天命了,我王新并不怕死,只是担心穆元帅,他远在南口,张谨老贼这次肯定不会放过他的,他可是大唐少有的栋梁啊!”

徐旋点点头,而后指着身后那些正在兴头上的大臣们对王新说道:“本相知道,张谨陷害忠良,这些人到时也会跟着指鹿为马,唉,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听穆元帅的建议了!”

王新无奈地深深叹息,这时御林军从边上走了过来,带走了他和张谨,张谨老儿临走时笑嘻嘻地对徐旋说道:“徐丞相,麻烦您替本官问候问候穆元帅,没准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哈哈哈!”……

随口留下的一句话让徐旋想了很久很久,要说张谨卑鄙也好,嚣张也罢,总的来说,经此一闹,估计太平日子就要到头了。

[正文 第七十七 逃离虎口]

话题再转向王新府上,只见王新的妻子吴氏坐在院子走廊上,而女儿锡艳则站在她身后,并轻轻的替她揉捏着肩膀,丫环紧紧围绕着母女二人。

“娘,这样应该舒服点吧?”锡艳轻揉着吴氏的双肩,微微一笑。

“嗯,艳儿就是懂事,娘现在感觉好多了,只是辛苦你了,唉,为娘这也是老毛病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不见好转。”吴氏摸着锡艳的手笑着说,从她的神态中不难看出,她非常疼爱自己的女儿。

“娘说哪里话,只要您身体安康,艳儿再辛苦也值得,往后女儿天天给您揉,不仅这样,艳儿还要替您揉一辈子呢。”锡艳脸上洋溢着美丽的笑容。

“净说傻话,都说女大不中留,你呀,早晚有一天要嫁人的,为娘哪能把你捆在家里呀?”吴氏边说边用手指顶着锡艳的鼻子。

锡艳听后,嘟噜着嘴巴说道:“娘啊,您说什么呢?艳儿这辈子不想嫁人,只想终身陪在您的身边照顾您和爹。”

吴氏淡淡地笑着站起来,带着严肃地语气说:“胡说,娘宁可没人照顾,也不愿身边多了个老姑婆,再说不是还有这么多丫环吗?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娘啊,您……,唉,我不跟您说了。”锡艳急得直跺脚。

“好好好,娘不说了。”吴氏乐呵呵地笑起来,锡艳这才恢复了灿烂的笑脸,就在这时,只见一个家丁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夫人,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家丁紧张地说道,母女二人顿时愣住了。

“来福,发生什么事了?”吴氏缓缓地从走廊上走了下来,来到他面前。

“外面来了好多御林军!”来福边说边指着门口,吴氏很是吃惊,锡艳也赶紧跑了过来。

“御林军?这是怎么回事?那你可曾见到老爷?”吴氏问道,来福拼命地摇头,道:“小人只见到一名公公领着数十个御林军,而且来势汹汹,恐怕是来者不善。”

“公公?”吴氏倍感惊奇,这时,袁顺已经领着御林军冲了进来,并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下人们吓得缩着脑袋不敢吱声,锡艳本能地靠在母亲的怀里,吴氏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士兵,并且个个身穿黄马褂,太监袁顺徐徐向她走来。

“原来是袁公公!”由于袁顺曾来过王府,所以吴氏一眼认出了对方,便问道:“您这是……?”

“呵呵,王夫人,咱家在此有礼了。”袁顺恭敬地行礼一番,而后直接说道:“咱家是奉皇上口谕前来搜府,还请王夫人行个方便!”

“搜……搜府?那……那我家老爷他……”吴氏心里开始紧张起来,锡艳也被懵住了,眼珠子直盯着袁顺那张阴沉的脸。

“实不相瞒,王大人因涉嫌擅改圣旨,现在已被关在天牢,有人举报说,贵府上藏有龙袍一件,皇上让咱家前来一搜。”袁顺惺惺作态地说。

吴氏差点晕厥过去,锡艳急忙抱着她,这才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袁公公,想必您是搞错了,我家老爷对朝廷一向忠心耿耿,刚直不阿,又岂会擅改圣旨?要说龙袍更是荒唐至极,您应该了解我家老爷,这一定要奸人使的诡计。”

“王夫人何必紧张,咱家当然相信王大人的为人,可如今是皇上要追究,况且此事关系甚大,所以皇上有意追查到底,还请夫人体谅。”

“既然袁公公这么说,那民妇就放心了,那就请搜吧!”吴氏坦然说道,此刻,锡艳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赶紧站出来,大声喝道:“不准搜!”

她的一句话着实吓了袁顺一跳,御林军迅速抽出手中的剑,场面气氛显得非常紧张,空气已然不再流通,完全可以令人窒息,吴氏赶紧拉着锡艳的手。

袁顺斜视着锡艳打着官腔斥问道:“你是什么人?小小年纪竟敢阻挠咱家办案。”

“民女王锡艳,是王新的女儿,民女想知道皇上凭什么抓我爹?我爹一向秉公守法,何罪之有?你们这分明是残害忠良,今天我看你们谁敢搜?”锡艳义愤填膺地说道。

“原来是王新的千金,怪不得如此嚣张,咱家不跟你这个小丫头废话,有没有罪,待会就知道了,来人,给我搜!”袁顺不予理睬,在他的一声令下,御林军硬是闯进府里,锡艳欲要跑过去阻挡,吴氏生怕事情闹大,立即让家丁把她绑了起来。

不一会儿,御林军从客厅内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袱。

“启禀公公,属下们搜遍了王府上下,偶尔在书房内一处角落里发现了这个。”言毕,御林军将包袱交到袁顺手里,吴氏母女诧异万分。

“嗯,让咱家来看看!”袁顺娴熟地解开包袱,只见一件金色的龙袍呈现在众人眼见,大伙惊呆了,吴氏及锡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啊,来人,全部给我带回去!”袁顺大吼一声。

“遵命!”御林军将院子内的所有人都抓起来,吴氏、锡艳愣是没反应过来,就已被赶出门外。

……

王新替皇帝草拟圣旨,却没想到被奸人陷害,在此,我不得不说,其实社会都是很现实的,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即使你有心避开人家,无形之中都会遭人算计,那么你每走的一步都会是他人的设计对象。

闲话少说了,还是言归正传吧,自古君王最恨的是臣子的不忠,李煜当然也不例外,尤其是在这非常时期,毕竟张谨的事还没处理好,突然又来了个王新,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一气之下将王新打入天牢,可以说,张谨制造的这个计划堪称天衣无缝,那么他的下一步又会是谁呢?

对皇帝来说,臣子谋反无疑是给自己脸上抹黑,宣扬出去有失体面,所以他责令下属封锁消息,因此,远在南口的穆剑毫不知情,成天只知道带兵训练,闲暇之余陪着将士们一起玩耍。

天生好动的穆剑最喜欢的运动是打篮球,说到打篮球,他以前当兵的时候可是一个好手,当时在部队里,可以说他的球技是数一数二的,中队的那些士官根本拿他没办法。

不过这古代哪会有这项运动呢?于是他灵机一动,便让钱列先到民间百姓那里要了一个猪尿袋(俗名),而后往里面吹气,外表稍作保护一番,史上第一个篮球由此诞生。

昔日的校场留出一半作为篮球场,钢筋打造而成的球篮悬挂在两端的铁住上,这天下午,穆剑开始教士兵们练球。

秋天即将过去,温度随之渐渐下降,校场上却是一片嘻笑声,大家争先恐后地抢着穆剑手上的篮球,只见穆剑穿着单薄的汗衫,满头大汗地来回跑着,‘篮球’在他手里不停地变换着位置,时高时低、时左时右,士兵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抢到。

“你们快过来抢啊!”

“唉,左边……右边,前面……”穆剑半蹲着拍打着球,不断引导着这些‘徒弟’,钱列先体力有些不支,只好偷偷地往边上走去,坐在地上直喘气,这时,他不由得想起小和尚临行前的一句话:“记住,如果你完成不了的话,那些乞丐将是你的下场。”……,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打个寒颤。

“钱列先!接球!”话音未落,穆剑拿起篮球向他抛来,正好砸在他的脸上,钱列先赶紧站起来。

“列先啊,一个人发什么愣呢?怎么不去玩呀?”穆剑从人群中微笑地向他走来,并坐在他边上。

“元帅,属下体力跟不上,所以过来歇息歇息。”列先忙解释道。

穆剑呵呵一笑,道:“看来你还是缺乏锻炼啊,这打篮球其实跟打战差不多,只要大家相互配合好的话,是不会很累的,主要靠的是团结。”

“团结?”列先疑惑地问。

“简单的说,就是一根筷子容易折断,十根、二十根很难折断的道理。”穆剑差点解释不上来。

“属下明白了,人多力量大!”列先恍然大悟道。

“嗯,差不多吧!”穆剑随口说道,这时,小李广也从校场上跑了过来。笑道:“哎呀,累死了,累死了。”说罢,索性直接躺在地上,穆剑也跟着往后一倒,睡在地上,二人仰望着天空,钱列先休息片刻便重新回到校场练球。

“元帅,您说丞相还会来吗?这都回去好长时间了,朝廷前段时间派人过来犒赏三军,好像也没提到丞相。”小李广迈过脸看着穆剑问。

“呵呵,我们都被他给骗了,他是不会过来了。”穆剑看着蓝天笑着说。

“为什么?”小李广急忙坐了起来,道:“丞相不是说好了,等事情办好就过来的吗?”

穆剑诧异地盯着他,问:“我都没急,你着什么急呀?你仔细想想,他是丞相,还有许多事要做,能随便脱身吗?”

“噢!”小李广点点头,穆剑慢慢地坐了起来,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张谨被砍头了没有?不过我想一定大快人心,这家伙坏事做了这么多,是该到下面报到了,对了,我让你派人去查张彪,你查得怎么样了?”

“元帅恕罪,属下曾找遍南口,还有周边的地区,可惜没有丝毫的线索。”小李广摇摇头。

“恕啥罪呀?文绉绉的,算了,以后再慢慢找吧!”穆剑说道,进而不停地叹息。

“元帅为何叹气?莫非有心事?”小李广惊讶地问。

“是啊,寻人启示发了好几天了,却没一点反应,看来还是得亲自出马了,可现在偏偏又走不开,真被徐丞相给害死了。”穆剑说道。

“元帅这么在意梁姑娘,依属下看,她一定是您的意中人吧?”小李广嘿嘿地笑着说。

“哈哈,小鬼,你懂什么呀?等你长大了,我再告诉你。”穆剑微笑地看着他,小李广摸着脑袋,问:“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穆剑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

秋末澄清的天,像一望无际的碧海;强烈的白光在空中跳动着,宛如海面泛起的微波,山脚下片片的高粱时时摇曳着丰满的穗头,好似波动着的红水;而衰黄了的叶片却给田野着上了凋敝的颜色。

古色古香的曹府院子依旧显得那么的消沉,空气弥漫着无尽的凄凉,一道道长长的走廊映入眼帘,一棵棵碧色的常青树迎风而立,秋风无情地刮过致使许多落叶洒落在地。

“唉!”这时只听从走廊边上传来一声叹息,只见梁樱独自一人在花园内散步,美丽的双眸凝望着上空,但见鸟儿们围绕着树梢在自由地飞翔,时而会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这赵光义不是什么好人,此地不宜久留,我得赶紧离开这里才是。”梁樱喃喃自语道,于是她慢慢地沿着走廊向前面走去,不知不觉来到一个房子门口,依稀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她一时好奇,便停下脚步,悄悄地靠到窗子边上。

“娥姐,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让人送你。”三虎说道。

“哼,三虎,你当老娘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你家将军又不在府上,你怕什么?”娥姐不屑地说。

“哎呀,我的姑奶奶,话是这么说,但是你要知道,将军随时都有可能回来,如果被他发现,那我就惨了。”三虎从背后一把搂着她的细腰,笑着说:“以后我有时间肯定会去找你的。”

“哼,净说得好听,你家将军让你看着梁樱,你就不怕让她跑了?”娥姐嘟噜道。

“哈哈,你就放心吧,她跑不了,这附近都是我的人,谅她也插翅难逃。”三虎的话让窗外的梁樱顿时恍然大悟,难怪这些人近段时间对自己放松了警惕,原来是早有安排。

“好吧,听你的,那我先回去了,不要忘了你刚刚说过的话。”娥姐说道,三虎爽快地点点头,娥姐妩媚地一笑,而后便从里面走出来,三虎送她到房门口,梁樱赶紧蹲了下来。

“娥姐,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三虎说完便朝花园内走去,娥姐气得嘴巴翘得老高。

“这个死鬼,哼,存心想气死老娘啊?”言毕,娥姐欲要转身追了过去,梁樱突然站了起来并拦住她的去路,娥姐吓得后退几步,问道:“你……你……你是什么人?”

“这位夫人,打搅了,民女梁樱,有件事想您帮个忙。”梁樱拱手笑着说。

娥姐这才松了一口气,并仔细打量着眼前人,不禁微微一笑,道:“你就是梁樱?果然美若天仙,难怪王爷和将军都对你如此动心,你要我帮你什么?”

梁樱看看四周,说道:“到里面再说!”于是拉着她就往房间里跑,关上门后,梁樱便和她吐露了一切,娥姐一听对方是想让自己带她逃跑,刚开始是一万个不愿意,但碍于梁樱的苦苦哀求,最终勉强答应了。之后梁樱换上了一身男儿装,宛如一个玉树临风的俊少年,娥姐愣是看了半天,之后,二人大摇大摆地走出曹府。

“娥姐,您慢走!”门口的守卫恭敬地朝娥姐点点头,无意中发现她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男子”。

“等一下!”守卫诧异地向她身后走去,梁樱赶紧把头低下来,然而,埋伏在附近角落的下人们听到声音后,立刻露出半个脑袋探视着这边。

“好生疏的一张面孔,怎么以前没见过你?”守卫盯着梁樱问道,娥姐笑呵呵地说道:“噢,他是我的一个下人。”

“不对呀,娥姐,你刚刚是一个人进去的,怎么……?”守卫疑惑地问,此时的梁樱心里的不安。

娥姐忙解释道:“是这样的,他是个哑巴,所以我刚刚没把他带进来,只是让他在后门等我,谁知道这小子不听话,硬是从后门跟了过来,所以……”

“噢,原来是这样!娥姐,实在抱歉!”守卫连忙叩头赔礼。

“没关系,没关系!”娥姐笑道,梁樱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随后,二人顺利地离开了曹府,并来到一个树林里,梁樱脱去了男装。

“夫人,谢谢你!”梁樱嫣然一笑,恢复女儿身的她更显娇艳无比,一旁的娥姐叹呼道:“不错,确实是个大美人,要是我有你那容貌就好了。”

“夫人说笑了,不知道夫人怎么称呼?”梁樱脸色微红,笑着说。

“就叫我娥姐好了!”

“那三虎是您的……?”梁樱不好意思往下问,娥姐顿时满脸通红,支支吾吾道:“这……哎呀,一提起他我就生气,不说了!总之为了救你,我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噢。”

“娥姐的大恩大德,梁樱没齿难忘!请受梁樱一拜!”梁樱边说边跪了下来。

“行了行了,你还是快走吧,我想他们呆会发现了,肯定会追过来的,要是你被抓回去,那我可有得受了。”娥姐扶起她说道。

“娥姐,梁樱在此别过,只求他日有缘再见!”梁樱说罢便向旁边的开阔地走去,娥姐轻轻的挥挥手,静静地目送她离去。

……

二人分手后,梁樱沿着那片开阔地往南走,她吸取上次出逃的教训,所以这一路上处处避开树林,以及那些偏僻地荒郊,浑浑噩噩中地来到了北宋的京城——汴梁,这里是一片繁华地,大街上小巷不断传来欢声笑语,行人非常多,路边的摊贩不停地叫喊着。

“卖包子喽,本店的的包子又便宜又好吃,大家不防过来尝一尝。”一家包子店的老板招手向道路上的行人叫嚷道。

梁樱摸摸肚子,感觉有点饥饿,于是便向包子店走去,老板见有客到,赶紧笑嘻嘻地说:“这位姑娘,要来几个?”

“老板,多少钱一个?”看着蒸笼里那些白乎乎的包子,加上热气直冒,梁樱不禁呑着口水。

“一文钱一个,姑娘,您要来几个?”老板再次笑嘻嘻地问道,梁樱摸摸口袋,幸好还有五文钱,就在她正准备开口时,突然从四面八方来了好多人,当时,她还以为是有人过来买包子,所以没在意,只顾说道:“老板,给我来五个!”岂料,只见老板神情十分慌张,闪电般地撒手往屋里跑去。梁樱非常纳闷。

“梁姑娘,跟我回去吧!”背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梁樱立马回过头,却见三虎带着十几个手下站在面前。

“又是你?”梁樱惊奇地看着那张狰狞的面孔,说:“三虎,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这段日子多谢你们的照顾,希望你替我跟小婧说一声,以后我会去看她的。”

“哈哈,梁姑娘,这话还是你自己回去跟二小姐说吧,在下只是负责侍候您!”三虎邪恶地笑容透着一丝的冰冷。

“那就休怪本姑娘不客气了!”梁樱说罢,便使劲冲出人群奋力跑去,三虎手指一挥,手下们立即向她追去,梁樱拼命的往前跑,路上行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给惊呆了,纷纷向边上靠,三虎不慌不忙拔出剑朝前快速挪却着脚步。

梁樱凭借着矫健的步伐迎风而行,三虎的轻功更胜一筹,梁樱边跑边往后看,眼看三虎离自己越来越近,就在这危急关头,只见从空中落下一人,正好降落在她身后,完全挡住了三虎的去路。

“四弟,得饶人处且饶人!”坚定的语气在梁樱耳后响起,梁樱停下脚步,扭头望去,来者不是别人,而是失踪已久的大胡子,模样未变,只是显得更苍老了些。

“胡子哥,原来是你!”梁樱露出喜悦的笑容,大胡子下额微微一动。三虎顿时脸色惧变,手中的剑也开始在发抖,半天才冒出一句:“大胡子,你的腿……”

“兄弟,没想到吧,多亏丞相搭救,是他医好了大哥的腿,你是也许一定很失望!”大胡子坦然一笑,梁樱根本听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对白,因为她并不知道大胡子双腿曾被打断过。

“哼,算你运气好,不过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喊我兄弟,你背叛将军就是我们的仇人。”三虎提起衣服一角,顺手用刀割下,说道:“今日我与你割袍断义!”

“四弟,你……”大胡子激动地向前走了几步,眼神中充满了茫然,说道:“也罢,既然你们这么恨我,那我们以后就只能分道扬镳了,对了,其它兄弟还好吧?”

“哼,他们好得很,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先让开,让我抓住她再说!”三虎用剑指着大胡子身后的梁樱。

“不可能,梁姑娘是穆大哥的红颜知己,更是我的朋友,我是不会让你带走她的。”大胡子郑重地说道,梁樱听他将自己说成是穆剑的红颜,不禁脸蛋绯红。

“大胡子,看来你迟早都是站在穆剑那边,那我还有什么话要说,出刀吧!”三虎双手提剑,尤如东洋武士向大胡子冲来。

“不要逼我!”大胡子扬起大刀迎击而去,三虎先发制人,直劈大胡子的脑袋,大胡子顺势躲过去,梁樱赤手空拳冲向其它人,若论武功,她远不及三虎,但对付这几个小喽罗还是绰绰有余,灵活的身姿酷似燕子展翅,轻身摇摆避过众人的兵器,进而再次腾空而起,借着地球的引力及脚力,三两下制服了他们,此时周边的摊子早已是凌乱不堪,摊贩们畏畏缩缩地躲在一旁。

三虎与大胡子苦战数回合后,却依然不见胜负,主要是因为大胡子顾及兄弟情谊处处忍让,然而,三虎非但不领情,反而变本加厉地使出狠招,梁樱收拾完那些虾兵蟹将后,随即赶过来帮忙。

这时,大街上突然来了许多官兵,同时将三人全部围起来,梁樱为之一愣,三虎茫然不知所措,却始终不肯放下剑,试图继续顽抗到底。

“住手!”苍老的声音来官兵中央,只见当中走出一人,“赵丞相?”梁樱一眼认出了眼前的这名老者,三虎吓坏了,赶紧丢掉手中的兵器,并带着手下人一同跪叩:“小人见过丞相大人!”

“张彪,你好大胆,竟敢公然在大街上行凶,你可知罪?”赵普触摸着胡须,大声斥责道。

“小人知罪,小人知罪,小人也是奉将军之命,前来带一个人回去!”三虎浑身哆嗦着说。

“胡说!曹将军明明远在北汉,你分明是在撒谎,好啊,你敢欺骗本相,来人,给我带回去!”赵普说道。

“丞相饶命,丞相饶命,小人知错,小人再也不敢了!”昔日飞扬跋扈的三虎如今形如一只待宰的绵羊,梁樱不禁嫣然一笑。

“本相念你是初犯,便不予追究,还不给我退下!”赵普喝斥道。

“是,是!”三虎等人立即起身而去,大街上很快恢复了平静,梁樱、大胡子二人相继来到赵普跟前。

“赵丞相!想不到在这见到你,实在是太巧了!”梁樱笑着说,赵普慈祥的面容总是微笑不断,说道:“梁姑娘,这句话应该是老夫来说才对,这里可是大宋的国土,如今你是客我是主。”

一席话让三人哈哈大笑,随后,赵普将梁樱及大胡子领到自己的府上,令人意外的是,自古以来,丞相位居人臣,按理说这住宅应当是非常的豪华,然而摆在眼前的只是一座十分的简陋,而且相当陈旧的瓦房,甚至还比不上普通官员的府邸。

“梁姑娘,老天待老夫不薄,总算让我找到你了!”赵普坐在客厅中央,笑呵呵地对一旁就坐的梁樱说道。

“樱子也没想到在此能碰上您,这一别就是几个月,丞相近来可好?”梁樱微笑地问。

坐在梁樱旁边的大胡子笑着说:“梁姑娘,丞相最近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前段时间还特地去了趟曹府,可惜你不在。”

梁樱听他这么一说,倍感吃惊,说:“胡子大哥,您是知道的,樱子一直深居曹府,从未离开过半步。”

赵普纳闷道:“噢?这么说来,老夫和胡子兄弟都让那个三虎给骗了?没想到此人心机如此重,”

“哎,这都是在下的错,是我以前没有管教好!”大胡子自责道。

“胡子大哥,你也别自责了。”梁樱安慰道,并接着问道:“不过有件事,樱子始终不明白,你们兄弟四人以前好好的,为什么突然间他们对你如此嫉恨?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哎,或许这就是命吧,注定我们做不成兄弟,不说也罢!”大胡子进而对梁樱问道:“梁姑娘,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嗯,多亏一个好心人的帮助!”梁樱便向他们讲述自己出府的经过,二人猛然大笑,无不称赞她的机智。

“曹彬虽是一员虎将,但沉府太深,他这样下去恐怕日后难免会吃亏。”赵普叹息地摇摇头,而后便对梁樱说道:“梁姑娘,往后你就先暂时住在这里吧,老夫都已经为你安排好了。”

“不,不,不”梁樱急忙站起来,道:“丞相的美意,樱子心领了,听说我大哥现在就驻扎在南口,况且南口离这里又不远,我想马上赶过去找他。”

大胡子说道:“梁姑娘,在下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你是想见穆大哥,可是你刚从曹府出来,去南口也不急于一时啊!还是先休息段时间再说吧。”

“是啊,梁姑娘,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老夫还想略尽地主之宜,来感谢您当日的救命之恩啊!相信穆兄弟也不会反对。”赵普笑道。

大胡子补充道:“梁姑娘,你可不能辜负丞相的盛情噢!”

二人的极力挽留让梁樱左右为难,其实她的心早就飞到穆剑那里,但盛意难却,加上天色已近傍晚,她只好勉强答应了,二人乐得喜出望外,大胡子开始着手张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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