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实践充分证明,具有重要政治、经济、军事价值的大城市是效战双方争夺的重点目标,而争夺城市的主要方式则是合围与反合围的激烈较量。因此,我军在新的历史条件下,要打好城市保卫战就必须十分重视城市反合围作战。但是,随着新技术革命浪潮的兴起,现代科学技术突飞猛进,一批又一批高技术成果广泛运用于军事领域,使武器装备发生了质的飞跃,城市进攻者为之获得了更为强大的攻击能力,其合围城市作战的进程和手段也随之发生了突破性变革。毫无疑问,这对我军组织实施城市反合围作战也必然带来非常深刻的影响。
影响之一:高技术地面和空中搭载装备的广泛运用,使敌实施远距离、全方位、立体合围城市的能力加强,合围作战的空间明显扩大,我军将在广阔的作战空间抗击敌人来自地面和空中的大范围合围。海湾战争中,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广泛地运用了高技术的搭载装备,获得了地空一体的快速机动自由。用先进的直升机投送士兵和武器,实施空中“跃进”,配合地面部队在几十个小时内即对被伊拉克占领的科威特城达成了地面和空中的大范围合围,以其快速的机动行动,从城市深远的正面、侧翼和后方实施猛烈围攻,全方位封锁,隔绝城市内外联系,使其迅速陷于孤立和被分割状态,进而一举夺占。所以,我城市防御战役的反合围作战,既不能墨守以往仅仅围绕城区或城市边缘实施反合围作战的空间,而应把反合围作战行动由地面向空中扩展,由近距离向远距离扩展,以地面、空中的整体力量,在更为广阔的作战空间也敌展开空地一体的激烈争斗。
影响之二:先进电子技术和远程高技术精确制导打击兵器的广泛使用,使敌合围城市的手段极大增多,能力加强,我将在城防战役反合围作战的全过程同时抗击敌人“软”、“硬”兼施的综合合围。高技术对敌人合围城市手段的发展提供了强有力的外部动力,现代条件下合围城市的手段已不仅是单一的兵力合围,而是由兵力合围发展到火力合围、电磁合围相结合的综合合围。火力合围是使用陆、海、空基地及水下发射平台发射飞航式远程精确制导炸弹对城市实施环形而有重点的“地毯式”封闭型打击。电磁合围,就是使用电子战系统探测、利用、欺骗、干扰和遏制对方城防军团电磁频谱能力,阻断其与外界的指挥、通信、情报信息的获取与传递,实施电子“轰炸”。兵力合围则是在上述两种合围手段的配合下,实施多路多方向的向心攻击,边分割边围攻,直至最终夺占目标。以上手段归纳起来可以说,兵力和火力合围属于“硬”合围,而电磁合围则是“软”合围。“软”、“硬”两种手段的使用贯穿于合围作战的全过程,而且紧密结合。这无疑将取得相得益彰的合围效果。所以,我在城防战役反合围作战的全过程中,必须拚全力抗击敌人多种手段的综合合围。这种反合围作战具有很大的艰难性、被动性、复杂性和残酷性。只有采取更多更有效的措施,破坏敌“软”、“硬”兼施的协同,寻找其“缝隙”,才能以我之长,击敌之短,破敌之围。
影响之三:高技术条件下局部战争的速决性,使敌对城市合围的进程加快,时机提前,我将在十分紧急情况下及早的抗击敌人的快节奏合围。
高技术在军事领域的运用,不仅使军队的机动能力、打击手段大为提高,而且使单位时间内的作战交通显著增强,为短时间内完成战役作战任务提供了物质条件。从海湾战争看,过去需要数天,甚至更工时间方可达成对城市的合围行动,现在只需几个或十几个小时即可实现;过去从前沿突破,纵深交战到战役合围的慢节奏的进程已被打破,现在可能从交战一开始即双大规模空袭为先导,综合运用兵力、火力、电磁等合围手段,象“风暴”一样,席卷而来,使合围行动一次到位。从而急剧加快了合围与反合围的进程和节奏,时机也由战役的中、后期大幅度提前到战役的初期,甚至战役交战之始。因此,我城市防御战役反合围作战有可能不再是先反突破,打迂回,再层层抗击,阻分割,最后被迫退守市区,寻机配合解围。这种按步就班的慢节奏的反合围作战已经过时了,必须适应快节奏的要求,从战役交战一开始就着眼于粉碎敌人的合围,即把反空袭(反瘫痪)作战纳入反合围作战的首要行动,而且要以快速应变的能力,高度灵活地投入反合围作战。
仅从以上分析的主要影响足以看出,城市防御战役反合围作战的传统观念受到了挑战。在高技术条件敌强我弱,敌多我少,甚至敌有我无的情况下,积极探索以己之长,击敌之短的新对策已经非常紧迫。然而,我们既不能与敌比技术装备,更不能丢掉以劣胜优的传统,而应趋利避害,扬长补短,着重从城市防御战役反合围作战指导上把握好以下几个问题。
一、建立打击反合围作战部署,及时有力地破击敌合围攻势
在高技术条件下,城市反合围作战部署的形成已经不能象过去那样,在发现和判明敌人合围城市的征候和企图之后,通过临时调整部署来实现,而应在战役开始之前预先建立。预先建立的城市反合围作战部署应当是一种打击型的防御部署。
建立打击型的反合围部署关键是解决好三个方面的问题。一是靠前部署。即利用城市外围战场的广阔空间实施大纵深的前伸式部署,将防御城市的坚守集团部署在外围,选择具有枢纽作用的战役要点,通过兵力、火力、障碍器材的加强,使其成为散布在外围战场中的“岛群”和鼎立于突击和迂回城市之敌队势之中的“闸门”,起到分“洪”截“流”的作用,以增强防御的复合力和抗压缩力,将攻势歼敌的战役机动力量隐蔽疏散于外围,并使其成高度机动状态。为此,必须尽量缩短战场机动距离,减少机动时间,增强机动集团的反应速度,提高攻势歼敌的及时性和可靠性。二是增大机动作战力量的比重。城市反合围作战制胜的核心就是通过战役机动力量,利用外围战场的广阔空间,实施攻势歼敌,使敌在机动过程中,即由于力量遭到削弱而到达不了预定的进攻顶点,无法实现对城市的合围。
达成这一目的的重要措施就是增大反合围机动作战力量的比重,打破防御战役机动作战力量所占比重通常不大于坚守力量所占比重的传统观念。城市反合围作战战役机动集团和坚守集团可以各占总兵力的二分之一,也可以战役机动集团所占的比重略高于坚守集团所占的比重。这样做并不影响城市的持久坚守能力。因为,城市具有雄厚的人力资源,通过战役过程中的动员和训练,还可以不断组建新的作战力量,逐步补充外围坚守集团,增强外围防御能力。三是灵活编组各种攻势歼敌集团。仅仅增大战役机动力量所占的比重是不够的,还应结合反合围作战攻势歼敌的需要对担负战役机动作战的战役集团实施灵活的编组,使其成为由多种规模、精干有力地打击支队组成灵活高效的综合机动作战力量。可按任务区分编组歼灭突入之敌的反突击支队、歼灭迂回城市之敌的机动作战支队、歼灭垂直包围之敌的反空降支队、出击外线捣毁敌高技术兵器发射阵地的敌后打击支队;以及实施外线远程目标突击的空中(海上)打击支队;也可按作战地域的不同编组为阵前攻击支队、阵内打击支队、敌后袭击支队、战役走廊反击支队和空中突击支队。无论采取哪一种编组方式,都必须注意加强各支队的独立机动作战能力与提高各支队间的整体协同作战能力,分合灵活,使用方便。建立这种打击型的反合围部署,有利于使城市防御体系具备紧急应变,外围制敌、立体抗击、独立作战、攻势歼敌等多种功能。便于充分利用城市的辽阔战场广泛机动,在机动中寻求有利战机,采取多种打击行动,不失时机的对合围之敌实施不规则多方向而有重点地抗击。
二、顽强实施立体抗击,坚决制止敌人对城市的瘫痪性破坏
在高技术条件下城市反合围作战的首要问题,是坚决制止敌人以强大的空袭压力,实施立体打击造成城市的整体瘫痪。而制止敌人对城市实施整体瘫痪的关键是积极实施立体抗击。主要手段:一是充分利用城市外围要点、城区边缘、外围战场的重要交通枢纽和市区重要目标附近配置的以防空导弹为主,以高射炮兵为辅的城市防空掩护群带的火力,积极打击立体突防的敌空袭兵器。以坚守部队和战役机动集团自身装备的各种防空兵器打击临空突击的敌飞行器,迫敌降低空袭强度。二是使用部分远战高技术兵器,如陆基、岸基和空中投射的各种导弹打击远方敌空袭兵器运载平台,极大地削弱敌空袭后劲。三是组织精干的空中或海上打击兵力出击外线,摧毁敌空袭兵器起飞基地或海上平台,从根本上遏制住敌空袭势头,夺取战场制空权,保证反合围作战行动的对空安全。四是坚决打击空中投送之敌。使用大量直升机从空中大规模远程投送兵力实施战役迂回是近年来发展的一种新的合围作战样式,由于空中机动空间广阔,受地面条件制约较少,一般作战兵力和手段难以对付。因此,要加强反直升机群作战。就目前我军作战能力来说可以采取定点设伏截击,即组织兵力携带单兵防空导弹在敌直升机群飞行途中隐蔽设伏,突然开火,打乱其编队,击落其大载荷的机种,以求将敌人员装备大量击毁于空中。五是快速围歼垂直封闭之敌。反合围作战要高度重视抗击和歼灭敌空降兵,制止敌从空中垂直着陆封闭合围圈。一旦发现敌在我城市侧后交通枢纽、战役走廊和其迂回兵力攻击会合点空降之企图,应迅速机动兵力兵器围歼敌空降兵。就近的坚守部队、地方武装和民兵要积极配合,协力歼敌于着陆立足未稳之际。与此同时,还要加强城市正面和两翼的防御,坚决制止敌人沿地面向城市侧后突击。从过去的战例看,敌人合围城市,有的是从城市正面突击,两翼配合,边分割边合围。有的是从城市两翼突击,正面箝制实施迂回包围。这说明,反合围作战对增强城市正面和两翼的防御十分必要,而忽视任何一个方面,都有可能使我反合围作战陷于被动。因此,要把增强城市正面和两翼的防御有机结合起来。在城市正面,集中必要的兵力、火力和障碍加强封锁,固守要点,坚决阻击突入之敌直抵市区实施分割包围。在城市两翼,控制通往城市侧后的隘路、桥梁、渡口等,坚决阻止突入之敌向城市侧后实施迂回包围。坚守城市正面和两翼的部队,应互相支援,密切配合,协调一致地制止敌人向纵深扩张,粉碎敌人沿城市正面和两翼实施突击合围的企图。同时,还应根据情况,及时增强城市正面和两翼的防御力量,使其有能力与敌反复争夺,大量杀伤、消耗敌人,不断地顿挫敌人的合围锐气,破坏敌人的合围企图。
濒海城市的反合围作战,还有个重要的作战行动,那就是严密封锁港湾和航道。因为位于濒海城市附近的港湾和通往市区或城市翼侧的航道,是城市的门户,一旦被开放,不仅敌人大批的物资可以卸载,大量的兵力可以直抵市区,而且还可以沿航道向城市侧后突击,配合其它方向对我达成合围。所以,我必须从战役一开始,就集中“三军”力量加强对港湾和航道的封锁,坚决不让敌人开放。其主要封锁方法:一是运用兵力封锁。就是要组织陆海空三军的兵力,协调一致地实施严密封锁。一方面要发挥海、空军兵力的作用,集中力量对企图突破港湾和航道之敌实施猛烈突击,力争把敌封锁在港湾和航道以远海域。另一方面要发挥陆上坚守部队的作用,坚决制止敌人抢占港湾和航道两侧的有利地形,以积极的攻势行动消灭上陆之敌,不让敌人夺占和利用。二是运用火力封锁。就是要最大限度地发挥各种火器的效能实施严密封锁。陆、海、空三军的导弹、岸炮、远程地炮等各种火炮应在最大射程内有计划地尽早开火,以密集的火力压制敌火力支援舰艇,拦阻敌向港湾和航道接近,坚决不让敌人通过,积极支援兵力封锁。三是运用障碍封锁。要在港湾和航道的全纵深设置多道密度较大的、水上水下相结合的障碍区,这是配合兵力、火力封锁的重要手段。必要时还可在港湾的口部和航道的狭窄处沉船设障,使敌人大型舰船难以逾越。以上几种封锁方法在实施时务必要综合运用,才能使敌人难以突入我港湾和航道,如果突入,也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三、力求保持和打通战役走廊,不断增强城市反合围作战的活力
战役走廊在反合围作战中,将是敌我双方争夺最敏感最激烈的部位。在战役过程中,一旦走廊被敌切断、城市就失去了内外联系,处于被封锁围困状态。这将给反合围作战造成极大的困难。此时,只有迅速打通战役走廊,才能有效地恢复城防的活力。例如:苏军防守的列宁格勒,被德军封锁围困了900多天,与外面的联系只剩下拉多加湖上的一条通道,而且也被敌炮火封锁,市区停水、断电、人员饥饿、受冻、加上疟疾流行,大批居民饿死、病死、民心慌乱,军心不稳,城市的稳定受到严重的威胁。在这种情况下,苏军组织列宁格勒方面军第67集团军和沃尔霍夫方面军第2突击集团军和第8集团军部分兵团,在什利射尔堡、锡尼亚维诺之间突出部实施了相向突击,在锡尼亚维诺以北地区会师,打通了拉多加湖以南一条8——11公里宽的走廊,这条走廊恢复了列宁格勒对外陆路交通,突破了德军对列宁格勒的长期封锁围困。苏军立即动员一切力量,1个月内就运进5334列车的物资,使军民的供应得到了显著的改善。这条走廊的打通是列宁格勒保卫战的转折点,战场主动权从此完全转到苏军手中。由此可见,能否打通和保持战役走廊是关系到城防战役的转机和反合围作战胜败的大问题。保持了战役走廊的畅通,就可以不断增强城市防御的强度,及时恢复城市防御的活力,延长坚守城市的时间,达成阻击敌合围城市的目的。高技术条件下敌封锁和遮断城市战役走廊的手段愈来愈多,保持战役走廊通畅也变得愈加困难,而且也更为必要。
城防战役军团在反合围作战中,要保持战役走廊的畅通必须注重以下几个问题:
(一)重视控制战役走廊。城市防御战役军团,对建立的地面战役走廊、地下战役走廊、甚至水上战役走廊和空中走廊,都必须纳入战役布势,使用相应的地面、海上和空中兵力予以控制,确保其畅通无阻。
(二)坚决打通战役走廊。战役走廊一旦失去控制,则应适时组织兵力予以打通。一是组织内线战役机动集团沿战役走廊实施反突击,歼灭或驱逐阻断战役走廊之敌,恢复走廊通行;二是使用外线强大的战役机动集团从外向内打通战役走廊;三是内、外线战役机动集团对进攻击,合力打通战役走廊。打通战役走廊的行动要尽量提前,力求在敌建立稳固的防御之前发起。
(三)及时巩固战役走廊。战役走廊一经打通,城防守备集团要立即倾力予以巩固。主要方法是,迅速恢复原有防御态势,补设障碍,调整部署,重新计划火力,适当增加防守的兵力,建立可靠的对空掩护。必要时,可在战役走廊的翼侧部署一定数量的战役机动部队,防止敌人再次切断战役走廊。
(四)视情开辟新的战役走廊。若原先建立的战役走廊难以打通或现有战役走廊满足不了城市防御作战需要,可以视情选择敌合围圈的薄弱部位或在我火力可靠控制下的地区或水域建立新的战役走廊。这种走廊可以只在战役的某一阶段视情况临时建立使用,也可以在建立后一直保持其使用。
四、巧妙运用多种战法,积极实施攻势破围
城市被敌封闭合围后,战役指挥员应沉着、冷静,一方面指挥外围防御部队顽强坚守,阻敌进一步压缩合围圈,另一方面,要抓紧时间组织战役机动集团,巧妙运用多种战法,实施攻势破围,主要方式有以下三种:
一是外线出击。即组织合围圈内和战役机动集团,选择敌合围圈薄弱部位打出去,跳到合围圈外,绕到敌后并与合围圈外的集团密切配合,对敌实施出其不意的打击,使敌首尾难顾,被迫撤围,以收釜底抽薪,以外强内之效。外线出击,主要是机动寻歼敌指挥通信枢纽、战役机动集团和封闭合围圈的敌机降兵以及敌后方保障系统。组织外线机动歼敌的作战行动时,首先要注意合理确定使用兵力,一般只能将战役机动集团的三分之一兵力且于外线作战,主力应留在内线,以利长期坚守。其次,是机动歼敌的区域不应远离城市外围防区,以便得到守城部队的有力配合。再就是选择的机动歼敌目标既要有利于减轻被围目标的压力,又要有利于速决全歼,能够给合围之敌以最大震憾。
二是内线抗击。即组织合围圈内的各种力量,采取阻、截、封、反等多种手段灵活地抗击敌封锁,迂回和围攻,坚决制止敌人压缩和封闭合围。阻,就是阻止当面之敌对外围战场的突破和向市区发展,不让敌撕开口子直逼城下,压缩城区。截,就是使用战役机动兵力,利用预设战场和有利地形打一些小规模的歼灭战,采取运动防御、设伏或短距离机动作战等方式,截击迂回突入我外围纵深,分割我防御部署,切断我外围与城区联系之敌于运动中。封,就是迅速机动兵力和火力,坚决封闭敌突破口,阻止敌后续梯队乘机而入扩张战果;对已经突入之敌则由坚守外围的纵深梯队“分洪截流”,视机各个予以歼灭。反,就是适时反击,利用敌楔入我防御纵深兵力被歼,后续不继,或攻击受挫,队势混乱之际,组织城防战役机动兵团适时沿敌主要突击方向或其两翼向敌纵深实施反击,歼灭敌有生力量,在敌合围圈中撕开口子,打通内外联系。
三是内外合击。这是在敌围攻城市的兵力强大,我单纯靠城内战役军团难以破围时采用的一种战法。通常使用上级临时调集的机动力量,在城内坚守集团的配合下,内外相济,合力解除敌人对城市的围困。内外合击破围通常采取两种手段:一是内外对进攻击的局部解围战。即使用战役机动力量或预备力量、城内战役机动力量,沿预先选定的敌合围圈薄弱的部位实施相向对进攻击,一举打通战役走廊,而后,顺势向两翼卷击,逐次歼灭围城之敌。内外线突击集团根据兵力大小可采取一路突击、两路钳击或数路并肩突击,先击一点再击其余。二是对合围城市之敌先实施封闭型复式合围,再逐步割歼的整体破围战。也就是首先使用强大的战役军团在敌合围圈外对敌围城兵力实施一层包围,而后数个方向同时对进攻击,先将敌合围圈截为数段,再逐段围歼。使用此种战法要注意集中兵力,对敌形成绝对优势,务求首战必胜。
五、必须强化集中指挥,坚决统一作战行动
首先,要实行高度集权。许多城防反合围作战经验证明,实行离度集权,对所有被围军民实施集中统一指挥,是取得反合围作战胜利的重要条件。城防反合围作战极为复杂,尤其是被敌分割包围后,有的建制被打乱,有的部署被破坏,很可能出现各行其是的混乱局面。在这种情况下当务之急是集中指挥权力,实行统一指挥。否则将权不一则败是毫无疑问的。那么,指挥权力应集中到哪里呢?特殊情况下,应由被围集团作战地区附近的最高首长负责指挥。通常情况下,应以城防指挥部为最高指挥权力机构,由其负责对反合围作战的重大行动作出决策,主要是确定被围集团的行动样式,组织被围集团同其它集团的协同,派出支援兵力、兵器,采取物质技术保障措施,动员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积极参加反合围作战,并充分发挥各种作战力量的作用,形成反合围作战的整体能力,战胜合围之敌。
其次,要实施关键性指挥。强化集中统一指挥,关键是把反合围作战指挥的重心放在关键性阶段,对反合围的各个关节点实行正确指挥。从反合围作战的一般规律看,反合围作战指挥的关键性和行动主要是:制止敌人向纵深扩张;破坏敌人建立对内对外正面;抗击敌人压缩合围圈;保持和打通战役走廊;实施打击性解围等,在这些关键性阶段和行动中,城防指挥员应当密切关注,统一计划,集中指挥,巧施谋略,战胜敌人。
同时,要反对惊慌失措。这是强化集中统一指挥,对指挥员提出的主要要求。只要指挥员不慌,部队就会不乱。在制止敌人合围,尤其是被敌合围的紧急情况下,城防指挥员必须坚韧不拔,意志坚强,以大胆、沉着、顽强的精神,迅速地恢复被打乱了的建制,整顿被破坏了的部署,健全失散了的组织,果断地指挥军民,以高昂的士气,克服各种困难,英勇顽强地战胜敌人的合围。如果指挥员惊慌失措,不仅不能实现集中统一指挥,而且必将造成被围军民出现混乱局面,对反合围作战带来不勘设想的后果。例如,苏联卫国战争初期,有些集团遭到合围后,经过努力本来可以使战局发生有利的变化。但是,被合围集团的指挥员则产生了畏惧思想,首先从精神上解除了武装,有的方面军高级将领仅仅在城市遭到合围威胁时,即距德军达成合围的前4天,就慌忙给大本营打报告,要求放弃城市而后撤,丝毫没有反合围作战的信心。结果,部队很快出现混乱,各自行动,迅速被德军各个歼灭,致使方面军司令员和参谋长也在混乱中阵亡。
总之,城市防御反合围作战是非常复杂、极端艰苦的斗争,城防军团要依靠党政军民的整体威力,综合运用各种手段、勇于战胜一切困难,敢于立足于自身的力量同优势之敌作斗争。当自身无力打破合围时,未经允许,决不撤离城市,要顽强固守,独立作战。一旦时机成熟,在上级统一组织下,与外线部队密切配合,一举歼敌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