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注重要塞筑垒地域的坚守,忽视外围要点的争夺,使防御失去韧性和弹性,没有发挥外围与市区相结合的整体防御作用。俄军为确保旅顺基地的安全,克服财政困难,经过数年建设,形成了纵深梯次、多道阵地、火力与障碍相结合的防御体系。俄军尤其重视要塞筑垒地域的作战。在每道阵地上,围绕防御要点,筑有多座堡垒和其它永备、半永备工事,形成每道阵地的坚固支撑点和防御枢纽部,在这些要点的争夺中,顽强坚守与连续反冲击相结合,使日军付出惨重代价。要塞筑垒坚守了137天,抗击日军四次总攻,毙伤日军4.7万余人,日军许多师、旅级军官也认为,“要塞固若金汤,坚不可拔,部队伤亡过大”。战后回忆当年情景仍不寒而栗。与要塞筑垒地域作战相比,外围作战则非常软弱无力。
俄军没有凭借外围阵地和有利地形不断杀伤、消耗日军,特别是弗克指挥的俄军第4师,作战十分消极,从南山后退,至老横山、双顶山、龙王塘和双台沟失守,几乎是一触即溃,甚至将具有重要价值的大连市(港)拱手让给日军。日军则利用大连优越的港口条件,建立前进基地,完成尔后作战准备。俄军外围作战仅坚持85天,毙伤日军还不到歼敌总数的1/5。由于俄军过分迷信、依赖要塞筑垒地域,不重视外围围廓的作用,忽视了外围要点的争夺,放弃可以利用的广大空间,使防御失去韧性和弹性,没有发挥外围与市区相结合的整体防御作用。到头来重兵猬集要塞一隅,日军步小进逼,俄军步步退缩,毫无回旋余地,至使要塞变成一座无援的孤城,从守待援变成了坐守待毙。俄军在对海方向上,同样轻视外围(海域和沿海岛屿)的作用,既没有把沿海岛屿作为海上屏障驻兵防守,也没有使用海军分舰队主动打击敌人,而是将分舰队退守港内,成了包袱背着,最后被日军炮火全部毁坏。
3、俄军指挥混乱,高级军官腐败,内部矛盾突出,失去了积极坚守的信心。
驻旅顺陆、海军本由远东总司令阿列克塞耶夫统一指挥,可是战争刚爆发,他便从旅顺口跑到奉天,使旅顺守军失去统一指挥,各行其是。驻旅顺陆军原来由关东支队司令官斯特塞尔指挥,1904年6月,即战役开始后,满洲军总指挥命斯交出指挥权,改由要塞防御司令接替指挥,可是斯特塞尔拒绝交权,致使要塞同时存在两个司令,彼此意见分歧、矛盾百出,不仅陆海军协同失调,陆军内部行动也不统一。一些高级军官不仅自己不积极作战,总想议和乞降,而且对作战坚决的军官打击岐视。当被誉为“旅顺防御灵魂”的城防司令、第7师师长康特拉琴克阵亡后,斯特塞尔不顾他人反对,让早已威信扫地的第4师师长弗克充任城防司令,致使议和呼声更甚,并最终公开揖降。使旅顺口要塞从俄军内部被彻底瓦解了。
二、苏军斯大林格勒防御战役
(1942年7月17日~11月18日)
斯大林格勒战役,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苏德战场上一次具有重大意义的战略性战役。斯大林格勒防御战役,属于斯大林格勒战役的防御时期,从1942年7月17日开始,到11月18日结束,历时4个月。这次战役,粉碎了德军统帅部迅速夺取斯大林格勒的企图和1942年夏秋季作战计划,消灭德军68万余人,为苏军转入反攻创造了有利条件。
一、一般情况
斯大林格勒现称伏尔加格勒,位于伏尔加河下游西岸,西距顿河大弯曲部约60公里。它是苏联在欧洲东南部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铁路和水运枢纽,也是重要的军事工业基地和战略要地。战前人口约60万,有各种工厂126个,其中有苏联最大的拖拉机厂(战时已转产坦克),以及冶金厂、火炮弹药厂、造船厂、石油机械厂和建筑材料厂等。
市区沿伏尔加河西岸呈狭长形,南北长约45公里,地势起伏不平,凹地与沟谷较多,有不少高大坚固建筑物。城区东侧的伏尔加河宽1~2公里,河岸陡峭,水深5~24米。城区以南有一串长条形的湖泊,再向南是盛产石油的高加索山麓。城西郊有一系列高地,远接近地是一片平坦草原,河流纵横,最大的是顿河,宽140~400米,水深2~15米。1941年冬季,苏军举行了反攻,经过莫斯科会战,提赫文和罗斯托夫两次战役以及后来的几次进攻战役,使德军主力遭到严重损失,被迫放弃全面进攻计划,于1942年夏,改在南线实施重点进攻。6月末,苏军在哈尔科夫、克里木等战役中失利,使德军在南翼重新取得了战略主动权。继之,德军以强大的突击集团开始向斯大林格勒方向和高加索方向发展进攻。
二、双方企图和兵力部署
(一)德军统帅部的战略企图是:集中主力于苏德战场南翼,向斯大林格勒方向实施主要突击,将苏军合围歼灭于北顿涅茨河与顿河之间,夺取斯大林格勒;尔后向北进攻,从东面迂回莫斯科,配合正面进攻集团,东西夹击,攻取莫斯科。同时,向格罗斯克、巴库方向实施辅助突击,以调动苏军预备队南援,并占领高加索和巴库,攫取石油资源的粮食。德军预定7月25日攻占斯大林格勒,9月25日占领巴库。为此,德军统帅部决定使用两个集团军群实现这一计划。“A”集团军群向南进攻,“B”集团军群向北进攻。在斯大林格勒战役开始时,德军在该方向作战的主力是“B”集团军群的第6集团军(辖6个军,其中两个坦克师)和第4坦克集团军(辖3个军),以第4航空队担任空中支援。作战过程中,又陆续投入意大利第8集团军、罗马尼亚第3集团军、第6军和第7军等。
(二)苏军最高统帅部的战略企图是:在苏德战场南翼组织阵地防御,坚决守住斯大林格勒,消灭进攻之德军。首先削弱进攻斯大林格勒的德军集团,制止其进攻;尔后积蓄力量,当条件具备时,转入反攻,求歼德军的主要战略集团。为实现上述企图,于1942年7月12日组建了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并陆续将战略预备队前调,不断积累作战物资,为反攻做准备。斯大林格勒方面军由统帅部预备队第63、62、64集团军、原西南方面军第21、28、38、57集团军等共7个诸兵种合成集团军和第8空军集团军编成。在巴甫洛夫斯克、上库尔莫亚尔斯卡亚之线,至伏尔加河西岸的广大地区组织防御,其防御正面520公里,防御纵深160~180公里(含前进支队阵地即战役掩护地带40~60公里)。
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将主要兵力、兵器集中于左翼,并掌握强大的预备队,准备向西和西南两个方向实施反突击。方面军第一梯队为4个集团军:第63集团军由6个步兵师、3个坦克旅编成,防御正面250公里;第21集团军由3个步兵师编成,防御正面60公里;第62集团军由6个步兵师、6个独立坦克营编成,防御正面90公里;第64集团军由4个步兵师、3个坦克旅编成,防御正面120公里。方面军预备队为3个集团军:第57集团军在斯大林格勒以北集结;第28集团军(后改为坦克第4集团军),在卡恰林斯卡亚地域集结;第38集团军(后改为坦克第1集团军)在卡拉奇以南地域集结。
方面军和市区的对空防御由空军第8集团军歼击航空兵和斯大林格勒防空军(即高射炮兵群)以及各集团军的高射炮兵等担任。空军第8集团军还负有空中侦察、掩护各集团军集中和展开,支援各集团军主要作战行动等任务。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在防御地幅内建立了纵深多道带的防御阵地体系。在契尔河乐侧构筑有前进阵地。在前进阵地以北、以东为第一梯队集团军防御阵地。在顿河大弯曲部以东先后构筑了四道防御围廓(防御地带),这些防御围廓从北、西、南三个方向拱卫斯大林格勒。外防御围廓长约500公里,距城区约60公里;中防御围廓长约150公里,距城区约30公里;内防御围廓长约70公里,距城区约15公里;市区防御围廓沿城区边沿构筑,长约50公里。这些防御围廓,虽然每天约出动20万人参加构筑,但因时间紧迫,至战役开始时尚未完工,也主要是野战工事,并不坚固。
三、战役简要经过
第一阶段:远接近地作战
7月17日,苏军前进支队开始抗击德军的进攻,经过6天的抗击,迟滞了德军的进攻,于22日,德军前出到苏第62、64集团军主要防御地带前。23日,德军北路突击集群向苏第62集团军右翼实施主要突击,于24日日终前突破了该集团军主要防御地带,并包围了苏军近两个师的兵力。苏军当即使用方面军预备队坦克第13军实施反突击,但未能恢复防御阵地。25日和27日,苏军又使用坦克第1、第4集团军分别从卡恰林斯卡亚和卡拉奇向上布集诺夫卡实施向心突击,经过顽强作战,虽然未能歼灭突至顿河一带的德军集团和恢复原防御态势,但是,给被包围的近2个师苏军解了围,并使德军遭到巨大损失而停止前进。
7月26日,德军南路突击集群开始进攻。迫使苏第64集团军右翼后退,德军从西南方向威胁斯大林格勒。苏军随即加强了该方向上的防御,并以坦克第23军和两个步兵师实施反突击,从而阻止了德军的进攻。德军将主突方向改为沿科帖尔尼科沃至斯大林格勒铁路的方向,并将在高加索的坦克第4集团军调往该方向。7月30日,德军从苏两个方面军的结合部突破了第51集团军的防御,8月5日,德坦克第4集团军前出到阿勃加涅罗沃地域,遭到苏军的顽强抵抗而受阻。此时,苏军最高统帅将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划分为两个方面军。即:东南方面军辖第64、57、51集团军,正向前开进的近卫第1集团军,坦克第13军和空军第8集团军;斯大林格勒方面军辖第63、21、62集团军,坦克第4集团军,坦克第23军和空军第16集团军。8月9日,苏第64集团军、坦克第13军在航空兵、炮兵支援下,实施反突击,消灭德军3个团,击毁坦克百余辆,迫使德军转入防御。
北路德军在重新组织后,于8月7日在卡拉奇西北实施两次突击,迫使苏第62集团军3个师撤至顿河东岸,另有部分兵力被德军合围。8月17日,德军占领了顿河西岸整个地域,苏军被迫撤至顿河以东外防御围廓。苏军远接近地防御作战一个月,未能阻德军的进攻,德军则向前推进50~70公里,前出到顿河西岸。这一战局引起苏军最高统帅部的严重关注。8月中旬,斯大林派遣国防委员会委员、中央书记马林科夫和参谋长华西列夫斯基飞抵斯大林格勒前线视察,协助两个方面军司令员加强防御措施,并委派叶列缅科上将对斯大林格勒地区的两个方面军实施统一指挥。
第二阶段:近接近地作战
8月中旬,德军对南、北两路突击集团给予较多加强。19日,北路第6集团军9个师、南路第4坦克集团军9个师向斯大林格勒实施钳形攻击,并在正面卡拉奇展开两个师相配合。经3天激战,北路第6集团军强渡顿河,突破苏军防御,于23日前出到斯大林格勒以北伏尔加河岸,对市区造成严重威胁。此时,苏军调集各种力量,在加强市区防御的同时,两次对北路之敌实施反突击,削弱了德军力量。8月27日,苏军统帅部将近卫第1集团军和第66、24集团军加强给斯大林格勒方面军。8月29日,南路坦克第4集团军前出到加夫里洛夫卡地域,严重威胁到斯大林格勒正面防御苏军的侧后,苏军被迫后撤到内防御围廓继续抗击德军进攻。9月初,苏军近卫第1集团军和第24、66集团军在航空兵第16集团军的支援下,对北路德军实施反突击,迫使德军将8个步兵师和3个坦克师北调,从而减轻了斯大林格勒正面的压力。9月12日,南路德军继续向东推进,战线距斯大林格勒市区仅有2~10公里,苏军被迫退守市区及南北两翼,继续抗击德军的进攻。
第三阶段:市区防御作战
防守斯大林格勒市区苏军为东南方面军第62军,其防御前沿在雷诺克、奥尔洛夫卡、戈罗吉谢以东、萨拉多瓦亚以东和库波罗斯诺耶以西之线。防御正面约50公里,纵深3~10公里。德军用于斯大林格勒方向的兵力达50个师,其中直接进攻市区的兵力有13个师和500辆坦克,多于苏第62集团军4倍以上。
9月13日,德军第6集团军和第4坦克集团军集中兵力向市区中部和南部攻击,苏联军民则利用市内建筑物构成坚面支撑点和防御枢纽部,进行顽强抵抗。并组织许多强击群,不断实施反冲击。14日,德军集中兵力向马马耶夫高地和一号火车站攻击,在不到4公里的正面上使用了4个师的兵力,苏军则采取守反结合的手段打击德军。一号火车站的争夺持续了一周时间,反复易手达13次,曾在一天内车站4次失而复得。德军不惜任何伤亡,连续攻击13天,至25日占领了城市南部及中部的一部分,前出到伏尔加河岸。此时,苏第62集团军在市区的防御阵地,是个南北长约25公里,东西宽只有几百公尺的狭长地带,集团军和各师的指挥所距前沿仅200~800公尺。27日,德军集中5个师的兵力,向城北工业区发起攻击,于10月14日和11月11日,分别攻占了拖拉机工厂和“街垒”工厂南部,从该两处突至伏尔加河岸。此时,苏第62集团军防御阵地被分割成三块孤立的部分,其中最大的一块,在雷诺克地域,面积约14平方公里;中等的一块,在红十月工厂以南,面积约1平方公里;最小的一块,在“街垒”工厂东侧,面积仅0.28平方公里。苏军依托这三小块阵地,拚力死守,箍制着德军2个集团军约17万人的攻城大军,并一直坚持到大反攻。
德军为攻占斯大林格勒,不断增加兵力、火力密度仅10月份就调集补充部队约20万人、90个炮兵营和40个工兵营。到10月上旬,在苏军第62集团军防御正面上,德军突击兵团就达8个师和300辆坦克。德军对斯大林格勒实施猛烈的地面进攻同时,还进行了大规模空袭。在市区67天争夺战中,德军平均每昼夜出动飞机1000~1500架次,最多一昼夜达2500架次。苏军为增强城防力量,从9月10日至10月16日的33天中,利用夜暗,强渡伏尔加河,陆续向市区增援10个步兵师、2个坦克旅和1个步兵旅。在市区防御作战期间,苏军多次在城南、城北向德军反击,迫使德军从攻城部队中抽调兵力应付,从而削弱了德军攻城力量,缓解和改善了第62集团军的困难处境。
德军先后调集兵力达50个师,进攻斯大林格勒4个月之久,始终未能实现其战略企图。苏军成功地制止了德军的进攻,毙伤68万余人,击毁坦克1000余辆,飞机1400余架,利用德军被牵制在斯大林格勒城下的有利时机,苏军悄悄地集结兵力,完成了反攻准备。
四、主要作战经验
斯大林格勒战役是一个大规模的城市保卫战,它涉及的问题很多,经验也十分丰富。但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的经验:
(一)建立大纵深、多地带的阵地体系——1942年夏季,苏军为了抗击德军在战场南翼的进攻,于6月底至7月中旬,在契尔河东岸一线构筑了前进阵地,在契尔河与顿河大弯曲部之间构筑了第一梯队集团军防御阵地,在顿河与伏尔加河之间修复了1941年开始构筑的外、中、内三道防御围廓,并增加了一道市区防御围廓。整个防御纵深达160~180公里。在德军主要进攻方向上,构筑了纵深梯次配置的反坦克阵地。在市区,对地面建筑物和地下设施,包括237个地下室和大量下水道等都进行了改造,组成了防空、防坦克的坚固支撑点和抵抗枢纽部。从而基本上形成了以支撑点为基础,与沟壕网相结合,大纵深、多地带的阵地体系。虽然这一阵地体系中永备工事不多,但是在抗击德军进攻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苏军利用前进阵地抗击优势德军的进攻,迫使德军提前展开主力交战,并给以重大杀伤,为主要地带的防御赢得了6天宝贵的时间。在主要防御地带作战中,苏军依托多道防御阵地和市区建筑物顽强抗击敌人,使德军每前进一步都付出巨大代价,消耗很长时间。从发起进攻到兵临城下,耗费了58天时间,在市区作战中,被苏军街垒阵地阻滞67天,遭到重大损失而未能占领全城,从而,丧失了继续进攻的能力。
(二)实行守、反结合的积极防御
苏军在防御作战中,表现了空前的顽强性和积极性。在近接近地作战中,苏军第87师的33名指战员,依托阵地顽强地抗住了德军70余辆坦克和数百人的连续进攻,直至完成阻击任务。第35师在全师无一完整连队的情况下,仍然抗击了德军3个师的不断进攻,师长牺牲时,全身中弹160处。市区防御期间,巴甫洛夫中士等24人,坚守“一月九日广场”的一幢四层楼房58天,使德军付出了很大代价而未能攻克。市区作战最危急时,苏军被分别包围在三块孤立的阵地上,最小的一块仅0.28平方公里,人员伤亡很大,有的师仅剩下百余人,仍拚死固守,表现了英勇顽强精神。苏军在顽强坚守防御阵地的同时,积极采取攻势行动,向德军翼侧实施反突击,使防守与反击紧密结合成一个整体,从而大大削弱了德军的进攻力量。例如,7月下旬苏军先后4次向德第6集团军翼侧实施反突击,给德军以沉重打击,制止了德军的进攻,并使己方的两个师解围。9月上旬,坚守斯大林格勒下面的第62集团军面临德军的巨大压力,苏军以3个集团从城北对德军左翼实施反突击,迫使德军抽出11个师去抗反,从而基本解除了德军对第62集团军的直接威胁。
不仅如此,苏军还把斯大林格勒防御战役同其它方向有限目的的进攻战役有机结合,从战略全局上关照和协调各方向作战行动。例如,1942年7月30日至8月23日,加里宁方向军和西方方面军联合实施了勒热夫——瑟桥夫卡进攻战役,给德军中央集团军群以重创,使该军群准备调往斯大林格勒方向的3个坦克师和数个步兵师被消耗掉。1942年11月,加里宁方面军实施了持续两个月的大庐基战役,牵制德军10个师不能调往斯大林格勒方向。苏军在各方向实施的一系列有限目的的进攻战役,使德军在这些方向上的预备队被牵制住,在斯大林格勒方向的主要突击集团得不到应有的补充和加强,从而陷入了孤军作战的境地。
苏军守反结合的积极防御,迫使德军两个军群50个师于坚城之下,欲进不能,欲退不得,125天仅前进了160——180公里,平均每天前进不到1.5公里。苏军则利用持久作战赢得的时间,积蓄力量,完成了反攻准备,一举扭转了战局。
(三)正确掌握和使用强大预备队——苏军十分重视预备队的作用,从最高统帅到各个方面军都力求掌握强大的预备队,重点用于三个方面:
一是抽调战略预备队组建新的方面军,形成新的防线。7月上、中旬,当南线德军对苏军防御构成严重威胁时,苏军从战略预备队中抽调3个集团军,加上从前线撤回的4个集团军,组成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在契尔河与伏尔加河之间组织坚固阵地防御,从而,堵塞了战略缺口,粉碎了德军“从行进间”夺取斯大林格勒的企图。8月初和10月初,使用战略预备队分别组(重)建了东南方面军和西南方面军,与斯大林格勒方面军结成一体,并积极采取攻势行动,使德军两翼遭到严重威胁,不敢全力向斯大林格勒进攻。
二是及时补充新锐,增强防御力量
在市区作战中,为增强坚守部队的持久作战能力,从9月10日至10月16日,陆续给第62集团军调进了10个步兵师、2个坦克旅、1个步兵旅以及近5万人的补充兵员。在市区争夺战最激烈的时刻,及时使用新锐力量起到了巨大作用。如从战略预备队中调来的近卫13师,渡河进入斯大林格勒后,立即对德军发起反冲击,在其他部队的配合下,一举夺回了要点马马耶夫高地,增强了防御的稳定性。10月15日,当第62集团军遭到德军猛烈攻击,伤亡很大,处境险恶的紧急关头,预备队第138师及时赶到,向进攻之敌实施反击,夺回了“街垒”工厂的局部阵地,从而改善了第62集团军的处境。在战役过程中,统帅部陆续组建并不断向斯大林格勒方向机动大量预备队,仅7月23日至10月1日,就向该方向调动了55个步兵师、7个坦克军、9个步兵旅、30个坦克旅和大量的补充兵员,10月初至11月中旬,又向这里调动了25个步兵师、9个骑兵师、6个坦克军和机械化军,以及大量的炮兵部队。这样,不仅抗住了德军的连续突击,而且为尔后反攻战役创造了有利条件。
三是不断反击歼敌,改善防御态势。苏军在斯大林格勒防御战役中,攻势行动贯彻始终,战役反突击从未间断,仅方面军组织的集团军(或军)以上规模的反突击就有12次以上。这些反突击给德军的严重杀伤消耗,不同程度地改善了防御态势。
四是加强防空作战和民兵建设,保障战役的胜利
苏军在斯大林格勒防御战役中,周密地组织了对空防御,高射炮兵和歼击航空兵协同作战,有效地保障了地面部队的重大战役行动。斯大林格勒方向军有比较健全的防空指挥系统,编成内有1个防空军,下辖9个高射炮兵团、12个独立高射炮兵营、2个高射机枪营和25个独立高射机枪连、6列高射装甲列车、1个歼击航空兵师以及勤务保障部(分)队。在远接近地作战中,派出2个歼击航空兵团和11个高射炮兵营负责掩护顿河上桥梁、渡口及附近铁路线。为使伏尔加河上船队免遭德军的空袭,防空军还专门建立了独立的高炮群。由于措施得力,在市区争夺战中,伏尔加河上的各渡口均得到了高炮群的可靠掩护。据统计,斯大林格勒防空军和2个空军集团军一起,在近接近地作战和市区作战两个阶段中,分别击落敌机600余架和900余架,从而保障了地面部队上空的安全。
此外,斯大林格勒市和各区均建立了防空司令部,负责对民兵防空队和居民的防空训练,构筑防空工事及疏散城市人口等。
在防御战役中,十分重视民兵建设,充分发挥民众的作用。斯大林格勒州在战争开始不久就建立了一个民兵军。当民兵军编入正规军参战后,又组建了新的民兵步兵师。全州还建立了82个歼击营和众多秘密的游击队、游击组。这些民兵部队和歼击营经常开赴最危险的地段与正规军并肩作战,游击队则开赴敌后破坏德军交通线,袭击小股德军,给德军后方造成严重威胁,迫使德军统帅部不得不把大量兵力调回已占领地区对付游击队。据有关资料概算,从1942年夏季起,同游击队作战的德军占其陆军总数的10%以上。
三、蒋军太原城市防御战役
(1948年10月5日~1949年4月24日)
1948年7月,国民党军阎锡山部主力,在晋中战役中被我人民解放军歼灭后,其残部退守太原组织防御。战役第一阶段,从1948年10月5日至12月14日,历时2个月,蒋军被歼一部,太原东山及城东四大要点失守;战役第二阶段,从1949年4月20日至24日,经4天激战,守城蒋军全部被歼,太原获得解放。是役,蒋军参战13万余人全部覆灭,其中被俘者8万余人。
一、一般情况
太原是山西省省会,位于晋中平原北部,夹汾河与同蒲路之间,汾河从北向南沿城西流过,虽可徒涉,但仍不失为天然障碍。太原周围地势险要,东、北、西三面为云山山脉拱卫。城东有诸多高地,距城桓17公里有罕山(亦称东山),高出城桓700余米,可瞰制全城及其外围南北地区,是太原的主要屏障。汾河以西有石干峰一线高地,山高谷深、为煤矿区。城南为湿地,对部队行动有一定影响。城周围有环形铁路相通。城南武宿、王村,城北新城各有一机场,是蒋军获取外援的主要途径。
阎锡山为维护其反动统治,早在抗日战争爆发前,就在太原周围构筑城防永备工事。抗战胜利后,留用和收编了日军3000多人为军事顾问,强迫民工增修和加固工事,经过长期经营,使太原形成了所谓的“百里防线”、“火海地区”和“碉堡城”。蒋介石为了保住太原,从西安空运第30军军部、第27师等共1.1万人增强防御。阎锡山强抓工人、学生、店员等补入军队,恢复和重建了5个军部、9个师(总队),经过2个月整补,使兵力达到17个步兵师、3个特种兵师、23个保安团、直属团、民卫军等,共计10万余人。
我华北野战军第1兵团等部逼近太原后,迅速对其达成战役合围,尔后就地转入休整。进行了城市攻坚战和村落攻坚战训练,开展了“三查”和组织纪律教育,储备了充足的粮弹,确定了战役方针、作战步骤和攻击部署。此时,我军兵力计8万余人。战役拟于10月18日开始,争取3个月内结束。
二、双方企图及部署
(一)蒋军防御企图和准备
蒋介石和阎锡山凭借太原坚固的筑城工事、有利的地形,优势的兵力、装备,以及能够生产自给的工业条件,企图与我军决战于外围地区;以面守太原。在这一防御企图下,进行了周密地部署和准备,形成了比较完善的防御体系。
太原城防分为中心防区和外围防区。中心防御地区由太原城及其附近有利地形构成,划分为24个城区和5个特别城区(每个城区为一个要点或扼守点)。绥靖公署位于市中心,是核心特别城区。(见图1)。外围防御地区分为东、南、西、北4个区。防御前沿在周家山、罕山、小店、石干峰之线,周边长约300华里,纵深达30~50华里(见图2)。
太原守军以城东北为主要防御方向。中心防御地区部署了机甲、特务、宪兵3个团,其余兵力全部部署于外围。其中:东区为暂8、9总队及6个保安团,南区为第72、73师,暂44师及3个保安团,西区为第69、70师,工兵师及2个保安团,北区为第46、71师,暂39师及9个保安团。总预备队为第27、40、45、49、66、68师和第10总队共7个师。均部署于城郊。19个炮兵群分别配置在各区。
太原外围防御地区,在受我威胁较大的北、东、南三面,建立四道防御地带(歼敌地带、固守地带、支援地带、核心地带)和三个“独立固守区”构筑了500余处坚守据点(每一个据点有几座至十几座碉堡组成),共5000余座碉堡,辅以野战工事、鹿砦、铁丝网、劈坡和暗道。各据点、碉堡之间,有公路、大车路及交通壕相通。城东之牛驼、小窑头、淖马、山头号称四大要点,工事尤为坚固,形成屏障城东的8公里防线。阎锡山吹嘘说:“地势险要的东山防御线,是寨中寨,堡中堡,铁圪瘩,足抵精兵十万”,可见防御准备之充分。
(二)我军战役方针和部署
华北野战军第1兵团,遵照中央军委关于太原战役的电示精神,确定以“围困、瓦解、攻击,逐步削弱,然后一举攻下太原”为战役方针。战役第一步,突破敌第一线防御阵地,以火力控制南北机场,断敌外援,以便于瓦解敌军;第二步,占领太原东南和东北攻城必须之要点,完成总攻准备;第三步,夺取城垣和市区,全歼守敌。第1兵团以太原东南为主要进攻方向,太原东北为辅助进攻方向。其攻击部署是:
以第8、13、15纵队及晋中军区部队主力位于太原东南,向砖井、马庄、双塔寺方向实施主要攻击。首先,集中兵力攻取石咀子、山头、马庄、北营、大马村诸要点,并以部分兵力箝制军山和汾河以西之敌,围困武宿机场,以火力控制王村机场;第二步,攻取淖马、双塔寺等要点,肃清城东残余据点,控制外壕,完成攻城准备,第三步,在第7纵队配合下,攻占城垣和市区,全歼守敌。以第7纵队主力及晋中军区一部兵力位于太原东北,向凤阁梁、丈于头、卧虎山实施辅助攻击。首先以主力攻取麦坪、西岭诸要点,1个旅向东、西关口实施箝制性进攻,以炮火控制新城机场;第二步,攻取丈子头、卧虎山,肃清城东北残敌,完成攻城准备;第三步,配合友邻攻占城垣和市区,全歼守敌。
三、战役简要经过
(一)第一阶段
10月2日,蒋军以9个师的兵力,突然沿汾河、同蒲路之间向南出犯,企图抢劫粮食,向外扩张,破坏我军战役准备。趁蒋军脱离筑城地域之际,我为不失时机地歼敌于运动之中,为尔后夺取太原创造有利条件,决定提前发起太原战役。
10月4日夜,蒋军暂第44、45师和第72师一部,刚进到小店、南黑窑地区即被我军包围,激战至6月9时,被我全歼。与此同时,太原东山碉堡区之门户石咀子据点,被我军占领。蒋军凤阁梁、李家山要点丢失后,急调第27师、68师反扑,激战至14日,蒋军以损失一个团的代价而复占。至16日,蒋军所谓的“百里防线”多处被我军突破,武宿机场失守,王村、新城机场被我火力控制,蒋军被歼约3个师,主力被牵制于城南。
10月17日,我7纵以远程奔袭手段,突然占领蒋军牛驼要点部分阵地,15纵一部攻占石人梁,迫使罕山蒋军1个团投降,1个团被歼,另4个乘隙西逃太原。在我军各纵队猛烈攻击下,蒋军罕山固守区及城东南之上黑驼、南坪头、千家坟,城北之黄寨诸要点相继失守。唯牛驼要点部分阵地遭蒋军第27师和暂编第10总队的疯狂反扑,经4昼夜连续激战,该点被蒋军重新占领。10月26日,我军第7、8、15、13纵队共10个旅分别向牛驼、小窑头、淖马、山头四要点发起攻击,蒋军亦先后使用近6个师的兵力,在炮兵与空军的支援下向我连续反扑,并多次使用毒气。在激烈的战斗中,各主要阵地弹痕累累,焦土三尺,手榴弹柄敷地一层。战至11月13日,蒋军四大要点相继失守。在此期间,我晋中军区部队攻占了城北之北留、棋子山、青龙镇等据点。蒋军则乘我主力于城东作战之际,在西铭修一临时机场,并从榆林空运第83师增援太原。11月16日,第1兵团首长接中央军委指示,为配合即将开始的平津战役,稳住平、津、张、唐之蒋军,决定缓攻太原。至12月26日,仅占领凤阁梁、阳曲、上兰、店头、红沙梁、南堰等必要的要点阵地,以火力控制王村、西铭、新城三机场。此后,太原守军转入被长期围困状态。
(二)第二阶段
阎锡山集团经我军打击、围困,已损失4万余人。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仍不听从我军和平解放太原的劝告,继续作困兽之斗。乘我军休整,大肆抓兵、重划防区和调整部署。将保安团、民卫军、警察等补入正规军,将暂44师和第8、9总队及强征的百姓编成铁血师、神勇师、坚贞师,将主要防御东区分划为东南、东北两区,增加了该两区和市区的兵力。此时,蒋军防御地幅的周边长缩小到160华里,总兵力近9万人,兵力密度有所增加。阎锡山为获取空中支援,在城周围新建5个小型机场。新机场及原有3机场因均在我火力控制之下,始终未能顺畅使用。
北平和平解放后,我军第19、20兵团(原华北第2、3兵团)及第4野战军炮1师,于1949年3月进抵太原前线,与久围太原的第18兵团(原华北第1兵团)会合。此时,我军已达30万人,双方兵力对比发生根本变化。4月20日2时,第20兵团之第67军、66军、68军及19师分别从太原东北、北和西北方向向当面之敌发起进攻,11时许,蒋军北区主力在新城机场以北被我合围,战至黄昏,蒋军大部被歼,我军继续向城垣逼进。
20日5时,第19兵团之第63、65、64军及晋中3个旅分别从太原东南、南和西南方向发起进攻。第64军及晋中3个旅于12时捣毁西区蒋军指挥部,控制了汾河大桥,与向南推进之19师会合,切断了西区与城区的联系。第63、65军相继分割围歼黄家坟、狄村、大营盘、老军营等地之敌。第63军在友邻协同下包围了双塔寺要点之敌。
20日18时,第18兵团向城东之敌发起攻击,连续攻占剪子湾、仓库区、郝家湾,21时占领黑土港、大东关等地。战至21日18时,蒋军在城外仅存拱卫城垣的双塔寺和卧虎山两要点,次日7时,在我军猛烈攻击下,上两要点相继失守。至此,我军消灭了蒋军外围5个防区的13个师,完全占领了攻击城垣的出发阵地。蒋军主力被歼后,慌忙收拢残部,调整部署,企图依托城垣作最后挣扎。4月24日5时30分,我军在强大炮火掩护下,以太原城东、南、西、北四面同时发起总攻,至6时30分,12路攻击部队相继突破城垣。继之攻入市区,展开激烈巷战。10时许,占领绥靖公署,守军全部被歼,战役遂告结束。
四、蒋军太原城防战役的特点和军事指挥上的错误
蒋军太原城防战役以全军覆灭和我军解放太原而告结束。这是我军战略、战役指挥员高超指挥艺术的杰作和参战官兵英勇善战、活用战术的结果,也是蒋、阎集团失道寡助、军心涣散、士无斗志的必然结局。而蒋军指挥上的错误,以及长期存在着的官兵之间、嫡杂之间的重重矛盾,粮荒严重,士兵终日不得一饱,告抓兵维持防御等等。则加速了其失败的进程。尽管如此,从军事角度看,蒋军太原城防战役中的某些特点,对于现代城防作战仍不失一定的参考价值,其组织指挥上的错误,也可引为戒鉴。
特点之一,实行坚固据点式重点守备
蒋军敢于固守太原,作最后挣扎,主要依靠三条:一靠强固阵地,二靠重兵守备,三靠防守反击。蒋军经营太原38年,建立起以固守要点为基础的四道防御地带,依托外围有利地形和城区建筑群,构筑100余处坚固据点和5000余座碉堡,以及齐全、配套的副防御设施,从而形成了大纵深、有重点、多层、环形的阵地体系。在“歼敌地带”以外,有周家山、罕山、赵家山三个独立固守区,成鼎足而立,掩护整个防御部署;在固守地带的主要地段,有牛驼、小窑头、淖马、山头四大要点,成屏障之形,瞰制市区;在核心地带有卧虎山、双塔寺要塞,成犄角之势,据守城垣。各独立固守区、要点、要塞,不仅工事坚固,布局合理,而且有重兵守备,少则1个团,多则数个团,仅罕山固守区就有6个多团防守。
蒋军以主要兵力部署于外围。战役第一阶段,将15个步兵师中的8个师和21个保安团的全部,部署于外围4个子区,担任总预备队的7个师也配置于城外,并主要用于外围作战,城区只留3个直属团守备。战役第二阶段,将6个军中的5个军,16个师中的12个师部署于外围,占总兵力的75%以上。可见对外围作战的重视程度。外围兵力则力求形成有重点的集团部署。太原东北是蒋军主要防御方向,将作战能力强的嫡系部队第27师(预备队)部署于该方向上,在外围主要防区的东区,不仅要点最多,兵力也最雄厚,并集中于诸要点上。纵观蒋军太原外围的防御,其兵力部署之周密,阵地编成之完善,工事构筑之坚固,在国内诸多设防城市中是不多见的,也确给夺取外围造成了很大困难。我军攻克四大要点时,使用了4个纵队10个旅23个团,连续作战19昼夜,并付出很大代价才奏效。这说明,在城市防御作战中,实行坚固据点式的重点守备,是十分必要的。
特点之二,依势调整防区和部署
蒋军根据作战进展情况和我军部署的变化,多次调整防区和部署,从而形成新的防御重点。战前,受我军欺骗迷惑,蒋军错误地将太原东北作为主要防御方向。战役开始不久,发觉我军主力在城东南,即迅速地调整部署,增强东南方向防御力量。当罕山固守区和城东四大要点失陷后,乘我军休整,将原来的东区一分为二,分划为东南、东北两区,将原有2个总队(相当于师)和6个保安团的兵力增至2个军部4个师。为弥补兵力不足,多次强征工人、学生、店员等入伍,并以榆林空运83师增援太原,甚至在主力于外围被歼,我军即将攻城之际,蒋军迅速收拢残部,仍再次调整部署。上述做法,虽然未能挽救覆灭的命运,但是延缓了垂死的时间。
特点之三,以机动反击恢复要点防御
蒋军外围阵地在遭到我军攻击时,通常以守备部队死守要点,依托有利地形与我军纠缠,等待援兵,使用大于我攻击兵力数倍的总预备队,远距离快速机动和反击,以期迅速恢复原防御态势。而要点以外阵地丢失,即使我军兵力不大、未站稳脚跟,一般也不予反击。例如,在第一阶段作战中,我军1个旅攻占了凤阁梁要点部分阵地,蒋军即以总预备队之27、68两师,长距离机动,不惜任何代价向我军反扑,直至恢复阵地。我军7纵一部兵力攻占牛驼要点部分阵地后,敌以2个师兵力,连续4昼夜反扑,终因我伤亡过大而撤离。蒋军这种超常规用兵方法,对于固守重要地区,是有一定作用的。
蒋军在战役的组织与指挥上,也存在三方面错误:
一是中心防区划分零乱,缺乏作战活力。蒋军把中心防区划分为24个防区和5个特别城区。由于守军主力被限制在各自城区内,区与区之间缺少联系,彼此孤立,加之机动兵力少,不利于相互支援配合,造成了我军各个歼敌的条件。我军以小群多路战术,穿插迂回于各区之间,很快将敌分割包围,各个歼灭。我军从突破城垣到全歼守军9万余人,总共还不到5个小时。实战证明,这种分区法看似很细,实则没有重点。
二是向南出犯,授我可乘之机。1948年10月2日,蒋军以9个师向太原城南扩张,抢劫粮食。我军乘敌脱离阵地这一有利时机,于运动中一举歼敌2个师又3个团7个营。我军取得首战胜利,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蒋军犯错误的结果。太原守军长于阵地战而弱于机动战,我军则擅长运动战。蒋军外出抢粮,脱离赖以依靠的坚固设防阵地,在城南平原地与我野战,正是弃之所长而用之所短,主观指导发生错误,其失败当在情理之中。
三是使用预备队不当。总预备队是战役指挥员手中的生力军,是争取主动,扭转局面的重要力量。因此,使用总预备队一般比较慎重,通常用于主要作战方向和具有决定意义的地区,并在战役中、后期的关键时节集中使用。蒋军在使用总预备队的时机和方向上都存在明显的错误。10月初,蒋军向城南扩张时,使用的9个师中,就有担任总预备队的5个师,占总预备队全部兵力的73%,被我军歼灭的2个师中,就有1个师(暂45师)是总预备队编成内的。战役刚开始,就过早的使用和消耗总预备队兵力,这是战役指导上一个不小的失着。外围作战阶段,蒋军在未搞清我军主攻方向的情况下,采取堵窟窿的办法使用预备队,南面危急则挥之向南,东北固被突破则挥之向东北,多次拉来拉去,使预备队疲于奔命,结果,作战能力大为降低,外围多处被我军突破,缺口堵不胜堵。蒋军在使用总预备队上缺乏重点和远滤,是其惨败的原因之一。
主要参考文献
1.《战役学纲要》(军事科学出版社)
2.《战役学教程》(解放军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