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建国前的各项准备工作 ④《宋史》卷486,《夏国传下》。
①司马光《涑水纪闻》卷12。
②《西夏书事》卷18。
③《西夏书事》卷16。
④《西夏书事》卷15。参阅《宋史》卷258,《曹琮传》。
公元1032年(宋明道元年)后,元昊为了称帝建国,做了一系列的 准备工作。
一、改姓立号 元昊废除了中原王朝唐、宋的赐姓——李、赵,改用党项姓“嵬名”, “李、赵赐姓不足重,自号嵬名称吾祖”①。同时,元昊更名曩霄,自称 兀卒。“兀卒”为党项语译音,意为“青天子”,以示同宋朝皇帝—— “黄天子”相区别。
公元1032年,为宋仁宗明道元年。元昊采纳开国谋臣杨守素“要必 建元表岁,以示维新”②的建议,借口宋明道年号犯了其父德明的讳为理 由,下令改显道三年为开运元年。但刚改年号不久,发现开运为后晋出 帝石重贵亡国之前用过的年号,于是又再改元广运。从此,西夏开始使 用自己的年号。
二、建官制 元昊建国前,西夏官制比较简单,仅设有蕃落使、防御使、都押牙、 指挥使、团练使、刺使等职。这些模仿中原王朝的官职,分别由帐(一 家一户为一帐)、族的较大首领充任。到元昊时,由于统一了整个河西, 疆域拓大,其统治范围“东尽黄河,西界玉门,南接萧关,北控大漠, 地方万余里”①。同时,境内民族较多,元昊根据这种状况,为了适应称 帝建国的需要,其中央机构模仿宋朝官制,设立文武两班。皇帝之下设 有中书管理行政,枢密管理军事,三司(户部、度支、盐铁)管理财政。
御史台管理监察弹劾。开封府(借用宋首都开封地方政府之名,实指管 理西夏首都兴庆府衙门)。翊(音奕)卫司(相当于宋朝的殿前司)管 宿卫、戍守及侍卫扈从,官计司管官吏人事调动和补阙。受纳司管仓储 保管和收支。农田司管农田水利和粮食平粜(音跳)事务。群牧司管马 匹饲养、繁殖和交换等。飞龙院管御马供养等。磨勘司管官吏考察和升 降。文思院管供御仪物及服饰制造。蕃学与汉学是党项贵族子弟及汉官 子弟学习文化的教育机关。其任务是为西夏国家培养急需的人材。
中央官职,自中书令、枢密使、御使大夫、侍中、太尉以下,都可 由党项人和汉人担任。
在中央机构的官职,除了有如上述的汉官名称,还有党项语名称, 即史书上所谓的“蕃号”名称。如宁令、谟宁令、丁卢、素赍、祖儒、 吕则、枢铭、领卢、昂星、谟个、芭良、鼎利、春约、祝能、印吴、广 乐、叶令吴个、令能、庆唐、磋迈、昂聂、令逊、程谟、吕厄、僚礼、 创佑、阿克泥、德明,等等。
在西夏官制问题上,有的西夏史专家认为,西夏官制除了由党项、 汉人均可担任的汉官之外,还有一套仅限于党项才能充任的“专授蕃职”
①《西夏书事》卷11。
②同上。
①《西夏书事》卷12。
①,即存在着两套官制,两个系统。
我认为西夏官制,是一套官制,一个系统,而不存在两套官制,两 个系统。其理由如次: 第一、主张西夏官制的汉官、蕃官两套官制的同志,主要依据是《西 夏书事》卷11上的那段话: “而其专授蕃职有宁令,有谟宁令,有丁卢,有丁努,有素赍, 有祖儒,有吕则,有枢铭,皆以蕃号名之”。
这段话关键的一句是“而其专授蕃职?.”。对此,有两种理解,一种 把蕃职理解为专门给党项人设立的蕃官蕃职,因为只有党项人才能担 任,所以叫做“专授蕃职”,按照这种理解,就很自然地得出了两套官 制两个系统的结论。另一种把“蕃职”,理解为“由党项人担任的官职, (但)以蕃号命名”②。结果得出了一套官制,一个系统的结论。但两种 理解显然以第二种比较正确和科学。因为从全文的内容看,吴广成只说 官分文武班,并未明确指出其官分为汉官和蕃官两套官制。我们如把“专 授蕃职”理解为只有党项人才能担任的蕃官蕃职,则与史实不符。因为 西夏的蕃官蕃职并非只有党项人才能担任。如公元1054年(夏福圣承道 四年,宋嘉佑元年)西夏派遣到宋朝的告哀使者是祖儒嵬名聿则和庆唐 徐舜卿,其中庆唐为蕃号官称。徐舜卿为汉人,说明蕃官并非党项人所 专授。同时,党项人可以兼任汉官。如党项人嵬名济乃任夏西南都统。
西南都统为汉官。党项人可以兼任汉官以及汉人也可以担任蕃官的史 实,说明了“蕃官”为党项人的“专授蕃职”的不可信,表明蕃官与汉 官本是一套官职两种名称罢了。
第二,西夏的一些蕃官如领卢等明显是汉官的党项语音译。史载: “夏人遣使入贡,僭汉官移文于州,称其国中官曰枢密,(程)
戡止令称副使不以官,称枢密曰“领卢”,方许之”①。
这里“领卢”就是枢密的西夏语音译。
第三,作为研究西夏的基本史料,如李焘的《长编》、《辽史·西 夏外纪》、《金史·西夏纪》都只说“官分文武班”,并未说官分蕃官、 汉官两个系统。
第四,西夏仁宗仁孝时,党项人骨勒茂才所着《蕃汉合时掌中珠·人 事门》记载西夏官制时,仅罗列了一套汉官,并未记载汉官之外,还有 一套蕃官。既然当代人记载当代人之事没有留下蕃官的记录,那么,蕃 官作为一套与汉官并列而存的官制,显然是不大可能的。
第五,西夏与辽、金同为少数民族建立的国家,按理在他们的交往 中,西夏派往辽、金的使者应该出现蕃号官名,但西夏蕃官却不见于《辽 史》和《金史》的记载。
第六,在夏宋交往过程中,西夏使者并非自始至终都用蕃号官称。
这种蕃号官称,据《宋史·夏国传》的记载最早出现于公元1042年(夏 天授礼法延祚五年,宋庆历二年)。但到公元1099年(宋哲宗元符二年, ①蔡美彪等着:《中国通史》第6册,第四章《西夏兴亡》;吴天墀:《西夏史稿》增订本,第201—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