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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乘凌高城 当前章节:154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他们三人走出门外,只听里面伙计说:“穿了人模狗样,像个有钱人家,看了这个看那个,就是舍不得买……。”

陆炳要进去理论,被嘉靖皇帝制止住了。

微服私游,岂能惹事生非?

他们朝前走了几步,抬头看到一家店面上挂了一个大大的茶字,黄锦说:“少爷,进茶坊吃一杯茶吧?”

嘉靖皇帝说:“好,进去坐坐吧,正觉口渴呢。”

开茶坊的婆子见了新顾客,眉开眼笑,吆喝道:“官人里面请!”

嘉靖皇帝对黄锦陆炳说:“锦儿,小炳子,走!”三人走进茶坊。

茶坊里已经有好几位客人,正边吃茶边聊天。那婆子道一万福,引嘉靖皇帝到一空桌前坐下,黄锦和陆炳立于左右。

黄锦对那婆子道:“有上好的茶呈上来。”

婆子将茶盏放到少年皇帝面前,说一声:“好嘞,西湖龙井,可否?”

正文 66.茶坊被围

更新时间:2010-7-23 9:22:33 本章字数:2544

66.茶坊被围

这西湖龙井为大明朝第一名茶,产于浙江杭州府西湖之狮峰、龙井、五云山、虎跑一带,其中多以产于狮峰之品质为最佳,因此西湖龙井茶又分为“狮、龙、云、虎”四个品次。

黄锦说:“狮品呈上。”

婆子又一声:“好嘞,狮品西湖龙井一壶……”心里说,今日总算遇到财主了。

不一会儿,婆子提来茶壶,将茶注入茶盏,一边注一边说:“官人请瞧:这色绿、香郁、味醇、形美,真是茶中之绝矣……。”

说得那些吃茶的客官都翘首望顾。

那婆子过去给一个公子添茶,那公子小声说:“吴妈妈,好象茶坊里来了一位贵客呢。”

来了新客,吴婆高兴,她笑笑也低声说:“胡官人也是贵客啊!”

胡官人笑笑说:“小人可吃不起狮品龙井啊!”

茶坊里,那些茶客们先还说得热闹,一见来了陌生茶客,就小心翼翼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嘉靖正品着茶,突然听到吃茶的客人中有两人小声争执起来。

只听一老者说:“以老夫之见,当今皇上理当称孝宗为皇考,坐了人家江山,给人家做儿子还不行啊?要是老夫早愿意了。”

刚才那胡公子轻声说:“六爷,此言欠斟酌也,江山可是人家朱家祖宗留下来的也。再说,说给人家做儿子就是人家的儿子了?就是咱百姓之家收义子,也要宴请亲戚朋友和左右乡邻,举行一个仪式吧,何况人家皇室呢……。”

胡公子正说着,被那吴婆子打断:“胡官人小声……!”说着瞧了瞧嘉靖皇帝们三人。

嘉靖皇帝一听,心里不高兴了,在朝廷上有人议大礼,没有想到微服跑到这民间里了还是有人议大礼。

六爷说:“老夫就支持首辅杨大人,没有杨大人实施精兵简政,减免税赋,清理盐政、漕运和谨慎刑审、广开言路,举荐人才之‘新政’,哪有今日‘天下翕然称治’?”

众吃茶客人皆附和说:“首辅杨大人功德无量也!”

胡公子不服气地说:“杨大人在正德时亦为首辅也,为何无‘新政’?为何无精兵简政,减免税赋,清理盐政……。由此言,没有当今皇上,岂有杨大人之‘新政’?”

陆炳听到此言情不自禁地说道:“公子言之有理,言之有理也!没有我们皇上恩准,哪有他首辅之‘新政’啊?”

众人听到陆炳的口音,不像是京城人,倒像南方蛮子,又看他是一个下人,都在心里说,此地岂能容得你说话?

六爷不屑地说:“皇帝年少,还是首辅一言九鼎也。”

陆炳还要反驳,被嘉靖皇帝制止。

正在此时,茶坊外一阵吵闹,朝里跑进三个汉子,其中一人指着陆炳说:“就是他——”

嘉靖皇帝抬头一瞧,那位指陆炳的汉子就是那位瓷器店里的伙计。

茶坊倒茶的吴婆子见是开瓷器店的东家王二爷领着两个伙计进店来,便说:“王二爷请坐,请吃茶,有话好说!”

王二爷面对嘉靖皇帝立着,没有理那婆子的。

那伙计说:“那个青花薄胎瓷瓶就是他们弄破的……”

陆炳模明其妙,在湖广安陆州,尚无人敢对他如此无理,并不是他称霸一方,相反,由于兴王府府规甚严,他从不惹事生非。没有想到,跟皇上来到京城,竟然有人对他指手划脚。再说我也没有弄破你的什么青花薄胎瓷瓶啊?

陆炳不高兴地说:“哪来的泼皮?岂能在此撒野?”说着护住了嘉靖皇帝,摆开迎战的架式。

王二爷开口说话了:“汝等打破了咱店里一只青花薄胎瓷瓶,怎地还有理,想动粗是不是?”

黄锦细声说:“凭何说你店里的花瓶是我们打破的?”

那伙计用手指指一下自己的鼻子说:“凭小人,你们在店里只看不买,走时还弄破了那只青花薄胎瓷瓶”!

吃茶的客人全围了过来,众说纷纭,说好说坏者皆有。

王二爷看了看大伙,又看了看他们三人,说:“老夫说得不算,诸位说得亦不能算,我们去见官。”说着向前一步,不敢拉陆炳,却拉起黄锦要往外拖。王二爷的两位伙计要来拉嘉靖皇帝,陆炳跳上前来,大吼一声:“看何人敢动手?”

那位刚与六爷争论的胡公子站起身喊道:“王二爷,是不是人家弄破的,你可别冤枉人家啊!人家吃得起上好的西湖狮品龙井,还怕赔不起你一只什么……花瓶?”

王二爷不高兴:“那可是一只青花薄胎瓷瓶啊!胡公子,汝岂能胳膊往外拐,替外地人说话啊?难道是本店耍赖不成?”

茶坊里乱成一团,本来是微服私下出宫游玩的,没有想到惹下如此事端,真不知如何收场……。

与此同时,躺在病榻上的吏部尚书袁宗皋咳嗽越来越急促,胸部疼痛难忍,呼吸更是困难,平卧难受,夫人侍女仆佣等众人好不容易将其弄得坐将起来,却又感坐不住,身体更加不适。虽坐卧难安,但意识还清醒,他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他想起了自己生于斯长于斯的家乡湖广石首,他想起了十年寒窗与科考,他想起了在安陆兴王府任职为官的日子,想起了兴王爷朱佑杬对自己的提携与恩德,想起了当今朝廷上的大礼之争……,他忍着剧痛与家人说要见皇上,样子很急,好象是要交待后事似的,袁夫人差家仆去宫里禀报。

只到此时,宫里的太监们才发现不看见了自己的主子。外朝各殿、内廷诸宫、书房、花园全寻了一个遍,也没有见到。司礼太监周正感到事态严重,便禀报了皇上的生母兴帝后蒋氏,兴帝后虽担心自己的儿子,但也了解自己的儿子,见众太监瞎急,不温不火地问道:“汝等见到黄锦没有?”

周正赶紧回答道:“奴才禀报兴帝后,黄公公也不见了啊!”

兴帝后又问:“今日在宫里可曾见到过陆炳?”

一太监说:“奴才曾见过,但现在不知去向也。”

正文 67.遗书之迷

更新时间:2010-7-24 9:22:44 本章字数:2845

67.遗书之迷

兴帝后心里明白了几分,猜想他们三人一定是结伴出宫了,在安陆时,这样的情况是常事。但现在与那时不同了,是一国之君了,要是在宫外出了什么意外如何是好?于是,就对周正说:“你去告诉锦衣卫千户陆松吧,让他去寻,一定能寻得到。”

周正派小内官去告诉陆松去了,大家仍然在宫里寻找。

见众人一阵慌乱,兴帝后想:儿子虽然做了皇上,但年岁还只有15岁啊,爱玩可是少年的天性呐!可这样私下躲在某处玩耍也不对啊!要是跑出宫了,那就更不对了!见了面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过了好一会儿,周正来报,说宫里寻遍了,没有见到。兴帝后蒋氏在心里说:“宫里没有,我儿一定是出宫了!”她令人去问皇宫四门当值的护卫,可个个摇头说没见皇上出门。

慈寿皇太后张氏也知晓了,张太后大发脾气,将少年皇帝身边的太监周正和护卫们大骂了一通:“随从众多,竟将皇上给弄丢了,个个酒囊饭桶矣!”

杨廷和、毛纪等重要辅臣也知道了,当今皇上不见了,这还了得,个个惊惶失措,便派太监、锦衣卫全城搜寻。

已经升任锦衣卫副千户的陆松带着手下锦衣卫官兵到处寻找,也未见到嘉靖皇帝之踪迹,此时,有消息说嘉靖皇帝已经出宫了,他一边寻一边寻思,如此盲目寻找亦并非良策,陆松在安陆兴王府当典仗时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寻小主子已经积累了一定的经验,要想尽快寻到,必得用一个事半功倍的办法。就嘉靖皇帝的性格,必定是对某一事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然他不会瞒着众人偷偷出宫的。嘉靖皇帝进宫后至今尚未出过宫门,对宫外的事情并不是太了解,他会对什么感兴趣呢?陆松突然心里一亮,嘉靖皇帝会不会是在进宫时看到了什么事物而对它有了兴趣呢?午门、奉天门、端门、大明门、正阳门……,对了,我们进宫前曾在正阳门前停留多时,嘉靖皇帝会不会是到那儿去了……。

陆松带着众锦衣卫匆匆进入正阳门外的集市里一瞧,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这里与安陆的集市似曾相似,年少倜傥的嘉靖皇帝一定是带着陆炳他们来逛集市了。陆松等人一路寻找,突然看到一家茶坊里围着许多人,心想,嘉靖皇帝不会在此看热闹吧,掰开人群一看,吃惊不小,被围的人正是自己的老东家——当今皇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只见三个汉子正在纠缠嘉靖皇帝……。

陆松大喝一声:“何人如此大胆……。”

围观百姓听到身后突如其来的喝斥声,赶紧转身回头,见众多锦衣卫围来,吓得赶紧往外跑……。

陆松见到嘉靖皇帝连忙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听后一愣,都恨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当今皇上在此,竟然不知,见众锦衣卫皆跪下口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吓得赶紧跪下,也不知哪一位才是皇帝,便随声附和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王二爷趴在地上偷偷翻眼珠儿朝上看,只见那少年秀才说道:“平身!”原来他就是当今皇上啊!心里叫苦不迭,伙计惹祸惹大发了矣,我们这不是欺君犯上了么?犯的可是砍脑壳的罪啊,吓得他全身冒起了冷汗。

陆松起身,看到儿子陆炳,狠狠用眼珠瞪了他一下,然后对嘉靖皇帝说:“禀皇上,袁大人病危了啊……,似有话要与皇上说呢。”

众人皆起身,围着争相观看当今皇上之尊容,只有那位为首辅杨廷和说话的六爷和王二爷及两个伙计一直趴在地上,两只腿不停地发颤,不敢起身。

茶坊里的吴婆子激动得以为是在做梦,连忙用右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左胳膊……。

那胡公子更是有些得意……。

嘉靖皇帝说了一声:“好,朕知晓了,快去见袁爱卿吧。”留下黄锦和陆炳处理有关事宜,自己向围观的百姓挥挥手,前呼后拥就要离开此地。

众人见皇上要离开,也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是谁起的头,突然都趴到地上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嘉靖皇帝已经离开了,百姓也不愿离去。

有一年老者说:“皇上年少英俊……。”

那胡公子更是自鸣得意:“学生早知那公子气度不凡,原来是当今皇上也……”

另一老者激动得流出了眼泪,他颤悠悠地说:“天啦,见到当今皇上了,老夫……死也值也。”

嘉靖皇帝一行人赶到袁府,此时袁府内,夫人儿子儿媳侍女仆佣哭泣声了一片,嘉靖皇帝心里一怔:大事不妙啊,莫不是袁爱卿已经驾鹤西去了?

在袁府做主管的袁伴仙终于见到了嘉靖皇帝,连忙跪在地上哭着说:“皇上,吾家老爷,他,他……去了……啊……!”

嘉靖皇帝加快了脚步,口里问:“什么?袁爱卿他……。”走进内室,果然袁宗皋大人也经气绝,撒手人寰了。

兴帝后、朱震、张佐、刘儆,冯经、周文采等兴王府旧人也相继赶到。

袁老夫人哭泣着拿来一张手帕般大小的生宣纸递与嘉靖皇帝,说是吾家袁老爷监终之前一直放心不下议大礼之事,想见皇上,有话想说,没有见着,便要笔要纸,想要将想说之言书在此纸上,可手握笔不得,仅歪歪扭扭书写了此些字,便一撒手,去了。

嘉靖皇帝听后失声痛哭,恨自己因在城外游玩而耽误了见袁爱卿最后一面,亦不知袁爱卿要对自己说什么,他知道,袁爱卿一直是自己心目中可以依靠的擎天柱,没有想到这唯一支撑自己的柱子这么快就倒下了。

嘉靖皇帝痛苦万分,下旨厚葬,并照其遗愿将灵柩送回湖广石首老家安葬……。

嘉靖皇帝回到华盖殿,摊开那张纸一看,只见上面写了三个排列不整齐的字:“金白巾”,“巾”字后面还有几个墨点,明显是在生命最后一该写下的,想说的话尚未写完。

嘉靖皇帝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这三个字,并不像句子,念不通,是何意思呢?袁爱卿最放心不下的是议大礼之事,此字定与其事有关,“金”不难理解,即钱,银两也。难道是要朕贿赂那些所谓的护礼者?“白”用在此处为何意呢?不会是“空”的意思吧?袁爱卿怕阁臣们将朕架空了?祖宗明太祖为何要撤中书省,并废除丞相之职呢,就是因为他们权力太大了,臣之势力大于君主,如东汉末年董卓和曹操一般,“宰相专权”、“臣操威福”……。袁爱卿上次要朕不要忽视武将的作用,并要争取武定侯郭勋的支持,不会就是基于此吧?可那“巾”字又是何意呢?

一寻思,感觉袁爱卿想表达的意思并非如此,他是想写一句话的,是想明明白白地告诉朕的,怎么会用一个字一个字地来表达意思呢?这种思路行不通啊!

“金白巾”,袁爱卿究竟想要向朕说什么呢?嘉靖皇帝百思不知其解……。

正文 68.破妖秘笈

更新时间:2010-7-25 9:22:50 本章字数:3063

68.破妖秘笈

在山西代州崞县,那些妖人仗着自己有禁兵之妖术,官府官兵奈之无何,便变本加厉更加疯狂了,他们奸淫妇女,抢劫财物,无所不为……。

消息传到崞县城里,钦差徐文华大人更加心急如焚,坐卧不安。一气之下,便拿那大牢里的那个妖人明义当出气筒,可那叫明义的妖人打他不喊疼痛,骂他不说麻痒,又拿他没办法。

此时,一个牢役献计道:“小人有一招,保管治得住那妖人!”

徐大人兴奋地问:“何招术,说出来听听。”

牢役说:“说是招也不算是招。就是他渴不给他喝,他饥不予他食。熟语道:好汉经不起三日饥,饿他三日五日,包大人左问他定会左答,大人右问他定会右答。”

徐大人、江大人、马大人一合计,死马当活马医,不妨试试。

那明义在牢房里,戴着枷锁,起初还在走马步,练内功,又蹦又跳,就他牢房里动静大。第一日,到吃饭的时候,别的监犯皆在吃饭,唯独他没人管,他也没有理会,还是练他的功。第二日,感到口渴,见邻监室犯人“咕咕”饮水,他假装没看见,自己暗里吞口水。吃饭时,见别人皆在吃饭,他肚子里咕咕叫,他仍然在室内走马步,不过,那马步走得不是太像马步了。第三日,口水也干了,马步也走不动了。到第五日时,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一个牢役来开牢门,他一把拽住牢役的衣角求吃央喝。

牢役装着没听见,说:“今日朝廷钦差徐大人还要看你刀枪弓箭不入……。”

那明义一听,吓得半死,饿得像鬼似的,哪还会有力气使那功夫,忙求饶道:“入也,刀枪皆可入啊……。”

牢役说:“少废话,持刀、持弓箭之将士尚候在外面呢!走,看你还能刀枪不入啵!”

那明义此时只想有一大碗小米粥,死活不愿意出监牢。

那牢役禀告了徐大人。

徐大人知道此法凑效了,他有些兴奋,他故意说:“本官不信他言!谁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啊?不试怎么知晓?一个妖人,还在乎什么吃喝啊?拖出来接箭挨刀吧!”

那明义被两个牢役拖了出来,放到上次他站立的空场子上,那两牢役一松手,他就趴在了地上。

徐大人对那两牢役挥挥手说:“让那妖人站立起来。”

那两牢役用脚踢了踢那明义说:“徐大人发话了,快快站起来。”明义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可立不稳,站不直,拿他今日与上次比,简直判若两人。

还是和上次一样徐大人、江大人、马大人皆到场。

徐大人一举手:“开始吧!”

持箭将士说一声“听命”,往后退了几步,举弓拉箭就要射,那明义赶快趴到地上,连说:“大人,饶命,能入,小人能入也……。”

徐大人示意持箭将士停下,要持大砍刀的黑大汉上,说:“箭可入,那刀可以入吗?”

明义趴在地上哭着嗓子喊:“能入,皆能入啊……。”

徐大人对那黑大汉说:“勿听他言!再用力砍了试试——”

黑大汉也口说一声“尊命”挥臂举刀,要砍。

明义使出吃奶力气,连哭带求饶:“刀下……留情,留下小人小命……。”

徐大人说:“汝不是刀枪不入的吗?”

明义有气无力地说:“小人……多日未曾……饮食,没气力使禁兵之术了。求大人留小人一命吧,小人可助大人破白莲教妖术……也……。”

徐大人听到此言心里一喜,但还是不动声色地问:“如何让本官信你?”

明义哭丧着脸说:“小人向大人禀告白莲教机密……。”

徐大人挥手,两牢役提来饭菜茶水,让明义那妖人狼吞虎咽起来……。

明义吃饱喝足了,被带到徐大人住处,徐大人、江大人、马大人坐在里前。见了三位大人,明义跪地谢恩道:“谢大人不杀之恩!”

徐大人问:“你说助本官破白莲教妖术,你有何妙招?”

明义说:“白莲教信徒刀枪不入的功夫是真,但并非人人皆会此禁兵之术。指人变畜则为假也,用的是遮眼法,幻术(今称魔术)。事先将狗穿上官兵之服盛入袋里,然后等官兵不注意时放出。用此策主要是用来吓唬官兵的……。”

徐大人说:“这个知晓,你说如何破他们的妖术吧。”

明义说:“破白莲教禁兵之术并不难。小人露其天机:他们一怕火,二怕棍,三怕睡。大人带官兵乘夜晚攻之,用此三法便可破之矣……。”

明义道出了白莲邪教的机密,还将白莲教反贼首领和其手下小头目皆造成名册,让官兵捉拿时,心中有数。

徐大人等人获此机密,便悄悄告诉了所有兵将,并找来匠人砍了一些结实的栗树,制作成一尺半长的木棍,发予每位兵将。

不管那妖人明义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几位大人一商议,都想试一试。他们将第一次攻击的目标选在洛川,据明义透露,占领洛川的反贼实力稍弱一些。先弱后强,先易后难,然后再各个灭之。

官兵们来到了洛川,很快就发现了反贼的老巢。白天,官兵见到反贼,将木棍藏于袖中,远观之,不与他们短兵相接,见有反贼走来,便避之,反贼若攻击,即逃之,让反贼以为官兵胆怯。夜晚,令少量官兵化装偷偷潜入反贼老巢,摸清其反贼的活动规律。万事俱备,选一有风的夜晚,所有的兵将悄悄来到反贼的老巢周围埋伏起来,等到三更时分,趁反贼熟睡之即,突然攻击。

那些反贼以为官兵们真的怕他们,因而放松了警惕,睡觉时连放哨之人也没有。

官兵们弄来茅草,将他们住的房子点燃,然后冲进屋里,从袖中抽出木棍,见脑袋就打,“乒乒乓乓”打得一些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反贼抱头鼠窜,哭爹喊娘,直叫求饶,兵将们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索,将他们一一绑了。

有些负隅顽抗的反贼被乱棍打死,有的为逃避木棍而被大火烧死……。

有一反贼出来小解,回屋发现起火,赶紧往外跑,被官兵发现,将其围住,举棍要打,那反贼猛喝一声:“别,别过来,我是妖人,刀枪不入,你们瞧我手指,谁跑得最快,我将谁变为猪狗牛马畜生……。”说着手指在空中乱划,嘴里咕哝念念有词。

几位将兵一听哈哈大笑,骗人的把戏,手举木棍说道:“你爷爷不用刀,也不用枪,只用木棍,不管你将你爷爷变成甚,你先吃你爷爷的木棍!”说着奔将过来猛击其头部。

那反贼一看此招不灵验,撒腿跑吧,没跑几步,却被乱棍击中,打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被众将兵按住,绑了一个结实。

首战告捷,官兵又如法炮制,灭了惠庆、宜川、白水的反贼,贼首李钺遂得就擒,又获羽党二十余人。钦差徐大人令人拿来明义提供的名册,一一对号入座,只有贼副首李福达没有看见,便令众官兵搜寻,可仍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除了李福达,其余大小头目全部归案。根据皇帝的旨意,二十余骨干反贼一齐斩首枭示,诛九族。对于那些罪恶不大的“佛子”和受蒙蔽的百姓,一律无罪开释,令其回家种地,不得再装神弄鬼,糊弄愚弄百姓,一旦发现,将同李钺反贼之下场,杀无赦。

正文 69.徐钦差凯旋

更新时间:2010-7-26 9:23:03 本章字数:2985

69.徐钦差凯旋

徐文华大功告成灭了代州崞县白莲邪教反贼,当地百姓欢天喜地,消息传到京城,首辅杨廷和大人亲自率众臣到德胜门迎接,徐大人更是春风得意。

第二日早朝,徐文华第一位走出班丛,得意洋洋地扫视了一下众臣,心里说,你们都不愿去吧,没有想到吧,本官因祸得福,旗开得胜了!他拍了拍朝服,从容不迫地从袖中收出奏折,跪下:“微臣有奏。吾朝廷官兵破白莲邪教反贼如秋风扫落叶,今红旗报捷……。”

嘉靖皇帝从周正手中接过奏折,看了看,说:“徐爱卿平身。徐爱卿凯旋,可歌可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徐文华起身,面带笑容退入班丛。

嘉靖皇帝认真地看起徐文华的报捷奏章。

首辅杨廷和说:“徐大人此次代州崞县剿灭白莲邪教反贼,其明效大验矣,皇上当赏当其劳啊!”

辅臣毛纪也说:“徐文华大人此次劳苦功高,请皇上论功行赏吧!”

嘉靖皇帝没有理会两位老臣的,仍然在看其奏章。本来,正如首辅杨廷和之料,差徐文华去山西代州崞县平叛,是让他干自己无能为力的事,嘉靖皇帝就是想借题发挥,治其罪,杀鸡给猴看,杀杀护礼派的锐气的。没有想到他真的大功告成了,如此以来,不但不能重罚了,相反还要重赏他,这不是在长他们护礼派的威风吗?心里正不快,那两个老家伙还真的在为他邀功求赏呢。

嘉靖皇帝正想鸡蛋里挑骨头的,没有想到还真发现了问题。嘉靖皇帝心喜,合起奏章抬头问道:“兵科给事中史道,史爱卿,汝说反贼为首者为谁?为副者为谁?再说与朕听听。”

史道出班丛说:“禀皇上,据微臣所知,反贼为首者李钺,为副者李福达,二人为叔侄也。”

徐文华听到史道说“李福达”三个字时,心一缩,额头便冒出豆大的汗珠。

“徐爱卿——”

恍惚中感觉是皇上在叫自己,徐文华走出班丛,颤悠悠地说:“微,微……臣在。”一边说一边擦拭汗珠,先会儿的神奇劲头无影无踪了。

“徐爱卿,汝说说,在奏章中,在斩首枭示者名单中,为何不见反贼副首李福达呢?”

众臣听到皇上此言,纷纷议了一下,很快又停了下来。

徐文华急得一下不知如何回答:“这……。”

嘉靖皇帝厉声问道:“汝等是将那反贼副首李福达无罪开释了,还是他自己畏罪潜逃了?朕知晓李福达,是不是还有朕不知晓的王福达、张福达也跑了?”

乐极生悲!徐文华赶紧跪地,头上汗珠直往下滚:“贱臣……,贱臣……。”那李福达是死是逃他自己也弄不清楚,曾令将兵查寻多时也未见其踪迹,本想蒙混过关的,没有想到那年少的嘉靖皇帝的脑子如此之好,还未忘记那个反贼副首李福达。

嘉靖皇帝严肃地说:“铲草不除根,后患无穷矣!朕曾说过,擒为首者斩立决,不得放走一人……。你竟然放走了副贼,这责任重大,汝可知其中厉害,来人啦,将徐文华拉下……。”

马上就几位侍卫进来,抓住徐文华的双胳膊,按在了地上,正准备要往外拖。

看嘉靖皇帝的样子,明显是想治徐文华之重罪,首辅杨廷和为徐文华捏了一把汗,但这时都不敢多言。只是在心里说:皇上小小年纪,城府却深不可测,借刀杀人,真可谓刀不血刃啊!

徐文华跪在地上,极力想为自己辩解,他看了看杨廷和,见他也低着头,没人伸手搭救一把,那就只有自己救自己了,他赶紧央求说:“皇上,请让贱臣把话说完……。”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嘉靖皇帝一扬手说:“好,先让他说。”侍卫们放下了徐文华。

徐文华连忙磕头说:“谢皇上!白莲邪教久剿未灭,贱臣到山西代州崞县后,打探到反贼秘笈,得知妖人怕火,怕棍,怕在睡梦中攻击,贱臣抓住反贼此弱点,派众将兵将反贼老巢紧紧围之,如铜墙铁壁一般,趁反贼熟睡,先将其房屋用火点燃,然后用棍击其反贼之头,果然,反贼外强中干,成乌合之众,兵败如山倒,……其反贼有束手就擒者,有乱棒打死者,更有遭大火焚焦者……无一逃脱者……。”本已到了山穷水尽之地步时,也该徐文华命不该绝,当他正准备说到“更有大火焚死者”时,突然急中生智,故意将“焚死”说成了“焚焦”,尸体被焚焦,便大有文章可做了。他接着说道,“那焚焦者,面目全非,辨认不得……,想必那反贼副首李福达就在其中也……。”其实那些被烧死之反贼并非面目全非,个个均可辨认,那李福达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嘉靖皇帝皱紧眉头,问道:“既然如此,为何奏章之中不做说明?”

本来就是睁眼说瞎话,是临时想出的脱责之词,怎么会在奏章上说明呢?看来,说了一个假话,还得说更多的假话。徐文华说:“禀皇上,微臣也曾想过将李福达列入被焚焦者之中,写在奏章之上,一并向皇上禀报的。后来一寻思,感觉不是太妥当,因被焚焦者并非一人,无法认定哪一尸首是李福达,微臣总不能胡乱指定一具尸体就是他啊,要是如此,那不就是欺罔,是犯了欺君之罪吗?还有,微臣也曾怀疑过那李福达是不是在我们攻击之前就侥幸逃脱了,便到洛川、白水等地实地察看,微臣所到之处,当地景象繁荣,百姓安居乐业……,百姓见到微臣,更是拥戴……,每次百姓说起此,微臣皆告诉百姓,剿灭反贼,非微臣之力也,皆属当今皇上英明,皇恩浩荡,百姓感激涕零,皆呼吾皇万岁……。”

徐文华故意说走题,趁机拍拍皇上的马屁,观察皇上表情,见皇上怒气稍减,便说:“见当地平安,夜不闭户,便确定那反贼副首李福达必焚焦无疑……,可焚焦者众,又不能认定谁是真正之李福达,经与山西巡抚江潮、巡按马碌二大人商议,因而在写奏折之时未将那李福达列入其中……,此为微臣之疏忽失职,恳请皇上治罪……。”徐文华这招叫做概念转移,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徐文华这马屁正拍到位置了,嘉靖皇帝一听说平定反贼属“皇上英明”,为“皇恩浩荡”,心想,这次该与你首辅杨廷和无关吧,该是朕独之主张吧,好象就是自己亲临战场凯旋归来似的,心里美滋滋的。一高兴,对讨厌的人也不讨厌了,便问道:“果真如此?百姓已经安居乐业?”

徐文华说:“微臣句句是实,倘请皇上明鉴!”

嘉靖皇帝又问:“百姓口碑如何?”说完看了一眼站在班丛前面的首辅杨廷和。

徐文华讨好地说:“禀皇上,白莲邪教反贼起事于正德十四年,剿灭于今日,百姓皆赞当今皇上英明,爱民如子,救民于水火也,微臣所到之处,皆听百姓高呼吾皇万岁……。”马屁拍得没边了。

杨廷和听了徐文华的话,脸上的老肉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嘉靖皇帝一高兴便大发慈悲起来,他对那几位侍卫一招手说:“若确实如徐爱卿所说,漏报反贼副首李福达,朕暂且不作追究,但下不得为例……。”

侍卫们放下徐文华出去了。终于化险为夷了,徐文华擦拭了一下头上的汗,深深地出了一口气,扯了扯衣服,一扬头退入了班丛中。

正文 70.武定侯府

更新时间:2010-7-27 9:23:05 本章字数:2843

70.武定侯府

徐文华听那少年嘉靖皇帝说“暂且不作追究”,一寻思,觉得话里有话,意思是说:没准还得追究!嘉靖皇帝,人小鬼大,照他的意思,好象这事还没有完,还没有了。徐文华知道,自己在朝堂上说的话,皆为胡言乱语,信口开河,只要嘉靖皇帝差人到山西一问,便可露馅……。想到此,徐文华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手书了一封书简,交给一位心腹,快马赶到山西,请江潮和马碌二位大人一定要如何如何。

那江潮和马碌二人皆明白,他们已经和徐文华成了栓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旦徐文华有事,他们二人也逃脱不了干系和罪责,自然意见容易统一,于是他们照着徐文华的样子,也将假话当成了真话,说得斩钉截铁。

果然,聪明的嘉靖皇帝并没有完全听信徐文华的话,他暗中差遣司礼太监张佐带人前往山西进行核查。这张佐是原安陆州兴王府里的旧人,对皇上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嘉靖皇帝对他也信得过,他的话不会有假,不会渗杂水分。没有想到,在张佐未到山西之前,徐文华的心腹便先一步到了山西,与江潮、马碌统一了口径,自然,张佐获取的信息,就与徐文华在朝堂之上说的一模一样了。如此以来,嘉靖皇帝就再没有理由治徐文华的罪了,让徐文华真正逃过了一劫。

嘉靖皇帝知道,白莲邪教反叛众贼已经平定,徐文华也未被治罪,用不了几日,可能有人又要提议大礼之事了。

今天是正德十六年十月初二,按贯例今天要在文华殿开经筵,嘉靖皇帝得当一天的学生。知经筵事官由首辅杨廷和兼任,六部尚书、左右都御史、通政史、大理寺卿及学士等侍班,从翰林院选定2位修撰以上的官员为进讲官,所讲内容都是嘉靖皇帝已经熟读过的《四书五经》,他又不得不坐下来再抄现饭,旁边还有好多大臣陪着自己呢!

让嘉靖皇帝感到心烦的是,其中一位进讲官是杨廷和的儿子翰林院修撰杨慎,他没完没了地讲《礼记》,想借此机会说服嘉靖皇帝放弃称自己的生父为皇考,因而,嘉靖皇帝常借故不去文华殿,并令停止讲书。

今天嘉靖皇帝到文华殿,见进讲官又是杨慎,心里就不高兴起来。

今天出人意料的讲的是《尚书》,没有讲《礼记》,嘉靖皇帝的心稍稍平静下来。没有想到,杨慎讲《尚书》,却拿佞宦张永、谷大用、韦彬等人说事,说他们应判重罪,却因他们大肆行贿就破例赦免了他们的死罪。杨慎还特地选出《尚书》里的《金作赎刑》这一章,讲道:“圣人赎刑之制,用于小过者,冀民自新之意;若大奸元恶,无可赎之理。”

讲书事毕,嘉靖皇帝回到华盖殿,杨慎提到张永、谷大用、韦彬等人,他心里有些后悔起来,那几个太监虽有劣迹,可对自己还算忠诚,在议大礼的事情上,他们也没有像大臣们那样反对过,那张永、韦彬除江彬有功,谷大用迎自己进京继统也功不可没,可都被自己治了罪。

让少年皇帝感到更加不安的是,自己仍然没有得力之人的支持者,袁宗皋已去世,王瓒被撵出了京城,想支持也鞭长莫及了,那张璁虽然支持的态度坚决,可职位太低,目前只是一个观政,连品级就没有。自己从安陆兴王府带来的一百余号人马,算是心腹,可要么是内官太监,要么是武官锦衣卫,负责朕的安全没问题,可在议大礼中却说不上话,无能为力了。嘉靖皇帝想起了袁宗皋特别强调的一个人:武定侯郭勋。对,争取他对朕的支持。

郭勋为开国勋臣武定侯郭英的六世孙,于正德三年(1508年)承袭武定侯爵位,进封翊国公,历任提督三千营、两广总督、京师左军都督掌团营。武宗驾崩时,曾率兵把守京城九门,助首辅杨廷和平江彬反叛,稳定京城局势,迎立新君,起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别看郭勋为武夫,他却雅好诗文,热心整理、编辑、刊刻通俗文艺作品,他刊刻出版了白居易的诗集、文集和《元次山集》等。郭勋还学战国时期的孟尝君田文,招贤纳士收养门生。他利用那些豢养的失意文士和失籍军士等各种人才,在京城内外建坊开店,广开财源,因而其家底殷实。

武定侯府位于皇宫以西,离阜成门不远。

武定侯府有一位门人,人称修髯子,实名叫张尚德,关西人,未投武定侯门下前,酷爱民间小说和传说的收集与抄录,他手中有一部他亲手抄写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全本,此书是从成化年间在北直隶省大名府浚县任主簿的庸愚子之抄本上原封不动转抄下来的,首页是庸愚子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序》,共有二十四卷,二百四十则,70余万字。修髯子爱不释手,曾四处筹款,欲刊刻全本,终因工程太浩大,财力不济,而未如愿以偿。他听说武定侯热心整理、编辑、刊刻通俗文艺作品,便投到他的门下,目的是趁机会说服武定侯,劝他刊刻《三国志通俗演义》。《三国志通俗演义》早在元末就已成书,在民间流传甚广,武定候郭勋也早有耳闻,只是不被历代君主认可,害怕自己的江山蹈“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之覆辙。那些大臣小吏们也不喜欢,因为该书为小说,是野史,不能登大雅之堂……,因而未能引起武定侯的重视。一直等到正德皇帝驾崩之后,少年嘉靖皇帝继位时,修髯子才趁势将自己抄写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呈献给了武定侯郭勋,请主人慢慢细读。

在此之前,武定侯只是耳闻其虚,现在才眼见其实。他先看了庸愚子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序》,其序认为:“历史不单纯是为了纪历代之事,更重要的是以此明盛衰、鉴善恶、载得失、观吉凶、知休戚,寄寓历史的经验教训。”接着便慢慢看正文,当他看到卷之一第五则:《董卓议立陈留王》和第七则:《废汉君董卓弄权》后,心里不禁一惊,那位汉少帝刘辩只有十四岁,正与当今嘉靖皇帝同岁。刘辩在位仅五个月,就被强势的相国董卓废除了。在讨论废除少帝时,董卓曾威胁朝臣们说:“谁有阻大议者,以军法从事!”如今,我大明朝正处于“帝势弱,臣势强”局面,在议大礼时,少君老臣龙虎之争,强硬的阁臣也曾在奏章上说:“但凡朝中有人于此有所异议者,都属奸邪,当斩”,二者岂不是异曲同工啊!所不同的是,董卓被天下诛伐,而杨廷和等辅臣却受众臣拥戴……。武定侯郭勋想到此,真为少年嘉靖皇帝捏一把汗啊!还有,书中说,曹操为相时,“挟天子以令诸侯”,根本没有汉献帝刘协说话的份,当今首辅杨大人不也是说一不二吗?庸愚子在序中说:“曹相国虽然有雄图大略,但他也是假忠欺世,不是为了国家,而是为了自己,虽然得到了天下,必定会失去天下,只是一个‘万古奸贼’。”这一观点武定侯非常赞同,甚至在心里说,那首辅杨大人所把持的大礼之议,也并非全是为了所谓的大宗正统,也许实是臣权与皇权之争啊。再有,综合《三国志通俗演义》之观点:大汉天下乃刘家天下也,皇帝自然要姓刘者做,姓刘则正统,别姓便是篡位,书中说:“曹丕废帝篡炎刘,汉王正位继大统。”此举就是褒扬刘姓而贬低曹姓。以此类推,当今大明朝之皇帝当为姓朱的做,朱姓后人做皇帝就是正统,何须再有什么小宗入大宗之分啊?

正文 71.黄锦上当

更新时间:2010-7-28 9:23:30 本章字数:2783

71.黄锦上当

门人修髯子劝说他刊刻此书,此工程巨大,需要花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及银两,他并未在乎,凭他的经济实力,刊刻《三国志通俗演义》并不在话下。而让他下不了决心是,此书成书已有百余年,仅在民间转抄或口头流传,历代朝廷都不喜欢,若刊刻出版之后,皇帝和朝臣们都不认可,成了**怎么办?武定侯认为,政治风险要比经济风险大得多!

可转念又一想,若做成了此事,可谓始无前例矣,冒的风险越大,也许其收获越多……。

武定侯郭勋读着修髯子用手抄写的《三国志通俗演义》,读着读着就爱不释手了。武定侯开始异想天开起来了,要是自己刊刻出版了此书,让更多的人读到了此书,也许人们由恨书中强权的相国董卓,恨专横的丞相曹操,联系到现实,都来同情年少的皇上,都来支持尚处于弱势的皇上呢?要是这样的话,这也算是在暗中助了皇上一臂之力了啊!

武定侯决定,不管能否实施这一宏大的工程,是不是刊刻《三国志通俗演义》,他先令修髯子主持进行准备工作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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