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少年郎进京做皇帝》作者:乘凌高城【完结】 > 少年郎进京做皇帝.txt

第 14 页

作者:乘凌高城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杨廷和走后,蒋冕接任首辅之职,内阁仍然掌握在护者派手中。

朝庭里的“大礼仪之争”争得火热,民间黎庶也非平静。

话说那在苏州府吴江县盛泽镇做绸缎买卖的赵三郎,还了银子与那村夫孙贵,孙贵感激不尽,得知赵三郎是做绸缎生意的,就说:“小人原来的东家,原也是一个大户人家,家有好多部织机,请有帮工仆佣也不少,不想去年将主家的相公故去了,留下一个娘子和一个幼子。那娘子本来平素只司家务,不会计较蚕桑绸缎诸勾当,于是便将那养蚕织丝的生意停了,家里尚有许多绸缎未能出脱。官人要是有意,小人愿意引官人去看看。”

赵三郎正求之不得,心里欢喜,便高兴地说:“那就有劳孙兄了。”

孙贵引赵三郎到了那户人家,果然,那家尚存绸缎甚多,那主家的娘子二十六七岁,却满脸憔悴,显得苍老。那娘子说:“前年大旱,去年又洪灾,桑树叶减少,奴家相公为桑叶与邻庄张大户发生争执,不想被张家人活活打死,留下奴家孤儿寡母,因奴家一直在县衙告状伸冤,才误了绸缎买卖。”

赵三郎惊诧:“为区区桑叶就要了一条性命?”

孙贵说:“为一条小小蚕宝打死人的也有。”

赵三郎与那娘子讲好价格,虽然比去年要昂贵,可比镇子上牙行里的的廉价多了。赵三郎将那娘子的绸缎全买下了,弄到镇子上转手就猛赚了一大笔银子。因连续两年受旱灾与水灾的影响,镇子上不少牙行关门大吉。赵三爷低价盘下一家牙行,请了主管,雇了伙计,自己做起了东家。

到了嘉靖二年春,苏州风调雨顺,虽有因去年导致的饥荒,但蚕桑丰收。镇子周围商家农户又开始有络纬机杼响了起来,家家户户织出的绸缎又有堆积,于是,盛泽镇又四方商贾又陆续云集。有遭灾重的人家,没钱开不了机,赵三郎有银子,就资助了几家老主顾,先下了定金,让人家开了机。自然,人家知恩图报,因而他经手的那绸缎就价廉物美了。赵三郎赚了大钱,便想起了家里的娘子,已经离家两年了,不知娘子可还安好?于是托那主管管理牙行,留下那福儿做主管的助手,自己准备回京。先是准备雇船从京杭大运河走的,可他想见娘子心切,嫌走水路太慢,于是就买了五匹大马,三辆大车,雇了三名车夫,两名护卫大汉,运了满满三大车绸缎,就上路回京城。

通过多日的长途跋涉,他们的车马终于走到了北直隶省河间府地界。这天,他们在路边遇到一个衣衫破烂奄奄一息的汉子,赵三郎将他救起,还令一护卫喂他饭食,不一会儿那汉子便醒了过来。原来他是饿倒在路上的,听他说话也是京师口音。他说他胡,名泽,京师人。胡泽央求赵三郎收下他当护卫,他不要一文钱,只要有一口饭吃就行。在这路上,人越多越好,赵三郎就收下胡泽了。

他们走到顺天府东安县境内,离京师不远了。一天晚上,正准备找一个地方安歇,突然5个黑衣人举着大砍刀拦住了去路,为首的一个说:“此树是吾栽,此路是吾开,汝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说完,5人摆开架式,迎了上来。

赵三郎心里说:不好,要到家门口了却遇到盗贼了!两名护卫和车夫立即从车上拔出事先准备的大刀来,双方举刀对峙起来,眼看就要发生流血事件,正在危急时刻,胡泽跳了出来,大声吼道:“英雄住手!在下也是杨廷和那老贼裁汰下来的锦衣卫冗员,请兄弟们手下留情,让开道路罢!”

那为首的黑衣人一惊,连忙向身后的四人挥了挥手,回过刀,双手抱拳,说了一声:“多有得罪,失礼,冒犯了!”转身就走。

赵三郎赶紧喊道:“众英雄勿走,小人有礼相送。”几个黑衣人摆了摆手飞快地离开了。

胡泽说:“那杨廷和老贼裁削锦衣卫、内监局冗员十四万余,不少人落草为寇。小人这回回京,定伺机取下那老贼和他儿子杨慎的狗命。”

赵三郎说:“胡兄,汝如何获知他们是裁汰下来的锦衣卫的呢?”

胡泽说:“小人是从他们一招一式的动作上看出来的。”

那几个盗贼不一定就是当年被杨廷和裁削下来的锦衣卫,他们离开,是因为他们人手少于赵三郎他们,又听胡泽说他曾是锦衣卫,认为干过锦衣卫的人,一定武艺不差,因而,盗贼们借故撤退了……

正文 83.璁桂到京

更新时间:2010-8-17 7:09:49 本章字数:2409

83.璁桂到京

事情到了嘉靖三年正月,在南京刑部做主事的桂萼上疏请求改称孝宗为皇伯考,称兴献帝为皇考。这一主张等于是否定了嘉靖皇帝早先已经做出让步继嗣孝宗的说法,比当初只要求尊崇亲生父亲的主张又前进了一步。从而,在朝廷中再掀轩然大波。

护礼派的首领杨廷和走了,可他的影响力仍然还在,他培植的人马仍然身居要职,他们依然不肯善罢甘休。

嘉靖三年二月,内阁大学士毛纪、礼部尚书汪俊等73人联名上奏,声称他们已经取得了近80余份奏章、250余名大臣的支持,要嘉靖皇帝真正落实继嗣孝宗一脉的国策,他们要接过杨廷和的旗帜,把他们所谓的正义坚持到底!

嘉靖皇帝这次却是胸有成竹了,别看你们护礼派来势汹汹,可已是群龙无首了,杨廷和已归故里蜀地新都去了!护礼派已夕阳西下了。

在南京,南京刑部主事张璁一刻也未停止活动,他在京外网络志同道合者,集聚议礼派的势力。桂萼积极响应,吏部员外郎方献夫、湖广巡抚席书、武定侯郭勋也表示支持。议礼派人数有增多,势力有强大之势,但人数仍然比护礼派少。

可在京城,吏部尚书乔宇和礼部尚书汪俊率百官护礼的火力仍然很猛。汪俊在礼部衙门统计了奏章说:“前后章奏,只有张璁少许议礼之,其80余疏250余人皆反之,给事中32人,御史31人,各抗章力论,当从众议。”汪俊的意思是要少数服从多数。

嘉靖皇帝试着使用了几次皇权,竟然都起到了作用。没要杨廷和辅佐就降旨平定了山西代州崞县的妖人造反;不经商议就厚葬了祖母;让杨廷和致仕了,朝廷里也没有出现什么地动山摇……。于是,他的胆量也就大了。他一发大怒,就下旨道:“户部,停发这250名官员一年之俸禄。”

以前还怕朝廷没人当值瘫痪了,现在嘉靖皇帝不怕众官造反罢官了,因为经张璁、桂萼等人的提醒,南京还有一个陪都后备“朝庭”呢,除了没有皇帝,六部齐全。

此时,京外的楚王朱荣诚、代府长史李锡、南京都察院经历黄绾、锦衣卫千户聂能迁等人上奏支持张璁的观点。

支持的人越来越多了,嘉靖皇帝的信心也就更足了,他召见内阁大学士蒋冕、毛纪等谕令加生父尊号,根据桂萼的建议,在奉先殿旁建侧室,专门供奉兴献帝神主。

兴献帝的神主不进奉先殿,蒋冕等人还是不同意,认为单独建庙,其待遇比宪宗、孝宗就还要高了,固执不奉诏。

事情到了嘉靖三年的三月,嘉靖皇帝将桂萼的奏章发给众大臣讨论,见那些护礼派们拿不出反对的理由,嘉靖帝认为条件已经成熟了,就亲自下令:尊称亲生父亲兴献帝为“本生皇考恭穆献皇帝”,兴国太后蒋氏为“本生母章圣皇太后”,慈寿皇太后张氏为“昭圣太后”。并下令动工在奉先殿西侧修建庙宇,供俸本生皇考恭穆献皇帝神主。

汪俊力谏,嘉靖皇帝不与理会,汪俊含愤罢职回乡。

大学士蒋冕以首辅身份极力谏止嘉靖帝的建庙之举,坚决反对将兴献帝的神主不远千里从安陆兴王府迎到京城皇宫里来。他见嘉靖皇帝不听,便又以天变之类的事情来劝告,嘉靖皇帝还是不听,蒋冕没有办法,就坚决要求辞职,嘉靖皇帝挽留不住,只好批准,蒋冕也罢归。护礼派的几位领头者,只剩毛纪一员大将了。

而议礼派却开云见天,渐入佳境。

这回皇帝似乎也满意了,也命张璁等人不要再来北京议礼了。

但是,对于张璁和桂萼二人来说,深知当初这样的议论就犯了众怒,如果不弄垮反对派,势必在朝廷无法立足。于是,张璁等人又向嘉靖皇帝上了一道奏疏。大意是说:称生父为“本生皇考”,实质还是把自己当作伯父孝宗之子,与称生父为‘皇叔父’无区别;那些大臣们表面上是尊重了陛下的意见,其实是从根本上割裂了儿子对生父的孝情。嘉靖皇帝看了这道奏疏,也不再和大臣们商量了,就下诏:“萼、璁来京吧!”

这个时候,当初反对皇帝最激烈的几个骨干大力量,如杨廷和、毛澄、蒋冕等人,或者死了,或者致仕回家了,首辅仍由护礼大将毛纪担任。

嘉靖三年五月,奉先殿西室修葺完毕,嘉靖皇帝亲自题名为“观德殿”,派代理礼部尚书吴一鹏和司礼监太监赖义、京山侯崔元前往安陆州,奉迎兴献皇帝神主来京供俸。

五月初八,张璁、桂萼从南京乘船顺运河到达通州。这通州到京城还有很长一段路程呢,他们上岸后,正在徘徊之时,武定侯郭勋带着手下官兵迎了上来,见面就笑着说:“二位大人,本官奉旨在通州候等二位已经数日了,二位大人一路辛苦啊!”

张璁、桂萼看到武定侯,喜出望外,连忙施礼。

张璁激动万分地说:“又有劳恩人啊,学生真不知何以报答!”当年来京赶考时,张璁虽一路省吃俭用,可到京后,身上的盘缠却还是用完了,眼看考试的日子就要到了,可因生活所迫,却不能参加考试了,回去又没了盘缠,正在这倒悬之急时,武定侯不知从何处知道了此事,就派人送来了银两,解了张璁的燃眉之急,才得让他考中进士,张璁一直视武定侯为恩人。

桂萼也说:“郭侯爷亲自迎接,下官怎么当待得起啊!下官实在是汗颜啊,只能用口谢谢侯爷了!”

武定侯谦虚地说:“张大人不必客气,都是为了支持皇上,尔等动口,本官那就只有动动腿了。呵呵,既然本官奉旨来迎接二位,那本官就在通州迎仙酒楼为二位接风洗尘吧!”

武定侯在通州置有产业,开有店铺,他以地主的身份做东招待张璁、桂萼二人。

张璁、桂萼更是过意不去,连连致谢。

酒醉饭饱之后,他们一行人前呼后拥地来到了京城。

正文 84.暗杀流产

更新时间:2010-8-18 7:09:55 本章字数:2697

84.暗杀流产

而那些护礼派的干将们,见张璁、桂萼来京了,更是坐卧不安了,他们并没有退让,相反,还走向了极端,个个情绪激昂。给事中张翀、吏部侍郎何孟春、编撰杨慎、编修王元正、兵部尚书金献民和大理寺少卿徐文华等人在一起商议起了对策。

张翀愤怒地说:“张璁与桂萼植党营私,狼狈为奸,此次进京如开柙放虎,定会变生肘腋,乱祖纲常。”

何孟春沉着脸说:“璁、萼之流道歪理斜,且还难于驳倒之,他们的到来,对我等来说,是利少弊多。”

王元正恶狠狠地说:“看来,当务之急,乃是封二人之口,让他们二人不再在朝堂胡说八道!”

徐文华审案子有经验,对待犯人有一套,他一听“封口”便来了兴趣,他问:“封口?如何封?是贿赂他们,还是让他们坐老虎凳,割他们的舌头……?我等还得好好合计合计。”

张翀一拍桌子说:“不如将璁、萼二人治罪,打入锦衣卫狱!”

何孟春说:“这样不错,治了璁、萼二人之罪,恐怕议礼者就会胆小了,就不敢再提议礼之事了。”

张翀说:“不如现在就当机立断,联络众人立即书写弹劾之奏章,然后交刑部治二人的罪。”

大家都点头同意。意见得到了统一,张翀将众臣的弹劾的奏章交给了刑部,请人拟定张璁和桂萼的罪名。真有意思,连人家犯了什么罪就不知道,竟然要制其罪。

刑部尚书赵鉴看到了那些奏章,都无法对张璁和桂萼治罪,连罪名就不是太好说,就私下对张翀说:“这样治他们的罪,能封住他们的口吗?与其这样,还不如找人暗中扑杀之。”

张翀一听,高兴地说:“好,赵大人所言极是,我等一不做二不休,让张璁、桂萼二贼永远闭口!”

他们找兵部尚书金献民和大理寺少卿徐文华等人商议,几个人一拍即合,并找来武功高强的人实施刺杀计划。

于是,张璁和桂萼上朝下朝均有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其左右。

张璁和桂萼从南京来到了京城,自然是信心满满,充满了憧憬。这时,危险正一步一步地向他们逼近,他们竟然浑然不知。

人家武定侯为咱们接风洗尘,我们总不能不礼尚往来吧?这天晚上,张璁和桂萼商议,两人去武定侯府上去拜访武定侯,想选一个日子设宴回请武定侯。

张璁和桂萼步行从西华门出宫,走过崇智殿,走上蜈蚣桥过中海,过了中海,就看到一高高的土台子,张璁告诉桂萼说:“此高台名叫平台,武宗在世时,就在此台之上跑马箭射呢!”

桂萼也说:“难怪呢,此地景色美不胜收啊,白日看,那不更加美丽啊!”

张璁说:“是啊,皇上玩的地方,景色能不美吗?”

两人说着话,一点戒备也没有,突然,五六个黑衣人举着明晃晃的大刀从树丛里跳了出来。为首的一人用刀指着他们高声喊道:“二贼站住,爷爷我等守候你们二人多日了,今日总算逮着了机会……。”

张璁和桂萼一惊,但马上又镇静下来,他们以为来者是打家劫舍的盗贼,张璁大喝一声说:“我等是朝廷命官,让开,休得无理!”

另一个家伙冷笑一声说:“嘿,还有蛮大脾气呢,洒家不仅知道你二人是朝廷命官,还知道你们是张璁和桂萼,官至六品,是议礼之干将……”

桂萼又一惊,连忙说:“我等与汝等无仇无怨,为何欲加害于我们?”

又一个家伙说:“好,反正你们已经是死到临头了,那爷爷就实话告诉你们吧,我等是受人之托,专门来取你们二人的身家性命的!”

张璁和桂萼一听,感觉形势不妙,赶紧跋腿就跑,那几个黑衣人也没含糊,举刀就追。

张璁和桂萼两人的年纪都不小了,可在这要命的时刻,也不知从哪来的那么大力气,跑起来就像兔子似的,跑得飞快。他们拚命地跑着,黑衣人也在后面穷追不舍,刀在他们身边不停地“呼呼”砍着。

张璁和桂萼二人左躲右跑,将鞋子就跑掉了,也顾不得拾了。跑了一会儿,两人就跑散了。张璁知道武定侯府的位置,跑的时候是有目的的,他七跑八跑就跑进了武定侯府里。

那几个黑衣人看武定侯府不像是寻常人家,在门口探了一会儿,就离开走了。

武定侯一见张璁慌慌张张,衣服还破了好几处,就有些纳闷。

张璁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不好了,有人追杀我等……桂大人还被人追赶着呢!”

武定侯问:“是什么人?有多少人?”

张璁说:“估计有六人吧,在下也不知是何人。”

武定侯带上手下官兵手持武器赶了出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一群人在你追我赶。

那桂萼不见了张璁,又见黑衣人死死地盯着自己,吓得就像惊弓之鸟。

黑衣人见来了不少手持刀枪的官兵,就停下追赶桂萼,散腿就逃。

桂萼被救了下来,万幸的是,张璁和桂萼除了衣服被划破,只有皮外擦伤,身体基本上无大碍。

不一会儿,那些黑衣人都逃走了,官兵们只抓住了一个倒霉鬼。

武定侯、张璁和桂萼对那家伙进行了审讯,那家伙开始还守口如瓶,死不说出幕后指使者是谁,后来用酷刑折磨他,他实在受不了了,他才说出,幕后指使者为给事中张翀和刑部尚书赵鉴。

第二日,武定侯郭勋利用上朝上奏嘉靖皇帝,他说:“禀皇上,张翀、赵鉴等人指使贼人刺杀张璁和桂萼二位大人……”

此话一出,朝堂哗然。

嘉靖皇帝立即锁紧眉头。

张翀、赵鉴见势不妙,立即趴在地上说:“陛下,请勿信武定侯所言,恐是空穴来风,捕风捉影……”

武定侯不耐烦地对张翀、赵鉴说:“休得抵赖,那贼人之一已经被本官擒捉,人证物证俱全,铁证如山,汝等还有什么好说的?”

嘉靖皇帝一听,恼羞成怒,就因为张璁、桂萼支持朕,你们先要行刺二人,是何用心啊?于是,特降旨说:“升张璁、桂花萼为翰林学士,方献夫为侍讲学士。”又看趴在地上的张翀、赵鉴又狠狠地说,“治张翀、赵鉴二人之罪!来人,将二人打入锦衣卫狱。”

侍卫立即进来将二人拖了出去。

正文 85.借题发挥

更新时间:2010-8-20 7:10:21 本章字数:3187

85.借题发挥

翰林学士为朝庭要职,可谓内阁大学士、各部尚书之跳板,虽位居五品,但常侍于天子左右,备天子顾问,可左右朝政。

张璁和桂萼担任如此重要的职务,那些护礼派当然心里不服气啊!吏部尚书乔宇首先提出反对,上疏道:“席书升任礼部尚书,臣等已陈其不可,今又升张璁、桂萼等,怎么陛下近来降恩泽多施于幸佞者啊?微臣不愿与璁萼之流为列啊!”

熟为幸佞者?支持朕者,即巧言善辩诌媚者?难道反对朕就是正直者?岂有此理!嘉靖帝怒发冲冠:“汝等不愿与他们为列,那就回家做老百姓去吧!”乔宇被削职,护礼派又折一员大将。

张翀等人的刺杀计划流产,后来众人弹劾又没能成功,那张璁和桂萼不公毫毛无损,反而还升了职,不仅如此,每天外出,都有武定侯郭勋的人马随扈护卫。

那个该死的武定侯郭勋,为什么要护着张璁、桂萼二人?于是,那些护礼派又把心中的怨气对准了武定侯,恨不得那个武定侯哪天遭到天打雷劈五雷轰,弄得粉身碎骨,让张璁、桂萼等人失去保护伞。

没有想到,机会真来了。

武定侯郭勋有一位朋友,名叫张寅,秃头,太原府徐沟县人。原本是一个生意人,家里积攒了有些积蓄,就想做官,恰适朝廷开例,他就以粟米1000石补授了山西太原卫指挥史。还在做生意时,张寅结识了一个熟人,名叫薛良,代州崞县人。这薛良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小人,贪图钱财,有一天趁张寅熟睡之机,盗走了他做买卖的所有银子逃之夭夭了,于是,两人就变成了仇人。

那薛良回到崞县老家,不久,崞县闹起了白莲教,那薛良也成了信徒“佛子”,有一次见白莲教首领,他看到那秃头副首领李福达时,吓了一身冷汗,他还以为是那徐沟县的张寅呢!后来才知是虚惊一场,他们是长得差不多一样,并非一人。再后来是白莲教造反被灭,李福达逃,薛良只是亦贼亦民的“佛子”,被官府开释了。

这薛良却不愿在家种地,又四处游荡起来。一天来到太原,正在街上行走,突见一秃头武职官员骑在马背上,喝道而来,后面跟随四五个伴当,衣冠体面,气宇轩昂,好不赫奕!这薛良在落迫之时,心里只想着昔日的副首领李福达,想让他再搭救自己一把,倒忘了徐沟县里的那个张寅了,就惊叫道:“李教首——”刚喊出口,就想起了相貌相差不多的张寅,莫不是那张寅做了官吧?

果然这人就是买官的张寅,他骑在马背上听到喊声,一回头看认出了那个偷自己银子的薛良,立即令身后的手下说:“将此人拿下,此人是一惯贼。”

薛良一听,撒腿就跑。

街上的人多,张寅的手下都骑着马,他们怕碰倒街上行人,但还是紧追不舍。这薛良是一个惯偷,逃跑是他的强项,可两条腿还是没有跑过四条腿,薛良束手被擒。

可这薛良早就将张寅的银子挥霍了,现在是杀他无肉,剐他无血。张寅的手下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逮住,没想到他身上分文没有,一气之下将他痛打了一顿,放了他。

熟话说,宁可得罪君子,切莫得罪小人,那薛良一瘸一拐地从张寅府里走出来,一打听,那张寅现在已是太原卫指挥史。薛良想,这张寅做了这么大的官,还不忘当年芝麻点小事,太不仗义了吧?竟然令人把自己打得浑身是伤,疼痛得要命!薛良竟然来了气,怨恨起张寅来。他一想到张寅长得和李福达很像,便计上心来:那李福达是朝廷要犯,我现在就去报官,就说那张寅就是那李福达,说不准官府还会奖赏我,没准还能跟那张寅一样升官发财了呢!

薛良打定主意,就瘸着腿来到太原府,击鼓喊冤告状。

衙役喝斥道:“你有何冤事?晚上叫喊?”

薛良道:“小人是一路逃来的,有天大的事要向知府大人首告,不敢当着众人明言,求老爷带小人到私衙密禀。”

听说有“天大的事首告”,衙役将他带到知府那里。

薛良见了知府大人,连忙禀道:“小人是代州崞县人,与白莲教副贼李福达同乡相识,向闻其逃亡别处,昨日撞见太原卫指挥张寅,细细一认,却正是那李福厉害啊!不想,那李福达见了小人,竟要杀我灭口,小人好不容易才逃出,特来首告。”

知府一听,感觉非同小可,遂带了首人薛良,连夜去禀都院。山西巡抚江潮、巡按马碌闻知,更不敢怠慢,就是因为灭白莲教反贼时逃了副贼李福达,差一点被皇上治罪,今日要是捉到李福达,正好将功补过。于是,便传中军,带领标兵,协同知府、知县,去拿捉贼党。江潮、马碌还怕薛良首告不实,就带了当年剿白莲教反贼时见过李福达的官兵再去辩认。

巡抚、巡按亲临府中,张寅热情款待,做梦也没有想到是来捉拿他的。几个见过李福达的官兵看了看秃头张寅,想到那李福达也是一个秃头,模样差不多,都到巡抚、巡按耳语:“这张寅,好象就是那李福达呢。”虽然只是说的好象,没有肯定,可巡按马碌还是对巡抚江潮说:“动手吧!速战速结,免得节外生枝。”

那张寅平时又喜欢炫耀,说自己与武定侯关系如何如何密切,弄得山西官场里谁都知道。那江潮和马碌都是杨廷和培植起来的护礼大将,杨廷和被迫致仕,他们更是报打不平,因而对那些议礼者恨之入骨。听说那武定侯支持议礼派,这黄寅又和武定侯交好,肯定也是一路货色。

江潮经马碌一提醒,立即对手下的中军说:“拿下。”

中军一挥手,外面的众多标兵拥入,将张寅紧紧按住,不等他争辩,就将他家属尽行锁押,查盘密产,封锁门户,一面着地方看守,一面带了人犯,同众官回衙审究。

那太原卫指挥统率着五千多官兵呢!只怪那张寅是花钱买来的官,做官没有经验,一见巡抚的中军带着众标兵到来,就应该有所警惕,立即令人调来手下官兵保护自己啊,巡抚手下的那几个标兵能奈何你一个卫指挥史吗?现在一个人被弄到了都衙门里,那就好比虎落平川了。

面对巡抚、巡按的审讯,张寅莫明其妙,满脸疑惑,不解地问:“本官何罪之有?”

马碌笑笑,突然说:“李福达,本官找你好苦啊!”

张寅更糊涂了:“李什么?本官不明白。”

马碌喊来薛良当面对质。

张寅一见到薛良就骂道:“原来是薛良这贼人在陷害本官啊!抚台大人勿听此人之胡言,这贼当年盗我银两,本官昨日见到他,拿住了他,见他没银两归还,打了一顿放了他,不想被他反咬一口。”

薛良看张寅,有些胆怯,可他将李福达的家住何地,家里有多少兄弟等等硬往黄寅头上说,说得凿凿有据,明知是假话,竟然也说得斩钉截铁。

张寅矢口否认,江潮、马碌带有偏见,却不与理会。

张寅有一位心腹仆人,见主人被抓,家被封,趁乱逃了出去。他在太原一打听,听人说张寅就是白莲教反贼李福达,他感觉是有人在故意栽赃陷害他,想制主人于死地,于是,就赶紧骑了一匹快马,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跑到京城,去向武定侯郭勋求救。以武定侯的性格,凡朋友有难,他都两肋插刀,极力相救。武定侯当即给山西巡按马碌写了一封信,证明张寅不是李福达,想请他们将张寅超释。

马碌本来就恨着武定侯,他拆信一看,呵呵大笑道:“哈,好一个国戚大臣!竟然为反贼妖人说情,难道将王法都不顾了么?”

武定侯郭勋的这封信,倒成了他勾结反贼的有力证据。

马碌立即联合巡抚江潮一起上奏,与朝廷的那伙人一起,里应外合弹劾武定侯郭勋,说他包庇奸人扰乱法纪。

正文 86.弹劾郭勋

更新时间:2010-8-21 7:10:29 本章字数:3255

86.弹劾郭勋

这么好的机会岂会放过啊,那些护礼者都兴奋不已,杨廷和、蒋冕都走了,他们将毛纪当成了主心骨,他们又聚集在了一起商议起来。

何孟春义愤填膺地说:“那郭勋庇护张璁和桂萼之流,又庇护白莲教漏网反贼李福达妖人,这次决不能轻饶他,一定得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金献民愤愤不平地说:“郭勋提都团营,家里养的闲士又多,出门进门都有随扈,想刺杀他恐怕太难,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发动众臣上奏章弹劾他。”

毛纪也赞同金献民的意见,他说:“刺杀不可取,上次刺张璁和桂萼就未能成功,还致张翀、赵鉴二人入狱,现已打草惊蛇,想必他们早有防备,还是发动众臣上奏弹劾他吧。”

徐文华说:“这次是勾结白莲教反贼,是罪孽深重,属谋反,恐怕连皇上也不可轻饶他,郭勋这次应该是难逃其罪了。”

何孟春说:“弄掉了郭勋,想必那张璁和桂萼等就没那么放肆了,没有了张璁和桂萼二人的鼓动,想必皇上也不会再提议礼之事了。”

那些护礼者以为找准了武定侯的命门穴,可以制他于死地,因此,他们四处活动,发动支持护礼的官员,准备借题发挥,上奏章弹劾武定侯,要求将他治于重罪。

第二天早朝,护礼者万炮齐发。

徐文华首先开了炮,他说道:“白莲教妖人李福达杀人巨万,两年前逃脱我等围剿,潜踪匿形,柔媚自进,今罪迹已经败露,论以极刑,尚有余辜。武定侯郭勋曲为嘱托,恐两年前即与那李福达有干系,亦宜抵法。”

金献民紧接着说:“郭勋身为国戚大臣,却结交逆贼,私通妖人,明受贿赂……。反贼李福达谋反,既应伏诛,郭勋庇护,更不得轻赦!”

何孟春义愤填膺地说:“郭勋党护叛逆,心怀叵测,应判他谋叛罪名,非灭族不足蔽辜了。”

参劾武定侯的奏折,一本接一本,一本凶似一本。

这时的武定侯,听到众臣所奏,本本都可治自己死罪,明知是那些恨自己的人借题发挥,想借刀杀人,趁机灭了自己,可又有口难辩。

嘉靖皇帝听了众臣所奏,也感到此事非同小可,要真是武定侯与那李福达反贼相勾结,那就是共犯了,那李福达当诛,上下比罪,武定侯也不可姑宽了。于是,嘉靖帝准了众臣的本章,李福达秋后处决,郭勋有旨切责。

护礼派欢欣鼓舞,这是杨廷和走后,护礼派第一次取得的胜利。果然,那些支持嘉靖皇帝的议礼派,个个夹起了尾巴,只有张璁和桂萼仍然一如既往。

那些护礼派看轻而易举地就把张璁和桂萼的后台搬倒了,以为时机已到,就采用同样的方法,利用人多优势,发动百官齐奏,在朝堂上狂轰乱炸,欲将张璁和桂萼二人治罪。

六月初,吏科给事中李学曾等30人,监察御史吉棠等45人又一并上奏弹劾张璁和桂萼二人。

嘉靖皇帝虽然年少,但脑瓜灵活,他看到这雪片般飞来的奏折,他突然有一种落入圈套的感觉,张璁、桂萼来京后,他们先是想剌杀,刺杀不成,又来弹劾保护张璁、桂萼二人的武定侯,武定侯追责,他们又反过来继续弹劾张璁、桂萼二人,他们的目的不就是想打击支持朕的议礼派吗?嘉靖皇帝趁到文华殿看奏折的间隙问张璁道:“汝实话跟朕说,那个张寅,真是反贼李福达吗?”

张璁正想为恩人武定侯开脱,他听嘉靖皇帝询问自己,连忙答道:“依微臣之见,张寅即是李福达目前尚不能盖棺论定。武定侯因支持皇上,为议礼派,触了护礼派诸臣之怒。就如微臣,那些护礼者皆与吾为仇,刺杀微臣不说,还不停上奏弹劾微臣。武定侯又保护微臣,所以他们要纷纷弹劾武定侯。”见嘉靖皇帝不停地点头,就接着说,“臣等查得太原卫指挥张寅,实非那李福达改名。因诸臣欲害武定侯郭勋,故诬张寅为逆犯。求皇上莫听那些护礼者之说,以成不白之冤。”

年少的嘉靖皇帝原非昏庸之主,但因议大礼上亦受了臣下多少委曲,今日听张璁之言,正好应证了自己的猜测,更是感觉“张寅案”疑点重重,于是,遂发出一道旨意,提张寅及相关证人来京,并命解巡按马录同审。

案子到了京城,总该审一个水落石出吧,可让嘉靖皇帝没有想到的是,参与复审的刑部尚书颜颐寿、左都御史聂贤、大理寺卿汤沐等主要审案人都是护礼派,他们心中早有盘算,就想借张寅案先把武定侯搞掉,然后再接着把张璁、桂萼搞掉,最后将议礼都斩尽杀绝。复审结果可想而知,维持原判!

嘉靖皇帝看到复审结果,心中产生了5种疑惑:一是谋反重罪,应铁证如山才是,可复审采用的证言皆模棱两可,竟然认同了“好象是”;二是天下相貌相似者多着呢,仅以秃头就下了结论,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三是熟话说,口说不为凭,首告者薛良非诚实之人,又仅有其言为证,而并未提供任何实证;四是佥都御史李钰调查已经调查得出结论,认为此张寅并非李福达也;五是采信的证人证词只有李福达亲属和张寅仇人的,可想而知,李福达的亲属巴不得有人顶罪,张寅的仇人更巴不得张寅被治重罪,这样的证言证词难免有失公正。

案子并不复杂,那些疑点就摆在眼面上,很显然,审案者带有偏见,复审带有倾向性。

上早朝,嘉靖皇帝想起大理寺少卿徐文华曾参与平定白莲教告反,应该听说过那李福达,就问徐文华道:“大理寺徐爱卿,你去过代州崞县,你说说,那个张寅是不是李福达啊?”

徐文公华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谨慎多了,他想了想说:“臣未亲眼见过那李福达,只是听说过那李福达是秃头。”虽然也拿不定那张寅是不是李福达,但从骨子还是想为复审者帮腔。

嘉靖皇帝不高兴了,反问一句:“你的意思秃头即是那李福达了?”

徐文华见嘉靖皇帝变脸色了,赶紧说:“禀陛下,臣非此意,天下秃头千千万呢。”

“仅因秃头,就认定张寅即李福达,真荒唐之极!”嘉靖皇帝一怒之下,下令改组三法司,另派完全靠得住的礼部侍郎桂萼取代原刑部尚书颜颐寿而领刑部、以兵部侍郎张璁代理督察院、以少詹事方献夫代理大理寺进行再审。

他们首先审的是那首告薛良。那薛良是好逸恶劳之徒,平时游手好闲惯了,首告张寅,本想是得到官府犒赏的,没有想到官府审来审去,从太原一直折腾到京城,也没将那张寅定案,自己还处处受官府限制,就跟人犯没有什么两样,早不耐烦了。当张璁、桂萼询问他是如何认识张寅时,他竟然说漏了嘴:“小人是那张寅在太原做生意时认识的。”

那李福达是白莲教妖人,岂会去做生意?

不想,薛良这句话露了马脚,张璁、桂萼等刨根问底,弄得薛良招架不住了,才吐出实情。

张璁、桂萼又乘胜追击,提审马碌,那马碌为官多年,审过多少案子啊!起初,马碌百般狡赖,极口分辨,最后只好用刑。那马碌进士出生,享尽荣华富贵,哪吃得了那种苦,受得了那种罪啊?刚一用刑,他就招了,承认自己审案是挟私故入人罪。原因是与武定侯有嫌隙,恨他保护张璁、桂萼等人,以致构成冤狱。

真相大白,张璁、桂萼等人奏禀了嘉靖皇帝。嘉靖皇帝一怒之下,撤了刑部尚书颜颐寿、左都御史聂贤、大理寺卿汤沐等人之职;判薛良诬首罪名,秋后问斩;马碌发边卫充军;张寅官复原职;武定侯平安无事;张璁、桂萼等审案有功,赐二品服俸,给三代诰命。

护礼派再次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武定侯不仅没能被搬倒,又失了好几个护礼之大将不说,反而还让张璁、桂萼等得到了皇上的赏赐。

翰林修撰杨慎极为不满,率同僚数十人上疏,亦表示耻与张璁和桂萼等为列。

嘉靖皇帝不高兴,下旨夺杨慎等人奉禄。

正文 87.疯狂反扑

更新时间:2010-8-22 7:10:38 本章字数:2563

87.疯狂反扑

嘉靖三年六月下旬,张璁和桂萼为了反驳朝臣们疯狂攻击,又给嘉靖皇帝上书,以《祖训》为依据,条例十三事,指责礼官的欺妄之罪,驳“本生”之非,并愿意与护派对质朝堂。

自然,护礼派们不会同意,鸿胪寺少卿胡侍等人立即上书反驳。

两派互相攻击,展开了激烈地争论。

嘉靖皇帝屡次派司礼监周正到内阁,要求大学士毛纪拟旨,去掉册文中的“本生”二字,颁诏天下。

但是,首辅毛纪等人力言不可,拒不执行。

嘉靖皇帝生气之极,于是利用在宫西游玩时,在平台上召见众臣。并遣责的口吻说:“此礼当速改之,众爱卿不君于朕,朕岂能不父于生父?”你们不将我当皇上,我可不能将我的生父不当父亲啊?

皇帝的话说到这种份上了,毛纪等臣没再敢言,惶惶而退。

七月十二日,嘉靖帝再次敕谕礼部:“本生圣母章圣皇太后更定尊号曰‘圣母章圣皇太后’,于七月十六日恭上册文,遣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即具仪以闻”。

毛纪等人屡次上书反对。

吏部侍郎何孟春偕九卿秦金等具疏,发十三难以批驳张璁。

礼部侍郎朱希周率郎中余才、汪必东上书谏争说:“陛下这样做将使‘明诏为虚文,不足信天下’”。

翰林学士等、六科给事中等、十三道御史等以及六部郎中等官,尽皆上书谏争,群情汹涌,一连上了十三道奏章。

面对铺天盖地地反对奏章,嘉靖皇帝心里也开始犯疑惑了,朕想尊生父,怎么大臣们都反对呢!难道真是朕错了?定于七月十六日恭上册文,可到今天尚有如此多的官员反对,如何是好呢?嘉靖皇帝犯起难来,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七月十五日,上朝罢,眼看明天就要上尊号了,嘉靖皇帝心里乱极了,他翻了翻那些奏疏,都是要自己收回成命的内容,他心恢意冷,没有心思处理那些奏章了,还将群臣奏疏留了下来,迟迟不予回复。

没有想到嘉靖皇帝此举惹怒了那些护礼者,他们为此愤愤不平,情绪异常激动。

兵部尚书金献民和大理寺少卿徐文华、吏部侍郎何孟春一边从朝堂退出,一边议论着。

何孟春说:“诸疏留中,皇上必定是欲改孝宗为伯考,称兴献帝为皇考!”

何孟春这么一说,提醒了众人,那些人就像开锅的水,一下子沸腾起来。

刚刚走出宫门,何孟春又对大家说道:“宪宗朝,百官哭文华门,争慈懿皇太后葬礼,宪宗从之,此国朝故事也。”

何孟春所说的事是这样的:英宗生前遗命说:“钱皇后千秋万岁后,与朕同葬。”钱皇后无子,周贵妃有子,立为皇太子,即后来的宪宗。宪宗是嘉靖皇帝的祖父。成化四年,钱太后去世,周太后不让她与英宗合葬,遭到众朝官反对,宪宗很为难,他说:“卿等言是,顾朕屡请太后未得命。乖礼非孝,违亲亦非孝。”于是,百宫伏哭文华门外。宪宗皇帝命群臣退去。众臣叩头说:“臣等不得旨,不敢退。”众臣从巳时一直跪到申时,乃得宪宗的同意。众臣连呼万岁,然后离开。

宪宗朝的这件事的是非是十分清楚的,宪宗也认为百官的意见正确的,母亲的要求是“乖礼”,只是母命难违而已。钱太后与英宗合葬是父命,若依母亲的不让钱太后与英宗合葬,那就违了父命,肯定是“违亲”“非孝”。若不依母亲的,那对母亲又是不孝。宪宗是处在两难之中。宪宗屡次劝说母后而未成,文华门事件恰为宪宗说服母后伸出强有力的援手,宪宗对文华门事件,除了感谢,恐怕还是感谢,很大程度上说,百宫伏哭文华门外,只是做给宪宗的母亲看的。

与此相比,嘉靖朝的大礼之争,却是如同“鸡生蛋,蛋孵鸡”般无法弄清楚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宪宗并没有与李贤等人形成对抗,朝政几乎全盘托付李贤,君臣关系非常融洽。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为了大礼之争,杨廷和、蒋冕,毛澄、汪俊等前朝元老带着众臣与嘉靖皇帝争得是不可开交,关系处得很僵。

可何孟春等人错判了形势,他们想用同样的方法来说服嘉靖皇帝。而那些通过科举考上来的臣子们,竟然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也没有看出二者的完全不同。

翰林修撰杨慎听何孟春这么一倡议,马上起而响应。他撩起朝服鼓动一些情绪激昂的官员说:“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