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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乘凌高城 当前章节:154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兴王一直昏迷不醒,并伴随着高热,双唇布满水泡。良医副周文采使出浑身解数为他解暑,但收效甚微。

朱厚熜看着父王昏迷不醒,一动不动,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乘凉时,看到天上一个又大又亮的流星落了下来,心里“咯噔”一下:莫非父王他……,他不敢往下想,竟然哭泣起来。

正在此时,也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吧,兴王听到儿子的哭声,眼皮竟然慢慢地睁开了,身子动了动,出人意料地伸出右手去摸儿子,嘴里还断断续续地说:“熜……儿……。”

朱厚熜欣喜地伸出手,连忙说:“父王,好一些了吧?”

母妃蒋氏见兴王苏醒过来,泪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兴王握住朱厚熜的手,他想起了那个袁半仙的话,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儿子,吃力地说:“儿……啊,你……你一定要……多学本领……,不……不得……懈怠……,力成……大业啊……。”话尚未说完,他两眼一瞪,握着朱厚熜的手一松,躺在床上又不动了。

朱厚熜见状惊叫道:“父王,父王,您醒醒,您醒醒呀……。”

良医副周文采赶紧放下手中的布巾,慌慌张张地拿起兴王爷的手,号了一会儿脉,然后摇了摇头,泪流满面地叹气道:“唉,王爷他……他……去了……”说着,用素布盖在了兴王爷的脸上。

朱厚熜不信,哭泣着说:“呜,父王刚才说话……还不是好好的吗?呜呜!”哭声悲凄。

周文采泪水如雨滴,他用哭腔说:“王爷刚才是回光返照……。”王爷对周文采可以说恩重如山,自己撰写的著作,每部王爷均亲自写序,不仅如此,而且还出资刊印出版。

朱厚熜和蒋娘娘见兴王溘然而去,同时扑到兴王的身上失声痛哭起来,没有想到,父王就像昨晚的那颗大流星一样,就这样在瞬间陨落了。

候在凤翔宫外的众人也乱成了一团。

不久,兴王的侄儿正德皇帝朱厚照得知消息后,十分悲伤,并“辍朝三日”,赐谥册,圹志文,派武安侯郑刚到安陆祭奠,命行人司行人王瑄至安陆掌行丧礼。慈寿皇太后,兴王的生母邵氏分别委托承奉张佐和黄英赐祭。十一月,六部、五府和都察院等衙门抽有官员到安陆州兴王府致祭。

正文 18.勇救弱女

更新时间:2010-6-19 17:27:49 本章字数:2110

18.勇救弱女

失父之痛,12岁的朱厚熜一下病倒了,是胸闷臆气,精神恍惚,情感失常,时时悲泣,并不食少寐,心肾虚亏,躺在床上一点精神也没有。

黄锦、陆炳和奶娘范氏一直伴随在朱厚熜的身旁,母妃还怕照顾不周,又派了两位有经验的侍女来精心侍候。

良医副周文采为朱厚熜切号了脉络,诊断了病情,就安慰蒋娘娘说:“世子爷是因悲痛伤肝,因思虑伤脾。心藏神,心怵惕思虑则伤神,神气不足则生悲,血气不足则发疾。请王妃放心,容本官为世子医治,以补气养血,宁心安神……,要不了多时,即可痊愈。”说完拿出针,选取了背部的膈俞、心俞、肾俞三穴,又取腿上的三阴交、足三里诸穴,进行了针灸。

朱厚熜躺在床上,等周良医副取针时,他已经慢慢睡去。

朱厚熜做了一个梦,梦见父王仍慈祥地叫着自己“聪儿”,并手牵着手游兰台、阳春台。他看到兰台上兰花盛开,父王又作诗一首……。

朱厚熜一觉醒来,梦里的情景仍历历在目,他认为梦里的一切都是现实,于是他大声喊道:“黄锦、陆炳,我们到兰台去赏兰花……。”

一直守在朱厚熜身边的黄锦立即答道:“在,奴才在。”

陆炳正在打盹,一听朱厚熜在喊自己的名字,立即站起来说:“我在呢。”

朱厚熜从床上坐了起来,下床就说:“我们去兰台、阳春台去玩吧!”

黄锦看着朱厚熜,觉得世子还身虚体弱,就说:“世子爷,你忘啦?兰台上的兰花都已经凋谢了呢!”

周文采也劝说道:“世子爷,等一会儿太阳下山后去,现在太炎热,易中署,去不得。”

母妃蒋氏、奶娘范氏也心痛朱厚熜,都劝他傍晚凉快了再出去游玩。

右长史袁崇皋听说患难与共病的朱厚熜想出去游玩,心里高兴,熟话说,睡成的病,摸成的疮。世子患的是心疾,没准出去一散心,那病就痊愈了呢!于是,他令承奉正张佐安排得力的内官跟在朱厚熜的身边好生侍候。

仪卫正朱宸自告奋勇地说:“下官令仪卫副骆安带几位侍卫跟在世子爷前后,保护好他的安全。”

袁崇皋说:“让骆安跟在世子爷的身边,其他侍卫远远相随,切莫扰了世子爷的兴致。”

傍晚,朱厚熜带着黄锦、陆炳走出兴王府,那骆安、周良采和另外两个内官主动要相随,远处还跟着十几位侍卫。

兰台就在兴王府正南方,只有数十步之遥,很快,他们登上了兰台。到了台顶,朱厚熜满身是汗,累得不行,虽然台上有风,不时吹来阵阵凉意,可那两个内官还是觉得不够,赶紧为朱厚熜打着扇,扇着风。

兰台上,虽树木葱郁,可兰草花真的早就凋谢了。

朱厚熜看着凋谢的兰草花,只见发枯的兰草,又想起了刚逝去的父王的诗句“风景不殊今与昔,独怀前古拂吾膺”,不觉又唉声叹气,悲伤起来。

周文采看到朱厚熜又悲痛起来,急了,怕他再犯病了,就向黄锦使了一个眼色。

黄锦明白良医副的意思,连忙对朱厚熜说:“世子爷,我们到阳春台去观‘阳春烟树’吧。”

阳春台也是朱厚熜和兴王身前常去的地方,站在阳春台上,西眺汉江,北望莫愁湖,身置“异花流香,烟云松柏”之中,真别有一番风味!兴王还洋洋洒洒地作了千余言的《阳春台赋》,来赞赏阳春台之美色,同时作《阳春台》诗一首,以抒自己的情怀。

朱厚熜一行人刚到阳春台脚下,就见行人四处躲避,人们边跑边说:“快跑啊,何霸天又在抢夺民女啊!”

朱厚熜知道,那个在安陆州臭名昭著的何霸天,就是镇守太监何濠的义子。朱厚熜带着大家登上阳春台,果然见那何霸天一伙人在调戏两名年轻漂亮的女子。那两名女子一个小姐模样,一个丫环模样。何霸天正抱住了那名小姐模样的女子,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又是摸又是捏的……。他们弄得那两名女子,一边哭泣,一边挣扎着反抗。

朱厚熜见状,义愤填膺,他大吼一声:“住手,给我住手!”

是谁吃了豹子胆了,敢来管老子的闲事?那何霸天抬头一看,原来是兴王府的世子!他知道,这世子的后台比自己的后台更硬,是兴王之子,当今皇上之堂弟,是惹不起的人物,可这世子还是一个孩子,又像文弱书生,不喜争好斗,所以那何霸天就没有畏惧,而是嘻皮笑脸地说:“嘻,是世子爷大驾光临啊,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子,与你何干啊?你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骆安一听,更是火冒三丈,他大吼道:“放肆!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你见了世子爷也不下跪行礼,却口吐狂言,你知你犯的是什么罪吗?”说着,向后招了招手,那躲在后面的十多个侍卫拥了上来,吓得那何霸天和他的同伙放下那两名女子跋腿就跑,他们知道,那些侍卫可是在京城锦衣卫受过专门训练的武打高手啊!何霸天那伙人,欺负老百姓行,可遇到更厉害的,他们就甘拜下风,拉稀了。

正文 19.刺客来袭

更新时间:2010-6-19 17:27:50 本章字数:2060

19.刺客来袭

那两名女子见了朱厚熜,连忙跪下磕头说:“感谢世子爷的救命之恩!”

朱厚熜看着两位女子,顿生同情,就关心地问:“听两位小姐姐说话,不像是本地人,你们是何处之人,要到何处去啊?”

那个小姐模样的女子哭着说:“禀世子爷,奴家姓查,江西南昌人氏,父查武为宁王府典仗,因不愿同宁王朱宸濠一起谋反,我们一家大小全部被宁王派的人杀了,奴家和丫环因出门在外才有幸幸免逃脱,他们发现后,一直在追杀小女子,好不容易东躲西藏,来到此地,不想又遇到一帮恶人……。”说完晕倒在地。

人们七手八脚把查小姐弄到了兴王府,经周良采救治,她才苏醒过来。这些日子,她们两人一路逃躲,身上的盘缠已经用完,已经几日粒食未进了。

典膳所的厨子熬了两大碗大米粥,端了来,查小姐和她的丫环狼吞虎咽地一口气将一大碗粥吃了个干干净净。她们放下碗,又跪到地上说:“谢谢世子爷!”

朱厚熜说:“不要多礼!姐姐告诉我,现在南昌的情形如何?”

查小姐打了一个嗝,皱起眉头说:“奴家在逃避途中,看到百姓们也在躲避,一打听,才知宁王朱宸濠已经起兵造反了。听说他们集众十万,发檄到各地,指斥武宗皇帝不理朝政,荒淫无度……。他们擅杀了我们江西的都指挥戴宜,驱逐了布政使郑岳和御史范辂,幽禁南昌知府郑巘、宋以方等人,又以其部将守南昌,他亲自率部攻打安庆,欲取南京,势夺取皇位,独占天下。”

朱厚熜听后,握紧拳头说:“宁王,你个反贼,我要是见到你,非剐了你的皮不可!”

右长史袁崇皋、承奉正张佐、仪卫正朱宸听说宁王朱宸濠已经造反,也来打听消息。

查小姐和她的丫环又跪着给朱厚熜磕了三个响头之后,站起来说:“感谢世子爷救命之恩,奴家……告辞了!”说着就往屋外走。

朱厚熜看了看屋外,见天色已暗,就说:“你们要往哪里去?今晚就住在兴王府吧。”

查小姐说:“谢世子爷,奴家在兴王府住不得。在宁王未起兵造反之前,为了灭口,他们就派了几位武林高手一直跟着我们,想致我们一死地。宁王现在人多势众,要是他们知道我们就躲在兴王府里,必然会祸及世子爷……。”

朱厚熜还要强留查小姐住下,袁崇皋说:“世子爷,这位小姐说得有道理,现在兴王尸骨未寒,世子爷还有孝在身,兴王府可不能动刀动枪的……。”

朱厚熜说:“这怎么办?两个小女子,又是夜晚,她们能到哪里去?”

仪卫正朱宸建议说:“不如将她们送到城东宝鹤山去,到守郢王墓的军校家里躲些日子。”

朱厚熜高兴地说:“这倒是一个好办法,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人躲到那种地方去。在那里,还有军校们保护。”

仪卫副张佐自告奋勇说:“世子爷,由下官带几位侍卫护送这两位小女子吧。”

朱厚熜说:“好,躲避几日再说,等风声过后再从长计议。”

临走时那两个女子又是千谢万谢。

第二天一早,骆安来报。

朱厚熜见骆安身上伤痕累累,正要发问,骆安抢先说:“禀报世子爷,那两女子已经住在宝鹤山一军校家里了,有军校们保护,她们的安全没问题了。”

朱厚熜说:“好,你辛苦了!哎,你怎么全身是伤啊?”

“禀世子爷,昨夜我们刚走到宝鹤山脚下,突然跳出几位黑衣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他们要我们将两女人留下,让我们离开……。”骆安便一五一十地向朱厚熜讲述了昨晚的经过。

原来,他们遇到了跟踪查小姐的武林高手,可骆安只带了两名侍卫,对方有5人。

骆安问:“你们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和这两位小女子过意不去?”

仗他们人多,占有优势,其中一个黑衣人说:“废话少说,将宁王府内奸之女交给我们处置就是了!”说着就围了过来,就要强行抢夺那两个女子。

“听口气,不用说你们就是江西宁王府的人罗?”

“那小女子之父查武想坏我们王爷的大事,我们是奉命来取她们的性命的。此事与你们无干,你们快快让开。”

果然是宁王府派来的人。

双方话不投机,便交起手来。打了好几个回合,眼看寡不抵众,骆安边打边往宝鹤山撤,一边撤还一边高声大喊,他的喊声惊动了守郢王墓的军校们。军校有一百多户呢,一人发出信号,那些军校们全都从睡梦中惊醒,立即拿着武器,一边高声喊“杀”,一边赶了出来。

那几位黑衣人见势不妙,就趁着夜色,逃之夭夭了。

不久,汀赣巡抚、佥都御史王守仁率军队平叛,叛军被歼灭,宁王朱宸濠与其世子全部被擒拿。

正文 20.弱女遭难

更新时间:2010-6-19 17:27:50 本章字数:2509

20.弱女遭难

躲在宝鹤山的查小姐想起爹娘及全家人都惨死在宁王朱宸濠的屠刀下,就悲伤地暗暗流泪。一月后,她从军校的口中得知了叛贼朱宸濠被灭的消息,就有了想回南昌埋葬家人尸骨的想法。

这天,纪善所的纪善曾慎正在为朱厚熜宣讲古代礼仪以及朝廷大节,朱厚熜是兴王唯一的王位继承人,不久就要做王爷的,不懂国家的礼法怎么能行啊?再说,引导藩王弃恶行善是纪善的职责,因而,纪善曾慎教得认真,朱厚熜也学得用功。

这时,承奉正张佐来报,说那个在宝鹤山躲避的查小姐求见。

宁王朱宸濠被灭,那查小姐也就安全了,一直躲在宝鹤山也不是长远之计,日后如何打算,正是考虑的时候了。朱厚熜点头说:“让她们进来吧!”

引礼舍人贺彬将两名小女子引了进来。

查小姐跪下行礼说:“奴家拜见世子爷,再谢救命之恩!”

朱厚熜说:“现在反贼朱宸濠已灭,两位姐姐有何打算?说出来让我听听,我将尽微薄之力帮助你们!”

查小姐说:“奴家爹娘兄弟姐妹均遭宁王杀害,到今天也不知他们的尸骨在什么地方?奴家想回南昌收殓家人的尸骨,以彰小女子之孝心……。”说着泪流满面。

朱厚熜是孝子,见别人行孝他非常敬佩:“孔夫子说,孝,德之根本也。人之身体,就是父母给予啊!姐姐行孝,是正确的啊,只是路途太遥远……。姐姐何时动身?我可以助你们盘缠,你们可以到汉江搭乘至武昌的船只,再从武昌乘船至九江,再回南昌……。”

查小姐连连磕头感谢:“世子爷对小女子恩重如山,奴家真不知如何报答,只有来世给世子爷当牛做马了……。”

查小姐在兴王府库大使那里领了盘缠银两,就和丫环两人走出安陆州城南门,穿过了码头街,来到汉江岸边,想寻找一条南行的船只,搭乘回南昌。

码头上停了不少船只,也不知哪条船是要往南行的,她们两人正在犹豫时,来了一个长得标致、慈眉善目的公子。那公子笑着问道:“请问娘子,你们要到哪里去,是来乘船的吗?”

查小姐正在茫然之中,见有人主动问自己,又见他不像坏人,就大方地实话实说道:“奴家想乘船回江西。请问官人,你也是来乘船的吗?”

那公子笑着回答说:“小人正是来乘船的。小人乘的那船是往武昌去的,那船现在人尚未没有坐满,船家不愿意开船,两位娘子若是愿意,和小人同往,多了你们两位,想必船家就会同意开船走了。”

查小姐回南昌心切,也没有多想,就和丫环向那公子道了一个万福,然后说:“多谢官人,与官人同船,还望官人多多关照哩。”说着就跟在了那公子的身后。

那公子满口答应,引着她们两人来到一个小码头。果然看到一只船停在江里,船里坐着四个男人,有一个不宽的跳板,一头搭在岸上,一头搭在那条船上。

那公子站在岸上高喊:“船家,小的又带了二人,你得少收我船钱啊!”

船上一个中年男人笑着说:“好的,请客官上船,我们立即就开船。”

查小姐和丫环先后踩着跳板上了船,那公子上了船,就快速将那跳板撤了,船就离了岸划向江心。

查小姐进了船仓,见船仓里的人个个低着头,有的还捂着脸,好生纳闷。没有想到,突然那些人一抬头,“哈哈”大笑起来。

查小姐吃了一惊,全身毫毛都竖了起来,吓了尖叫了一声:这些人不就是那天在阳春台上调戏自己的那帮恶人吗?她再看那公子,一会儿还文文静静的一个人,转眼也露出了凶相!

这船上的人就是何霸天一伙,当查小姐们出城门时,就被何霸天的手下盯上了。这次他们没有直接下手,而是用了一个计策,将她们引到了船上。

查小姐见自己误入了狼窝,看了看那些狞笑的男人,又看了看江岸,船已经离岸越来越远了,已经没有退路了,她站起身,左右为难,真不知如何是好!

那何霸天见查小姐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已经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再说,在这汉江中心,也没有人来打扰了,更不担心有兴王世子那样的人来多管闲事了,他竟然文雅起来,他皮笑肉不笑地骗她说:“娘子别害怕,今日要是依了本公子,你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查小姐哭丧着脸,紧张地说:“呜,奴家……不是不愿意……依你,只是,只是……奴家实在是……使不得。”

何霸天见查小姐没有直接拒绝,以为她是半推半就,他就对手的人摆摆手说:“你们都出去,到船板上去。”

他手下的人都听话地爬出了船仓,何霸天靠近查小姐嘻皮笑脸地说:“嘻,我看使得。”说着就来抓查小姐。丫环想来护小姐,被何霸天一掌推倒在了船仓的角落里。

查小姐朝船外看了看,船外是滔滔江水,她用手抓住船舷,急中生智地说:“奴家实话对你说,奴家的爹娘兄弟姐妹都死了,有孝在身……。”

何霸天抱住了查小姐,厚颜无耻地说:“谁说有孝就不能男欢女爱了?我现在就想和你做一回露水夫妻。”说着就开始扯她的衣服。

查小姐一边推着何霸天,一边说:“奴家怕把晦气传给你了,让你家也和我家一样,全死了……。”

何霸天一听,恼羞成怒,朝查小姐打了一掌说:“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还咒我全家都死……。”又好一阵拳打脚踢。

查小姐挣扎着爬出了船仓,呆在船板上的那几个人见到被弄得衣衫不整的查小姐,就来围堵,查小姐慌不择路,一脚踏空,‘扑嗵’一声落入江中,接着在水中挣扎了几下就不见了身影。

查小姐的丫环见主子落入江中,就抱着何霸天的一只腿子是又抓又咬,要与他拚命,那何霸天一恼怒,就一脚将那小女子也踢到了江中……。

闹出了人命,何霸天和他的手下才将船划到岸边,弃船而逃了。

正文 21.广开言路

更新时间:2010-6-19 17:27:50 本章字数:2320

21.广开言路

何霸天一伙的所作所为,被码头上的人们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慑于镇守太监何濠的淫威,都敢怒不敢言,只敢在私下偷偷议论。

此消息也传进了兴王府,传到了朱厚熜耳朵里,他感到震惊,一个镇守太监的义子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敢胡作非为,这世界还有公理二字吗?年少的朱厚熜愤怒无比,同时产生了恻隐之心,可怜的两个小女子,好不容易躲过了宁王朱宸濠的追杀,却没有能逃过何霸天的魔掌。

朱厚熜有些路见不平,想拔刀相助了,他站在父王身前的书房中正斋门前对典仗陆松说:“我真想带上仪卫司的军校们,去把何霸天那伙恶人灭了。”

承奉正张佐一听,吓得不轻,连忙说:“世子爷,这事千万鲁莽不得,弄得不好,会出大事的!可别小视了那帮人,他们的后台,也就是那个镇守太监何濠大人,他手里掌有兵权,要是双方打起来了怎么办?要不,我去把长史袁大人找来,你和他好好商量商量。”张佐自己怕阻拦不了朱厚熜,只好搬老将袁崇皋来。

典仗陆松也觉得那是捅马蜂窝,他赶紧说:“这事唐突不得,那帮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切莫因这件事……惹火烧身。”

朱厚熜朝卿云宫方向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对跟着自己的黄锦说:“你去把右长史袁崇皋、审理正刘儆、仪卫正朱宸、纪善曾慎他们叫来,我好好商议商议。这事,我非管不可!”朱厚熜这时仍怒气冲天。

兴王府几位重要的官员都来齐了,朱厚熜看了看大家说:“不知诸位听说过没有,我们曾经相救的宁王府典仗查武之女和丫环,那两个弱小的女子,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中,被何霸天那伙人凌辱后投入汉江之中了,真惨不忍睹啊……。我想,是不是带人去把那帮恶人灭了?”

大家都非常吃惊,都说:“世子爷,使不得啊!”

朱厚熜一怔,可能还真是不能如此去做吧,不然不会大家都如此反对的。朱厚熜想了想,又有了新主意,他高兴地说“好,我听诸位的,我们不直接去管!要不,我们去安陆州衙门,督促一下安陆州的知州王槐和同知从贞两位大人,让他们去追查……。”

没有想到,一向支持朱厚熜的袁崇皋拉长脸,面无表情地说:“世子爷现在是兴王府的主人了,是当家人了,您要怎么做,下官惟命是从。”兴王府里的最高官署——长史司里的最高长官,这个时候竟然不出主意了。

朱厚熜又想了想说:“那个王刺史,一向敬重我们兴王府,我想,我们兴王府的面子,他大概是不会不给的。”

袁崇皋又说:“世子爷,您说怎么做,下官俯首贴耳,全听您的!”客客气气,好象是故意给朱厚熜出难题。

我不是没主意吗?正因为没主意,我才把你们叫来的吗?听我的,我还叫你们来做什么?朱厚熜有些不高兴了,他说:“父王在世时,每到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时,知州、同知、镇守太监均到兴王府拜访,和他们说话方便,现在父王不在了,他们也不登兴王府大门了,想托他们办一件事也难了!”

承奉正张佐说:“世子爷,以奴才所见,此事也须慎重,弄得不好,会挑起知州王槐和镇守太监何濠之间的矛盾,导致安陆地面上不太平……。”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前怕狼,后怕虎的,朱厚熜不耐烦了,他叹息一声说:“唉,要是父王在世,不知他会不会管这件事情。”

袁崇皋立即说:“王爷恪守祖训,仁义治国。每遇到灾年,他都令下官在龙山报恩寺设锅煮食,救济逃荒乱民,对于贫困之佃户,还免去其租粮,没有牛或种子的佃农,还提供帮助。记得那年江汉发洪水溃堤,有人在水中漂溺,他令仪卫司的军校驾舟去拯救。其后又出资出粮,筑堤四十余里,让安陆从此再没有发生水患……。王爷所为,深受百姓颂扬,因而王爷也受百姓爱戴。”

袁崇皋没有直接说兴王是否会管这种事,只是说出了兴王的丰功伟绩,朱厚熜听出了袁崇皋的话外音,他又问:“不知祖训是如何规定的?”说着就看着纪善曾慎。

曾慎咳嗽一声,一字一句地说:“祖训是,藩王‘列爵不治民,分封不锡土,食禄不治事’,以下官之见,王爷要是在世,他老人家一定不会管此类事情的。”

朱厚熜不甘心地对曾慎说:“人命关天!难道我父王也不管?你不是常对我说,要弃恶从善吗?”

曾慎又解释说:“是啊,下官在纪善所为差,主要工作就是负责讽导礼法,宣讲古代礼仪以及朝廷大节,引导藩王向善。世子爷,你忘了?下官也多次说过,祖宗立的规矩要遵守啊!没有规矩,何成方圆啊?”

朱厚熜想了想,极不情愿地说:“哦,我明白了,正确的事,做了不一定就是正确的!好了,这件事,我就遵祖训,‘食禄不治事’,不管了!”

袁崇皋这才露出了笑脸,他说:“世子爷高明!就今日而言,你能广开言路,听取多方意见,将来治理兴国,一定治理有方……。”袁崇皋辅助朱厚熜,可谓用心良苦。先给他出难题,现在再给他戴高帽子,目的是想让他多长见识。

朱厚熜见长史奉承自己,不好意思地说:“我现在明白了,祖宗制定那些规矩,就是要藩王的手不要伸得太长,事不能管得太多,以免夺了地方衙门里的官员的权力了。”

曾慎说:“世子爷所言极是啊!”

没有想到,朱厚熜笑着说:“那个何霸天,也不能坐视不管,看着他为非作歹,等我继承了父王的王位后,镇守太监何濠来拜见我时,我就顺势提醒他,让他管束好他的义子,不再危害百姓……。”

正文 21.广开言路

更新时间:2010-6-19 17:27:50 本章字数:2320

21.广开言路

何霸天一伙的所作所为,被码头上的人们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慑于镇守太监何濠的淫威,都敢怒不敢言,只敢在私下偷偷议论。

此消息也传进了兴王府,传到了朱厚熜耳朵里,他感到震惊,一个镇守太监的义子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敢胡作非为,这世界还有公理二字吗?年少的朱厚熜愤怒无比,同时产生了恻隐之心,可怜的两个小女子,好不容易躲过了宁王朱宸濠的追杀,却没有能逃过何霸天的魔掌。

朱厚熜有些路见不平,想拔刀相助了,他站在父王身前的书房中正斋门前对典仗陆松说:“我真想带上仪卫司的军校们,去把何霸天那伙恶人灭了。”

承奉正张佐一听,吓得不轻,连忙说:“世子爷,这事千万鲁莽不得,弄得不好,会出大事的!可别小视了那帮人,他们的后台,也就是那个镇守太监何濠大人,他手里掌有兵权,要是双方打起来了怎么办?要不,我去把长史袁大人找来,你和他好好商量商量。”张佐自己怕阻拦不了朱厚熜,只好搬老将袁崇皋来。

典仗陆松也觉得那是捅马蜂窝,他赶紧说:“这事唐突不得,那帮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切莫因这件事……惹火烧身。”

朱厚熜朝卿云宫方向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对跟着自己的黄锦说:“你去把右长史袁崇皋、审理正刘儆、仪卫正朱宸、纪善曾慎他们叫来,我好好商议商议。这事,我非管不可!”朱厚熜这时仍怒气冲天。

兴王府几位重要的官员都来齐了,朱厚熜看了看大家说:“不知诸位听说过没有,我们曾经相救的宁王府典仗查武之女和丫环,那两个弱小的女子,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中,被何霸天那伙人凌辱后投入汉江之中了,真惨不忍睹啊……。我想,是不是带人去把那帮恶人灭了?”

大家都非常吃惊,都说:“世子爷,使不得啊!”

朱厚熜一怔,可能还真是不能如此去做吧,不然不会大家都如此反对的。朱厚熜想了想,又有了新主意,他高兴地说“好,我听诸位的,我们不直接去管!要不,我们去安陆州衙门,督促一下安陆州的知州王槐和同知从贞两位大人,让他们去追查……。”

没有想到,一向支持朱厚熜的袁崇皋拉长脸,面无表情地说:“世子爷现在是兴王府的主人了,是当家人了,您要怎么做,下官惟命是从。”兴王府里的最高官署——长史司里的最高长官,这个时候竟然不出主意了。

朱厚熜又想了想说:“那个王刺史,一向敬重我们兴王府,我想,我们兴王府的面子,他大概是不会不给的。”

袁崇皋又说:“世子爷,您说怎么做,下官俯首贴耳,全听您的!”客客气气,好象是故意给朱厚熜出难题。

我不是没主意吗?正因为没主意,我才把你们叫来的吗?听我的,我还叫你们来做什么?朱厚熜有些不高兴了,他说:“父王在世时,每到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时,知州、同知、镇守太监均到兴王府拜访,和他们说话方便,现在父王不在了,他们也不登兴王府大门了,想托他们办一件事也难了!”

承奉正张佐说:“世子爷,以奴才所见,此事也须慎重,弄得不好,会挑起知州王槐和镇守太监何濠之间的矛盾,导致安陆地面上不太平……。”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前怕狼,后怕虎的,朱厚熜不耐烦了,他叹息一声说:“唉,要是父王在世,不知他会不会管这件事情。”

袁崇皋立即说:“王爷恪守祖训,仁义治国。每遇到灾年,他都令下官在龙山报恩寺设锅煮食,救济逃荒乱民,对于贫困之佃户,还免去其租粮,没有牛或种子的佃农,还提供帮助。记得那年江汉发洪水溃堤,有人在水中漂溺,他令仪卫司的军校驾舟去拯救。其后又出资出粮,筑堤四十余里,让安陆从此再没有发生水患……。王爷所为,深受百姓颂扬,因而王爷也受百姓爱戴。”

袁崇皋没有直接说兴王是否会管这种事,只是说出了兴王的丰功伟绩,朱厚熜听出了袁崇皋的话外音,他又问:“不知祖训是如何规定的?”说着就看着纪善曾慎。

曾慎咳嗽一声,一字一句地说:“祖训是,藩王‘列爵不治民,分封不锡土,食禄不治事’,以下官之见,王爷要是在世,他老人家一定不会管此类事情的。”

朱厚熜不甘心地对曾慎说:“人命关天!难道我父王也不管?你不是常对我说,要弃恶从善吗?”

曾慎又解释说:“是啊,下官在纪善所为差,主要工作就是负责讽导礼法,宣讲古代礼仪以及朝廷大节,引导藩王向善。世子爷,你忘了?下官也多次说过,祖宗立的规矩要遵守啊!没有规矩,何成方圆啊?”

朱厚熜想了想,极不情愿地说:“哦,我明白了,正确的事,做了不一定就是正确的!好了,这件事,我就遵祖训,‘食禄不治事’,不管了!”

袁崇皋这才露出了笑脸,他说:“世子爷高明!就今日而言,你能广开言路,听取多方意见,将来治理兴国,一定治理有方……。”袁崇皋辅助朱厚熜,可谓用心良苦。先给他出难题,现在再给他戴高帽子,目的是想让他多长见识。

朱厚熜见长史奉承自己,不好意思地说:“我现在明白了,祖宗制定那些规矩,就是要藩王的手不要伸得太长,事不能管得太多,以免夺了地方衙门里的官员的权力了。”

曾慎说:“世子爷所言极是啊!”

没有想到,朱厚熜笑着说:“那个何霸天,也不能坐视不管,看着他为非作歹,等我继承了父王的王位后,镇守太监何濠来拜见我时,我就顺势提醒他,让他管束好他的义子,不再危害百姓……。”

正文 22.落江女子

更新时间:2010-6-19 17:27:50 本章字数:3026

22.落江女子

按照明朝制度规定,兴王去世后,王世子不能即刻袭封继位,必须等守孝三年期满后,奏请朝廷批准后方可正式继承王位。如此这般,朱厚熜也就只能以王世子的身份掌管兴王府的大小事务了。

兴王府里的那些大小官员们,还真的把朱厚熜当作新主子了,连右长史袁崇皋、审理正刘儆、仪卫正朱宸、承奉正张佐那样重量级的人物都轮番向他介绍情况,想让他快速摸清了解自己的家底。除此之外,遇到大小事情,都要一一向他禀报,请他“决策”。

这天,仓大使来报,说因王爷身前受皇上恩赐和乞请的土地现在都已经到位,兴王府现共有庄田8740461亩了。

我的老天,要是换了别人,知道自己有如此多的庄田,一定高兴得要死。

可朱厚熜并不意外,他早就从父王的口中得知那些庄田的来历。在父王未到安陆就藩之前,先后曾有两位藩王在安陆就藩,一位是郢王,一位是梁王,二王均因无子嗣而除封,留下了大量的田产。乘上船从汉江北上不足300里的襄阳,还有个藩王,也就是襄王。襄王朱瞻善是明仁宗的第五个儿子,正统元年(1436年)就藩襄阳,现在已经传承王位四五代了。郢王和梁王留下的田产一直由襄王府代管。早在父王未就藩安陆之前,孝守皇帝就将原郢、梁二王所遗庄田44900亩赐给了父王,可守郢王墓旗校的70余户田,襄王府迟迟不愿退还。郢王墓离兴王府东20里,骑马一个时辰就可到达,属兴国之腹地,如同掌股之中,岂能属于远离300里的襄王府?于是,父王以地理原因要求归已,襄王以历史原因不愿归还。一方说,该田在本国之内,一方说是先帝赐予,双方互不相让,曾僵持多年,一直到弘治十六年八月才以兴王府的胜利而结案。在短短不到30年的时间里,兴王府的庄田,就由最初的4万多亩骤然增长了近200倍。

对于自己有了如此多的庄田,朱厚熜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毕竟他还只是只有12岁的孩子,玩才是他的最爱,就是由黄锦、陆炳等小伙伴天天陪着,他还是嫌玩得不过瘾。他规规矩矩做了一些日子的兴王府的当家人,小孩子的淘气劲儿就又露出来了。

朱厚熜对黄锦和陆炳说:“我们到外面玩玩去吧!”

说出去就出去了,守门的门正也拿朱厚熜没办法,黄锦想阻拦,一个奴才怎么能阻挡了主子?黄锦和陆炳只好跟在了朱厚熜的后面。他们三人出门穿过宋玉宅,绕过州衙门,就来到了广寺阁。这广寺阁是安陆最热闹的地方,有布店、瓷器店、铁锅铺子、茶叶店子、酒楼、旅馆、茶肆等等,此外街头还有剃头的、耍把戏的、算命卜卦的……。

他们在街上转了转,觉得没啥意思,朱厚熜说:“我们出城吧,到汉江码头上去看看吧。以后继了王位,出城就没这么方便了。听纪善说,王爷出城还得禀报皇上哩。”

黄锦和陆炳自然不会反对,何况朱厚熜的理由又非常充分。

他们在街上闲逛时,被一个人看得真切,此人就是当年被兴王撵安陆州的那个袁半仙,他听说安陆州的兴王爷薨逝了,就又来到了安陆州。他是一位读书人,虽然脑子灵活,人也聪明,可就是屡试不第,没有考取功名,他只好牛鼎煮鸡,打一个旗子,到街头测字算命混饭吃。虽然如此落魄,可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怀才不遇,还梦想着哪天能出人头地。他来安陆后,有时没事都到兴王府门徘徊,希望哪天能瞅准一个机会,能和兴王府的人搭上关系。他知道,那个王府与一般府、州、县衙门不一样,王府里的官员,除了长史司长史及承奉司承奉及内官是由朝廷钦遣的之外,一般官员均由王府自行招募,并非非要有功名。

袁半仙在人流中看到了兴王世子,心里一亮,以为搭讪的机会来了,就装着不认识世子的,大声喊道:“这位公子请留步!”

黄锦和陆炳拥着朱厚熜正准备往西行,听到了袁半仙的喊声,站住了,一看是一个衣着破旧的算命术士,皱了一下眉头,没有理他。

袁半仙走近他们说:“这位公子鸿运高照……,要不,学生给你测一字?”

陆炳说:“离开,我等没时间与你闲扯,现在就要出城去!”说完,拥着朱厚熜就走。

见他们没有理自己的,袁半仙估计他们是到码头上去玩的,又补上一句说:“出城走南门吉,见水大吉,可遇幸运之事,可释心中之解……。”冒天胡说一通。

朱厚熜他们仍然没有理那袁半仙的,他说不说,他们都要从南门出城。他们走过码头街,就到了汉江边上。

这码头上,人来人往的,也很热闹。他们寻了一个稍避静的地方,站在岸上兴致勃勃地看着江里的行船,那些船有南下的,有北上的,来来往往,不时还有弯着腰拉纤的纤夫从身边走过。

陆炳看着江里行走的船问道:“世子爷,你说那些船都是往哪里去的?”

朱厚熜想就没想说道:“这还用问,南下的船肯定是到沙头市、武昌府去的,北上的就是到襄阳府去的了。”

陆炳长这么大还没有离开过安陆,他叹息一声说:“还是黄锦幸运,是从京城里来的,到过许多大地方。”

黄锦说:“我来的时候太小,到过的地方我都记不清了。”他看了看朱厚熜说,“世子爷,我们回府吧,出来时间长了,怕长史大人们担心惦记呢!”

陆炳不高兴地说:“还没玩尽兴呢,又得回去。”

朱厚熜却像一个大人似的,看了看陆炳,也说:“我们回府吧,没准长史他们还有要事等着我呢!”

他们三个人往城里走,走了没多远,陆炳扯了扯黄锦,示意他看身后,黄锦回头一看,吃了一惊,他看到两个小女子紧跟着他们。

黄锦正准备发问的,没有想到那两个女子喊了一声:“请世子爷留步,奴家这厢有礼了!”见朱厚熜停下,连忙跪到地上磕起头来,当两个女子行罢礼抬头,更让他们三人大惊失色,吓得只往后退,那黄锦和陆炳还没忘了护着主子。

那两个女子长得就和前不久投入汉江中的查小姐和她的丫环一模一样。

那个相士还是说见水大吉,要遇幸运之事呢,这下好,莫不是遇着女鬼了?朱厚熜紧张地问:“你,你……你是谁?”

“世子爷难道不认识小女子了?奴家是宁王典仗查武之女啊……。”查小姐站起身说。

陆炳瞪大眼睛问:“你不是投入汉江之中了吗?你怎么……。”

查小姐说:“是的,奴家被那帮恶人都投入江中,后来我那苦命的妹妹也被踢入江中,不过,不久我们都被路过的船家孙公子等人救了起来,并将奄奄一息的我们放在船里,一路精心呵护,才让我们起死回生。孙公子是离这儿不远马良的生意人,那天救我们时,他们是北上到襄阳府送货去的,现在他们是回马良去的,刚将船靠岸,准备到安陆府添置碗筷勺盆之类的用具的……,奴家在船仓里瞧见了世子爷,所以就从船里跑了出来,给世子爷道一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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