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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乘凌高城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我的天,原来如此!朱厚熜对两们小女子大难不死感到欣慰,也为自己那天准备带人灭了那个何霸天感到后怕,幸亏众人劝阻,不然就酿出大错了。更让朱厚熜惊奇的是,那个相士说得真准,他一直对查小姐落水一事难于释怀,今日见了她们两人,心里的疙瘩终于解开了!

正文 23.承袭王位

更新时间:2010-6-19 17:27:50 本章字数:1765

23.承袭王位

正德十六年初,少年朱厚熜觉得以世子的身份管理王府这么大的摊子有些力不从心,又听纪善说,做了王爷每年就可接受皇上的召见,他还没有见过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哥哥呢!朱厚熜找来纪善曾慎问道:“你告诉我,王位能不能提前袭封啊?”

曾慎犹豫了一下说:“这个,好象……还没有这个规矩。”

朱厚熜有些失望了。

曾慎又补上一句说:“不过,这规矩也并非是一点也不能改变的。当年我们王爷受封时,封国初为江西九江府德安县,后改为卫辉,最后才为安陆的,封国是改了再改。王爷得知,德安和卫辉都没有安陆富足,当初王爷向皇上请求时,也没有不断更改封国的规矩,可当年的孝宗皇帝还不是恩准了?记得从北京就藩到安陆时,我们船900艘,军校二人一车,而益王只有船700艘,军校四人一车。有的藩王就藩时只有船只300艘,军校无车……。由此可见,规矩可以因人而改变……。”

咨询了懂法典的纪善,朱厚熜心里有了数,就对长史袁宗皋说:“我们是不是能上疏皇上,请皇哥哥开恩,让我提前继承父王的王位啊?”

小小年纪,竟然有这种想法,袁宗皋心里高兴,看看朱厚熜说:“提前袭封?这还真没听说过呢!不过,我们不妨试一试看,没准一拭就成了呢!”

朱厚熜又和母妃商量后,当娘的当然支持自己的儿子啊!于是,便以岁时祭祀、庆贺时,王世子以常服行礼不便为由向朝廷上疏,请求批准朱厚熜提前袭封兴王位。

让大家都没有意料的是,三月初九日,由内阁首辅杨廷和下令起草,病中的正德皇帝朱厚照下诏批准了朱厚熜的请求。宣诏太监骑着快马飞奔到了湖广安陆的兴王府里,在承运殿宣了圣旨,举行了世袭王位的仪式。

黄锦为朱厚熜穿上王爷的冕服后,典仪高喊一声“请兴王爷升殿——”,承奉正张佐和黄锦便引着新王爷朱厚熜入坐王爷的宝座。引礼舍人贺彬又引安陆的州、县百官前来祝贺。知州王槐带着众官跪下,低首俯伏,王槐代表众官致词说:“下官等前来庆贺王爷殿下!”

有了圣旨,有了冕服,有了州、县百官的祝贺,朱厚熜总算成为名正言顺的王爷了。

这做王爷的虽然不参政不议政,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闲差空职,可奉碌丰厚,据史载,是朝廷一品大员的50倍,不用说,吃歇穿用一概不愁了。再说这安陆州,地处江汉平原,西临长江支流汉江,北望莫愁湖,城中有兰台、阳春台、子胥台等三台十八景,人杰地灵,物华天宝,是名符其实的鱼米之乡。朱厚熜想在这儿将这个王爷做得闲情逸致,逍遥自得,日则躬率黄锦、陆炳和侍卫于郊外,观耕田,察种圃,敬农人,赏香花,登兰台,夜则和伴读黄锦挑灯读书作文,写诗绘画,是学孔孟之道,习道儒之礼。这时,小王爷不满14岁。

这天,小王爷朱厚熜做了一个梦,梦中只见自己头发全白了。他见到右长史袁宗皋就问:“本王昨夜做了一个梦,梦中我的头发全部变白了,不知是吉呢,还是凶呢?”

袁宗皋听了小王爷的话,未立即作答,陷入了沉思之中。

母妃蒋氏见袁长史沉默不语,以为凶多吉少,她担心地说:“白,就是无、没有、空的意思啊!不会提前袭封一事,皇上又反悔吧?”

朱厚熜刚接了圣旨,仅做了5天的王爷,那王爷的冕服尚未穿戴热乎呢!众人紧张起来,难道要白白的空喜一场?

内行的曾慎小心翼翼地说:“我看不会,我们更别自虑自忧!王位承袭,是经朝廷内阁大学士们慎重商议,经皇上恩准,并下了圣旨,举行了仪式的,岂能说反悔就反悔啊?”

袁长史圆了圆小王爷的梦,心中一惊,这朱厚熜现在已经继承王位,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王爷了,那王爷的头发白了,那不正是“王”字的上面一个“白”字,岂不是一个“皇”字吗?他心里这么想的,却没有敢从口中说出来,刚继承了王位又想做皇帝,怕人认为是妖言惑众,是想和宁王朱宸濠一样谋反篡夺皇位,弄得不好会给兴王府惹上杀身之祸,招来灭顶之灾。

张佐此时想到当年那个袁半仙的话,张了张嘴,心里有话想说,却又觉得那话欠妥,他又只好将嘴巴闭上了。

正文 24.半仙解梦

更新时间:2010-6-19 17:27:50 本章字数:4276

24.半仙解梦

这兴王府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也没得一人能解释自己的梦,朱厚熜又觉得那个梦做得奇怪,心里放不下,就有了到街上找算命先生的想法。

陆炳说:“王爷,我们就找那个测字的术士去吧,那天,他说得好象还蛮准的呢。”

朱厚熜高兴地说:“好的,本王就去找他,那天,他解了我心中多时的疑虑呢。”

黄锦看着朱厚熜说:“王爷这身打扮,哪个算命的术士敢给您卜卦算命解梦啊?”

朱厚熜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笑了笑,让黄锦帮忙换了便装,就和黄锦和陆炳来到了广寺阁。

这时,那个袁半仙没有生意,正坐在条桌前打着盹,有风吹来,只见那细沙纷纷往他身上撒落。他听到脚步声,立即睁开两只小眼睛,看到三个半大孩子站在自己的摊子前。他喜出望外,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站在中间的那个人,就是兴王府刚刚继位的小王爷。他看小王爷穿着便装,估计他是不愿意张扬,是想躲避众人的视线。袁半仙也就装着没有认出来,他笑容可掬地问道:“这位公子,是测字吧?”

朱厚熜说:“不是,我想让你解一个梦。”

解梦不是自己的强项,但对周公解梦也略知一二,再者,他对小王爷和兴王府的情况是了如指掌,并没有担心自己算不了,测不准,何况算命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说得让人家高兴就成。他笑着问:“何梦?说来让学生听听。”

朱厚熜说:“我昨夜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头发全白了,我想问问,不知是吉,还是凶?”

袁半仙伸出食指在条桌桌面细沙子上写了一个白字,然后说:“不知公子梦中白发是灰白,还是雪白?据周公解梦,头发灰白,是有心思也;头发雪白,是身体康健也。公子日有所想,夜有所思,吃得好,睡得香,安安康康,可谓非吉非凶矣。可学生袁皓擅长测字,从测字之角度上看,应该是吉,而且还是大吉。”

他们三个人一听都非常高兴,黄锦说:“先生说出来听听。”

袁半仙用手指在桌子上划着:“白字上加一横即为百字了。百,十个十,喻多之意也,此说明公子府上家财很多,很富有……。”

王爷年俸粮5万石,有良田800多万亩,还有数不清的车船马牛,当然富有啊!黄锦和陆炳都点头称是。

袁半仙又在桌子上划道:“此梦是公子本人做的,‘本’上加‘白’,即‘皋’也,请问公子,你府上是不是有一位叫皋的人?”

是呀,长史大人就叫袁崇皋啊!朱厚熜感到更加惊奇了,连连点头说:“是的,是有叫皋的。”

算准了是不是?袁半仙得意起来,他又在桌子的细沙里上划着字说:“公子家里富有,证明有钱,钱可谓金也;有车马牛羊绫罗绸缎,绫罗绸缎,布也,布可做巾也。若‘白’字再加上‘金’再加上‘巾’,那就是‘锦’字了,请问公子,你府上是不是还有一个叫锦的人?”

黄锦吃了一惊,脸一下子红了。

陆炳看看黄锦,笑着说:“嗯,没错,是有!”

又算准了,袁伴仙笑着说:“公子有此二人相伴,必福惠双修……。只是……,”说了一半,不再往下说了。

前面的算得那么准,后面的无疑也是准的了。而“只是”是一个转折,后面的内容必然与“福惠双修”相反,朱厚熜心里打起鼓来,他迫不及待地问:“不是什么?你快快告诉我!”

袁半仙卖了一个关子,咽了一下口水说:“从学生测的这个字看,公子的府上是不缺人才,只是当公子有了疑惑时,缺少一个解惑之人,告诉你想要得到的答案。公子家里人要是有名字里有‘告’字就更好了,‘白’字加上‘告’字,就是‘皓’字了。皓,明亮也。公子要是有叫皓的人相辅,路途就更明亮了,遇刀山可跨,遇火海可越……。”

他们三个人相互看了看,抿着嘴巴笑了笑。

朱厚熜说:“还真没名字里有皓的人呢。”

袁半仙诡秘地笑了笑,故意说:“公子做的这个梦,要是兴王府的那个王爷做的就更好了……。”

他们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那是为什么?”

袁半仙看看他们说:“你们又不是王爷,问那做什么?人家王爷又没做那种梦,再说,就是王爷做了那梦了,也与你们没关系啊!”

袁半仙将朱厚熜的味口吊得高高的。

陆炳说:“与我们没关系,你说了让我们听听又有何妨啊?”

袁半仙用手抹了抹条桌上的细沙子,将刚才写的字都抹了去,低着头说:“天机不可泄露。”

黄锦拿出银子要付钱,他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问:“你说从测字之角度上看,应该是吉,而且还是大吉,我们怎么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呢?”

袁半仙伸手接过银子,听到黄锦的话,怔了那么一瞬间,立即说:“现在是看不出来,到时候自然就看出来了。”

朱厚熜回到王府,想了想,那袁半仙算得真准,竟然算出我王府里有叫“皋”和“锦”的人。特别是那句“那梦要是兴王府的那个王爷做的就更好了”的话,更是让他心里痒痒的,更好,好到什么程度?究竟怎么一个好法?他真想探一个究竟。

“黄锦,你带上典仗,去把那个术士叫来,问一个明白。”

那个袁半仙给朱厚熜解了梦,自己就做起美梦来了,他想,自己跟那个微服小王爷打了一个埋伏,出了一个迷语,那个聪明的小王爷,肯定想要知道那个迷底的,要不了多大一会,他一定会派人来邀请自己到王府的……,正打着如意算盘,果然,黄锦领着典仗陆松来了。

袁半仙喜形于色。

虽然袁半仙比十多年前更加落魄了,陆松还是认出他来:“耶,你不就是那个袁半仙吗?”

袁半仙高兴地说:“小人正是测字术士袁皓。”

陆松严肃地说:“王爷请你到王府。”说完转过身,准备往回走,很显然,你没拒绝的权力。

那袁半仙哪会拒绝啊?他以为鸿运当头了呢,等的就是这句话啊。他将那双沾着细沙子的手在身上擦了擦,也没问到王府去做什么,站起身跟在黄锦的陆松的屁股后面就走,还乐得屁颠屁颠的。

进了兴王府,又进了中正斋,见到了小王爷。虽然这时朱厚熜穿上了王爷的冕服,可他还是认出他就是先会儿要自己为他解梦的那个公子。

“小人袁皓拜见王爷殿下。”袁半仙控制不住自己喜悦的心情,趴在地上是拜了又拜。

朱厚熜笑笑说:“我那梦,好象你还没有给本王解明白呢!”

袁半仙刚准备爬起来,听到朱厚熜的话,连忙又说:“小人罪该万死,有眼不视泰山,请殿下恕罪!”

长史袁崇皋和承奉正张佐过来,也认出了那个袁半仙。

朱厚熜笑眯眯地一扬手说:“好了,起来吧,你好好跟本王说说那个梦吧。”

袁半仙站起来,兴奋地说:“禀报殿下,您做的那个梦是大吉呢!王爷头发白,刚好就是一个字。”

听说是大吉,朱厚熜高兴地问:“哪个字?”

袁半仙四周看看,张了张嘴,没敢说。

朱厚熜说:“你放心说吧,这里没外人。”

袁半仙向前走了走轻声说:“‘王’上面一个‘白’字,刚好是一个‘皇’字,皇帝的皇字,恭喜殿下要做皇帝……。”

袁崇皋和张佐不敢说的话,这个疯子,竟然毫不遮掩地说了。

袁崇皋一听,心里一惊,袁半仙说的跟自己想的一模一样。

袁半仙说完,睁大眼睛看着小王爷,只见那小王爷幼气的脸上,先露出微笑,接着又拉长了脸,弄得以察言观色为职业的袁半仙,也揣摸不透那小王爷的心思了,也不知道那个小王爷是高兴呢,还是生气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朱厚熜眯起眼睛说:“你再给我测两个字吧。”

袁半仙问:“哪两字?小人平常是测三个字的。”

朱厚熜看了看周围的人,又对袁半仙说:“我只要你测两个字,一个是大口字,一个是小人字。”

大口字,小人字?袁半仙没有弄明白:“这……。”

朱厚熜说:“你不会测啊?那本王就测给你看看吧。先说那个小人吧,小人,非君子之人矣,当年宁王朱宸濠谋反,据本王所知,他就是听信了那些小人之言,说他有做皇帝的天命,他信以为真,结果谋反,皇帝没做成,却把一家老小的小命给葬送了。再说大口吧,你口吐狂言,妖言惑众,拿皇帝来戏弄本王,张的口该大吧?本王再把那两个字组成一个字,大口里面装进一个小人,这个‘囚’字你该认识吧?”

“囚”字?袁半仙一听,全身颤抖起来,额头上的汗珠也挂了出来:“殿下,您误会小人了。”

袁崇皋和陆松听了朱厚熜的话,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这时,朱厚熜大喊一声:“来人啦,将此小人囚禁起来!”

典仗陆松到门外一招手,快速跑来几位侍卫,将袁半仙按在地上,拖出屋外。

“王爷,冤枉啊!殿下,小人冤枉啊!”袁半仙被几位侍卫拖着,他不甘心地大喊大叫着。本来兴冲冲地来是想搭上王爷的肩膀,到王府里混一个一官半职,出人头地的,没有想到这小王爷竟然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比他老子老王爷心狠手辣多了,当年老王爷只是将自己驱逐安陆州,他倒好,却要将自己囚禁起来。

袁崇皋见朱厚熜反应敏捷,处事果断,对皇上忠诚,向他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黄锦有些不解,就问道:“王爷,你怎么在把那术士兵囚禁啊?把他撵走不就是了。”

朱厚熜正色地说:“那不行,那术士是靠嘴巴吃饭的,若放他出去,让他到处瞎说,岂不要坏本王的大事?自宁王朱宸濠谋反后,朝廷对诸王府提高了戒备,有的王府连护卫就被撤了……,若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错。”

袁崇皋听了朱厚熜的此话,更是佩服,小王爷小小年纪想得如此同全,真的非同一般啊!

正文 25.喜从天降

更新时间:2010-6-19 17:27:50 本章字数:2379

25.喜从天降

再说从京城到湖广安陆州迎驾的人马,内阁大学士梁储、司礼监谷大用、驸马都督崔元、定国公徐光祚、礼部尚书毛澄等一行40余人,骑着快马,身上背着遗召,浩浩荡荡,一路披星戴月,风餐露宿,日以继夜,仅用了12天的时间,于正德十六年三月二十六日晚赶到了安陆州衙门。

知州王槐、同知从贞等州官见皇宫里的公公及众朝廷一品二品大员到此,感到格外惊奇,赶快出门跪下迎接:“下官恭迎谷公公,梁大人、毛大人……。”按朝庭规矩客套了一番,起身将众高官引至府内。众官骑的马匹个个跑得精疲力竭,知州王槐令吏目安排杂役牵走马匹,给马匹们喂了粮草,让马匹们安歇,据说休息不了几日,还得赶路呢。

安顿好了牲口,众官稍作了休息,老臣梁储站起身说:“我等此次来到安陆责任非常重大,时间耽搁不得,当今皇上已经大行,今晚稍作休息,明早须到兴王府迎小世子进京继承大统。”这梁储已68岁,字叔厚,又字藏用,号厚斋,晚号郁洲,石肯人。成化十四年进士,选庶吉士。由翰林编修累官至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加太子太师衔,入参机务,一度出任内阁首辅。

知州王槐、同知从贞等州府的众官一听吃惊不小,头懵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

听梁储还称朱厚熜为世子,王槐纠正说:“禀梁大人,兴王世子前几日已经继袭了王位,宣旨的钦差刚离开……。”说完就安排众官安歇,又令人到兴王府,说明日有朝廷重臣前往,有重要仪式要举行,让他们作好准备。

第二天,安陆州春光明媚,艳阳高悬。

以梁储为首的迎驾大员,还有安陆州众官员,浩浩荡荡来到兴王府。

长史袁崇皋昨天晚上接到安陆州衙门送来的消息,说朝廷有重要官员到来,今天有重大仪式要举行,就早早地将手下都叫了起来,来到承运殿,认真准备起来。

朱厚熜也得到了消息,说是重要仪式,也不知是什么仪式,反正重要,他就早早地起了床,黄锦为他穿好正规的王爷冕服,刚走过卿云门,穿过穿殿,来到社稷坛旁边,就听到有人细声细气地高喊:“兴国王爷朱厚熜接旨——”

朱厚熜听到喊声一惊,几天前不是刚接到旨继袭了王位的吧?今天又接什么旨啊?心里犯着嘀咕,却快速往前走,只见仪仗、大乐已经设在了承运殿前的露台之上,承运门外放着金鼓和旗子,钟楼和鼓楼之间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站着一排排大小官员,个个表情严肃地躬身站着。

右长史袁宗皋、侍卫正朱震、承奉正张佐带着王府里所有官员,见到朱厚熜,赶紧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朱厚熜看见太监谷大用手里拿着裹成筒状的诏书,带着众人都跪下,准备接旨。

司礼监谷大用见朱厚熜和兴王府的人均已经跪下,就慢慢展开武宗皇帝的《遗诏》细声细气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绍承宗丕业,十有七年,深惟有孤先帝付托,惟在继统有人,宗社生民有赖。皇考孝宗敬皇帝亲弟兴献王长子,聪明仁孝,德器夙成,伦序当立,已遵奉祖训兄终弟及之文,告于宗庙,请于慈寿皇太后,与内外文武群臣合谋同词,即日遣官迎取来京,嗣皇帝位。”

听着谷大用念着《遗诏》,朱厚熜这才知道皇兄朱厚照已经驾崩,想到皇上对兴王府的照顾与关心,便不由悲从中来,热泪盈眶。宣读遗诏结束,朱厚熜更是悲喜交加,自己刚继承王位不久,接着又要尊祖训“兄终弟及”继承皇位了,连天下就是自己的了,他感觉就像在做梦,这幸运比肩跟踵而来,还真有些应接不暇呢……。他想起了那个口吐狂言的术士袁皓,那个穿着破旧的半拉子老头子莫不是神吧?还以为他妖言惑众呢,没有想到他测字测得如此之准!朱厚熜跪在地上想着,想入了神,半天也不晓得站起来,京城来的太监谷大用、王府里的承奉正张佐、伴读黄锦见状,都来搀扶。

接了遗旨,接着朱厚熜就要在承运殿里接受众官的恭贺。

承运殿里,长史袁崇皋和典宝所、纪善所、典仪所、仪卫司的官员们,对从天而降的天大喜事,个个乐得抿不住嘴巴,美滋滋的,跑内跑外,忙碌得不亦乐乎。

朱厚熜被谷大用、张佐、黄锦几位内官拥簇着准备进入承运殿。这承运殿是王府的正殿,高大宽敞,雄伟气派,凡重大仪式都是在这里举行。

照惯例,这时该是喊朱厚熜升座的时候了,可今天却让那个典仪犯难了,现在接了遗旨,该是喊王爷呢,还是喊皇帝呢?典仪张了几次嘴都没敢喊出声来,他只好跑去讨教长史袁崇皋。可接《遗旨》太突然,一点心理准备就没得,连经验丰富的袁崇皋也措手不及,一时半会没有回过神来,也拿不定主意,他们只好又去请示梁储、毛澄等人。

朝廷派来的人应该有主意吧?梁储正准备开口,那个礼部尚书毛澄抢着说:“还是喊王爷吧,现在只是接了遗旨,还没有龙袍加身,正式登基呢!”毛澄是礼部尚书,在这方面有经验,因而,梁储等人没有反对。

有了朝廷大臣的指示,典仪才敢放开噪门喊道:“请兴王爷殿下升殿——”

朱厚熜听到“请兴王爷殿下升殿”,心里觉得酸酸的,我接了遗旨,那就该是皇帝了啊!怎么还称我兴王爷殿下呢?还没等他细想,就被几个内官拥簇着走进了大殿,此时,露台上的大乐齐奏,一直等朱厚熜入宝座后方才停止下来。

朱厚熜入座后,担任引礼官的贺彬引着朝廷来的大员、兴王府的官员和安陆州县的文武官员来到朱厚熜的面前,敬呈金符,行朝见礼,表示祝贺。

兴王府的小王爷要进京登基做皇帝,消息很快不胫而走,传到安陆的黎庶百姓之中,于是乎,安陆城内城外一片喜气洋洋,人们奔走向告……。

正文 26.喜中思忧

更新时间:2010-6-19 17:27:50 本章字数:2539

26.喜中思忧

到京城做皇帝,当然是天大的喜事啊!可高兴劲儿还没有过,朱厚熜就忧虑起来。人家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啊,到了京城,到了皇宫,谁也不认识,人生地不熟的,还要管理国家大事……,心里的压力那就可想而知了。

朱厚熜的母妃蒋氏,更是忧心如焚,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啊!儿子长这么大,母子两人还没有分别过呢!儿子承蒙祖训之福祉,入京继大统,这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啊,可孩子生于安陆,长于安陆,对京城,对朝廷,那可是未知而陌生的地方啊!虽然见儿子这两年管理兴王府管理得井井有条,可到了京城,到了皇宫,那可是要管理朝廷,管理整个国家的呀!管理王府岂能和管理皇宫如出一辙,治理藩国岂能和治理国家相提并论啊!儿子只知道皇权的显赫,哪晓得皇宫里的尔虞我诈啊。这一去,是福,还是祸呢,还真难于预测啊!她想起了东汉时期的少帝刘辨,继位时也是14岁,可在位不到5月就被董卓废除了,一年后又被董卓用毒酒害死了。蒋妃担心儿子岁数太小,进京继承皇帝大位后,会被朝臣所左右……。

还有几个人更是忧心冲冲。

安陆城内有三台十八景,美景美不胜收,可梁储、毛澄、谷大用等迎驾大员知道自己肩上的重量,新君一天不到京城,这一历史重任就没算完成。他们谁也没有心思游山观景,恨不得立即起程,眨眼间就到了京城。等祝贺仪式一结束,他们就和朱厚熜商议去京城的有关事宜。

梁储说:“家不能一日无主,国不能一日无君,新君登基之事迫在眉睫啊,请新帝快快处理好王府里的事宜,快快起程吧。”并讲明了目前形势的紧迫性和重要性。

朱厚熜听了梁储的话,也心情迫切,他想了想说:“国事为大,王府事小,当以进京继大统为要。只是……在离开安陆之前,我想去松林山祭奠一下父王。”到了京城,不知何时还能回来,作为孝子,他是不会忘记生身之父的。

是什么时候了啊,还想着去祭奠自己之父,你也太自私了吧!礼部尚书毛澄责任感强,又是一个急性子,他的心就要急得蹦出来了。他皱着眉头说:“王爷行孝,是天下的大德啊,可敬可颂!只是现在时间紧迫,祭祀之事,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结束的,还望王爷多多思量,从简处之,以便早日动身起程赶往京城,以继大统。”一般祭祀,少得3天,毛大人怕耽搁了时间。3天时间,就可以走到河南境界内了。

人家梁储大学士就称新帝,你一个尚书却仍称王爷,朱厚熜本来心情非常激动与兴奋的,听到毛澄的称谓,却像泼了一瓢凉水,对毛澄顿生不快,先还想着只是到父王陵前化繁为简略表孝心祭奠一下的,谁不想快点去做皇帝啊?谁不怕夜长梦多啊?可朱厚熜听毛澄这么一说,便产生了逆反心理,于是,就故意对着干,干脆就按规矩来,非祭奠个三天不可。他看了看众人,不温不火地说:“祭奠往生之父岂能从简?那不是对父王不敬不尊么?既然不敬不尊,那还去祭奠什么?”

毛澄见朱厚熜皇帝不急太监急,又补上一句说:“时间不等人,熟重熟轻,请王爷还是掂量一个轻重缓急吧!”

朱厚熜不耐烦地说:“百善孝为先,孝敬父母才是重中之重啊!”见个个心急如火,他又慢吞吞地说,“老子说,轻则失根,躁则失君。熟话也说,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哎,你们急什么啊?”口气和神态犹如老者。

那毛澄又要张嘴说话,朱厚熜打断他说:“不要说了,三天祭奠结束,我们就起程,在路途中加快速度就是了。”犟劲上来了,八头牯牛也拉不回来了。

小小年纪,脾气还不小呢!话又说得那么死,一点回旋的余地就没有了。几位迎驾大员个个瞪大了眼睛,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说什么好!满腹经纶又有何用?还不是说服不了这个小孩子啊!他们只好苦笑一下,摇摇头,揣着满腹心思,由安陆州知州王槐陪同,去游看安陆城里的三台十八景去了。

朱厚熜已经表态了,在安陆只有三天时间了,除了祭奠父王,还有许多准备工作需要做呢!到京城,不能我一个人去啊?我做了皇帝,虽然掌有皇权,可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啊,那些大臣,那些宦官,会对自己俯首贴耳吗?不行,我得带我信得过的人去。于是,他要黄锦叫来长史袁宗皋、侍卫正朱震、承奉正张佐等人,集思广益商议起来。

承奉正张佐说:“王爷到京做皇帝,其饮食起居不得马虎,奴才建议,先留下承奉副黄英在兴王府处理诸事宜,平时负责新皇起居的内官,都跟新皇帝到皇宫服侍新皇帝去。”

袁崇皋立即表示赞同:“应该这样,皇帝身边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怎么能行啊!”

仪卫正朱震说:“新帝到京后,人生地不熟,对谁也不了解,人身安全更疏忽大意不得,下官认为,精选武功高强又对新帝忠心耿耿的侍卫到京保卫新帝。再者,从安陆到京城,路途遥远,要是没有精干的侍卫一路护卫怎么能行?”

朱宸的话一说完,袁崇皋就说:“皇帝的安全是重中之重,虽居安,必思危,再说,朝廷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并不了解,有些事情,我们自己不得不防。皇帝的身边,当然要有贴身的侍卫啊!”

朱厚熜见大家对自己都忠心耿耿,他满意地说:“诸位说得在理,内官和侍卫到京的人数不得太少,我想了想,内官就挑60位吧,侍卫就挑90位吧,除此之外,还有良医副周文采、纪善曾慎也随我到京。我平时有了患疾,都是由周良医诊治的,他对我的身体了解,为我治病我放心。还有,到了宫里,规矩肯定要比我们王府里更多了,有了纪善曾慎,我就可以不怕不懂规矩了。”

袁宗皋思考了片刻说:“以老夫之见,就挑选168人吧,取‘一路发’之意,讨一个好兆头。”安陆人读“6”读“lu”,不读“liu”。

“好,一路发!”大家都交口称赞。

袁宗皋又对承奉正张佐和仪卫正朱宸说:“时间紧迫,你们回去后立即挑选优秀者,挑选后,速将名单交予我,然后请新帝定夺。”

朱厚熜说:“在安陆停留的时间只有三天,我明日即率典宝、典仪到松林山祭奠父王,袁长史留在府里进行准备。”

正文 27.稀奇萝卜

更新时间:2010-6-27 9:18:45 本章字数:1903

27.稀奇萝卜

第二天,朱厚熜带着典宝、典仪、侍卫到松林山祭奠父王去了。

长史袁宗皋和承奉正张佐来到了典膳所,典膳正和典膳副都带着厨子们忙碌着。袁崇皋说:“我们的王爷要进京做皇帝了,不用说,我们也要兔子跟着月亮走,沾光了。诸位说说,你们高兴不高兴啊?”

厨子们都笑咧着嘴说:“当然高兴啊!”

袁崇皋又说:“可新帝到京,路途遥远,每天都要赶走路程,肯定是车殆马烦,备尝辛苦……。诸位想想办法,做一种什么食物,既好携带,又有营养,还要让新帝喜欢食用的,好让新皇帝在路途中食用,以滋补新皇帝在路途中消耗的能量,让他精神抖擞,早日到京登上皇帝宝座……。”

一个厨子说:“好携带的食物,那就是酥饼子,我们王爷……”觉得不妥,又改口说,“那酥饼子是新帝最喜欢吃的。”

张佐说:“酥饼子肯定是要带的,只是其营养不多,并不能滋补新帝的身体。”

另一个厨子说:“有营养的食物,新帝喜欢吃的,那就是卤猪肉了。”

袁崇皋皱起眉头说:“猪肉使不得。千万使不得。诸位知道,先皇属猪,早在正德初年就下旨,国人不得再食用猪肉,违者以欺君之罪论处。先皇帝正德刚刚驾崩,新帝尚未登基呢,岂能违反这个禁令啊?”

刚才那个厨子又说:“我们时常做给新帝吃的,新帝也喜欢吃,他还询问我们,这是什么肉啊,又鲜又嫩。我们告诉他说,那是幼牛肉,牛没长大就宰杀了,那肉当然鲜嫩啊。”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啊!

袁崇皋说:“那不行,在路途之中,还有那么多朝廷大臣呢,谁认不出牛肉与猪肉啊?诸位动动脑筋吧,咱们的新皇帝说了,谁做出了那种食物,谁就跟新帝到皇宫御膳房当差去,俸禄增加一倍。”

到御膳房去当差,还俸禄增加一倍,这对厨子们来说多有吸引力啊!厨子们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典膳所里有一个厨子叫詹多,年纪不大,30多岁,可脑袋瓜子特别灵活,还善于思考,有事没事喜欢瞎琢磨。

和詹多最要好的厨子叫孙用,是离京师不远的保定府祁州人,因为他是北方人,吃不惯南方的大米饭,因而常常自己动手开开小灶。今天早晨,为了赶做到松林山祭祀的食物,孙用就耽搁了吃早饭,等袁崇皋和张佐一离开,他就做起自己爱吃的食物来。他做的食物叫煎饼果子,纯北方风味,做法很简单,就是用绿豆面摊成薄薄的饼,在薄饼上依次抹上鸡蛋、面酱、辣酱,撒上一些椒盐和芝麻,再将早晨剩下的油条放在中间,接着裹成筒状,然后拿在手中就可享用了。

詹多看到了孙用拿在手里的煎饼果子,心里一动,就来了灵感。这煎饼果子营养并不丰富,生在南方的朱厚熜也不一定喜欢吃,难道就不能加于改进,进行仿制吗?于是,他就一人躲在屋里研究试验起来。

时间过了一天了,袁崇皋令张佐来典膳所询问:“那个既好携带,又有营养,新皇帝又喜欢食用的食物做出来了没有?”

厨子们个个摇头,表示想破了脑壳,也没有想出来。弄得典正和典膳副两位典膳所的负责人都无地自容。

第二天张佐又来问,厨子们还是摇头。

到了第三天下午,朱厚熜从松林山祭祀已经回府了,袁崇皋和张佐到典膳所一打听,还是没有做出来!明天就要动身出发了,在漫长的路途之上,我们拿什么食物为新帝滋补营养啊?

袁崇皋看着那些厨子们,个个长得肥头大耳,能吃能睡,连如此简单的食物就做不出,就气不打一出来,生气地说:“你们是不是都长着猪脑袋啊?就不会动动脑筋啊?新帝到了京城,干脆就将典膳所撤了,你们都到庄子里当佃户种地去,看你们还能像现在过得安安逸逸,长得满脑肥肠啵!”

那些厨子,包括典膳正和典膳副,个个缩着脑袋,不敢吭声,任凭长史数落。

就在这山穷水尽之时,那个叫詹多的厨子得意洋洋地用瓷盘端着一根像棒头一样的东西来了,直接走到袁崇皋面前。

袁崇皋和张佐瞪大眼睛看着詹多手中盘子里的那个东西,看形状圆长,看颜色嫩黄,说是萝卜吧,它却是黄色的,又没有萝卜的根须,再说,萝卜是长在冬天的,现在已经是三四月了,哪来的萝卜啊?你说它不是萝卜吧,可样子又有些像。

“你这是什么东西?”袁崇皋不解地问道。

张佐也感觉稀奇,他一脸困惑地说:“不会是从哪弄来的萝卜吧?”

正文 28.赐名蟠龙

更新时间:2010-6-27 9:18:45 本章字数:2511

28.赐名蟠龙

詹多笑着说:“您们不是要我们厨子做一种好携带,有营养,新皇喜欢吃的食物吗?小人这食物好携带,用荷叶包上就行。说营养,它有鸡蛋,有猪肉,您们说有不有营养?至于新帝喜欢不喜欢吃,那就要等新帝尝了之后就知道了。”

袁崇皋端在手里看了看,满心欢喜,笑着说:“样子好看,闻着也香!走,让新帝尝尝去。”

还没有端进中正斋,只听朱厚熜说:“哎呀,是什么东西呀,好香啊!”

黄锦迎出门,接过詹多手里的盘子,看了看,闻了闻,也一脸惊奇的表情,觉得稀奇,明显是没见过。

袁崇皋说:“皇上尝尝,看味道如何?”

朱厚熜这松林山回来,身体有些困乏,肚子也有了饿感,他歪头看了看,只见那东西黄黄的,油亮亮的,又散发着浓烈地肉香味,便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吞了一下口水,想用手去拿。

詹多见状,立即说道:“皇上稍等片刻,等小人拿到典膳所厨房里切成片……。”说着就从朱厚熜手里接过盘子,端着那个萝卜样的东西走了。

不一会儿,詹多又来了,只见他手里的盘子里,刚才的筒状食物被切成了薄片,外黄里白,一片扣一片地摆在盘子里,黄白相间,就像一条盘旋的龙,越发好看了。

詹多笑着说:“皇上,请品尝!”

朱厚熜拿筷子夹了一片放进嘴里,嚼了嚼,立即说:“嗯,不错,味道真好!”说着又吃了一片,实在好吃,接着一连吃了好几片,连连点头说,“不错,是形色美观,食时油而不腻,吃饭时用此菜下饭那就更好了。”

袁崇皋和张佐看着,口水直流,情不自禁地咂了咂嘴,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詹多看着朱厚熜吃着,他又说:“小人试了试,此食可以用蒸笼蒸热后这样干吃,也可以放到汤锅里煮热了吃,下面条或者打汤时放几片也很香,更是好吃。”

朱厚熜放下筷子说:“耶,这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吃过呀?这叫什么名字啊?”

詹多说:“禀皇上,这是小人刚刚做出来的,还没正式取名字呢!小人寻思过,准备叫它卷鸡的,可又觉得不是太妥。要不,请皇上赐一个名字吧……。”

袁崇皋和张佐也跟着说:“皇上,您就赐一个名字吧!”

取一什么名字好呢?如此好吃的东西,名字一定要取得好听一点啊!朱厚熜看了看盘子里排得整齐的片片,又看了看摆成的形状,想了想说:“怎么是卷鸡呀,这摆在盘子里,分明就是一条蟠龙嘛!嗯,就叫它蟠龙菜吧,如何?”

“蟠龙菜,好,这个名字太好了!”众人异口同声地喝起彩来。

朱厚熜又看了看那蟠龙菜,好奇地问:“哎,你这是用什么东西做的啊?怎么看起来像萝卜,吃起来却是肉味儿了。”

詹多连忙说:“禀告皇上,蟠龙菜外面嫩黄色的皮为鸡蛋皮,里面花白色的东西就是猪肥肉、猪瘦肉、生粉及佐料……。”

“是猪肉?”朱厚熜突然变了脸色,“你们不知道,正德初年朝廷就下旨不得吃猪肉吗?”

詹多一看新皇不高兴了,也害怕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说:“虽,虽然是……肉,可吃肉……不见肉……。”

袁崇皋也说:“皇上,虽然原料是猪肉,可经过厨子制作后,就看不到猪肉的样子了,现在皇上又赐了名字叫蟠龙菜,那就不再是猪肉了。”

朱厚熜又露出了笑脸,他看了看詹多说:“把那鸡蛋皮涂抹成红色的,就像冬天里的红萝卜了,又好看,还能掩人耳目,不知道的人,以为咱们吃的还真是萝卜呢!”

詹多高兴地说:“皇上所言极是,小人再制做时,就染成红色,尽量做成萝卜模样……。”

朱厚熜高兴,看了看詹多,问袁崇皋道:“明日随我进京的人都定下来了没有?把詹多也带上吧,让他到御膳房去做蟠龙菜。”

自己制作的食物,让新帝尝过了,明显看出来他喜欢吃,詹多心满意足,心里想,该是退下的时候了,就跪下谢恩道:“谢皇上!小人告辞了。”说完,满身欢喜地离开了。

袁崇皋说:“168人已经暂拟了一个名单,还请皇上最后裁定。厨子詹多未列其中,以老夫之见,换下一个内官便是了。”

朱厚熜看了看,还满意,就点点头说:“好吧,就这么定下来吧,要他们今晚做好准备,明天准时起程。”

袁崇皋回去写了一个诰书,张榜贴在了承运门旁边的墙上,将名单作了公布。

这两天兴王府内,谁随主子到京,谁留下,个个悬悬在念,墙上贴了诰书,大家都去观看,结果,中榜者兴高采烈,未入选都却愁眉不展。

在典膳所的厨房里,厨子们都忙碌开了。

这个所谓的蟠龙菜,实际上是詹多仿制的,他是把孙用做的煎饼果子的制作方法直接借了过来,只是把绿豆皮换成了鸡蛋皮,把包在里面的剩油条换成了猪肥肉和猪瘦肉,所不同的是,肉里搀和有生粉,再一卷,就凝固成一块不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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