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麻烦就来了,由于我射击成绩很好,连格斗也刻苦,综合评分也好,许多连长就盯上来了,对我这个兵是十分想要,甚至在我所不知道的范围内,有的连长为了这个兵展开了明争暗斗。而班长在那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相处之下也发现了我的一些特点:喜欢暗较劲、藐视权威、重感情、忍耐有一定限度、惹毛了会揍人不管他是谁,他说我不行我就拼命练,直到练得他觉得惊讶;用强权逼我做事不干就不干;为了兄弟们吃啥苦都成,忍耐就不是那么好了,不过就算是忍不住也不太多说话,形成那种冷漠的性格。这下他抓住了我的把柄,就可以进行他的计划了。 我那天拼命地锤着沙包,他说:你的力量太小,看我的!几拳就把沙包锤得摇摇晃晃,对我说:再来!用劲!我也几拳就把沙包锤得摇摇晃晃,和他的力度一样,然后看了看他,他没有满意的表情,嘴角出现一种冷笑的表情。射击训练,我半蹲半跪的姿势紧握着九五突击步枪,瞄着钢靶,班长就站在边上,我的是四个固定钢靶,我稳住呼吸一口气打出四发子弹,“砰砰砰砰”四发全中,也倒不是枪枪十环,都靠近靶中心。战友们都说好,我觉得很满意,挺高兴,不料班长说:“一般而已!”我的高兴劲一下就没了,他拿出他的九五突击步枪,迅速压好子弹,那边的班长早已换好了靶纸,然后他向前一个翻滚,起身就是半蹲半跪的姿势,在这翻滚的动作中枪已经上膛,然后就是速射,“砰……砰……砰……”十个钢靶已经中枪,不是那种从一边打到另一边的顺序,而是跳着没有规律的打法,每个靶子都是九环,果然是个高手,他走回来:看见了?“报告,看见了。” “这只是皮毛,基本功。怎么样?敢试试么?”他拿过一个弹匣,二十发子弹。 我愣住了,像他那样的打法我根本就没有把握,他接着说:“不行就认熊吧,没人会嘲笑你!”我本来没打算去打的,可他这句话是我燃起了挑战的火焰,看着他轻蔑地眼神,我说:我能! 接过他的弹匣,我转向钢靶的方向。换下刚才的空弹匣,我再次调整好呼吸。向前跑两步一个翻身,马上上好膛,起身就是半蹲半跪的姿势,抬起枪瞄准钢靶就打,同样不是按从左到右的顺序,看见一个就打。砰……砰……砰……十发子弹已经打出去,感觉有点力不从心,我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砰……砰……砰砰,又是十发子弹出去。结果二十发全中,一共一百八十八环,我起身看了看他,然后他说:三角猫的功夫,要不要比试比试? “比什么?”我问他, “侦察兵一百米运动速射!”他看向远方,“没人勉强你。” “好啊,”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侦查兵一百米运动速射,但是就为了不被他看扁,我决定一博。他对身边的战士说:去,让他们布置侦察兵一百米运动速射靶。 周围的兵忙活着,不一会儿就布置完毕。他说:“你要是输了,我就罚你五公里越野跑。” 我问他:“报告,要是班长输了呢?” “你说什么?”他有点难以置信,他绝对不会输给我的。 “我说要是你输了呢?”我望向他,我们差不多高,眼神相对,他的是疑惑和不屑,我的是自信和犀利。 “那我也跑五公里越野跑。”我得到他这句话就足够了,微微的点了点头,就算是输那也心服口服。我们走向速射的起始位置,他说:“侦察兵一百米运动速射靶,要求在四十秒内向前运动一百米,期间会跳出三十个活动靶,打中二十五个以上才算是合格。具体要求就是这些,明白了吗?” “明白!”他举起枪,口中喊:开始!就上好膛快速向前移动,马上就有活动靶跳出来,“砰……砰……”立即被打中,倒了下去,他马上趴在地上,又跳出几个活动靶,“砰……砰……”打掉几个马上起身向前移动,又跳出几个,“砰……砰……”又中,他半蹲半跪的姿势又打掉几个刚刚跳出来的活动靶,起身又向前移动,途中他换好弹夹上好膛再打;打掉几个就趴下,这差不多是循环上一次了,果然见他趴着打掉几个就起身向前运动,运动中又打掉几个成半蹲半跪的姿势打掉几个,起身向前运动再打掉几个,到终点。计时的兵报告成绩:“三十七秒,全部命中。” 他走回来:我就不要求你按照规定动作,只要你和我同时间完成,就算你赢。准备好了就喊开始。 我稳住呼吸,喊开始,向前移动的同时上好膛,马上跳出几个活动靶,不等它们立稳就打,“砰……砰……”再走几部趴下,比预料中更晚一点才跳出几个活动靶,“砰……砰……”,当然是弹出来就打,然后起身向前运动,弹出来就打,半蹲半跪的姿势又打中几个,起身向前移动,换弹夹。我换弹夹的速度没有班长快,就慢了点,活动靶已经跳出来立稳了,我举起枪就打,中了,再向前趴下,刚跳出来就打,起身,向前小跑中又打中几个,半蹲半跪的姿势再打中几个,起身又打中几个,还算顺利了。 我等着计时的兵告诉我我输了,等着班长宣布我被罚跑五公里,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计时的兵报告成绩:三十七秒全部命中。然后班长一个立正,命令:继续训练,就跑他的五公里越野跑去了…… 我超过了班长,他输了。但是我们却从此没有安稳日子过,训练时间加的不能再加,难度也很强,雨中站军姿直到晕倒,跑步直到他累垮。打枪打得手抽筋,使得我们苦不堪言。 射击训练场,没有发子弹,半蹲半跪的姿势瞄着远方的靶子不能动,和站军姿一样,不能动,慢慢地发现腿酸手酸,头晕目眩。然后就有人晕倒了,他仍然不为所动,又有人晕倒了,他还是不为所动,最后全班晕倒一个不剩,他说全都是熊人。 晚上下着大雨,我们站军姿,手里拿着饭盒,要把饭盒里接满水,班长也在旁边,他穿着雨衣----我们没穿雨衣,他依旧在边上呶叨着,我告诉你们,到了战场上你们淋的就不是这个雨了,到了战场上就是子弹雨、炮弹雨。雨越来越小,每个人都会以为这是好事,然而你错了,雨越来越小我们手中饭盒里的水就会积累得越来越慢,这也就意味着军姿时间会延长。满了,终于满了,然后班长说:现在我命令,把你们手中的水倒掉。大家就倒掉,“你们手中的饭盒什么时候满了,什么时候自行解散。”说完转身就走了,此时已是夜晚,只有我们班还站着,还在雨中站着。 我边上的战友就哭了:我娘要是知道我连饭都吃不上,他非哭不可!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想回家,我想我娘!说着就哭了起来。人是种容易受感染的动物,他这一哭,许多人也跟着哭了起来,远处也可以听到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我也想哭,我想我的小雪,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日日夜夜没有见着她了,这并不会减少我对她的依恋。但是我不能哭,也许已经流下了泪水,但是我仍然没有抽泣,“男子汉哭个求”那时候我这样骂着,我想如果雪儿在她也不会想看见我哭的样子,捡垃圾的日子都挺过来了就这点锤子事哭啥呀哭。不就是淋雨么,一年前在墙角卷缩着被雨淋着都没哭,被街上的流氓打得全身是伤仍然没哭,被野狗追着咬着也没哭,就这点事也好意思哭?我就这样想着,最终我也没有哭出声。我就叫大家别哭了,唱首歌吧,唱什么呢?就是那首老歌《军中绿花》: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一朵绿花亲爱地战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声声我日夜呼唤多少句心里话不要离别时两眼泪花军营是咱温暖的家妈妈你不要牵挂孩儿我已经长大站岗执勤是保卫国家风吹雨打都不怕衷心地祝福妈妈愿妈妈健康长寿待到庆功时再回家再来看望好妈妈故乡有位好姑娘我时常梦见她军中的男儿也有情也愿伴你走天涯白云飘飘送去我的爱军中绿花送给她…… 好像已经记不清唱了多少遍,直到饭盒中的水接满了,大家刚想解散,班长就来了,他说:唱得不错,要不要我给你们个荣誉证书啊?他走到我面前:你这是什么?个人英雄主意?我说过什么?这里是军队,不是菜市场,不是耍个人英雄主意的地方。把你的水倒掉! 我倒掉了水…… “什么时候再接满了,什么时候自行解散。”我好像已经不会愤怒了,又站着军姿接水。“其它人,解散,开饭!”然后大家就一下子冲进去,饭菜也许已经凉了,也许那天我根本就没有吃早餐之类的,渐渐地已记不清了。他们都进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雨中,没有孤独的感觉,没有被冷落的感觉,只有对雪儿的想念,只有愤怒。我听见刚才的那个战友吼着:你们都别抢!别抢,给小辉留点。 然后他又冲进雨中,你吃点吧!我闭上眼,等着水满。他说着:我求你了你就吃点吧,那个变态班长走远了他看不见,你就吃点吧!……满了,满啦!他兴奋地叫着:满啦!我左手还拿着饭盒右手接过他的包子,就听见了哨声,“一班集合!”班长又来了,我听见给我包子的战友的咆哮,啊!那种哭腔那种无奈和愤怒,剁着脚…… “现在有情报显示可能有敌特分子潜入后山获取我们的情报,上级命令我们新兵一班去铺获他。现在我命令,扔掉你们手中的东西,……”那两个包子早已被我摄碎,顺着雨水快要落下去,左手还拿着饭盒装着水,我一下就把手里的包子全部喂进嘴里丢了饭盒,我想揍他,但我拼命地忍着、忍着。“向右转,目标后山,左后转弯,跑步走!” 结果当然是什么也没搜到,这明摆着是他整我们的…… 再后来,他就发现一个乐子,就是在内务上整我。 快要检查内务了,他说:“小辉,去把清扫工具拿来,扫得一尘不染!”其实是刚刚清扫过的,我就去拿。回来刚清除完检查的兵就来了,我来不及再次检查被褥折叠情况,但是我有信心合格,然后检查的兵仔细看,得了,我的有问题,不合格,表面是看不出来的隐藏的很好,直觉告诉我有人在整我,会是谁呢?我来不及多想,因为班长规定内务不合格会受到惩罚。然后就是五公里越野两百俯卧撑军姿半小时,真郁闷…… 开头几天还次数少,几天一次,可是后来天天都是,得了天天被罚。他也是天天在检查内务之前叫我做事,我也知道是他干的,但是又不能违抗命令,我就提前做好他会叫我做的事,这就导致我天天有得忙,或者就是以飞一般的速度完成他吩咐的事然后守在床边。我靠,神经极度紧张还不知道哪天是个尽头…… 我常常在想:我到这儿来干嘛来了?为了小雪来参军,到了部队却见不到我的小雪。还要受着班长惨无人道的虐待,每天都得紧绷神经随时提防着班长来个突击检查或者突然的训练,在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想着小雪偷偷地流泪……然而却没有她的消息,她在哪儿呢? 日子终于到了新兵连快要结束的日子,心里有种快要解放的感觉,是啊,终于要和变态班长说再见了,再也不用受着他的虐待了,心里满是期待。 班长他这人吧我觉得挺阴的,从来就不打兵,如果你以为他是对新兵好你就错了,他就是个变态,在训练上想尽办法虐待你让你苦不堪言,你还拿他没法,新兵连那个怂炮连长也不说一下,就随他去,整个班的人对班长是避而远之,但我就不怕他,老爱和他暗较劲,怕他干啥?他不是说军队是硬汉子的天下么只要我够硬我就有骄傲的资本。那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想法很简单却让他感到头疼,新兵中的好兵谁都想要每天有连长会找他“谈心”,回来还得受那种不懂事的恨恨眼神。 我们照常在训练着拳击,大家“喝喝”地打着面前的沙包,班长在边上喊着,“打……用力,你们要记住,在你们面前的是武装到牙齿的敌人,一不留神就会要你的命,用力!再来!”“你们都有进步,但是到了战场上,你们就只能送命,那不是开玩笑的,为了在战场上活下来,你们就必须在训练得时候尽力训练自己。有谁希望上战场去送死?”他走到我面前,说:用力!我我狠狠地锤沙包,他说:“转身,向我出拳……” “啊……”向他出拳,没搞错吧?只好服从命令,转身,向他出拳。按照他教定的动作,右手一个冲拳,打向他的胸部。他好像没有回防的意思,就在拳头快要接近他身体时他出手了,一个格挡就转移了我的力量,他还抓着我的手臂,一扭我就觉得手好痛,他再一个冲拳就把我打趴下了。“看样子都是些花花架子,平时不是很厉害么?再来啊”我爬起来重新站好,班长是动真格的了,活动活动刚才被扭着的手,又向他一个冲拳。我以为他还是用手挡,就准备了另一只手向他打去,就在右手接触到他迷彩衣时我感觉腹部一阵刺心的痛,他左手一肘拐来我就飞了出去,倒在地下。我再爬起来,低着头抱着他的腰想放到他,结果背上又是几肘,钻心的痛,就趴了下去。“怎么?这就不行了?……”他还没说完我就起身几个冲拳迅速打去……
第5节 [本章字数:269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3 11:23: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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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速度很快的向他打去,他结结实实地挨上了几拳。但是很快他就反抗了,几拳就把我再次打了趴下,就觉得腹部痛、背上痛、手臂痛、胸口痛、脸上也痛,我强忍住疼,起身用尽力气腾空而起,他当然是没反应过来,我一费脚就把他踢倒在地上,我也倒在了地上,他正想爬起来,但是我怎么肯放过这个机会,一下就跳过去按在他身上拳头就不断的锤了上去,他急忙用手护住头部,但是胸部就被我锤得实在,我第一次看见班长这么狼狈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就想乐,但那时候的我眼里满是愤怒,新兵连几个越来被他恶整的愤怒,打红了眼,只知道把拳头向面前这个人身上揍去。映象当中,我的战友们好像都被吓傻了。都愣愣地望着班长被我压在身下狠狠地揍着,也许他们在想班长活该,也是,那年的整个新兵一班都被班长恶整,有人不想揍班长那是不可能的,他们都望着、傻傻地望着……整个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由格斗训练变成了打架斗殴,性质已经发生了变化,在部队这是绝不允许的。 还是有人打破了这样的局面,一个战友拉我起来,然后其它战友都来拉我,我当时全身又疼,他们人又多,我当然扭不过他们,就被拉开了,起来时还在班长腹部上狠狠地踹一脚,完了就被战友们死死地牵制住了,但是我仍然不甘心,眼睛死死地瞪着他:来啊……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竭尽全力地吼着,撕心裂肺地吼着,最后慢慢地变成了哭腔。我已经被战友们压制在墙边,丝毫不能动弹,我还哭着,想要再次去揍班长的念头也慢慢弱了下来,使足了劲的四肢也慢慢失去力量松软下来,我还哭着…… 新兵连结束的前几天,训练场上十几个新兵压着一个死死要挣扎开他们去揍不远处的一个四级士官,他们死死地压着那个失去理性的新兵,让他丝毫不能动弹……包括那个新兵在内的他们没有注意到,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那个四级士官在被锤得的时候没有尽力的刻意的反抗,他们也没有注意到:在那个新兵被压制在墙边不能动弹的时候,那个四级士官嘴角浮现出满意的微笑,脸上是种解脱的喜悦,是种幸福的喜悦…… 对班长的狠揍,发泄了我在新兵连几个月来被班长恶整的愤怒,发泄之后又慢慢平静下来。我被关了禁闭,我想大不了这个兵我不当了,吃几年牢饭再发回地方开除,在人生的旅途下留下一个重重的污点然后各种单位都不敢要我,最后碌碌无为地过完此生,那时的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至于更多的,我还没来得及多想,那时的我,能想到啥呢…… 然而上级的处罚远远偏离了我的预料,也偏离了所有人的想象,上级只要求我写一份深刻检查,再留在部队观察,根据表现做决定是否从重处罚。 在禁闭室里,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不动憋得难受,在外面时天天逼着练,现在进去了,得了!没练着实在难受,就在窄小的禁闭室里做俯卧撑……不做俯卧撑你做什么?难道还在不到十平方里打拳练格斗啊!!然后看守我的两个一级士官就乐了:“你这每天几千个俯卧撑,不累啊?” “都是被那个变态班长逼的,不做难受……”正说着,就有人进来了,两个。两士官就敬礼:首长好!我看了看,两个尉官,一个是怂炮新兵连连长中尉,另一个是我不认识的上尉,带着一个墨视眼镜,看不到眼神,但是脸部和班长一样,黑黝黝的,和着班长有一样的气质。个子比班长更矮,我需要稍稍低着点头才能和他对视。但是我这样看他却没有丝毫的比他更高的感觉,而是感觉被他俯视的感觉,他在气质上就远远超过了我。 这就是第一次看见我的侦察连连长的情景,在我的映象中,连长身上好像有种说不出来的气质,那种气质,使我所有在训练中的得意都消失不见,那些训练中的痛苦和折磨也好像没有那么难过,整个连里的人都不能和他比,不是说体能没有他强,而是经历与气质,他是曾经参加过中国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老侦查兵骨干,当时是个难得的特工,思维敏捷,战功卓著。扯远了,还说那次在禁闭室里的相遇,我当时在做俯卧撑,他们来了就起身坐着,没有敬礼,没有尊重,眼神里全是不屑,因为那是的我已经做好被踢出部队的打算。他就笑了笑,我判断那个笑不含有善意,对怂炮连长说:果然挺鸟的!两个看守我的兵就急眼,拼命向我使眼色,意思是敬礼!敬礼啊……我鳖见了,但是没理他们。连长就问:你就是李默啊?我不说话,算是默认,那俩兵急的快要跺脚,但是我仍然不理。连长继续说着:你就是那个疯传打伤我侦查连最好的班长那个新兵啊?我看看你长三头六臂?我就有点激动了:是他先欺负人! “哦,那你就打他?”他似笑非笑, 半饷,我挤出一句话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天是他先动手的咱们班的都看见了。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挎包,打开倒出来,全是反映一班长怎么怎么整治新兵的匿名信,全是那帮农民兵战友打的越级报告,然后我就觉得眼睛湿润了,那是我在部队第一次被感动,平时他们都不和我说话,班长盯着哪敢啊!暗地里却为我忙活着,多真挚的兄弟情谊啊,我就觉得部队没白来,至少认识了这么一帮的值得怀念的战友。连长说:这次来,就是宣布对你的处分,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了,写一份深刻地检讨在全连上念,然后留在部队查看。说完转身就走了……他始终都没有摘下墨镜。我不知道,墨镜后面藏着怎样的哀伤…… 然后就出来了,觉得自由真宝贵,还有就是阳光太温暖太舒服,再有就是农民子弟兵看着我出来的那种喜悦,我当时就想抱着他们说谢谢,但终于还是忍住了。 我打伤班长的另一后果是:那些抢着想要我的连长一下子就不要我这个兵了,政治思想问题严重,还是留部队查看才决定是不是要留下继续服役,等于就是一个无军籍的兵,而且还很鸟干了班长不说见了上尉同志理都不理,这样的刺头兵谁还敢要呢?新兵连结束的那天,怂炮新兵连长拿着名单念着分到各个连的新兵名字……但是他唯独没有念我的名字,念完了我就问他:“报告,怎么没有我的名字?”他冷笑冷笑地说:“不知道,这上面没写。”然后我就灰溜溜地回到宿舍,当时已经发了常服,但我就没心思穿,都没人敢要我,还穿它干嘛?我顺手就送给了睡我上床的战友二牛。我想与其等着别人来撵我走,不如就自己把相关手续办了走人,反正这个兵对我来说没啥意义正好我也不爱当这个兵,几个月的新兵就当得我够郁闷的了,我真准备走了,然后带墨镜的上尉连长就来了,一个同志忙喊:“起立,敬礼!”他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了。他看见只有我一个人没穿常服,就问:“你常服呢?”二牛刚才就没想要,他递过来,在这呢。他说:穿上你的常服!我说:也没人要我,还穿它干嘛? 他好像有点发怒:“谁说没人要你,穿上常服跟我走。” “去哪?”我问。他说:“侦查连。” 班长以前说过,只有最好的新兵才能进入侦查连,我是一个好兵么?听到这句话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侦察连----我在部队的第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