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孽子 第十一章琉球使节
靠近了,能用肉眼看清对方的面目了,才发现对方也是一样紧张,对方船上的大旗是横江旗,证明来的船是一条广东船,现在广东也被满清占领,清军攻入福建,南明隆武朝已经岌岌可危,但海路和金门厦门还在郑成功手里,所以还不能判断船上人的身份,…….这时刘老大轻松下来,坐下拍了拍王余佑的后背,告诉王余佑,上面有琉球使节的旗号,应该是去北京满清朝廷朝贡的,证明琉球人也是想脚踩两只船,开始和占领中国绝大部分领土的满清搞外交关系了,估摸也有探听消息,摸摸满清朝廷的外交底牌的意思。
刘老大说这条船估计是想走运河去北京,这个船太小了,在海上禁不起风浪,或者有些破损,想进港修补一下,补充淡水和食物。
这时对方船打了请求帮助的信号,并放下了一条载有四五个人的小舢板,朝这边驶过来,刘老大命手下水手放下绳梯,顺绳梯爬上来的通译上前答话,原来是琉球使节搭乘广州到琉球贸易的商船到中国,船上载的是一些海外土产药材,要去苏州山塘贸易一些丝绸,所以不能再搭载琉球使者了,请求这条船搭载他们去北京朝觐顺治皇帝,原来他们的正使金应元已经在福建被清军俘虏,而清军并没有全部把他们带走,只带了金应元和一些出使凭证,金应元说在北京等待他们,幸好福州商船众多,他们很快搭上商船来到黄浦江口,估计现在正使金应元还在清军军队护送中慢慢在江南山路上走着呢!出使也是一个代表国家形象的大事,绝对不能抛开正使自己回去,那可是丢了国格,琉球虽小,但也是文明之邦,一番话说得义正词严,王余佑也很佩服。
渔船上的水手们又恢复了懒散的原型,其实跑船遇到顺风顺水是很舒服的,只要舵手和领水保持清醒,多数人可以钓钓鱼,晒晒太阳,渔船上的船员配置是宁滥勿缺,船上多数人是为了遇到暴风雨等应急突发情况的,所以很多海船是喜欢多搭些乘客,一是可以收点脚钱,一是万一遇到突发情况还有个帮忙的人手。
琉球副使者是个沉稳的人,看落地无声的脚步,就是个有功夫的高手,三个随从显然也都不是平凡人物,看来琉球对使者还是很重视的,这个使团应该都是琉球国内的精英,虽然个子不是很壮硕,但都是英华内敛,他们四人也不去钓鱼,也不说话,四个人背向而坐,在甲板上非常稳,看得出都是经常坐船的人,没有一点晕船的迹象。
王余佑其实开始也有些晕船,但是他的武功,不仅学有外家的强横,也学习了内家拳的顺其自然,他发觉,调整内息,与船的上下波动相适应,而不是与船的波动对抗,就不会再晕船,最主要是放松,把身体节律与船的颠簸合为一体,这样就感觉越来越好,感觉就像是融入了水中,直接走在大海波涛之上,在波涛上载沉载浮,更比在风吹树枝睡觉还要逍遥,这也是一个心得,回去让慈悲他们也按这个心法试试,看看效验如何,假如可以建功,那将来建设舟师也是一个宝贵经验。
好酒的刘汉又和王余佑喝起酒来,刘汉眼花耳热后,开始和王余佑讲起赤脚张三的传说:明朝末年,农民起义的风暴席卷全国。主要的义军是陕北的李自成,四川的张献忠。
太湖流域也有一支以渔民为主的义军,在张三的领导下配合北方的义军,活跃在长江以南广阔的水网地区。他们反剥削,反压迫,求生存,与明朝为敌,时常骚挠州县,杀官吏,打富豪,救济贫民。他们被明朝政府视为湖盗。崇祯皇帝的主要麻烦一个是李自成,另一个是辽东的大清国。兵源不足,粮草匱乏,两头用兵,内外交困,一时也顾不上剿灭他们。
近来战事紧急,京畿发生粮荒。崇祯皇帝封田仰为兵部尚书,命锦衣卫张指挥使协同田仰督运粮草。他们在江浙征集得数万担粮食,押解船队沿运河北上。张三闻讯组织太湖义军迅速控制了三千里运河水道。这条大运河是明朝的经济命脉。田仰在重兵护送下,小心翼翼地过了苏州、常州,平安地过了长江抵达扬州。田仰自以为脱离了险境,与手下人喝酒庆贺。好一个张三,他选择了明军意想不到的地方,布下口袋。
扬州北边运河的一个河湾里,隐伏着张三的五百神兵。不知张三从哪里弄来了两尊小铜炮,架在一个荒废的渔棚内,一切准备定当,参与袭击的各艘小船都是从太湖一带赶来的,埋伏在河湾港叉之内严阵以待。一天过去了,还听不到消息,到了第二天上午巳时,负责了望的眼线急急奔来,“报!当家的,田仰的大船到了!最前头是一艘哨船。”终于等到了田仰的船队了,大家的心情也紧张起来,仿佛空气也凝结了一样,都在等待三爷的号令。
就在这时候,岸上有十数骑明军向张三的隐蔽处冲过来。张三郎不愧为将才,临危不惧。他知道计划已经败露,敌人的尖兵正在向他*近,这时候如果采取撤退,很有可能遭到前后夹攻的灭顶之灾。这个时候真所谓“两军相争勇者胜”,张三毫不犹豫命令:“火炮准备!放!”他的手下立即点炮,“轰!”“轰!”两声炮响,两团火光挟着碎铁石块砸向田仰的大船,当即全体渔船蜂拥而出,四面围杀过去……
张三指派一部分人缠住哨船,带领主力直取田仰的座船。义军纷纷甩出钩索,飞身跃上。大船上立时短兵相接,刀对刀,枪对枪,撕杀起来。这时船舱里钻出十个锦衣卫装束的人来了,张三马上对妻子说:“那口子,这些人有点几硬,我们一起合击吧!”见妻子点点头便高喊一声:“日月同辉!”立刻,他手中的两把大刀挥舞起来,两道白光交织在一起,锦衣卫纷纷后退……田仰仗着一身武艺,上来抵挡,冷不防从张三的刀影中飞出了三嫂的流星锤来,击中田仰的胸口。田仰立即吐血倒地,张三快如闪电,飞身跃上去一刀割下了田仰的首级。明军一见田仰己死,纷纷跳水落荒而逃。一会儿肃清了船上的敌人,张三令后队改作前队向岸上的十数骑明军发起攻击。这支马队人数不多,他们见大势已去,便调转马头逃回扬州去了。张三得胜而归。崇祯皇帝恨得咬牙切齿:等我灭了闯贼,再来收拾你这个水寇!
只过了一年,北京被农民起义军攻破,闯王李自成坐上了龙椅,崇祯皇帝只好自已解决了自已,在煤山上吊自尽了。
满清在明朝叛将吴三桂的帮助不久攻克了北京,顺冶皇帝坐上了闯王还没有坐热的崇祯的龙椅。多尔衮马上南下,攻下扬州,屠城十日,他又要渡江围攻南京。明朝的军队早己闻风而逃,只剩下几个文官。吴易的白头军还在路上,张三先行赶到,帮助守卫南京城。多尔衮不知明军的底细,派了百名便衣混进城去,他们看到城里没有明军就想抢头功,竟敢攻打道台衙门,张三夫妇的义军及时赶到,将一百名便衣清兵杀了个干干净净。由于南京城里的老百姓看到扬州的惨状都不肯守城。张三孤立无援,只好带了自己的义军退出南京城。清兵占领南京后,多尔衮强令南京百姓剃头。告示上写的明白: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老百姓纷纷逃离南京,许多人投奔了义军。
义军的船只几乎控制了长江水路。清乓缺船,只有投降清廷的刘良佐、左梦庚的水军尚有为数不多的船只。张三利用这有利形势,在长江及敌后内河搜索敌人的船只、大炮,突然袭击,焚船炸炮,得手后立即撤走。左梦庚在安庆的战船全部被张三焚毁。
北兵善陆战、马战,到了南方,水土不服,骑兵无法展开,粮草不继,加上江南民众高举抗清义旗,誓死保卫家乡,多尔衮无法快速向前推进。
吴江进士吴易、秀才孙兆奎,两个人变买家产举起了反清复明的旗帜,以西山为根据地,四处招慕兵勇,发展势力。他们极力拉拢太湖民众领袖张三,欲收编张三的部队。张三同意合作,而不同意合并。
顺治二年,苏州城中南明政权福王的副总兵鲁子玙率乡勇抗击清军。张三的渔船军从清军的背后突然袭击,毫无防备的清军,死伤无数。当清军重新组织力量反扑时,却不见了张三人马的踪影。
清总兵土国宝对义军恨之入骨,攻破盘门后,命令屠城。清军从盘门杀到饮马桥,见关羽显灵横刀立马在桥上,吓得跪倒在地,这才停止了杀戮。
孙兆奎、吴易的白头军转战常州、宜兴、苏州、松江,节节抗击清军,多次告捷。清顺治三年(1646)白头军在吴江白龙桥一带遭到清军的偷袭,孙兆奎将军战死,吴易只身逃脱。吴易回到太湖西山重振旗鼓,再次出山,攻占吴江。农历三月廿六,转战芦墟镇汾湖一带,设下埋伏,将尾随而来的清军总兵汪茂功部围在湖心,并分割成几股,逐股歼灭。这次战役共斩杀清将二十三员,歼敌三千余人,缴获战舰五百艘。总兵汪茂功逃到庞山湖被张三郎的船队截获,被杀死在湖中。清军汪茂功部被全歼的消息,震惊了清王朝。第二年,清政府加调五万精兵围剿白头军,却屡战屡败。六月份,吴易攻嘉善,嘉善知县刘肃之假作反清,约吴易会谈。也是吴易大意,未曾识破奸计,被刘肃之诱捕。八月吴易被磔(分裂人体,如车裂、五马分尸。)于杭州草桥门。义军终因寡不敌众而失败。
白头军的残部前来投奔张三。张三举起了白头军的反清旗号,逐渐壮大起来。这支队伍纪律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他们雄踞淀山湖、长白荡、澄湖一带,以太湖为根据地,经常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苏州、松江、常州,宜兴屡次打败清兵。起义者立场鲜明,不断地向地主、富豪、官商“打粮”,然后将粮食财物分发给贫苦农民和渔民;与村农、贫户实行公平交易,获得广大穷苦百姓的拥护。
太湖边有民谣传唱:赤脚张三郎,铁草鞋一双,神行如太保,闻风敌胆丧。
据说,赤脚张三本领了得。他那一双脚爱穿一双铁草鞋,健步如飞,在岸上一蹬,脚底下的石头便碾成了粉;他那一对刀,只要刀光一闪,人头落地;还有人说他能在水面上行走。人称“水上飞”。张三的老婆本领也很高强,她的流星锤,几丈外就能把人的脑袋敲碎。
有一回,张三夫妻俩摇着一只破渔船,在无锡太湖边上过夜,被清兵探子探到。一转眼工夫,湖边各处水卡上,兵船一齐出动。那天晚上,正是月半,张三夫妻俩刚好在船梢上吃夜饭,那料到已被清兵密密层层围住了,可张三夫妻不慌不忙,只当没回事,张三“呷呷呷”只顾喝土烧酒,他老婆“霍落落”喝着薄汤粥。
清兵的船只靠近过来,冲在最前头的一只大船船头上,站着手执大刀的一个总兵。他直着喉咙大喊:“活捉张三,白银一万。”话声没完,“啪”脑袋开了花,只听“嗵”的一声,人已跌进太湖里去了。蛇无头不行。主将完蛋,清兵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大刀全都落进湖里,变成了白鱼,俗称“官刀鱼”。原来,张三老婆手里的粥钵头,敲碎了总兵的脑壳,张三顺手拎起两条官刀鱼飞舞起来,杀得清兵狼狈逃窜。
那些逃回去的清兵,添油加酱地报告了水战情况,说张三的渔船还停在湖边。清兵水师立刻备足火器,出动了大队船舰。他们学乖了,在湖面上远远地把渔船包围住了,然后,对准目标发射硫磺火箭。霎时,小船着火了,烧得一干二净。水军将领满认为已将赤脚张三烧死了,赶忙回去请赏。他们连梦也没有做到,张三在根据地马迹山上睡得正香呢。原来,张三料定清兵必然再来,就开个小小的玩笑,把渔船留在湖边,而他们潜水到了马迹山。
大明孽子 十二章传授武术
说着说着,刘汉就困了,其实没喝多少,在那坐着就打起呼噜来,王余佑很佩服这跑船汉子的豪放,自己绝对不会说着话就睡着了。
赤脚张三现在主要活动在太湖水域,这是现在清朝军队主力都在福建和广西作战,现在这里都是一些明朝投降的地方部队,王余佑不由得为张三他们担心起来,因为太湖周围的苏州无锡太仓嘉兴都是鱼米之乡,富庶之地,只要清军腾出手来,一定会来剿灭他们,到那时候再转移就晚了,他应该联系上他们,早留下退路,或者去舟山海上,或者去福建投靠郑成功。对了,那琉球使节不是从福建来吗?王余佑走进那像坐禅一样的四个人,问最先上船的那个通译:请问你们从福建来?
那个通译从静坐中睁开眼,也是很渴望说话的舔了舔嘴,看了看副使,那个副使没说话,但也没动声色,看来是默许了,就和王余佑拉开了话匣子:是呀,我们从福建来,坐了七天海船就到了,这晚秋的南风还是很强劲,估计正使还在一天几十里地在福建山里行军呢。王余佑笑了,他也了解到潮水的一些传闻,希望有一天能带领强大的中华舰队纵横在这辽阔的大洋上。(在台湾南部有著名的黑潮,在台湾海峡内则是加利福尼亚寒流与黑潮支流交汇的地方,去日本可以在钓鱼岛南部趁上黑潮,势若奔马,十来天就可以到日本长崎王直据为基地的五个岛屿,而从琉球到福建则要进入钓鱼岛北部趁加利福尼亚寒流的末支,也是要快很多,从福建向北方长江口黄海一带,也需要朝外海行驶,跨过南行的寒流,趁上经钓鱼岛北上的黑潮支流加速前进,但是季风和洋流都是随季节变化的,只有有经验的老船长老舵手才能驾驭得了,中华民族几千年来一直是周边海洋的征服者和文化传播者,只是在明朝灭亡后,我们失去了驾驭主宰这浩瀚海洋的能力,本书则就这令人痛心的变化进行深入讨论。)
王余佑最关心的就是南明朝廷的下场,他问那个通译:“你怎么称呼,是不是汉人?你们怎么和正使分开的?正使怎么会被清军俘虏呢?”那个通译说:“我叫李成海,祖上是福建人,到琉球已经三世了,正使金应元被俘经历就别提多倒霉了,琉球历来是到福州转船,哪知道明朝只有这么点地方了,本来看福州很繁华,商人也不少,军队也不少呀,想呆到冬季风向变了再回琉球,没想到这么快,刚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福州的隆武皇帝太窝囊,被清军居然俘虏了,福州城破,他们想跑都跑不了了,海上郑芝龙投降了,他们本来是到明朝来出使的,幸亏正使金应元随机应变,说要见清朝皇帝表达琉球皇帝的问候,商谈今后的贸易邦交问题,才免于一死,被满人像俘虏一样带走了,对于金应元这样用自己来换取他们几个副手随从的安全和自由的行为,他们几个都非常敬佩,已经派人回琉球转告家人消息,他们几个一定要与正使金应元共同进退,生死不分,即不辱使命,也报答金应元舍身入虎穴的大义。”
王余佑又问,那南明隆武皇帝怎么这么快就败了呢,还被俘虏了?是出了叛徒内奸?通译说这就不知道了,他们只见到隆武帝出场时排场很大,跪下一片一片的,万岁声喊得惊天动地,可是实际到了战场上,却如滚汤泼雪,那些喊万岁喊得那么响的,原来最无能最没用。
王余佑心里感到很惭愧,人家这通译十分精明,没有说汉人喊万岁喊得响,打仗却没用,给自己留足了面子。这时一个十多岁的小水手拖着条很大的鱼走过来,向船老大刘汉报喜:“老大快看,多大的一条金枪鱼,多肥呀,今天晚饭咱们就吃它吧。”刘汉睁开朦胧的睡眼,看了看金枪鱼的鼓鼓的肚子,嗯,不错,这肚子里该有不少鱼籽,我们今晚吃一顿金枪鱼籽羹,也不枉了王兄弟的这坛好酒,王余佑哈哈一笑,刘老大如此豪爽,我们到了下个海港再买它十坛,琉球的朋友来自异国他乡,今天也一起来尝尝我们中国的好酒。
琉球副使站起来,也是一口流利的南京官话:“你们中国有句古语叫恭敬不如从命,我们远道而来,也没有什么好表达我的敬意,把我随身带的金腰牌留给船主做个纪念,而这位王先生,我看先生博学多才,我也正想和先生讨教一下,必定有所获益。”
王余佑以为副使是在和他客气,因为他们见面没有说过几句话,所以就客套地说:“副使先生身为琉球代表,必是人中龙凤,怎好和鄙人一个山野村夫相比,真是折煞在下了。”
副使却以一种超然的神情,看着王余佑,对王余佑深施一礼,王余佑赶紧还礼,副使庄重地说:“鄙人柳生问道,您就是新城王余祐先生吧,在福州就听高梦箕大人说过您的才学和武功,上船来我们有眼无珠不敢相认,可是刚才王先生在甲板上如轻风拂柳,步伐毫不为波浪所乱,气定神闲,又如此关心南明朝廷的命运,我冒昧猜想您一定是王余佑先生。”
王余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不是吗,好友高梦箕是鸿胪卿,专门接待外国使节的官员,难怪这位能知道自己的名字,连声说:“惭愧,高梦箕大人谬赞了,我只是一个山野村夫,怎么能当得起柳生副使的大礼。”副使傲然地说:“不才从琉球衔王命到中国,就是要学习中国的文化,孔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我到贵国也是想多向中华豪杰请教,金应元正使是文官,喜欢诗词歌赋谈史论道,我则是武官,原是琉球国皇宫禁卫统领,最喜欢与人切磋武学。”说到这里,他神色一黯:“在满清将佐中,有一个人叫做鳌拜,我不是他对手,被他一把扯住脖颈,扔出去几丈远,几次挑战,几次败绩,看来这摔跤之技,高明非常,值得我们学习,但是他刀术不行。说到这里,他又恢复了傲然:“我与他用木刀比试,几次用木刀劈中他的脖颈,而他只有一次劈断我的刀,算是胜了一次。”
王余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是被这位武痴惦记上了,也好,虽然自己国破家亡,但是能与外国高手较量一下,也不负自己的武学。
刘汉的这种沙船甲板非常宽阔,长宽都有四丈开外,听说要比武,本来就雄性激素过剩的水手们马上围拢来,很快把甲板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干净,大家围在四周为双方加油,王余佑把短衫紧了紧,拿起两根支窗杆,递给柳生问道一根,柳生拒绝了,回头找随从,把联系的刀拿来,随从步履沉稳地取出一个布包,里面包着两把木刀,木刀头上缠着厚厚的棉布,还有两个护具,用钢丝编成的一个帽盔面前有细钢丝编的面罩帽盔垂下来盖住脖颈,王余佑感叹这护具的精巧和匠心独运,看来这位柳生问道副使真是在刀剑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王余佑也不推辞,拿过护具戴好,拿过那把木刀,感觉到这位副使真的是行家,重量和真刀差不了多少,可是材料却是铁力木,比一般的钢铁还要耐击打,因为钢铁是脆的,容易折断,这种铁力木心材呈墨黑色,像墨玉一样,看不出年轮,王余佑知道,这就是年轮太细密了,越是小树年轮越清晰,而上百年的铁力木心材的年轮才会看不清楚,就看着木刀的材质,就知道柳生问道绝对是行家。
王余佑立正站好,凝神静气,单手怀中抱刀,而柳生则蹲下身体,呼喝出声,两人相对凝视了足有十分钟,柳生先发动了攻击,快步冲上前,一丈远的距离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就在他举刀劈下的瞬间,王余佑也动了,也向前一大步,就在柳生问道举起刀的时候,冲到了柳生的面前,一只手把刀横在柳生颈上,一只手向上托住了柳生举起的双手,……。
柳生问道的脸红如渗血,不服地说,先生再来,于是双方分开,这次柳生退开一丈半开外,略略稳住呼吸,再次大喝一声,举刀直刺王余佑面门,这次王余佑还是箭步冲上,比柳生问道还快地迎上去,举起木刀,从下朝外格挡两木刀相交,一声闷响,柳生的刀已用老而王余佑的刀举在头顶,大力劈下,重重地打在带着护具的柳生问道头顶,柳生一屁股坐在甲板上,眼前冒金星,两个随从赶紧过来,柳生忙着说:“没事,我感觉到了,王先生收力了,假如王先生不收力,就是震也要把我脑袋震坏,服了,王先生刀法高超,我五体投地。”
一个随从叫宫本大库的不服,也要上来比试,拿起柳生问道摘下的护具戴上,柳生关心地说:“谢王先生手下留情,请王先生手下留情。”王余佑向柳生举手还礼,这时宫本大库已经冲到面前,举刀劈下,王余佑用举起的手中木刀斜着向上,那位宫本大库的木刀顺着王余佑的刀的斜度斜着滑开,王余佑进步抬肘,顶在宫本大库的腰间,宫本大库捂住腰退了两步,王余佑的刀已经压在他的头上。宫本喘息了一会还想比试,柳生问道说退下吧,你还需要再练练。剩下的那个随从叫大岛黒木,长得最魁梧,他站出来问王余佑,不知道先生对蒙古摔跤之技有没有研究,王余佑说:“蒙古女真这些蛮夷,学了一点我们汉人的角抵之戏,就自不量力,我虽是天生膂力不足,但还是练过一段时间,可以陪你练练。”
拿下护具,大岛黒木上来伸手抓住王余佑肩膀,王余佑轻轻说:“抓住了。”大岛就觉得自己手中王余佑的肩膀肌肉突然跳动,脱出他的手指,他赶紧手指用力,王余佑向左扯大岛黒木,大岛的身体向右倾斜对抗王余佑的拉扯,王余佑突然收劲向右猛拽,同时左脚伸出,轻轻别住大岛黒木的右脚,黒木的右脚移动不得,身体失去平衡,响亮的摔到甲板上。
柳生问道不顾摔在地上的大岛,扑过来跪在王余佑脚下:“师傅,收下我这个资质鲁钝的徒弟吧,在鳌拜手里我还知道我是力气不如人,在您手下,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败的,您收下我吧。”
王余佑看看柳生,这时大岛黒木也爬起来跪在王余佑脚下,宫本大库也过来跪下,连通译李成海也过来跪下,王余佑说不敢称老师,反正船上寂寞,我们没事练练手脚,互相学习,柳生他恳求半天,看王余佑态度很坚决,也就不再坚持,不过轮番来找王余佑较量,攀谈,回去就互相交流心得记到本子上,他们告诉王余佑,琉球虽然现在以商立国很富庶,可是现在日本在王直的带领下,走上了强盗立国的路子,刀法狠辣,贪欲不足,是琉球的巨大威胁,而现在的琉球皇室,并不重视武备,只是在富贵中堕落消沉,长久之后必有大患。
王余佑告诉他们,中华武术胜于隋唐,李靖武功高绝在万马军中如入无人之境,武术虽然讲究一击必杀,但是最重修身,只有强大的心灵,才能承载高超的武技,如果武技不能为心灵约束,就会伤害自己,走火入魔,或者成为疯魔,伤害亲人和友人,失去做人的意义。
柳生他们几个细心体会,认真揣摩,船很快就到了天津。
后来琉球唐手盛行,传到日本,被篡改成空手道王余佑虽然没找到赤脚张三,但是他告诉船主刘汉,如果遇到赤脚张三,就把自己写的一封短信给他,劝他早日离开太湖,龙困浅滩遭虾戏,龙游大海风云起。
大明孽子 十三章南明覆灭
王余佑在码头茶馆向消息灵通人士打听,水陆码头上的天津人不愧‘卫嘴子’的名字,不多久就打听清楚了南明灭亡的始末:
南京明朝大臣们商量解决王朝继统问题的时候,崇祯的明着出逃的三个儿子都没有逃出李自成之手,可见崇祯不信任这些忠臣是有道理的。
后来李自成兵败,三个皇子后来又落入满清之手,所以只有从藩王中挑选,而当时藩王中尚存的神宗直系子孙,有福王、惠王、瑞王、桂王四人,后面三者分别在广西、四川,地处僻远,离南京近的只有从河南逃来的福王朱由崧和旁系的侄儿潞王朱常芳。
宦官阮大铖与凤阳总督马士英密谋此事,阮大铖建议立福王朱由崧。其时福王有昏庸之名,但是阮大铖、马士英认为这样的皇帝容易控制,于是就联络总兵黄得功、刘良佐、高杰、刘泽清等实力派,宣布拥立福王。
兵部尚书史可法认为立福王有“七不可”,即贪、*、酗酒、不孝、虞下、不读书、干预有司,这种五毒俱全的人作了皇帝定会误国误民。
然而,福王朱由崧被马士英等人早早迎入南京,史可法与高弘图无奈,也只得加入了奉迎的行列。
王余佑深深为史可法惋惜,为啥要做误国殃民的忠臣呢,难道只能在清朝政府和南明弘光朝廷之间作一个选择吗?一定要非此即彼吗?就不敢造反吗?
这个弘光帝朱由崧在政治上毫无作为,生活上荒*透顶,政事全委托给马士英处理。
我们来看看这位荒*皇帝的作为:朱由崧派内官捕捉蟾蜍,配制春药;太监内管们公然打着“奉旨捕蟾”的旗号督促百姓捕捉,被民间称之为“虾蟆天子”。
甲申除夕,朱由崧突然闷闷不乐,传各位大臣进见,这些大臣还以为朱由崧良心发现,担心起国家大事来,一个个都磕头请罪,可是过了很久,这位皇帝才说:“打仗的事情,我还没工夫考虑,我现在担心的就是梨园子弟没有优秀的人才,打算广泛选拔,希望各位爱卿早点帮我去办。”真是麻木不仁到了极点。而群忠臣们也无耻无骨到了极致皇帝如此,朝廷大臣们也不甘示弱。
掌握朝廷实权的马士英、阮大铖等人醉生梦死,利用手中的权力鬻官肥家。
当时民间流传民谣,“中书随地有,都督满街走,监纪多如羊,职方贱如狗。荫起千年尘,拔贡一呈首。扫尽江南钱,填塞马家口”。
顾诚的《南明史》中提到,甲申九月二十八日,余煌在一封信里不胜愤慨地描述了江南官绅的昏*:“尤可异者,国难初闻,宴?不彻;登临未毕,声伎杂陈。而俨然乡衮与愚顽同其欢谑,略无改容。近且架凌云之台,演彻夜之剧,怪诞*亵,错出争奇,妇女若狂,通都填咽。而一二领袖之家,皆巨室也,争夺梨园,彼此相斗,家僮至于破额,长吏为之解纷。如此景象,岂复成世界乎?君亲荼毒,宗社邱墟,宫阙惨于离黍,山陵同于藁葬,此乾坤何等时也,而般乐怠敖,倍于承平。夫独非臣子乎?夫何至于此极也!弟与忧者,不在奴,不在贼,不在兵饷;窃以为神州陆沉,必自此病狂丧心始。披发野祭,百年为戒,此辛有所见而深悲也。”
南明小朝廷的无能腐败可谓中国历史之最。
南明政府最大的失误在于弘光朝廷的基本国策――“借虏平寇”。实行的是和大清共同讨贼,图谋划江而治的天真战略。其实不仅是天真,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没有一根刚勇的骨头,根本不想和满清铁骑誓死战斗,不想收复中原,自身的腐败无能、不思进取,文人掌兵,太监主政,该干啥的不干啥,比着对一个昏庸无能的皇帝献忠心:抓蛤蟆,纳妃子,建宫殿,这样的朝廷能得到民心拥戴吗?
弘光朝廷建立的时候,正值吴三桂降清,联兵击败大顺军,占领北京之际。
弘光君臣看到吴三桂借清兵击败了“闯贼”,收复神京,一个个兴高采烈,称之为“功在社稷”的“义举”。
五月二十七日,大学士马士英疏“陈恢复大计”说:“吴三桂宜速行接济,在海有粟可挽,有金声桓可使;而又可因三桂以款虏。原任知县马绍愉、陈新甲曾使款奴。昔下策,今上策也。当咨送督辅以备驱使。”
次日,弘光朝廷即决定“封关门总兵平西伯吴三桂为蓟国公,给诰券、禄米,发银五万两、漕米十万石,差官赍送”。
当政的文武大臣,他们共同的特点都是以起义农民为敌,而对多次犯中原,这时已经“攘取畿辅等地”的满清则一味退让,在“借虏平寇”的如意算盘下,围绕“定策”、“逆案”、“顺案”争权夺利。
就在清兵迅速南下,形势危急之际,拥有数十万重兵、镇守武昌的左良玉,发兵南下,要“清君侧”、“除马阮”。马士英却公然提出:“宁可君臣皆死于大清,不可死于左良玉之手”。当时有人抗言:“淮扬最急,应亟防御。”马士英命令“有议守淮者斩”,朝议之后,竟诏史可法尽撤江防之兵以防左。
史可法以南明国防大臣的身份督师一年多,却没有任何成果,既没练兵,也没防御,更没有趁大清和大顺交战之际收复失地,一味苟安,最后清军南下,一败再败,退守扬州,以身殉国。是忠臣又有何用?
讽刺的是,南明弘光朝廷依赖笼络藩镇而立,又以藩镇叛降而亡,他那倾尽国力,耗资巨大所豢养的军队,在清军南侵的时候,一战未接,大部分都投降。
多铎初下江南的时候,投降的南明士兵就二十三万八千三百名。仅这一批在江北投降清朝的南明兵员数目就超过了南侵清兵多铎、阿济格两路兵力的总和。
以后陆续有左良玉之子左梦庚,黄得功部将田雄、马得功,又是几十万的军力,这些汉将为大清击溃南明政府、统一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
南明就是这样的忠臣良将,想不灭亡也难了。
不多久,南明弘光政权灭亡。
因为清朝的推行民族压迫政策犯下了严重错误,南明后期得以顺势团结了几十万大顺军、张献忠的归降部队,提出反清复明的口号,共同对付清兵,曾经辉煌一时。
可是再强大的国家能耐得住昏庸的皇帝如此折腾?文人领兵,太监主政,尤令王余佑气愤的是那些帮助宏光抓蛤蟆的忠臣,和为弘光盖楼阁,纳妃子的忠臣,自己的命运是自己选择的,那些匍匐在昏君脚下的忠臣们,你们为国破家亡反思了吗?
说崇祯是明君,都是天灾瘟疫大旱,满清劫掠,农民起义……导致明朝灭亡的人们,看看选朱由菘当皇帝的闹剧吧,这选个昏君的灾难不是甚于瘟疫大旱满清农民起义吗?为什么马士英和阮大铖就可以*民意,选一个垃圾当皇帝?被*的民意反思了吗?是不是因为民意太软弱?
王余佑深深气愤,为什么这些朝臣不吸取教训,继续做精神被阉割的奴才,不管上面站的是谁,不管他是疯子傻子二球八蛋,只要是在皇帝宝座上就膝盖一软纳头便拜,这样的国家和民族还有什么希望?崇祯临死还反思是朝臣的万岁声误了国家,这个弘光估计临死还感谢马士英阮大铖让他实现了当皇帝的理想呢,他们是享乐了,疯狂了,可是那些在满清铁蹄下牺牲的冤魂要去找谁伸冤报仇?就应该去找这些没骨头的忠臣,那些再权势面前一身媚骨的奴才,他们是国家民族的罪人,是应该绑在千古耻辱柱上让人唾骂的丑类。
高梦箕死了,死的一点价值也没有,本来他就不想让他去南方,他就知道南方的阮大铖和马士英是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奴才,在明朝末年的官场里,只有这些奴才如鱼得水,只有这些精神阉割的非常彻底的精神太监才能游刃有余,他们没有尊严,没有勇气,靠寄生在国家这棵大树上,疯狂榨取国家的营养来养肥自己,直到把这棵大树完全吸干,腐朽,然后轰然倒塌。
王余佑多想在这里高声疾呼,对一个个匆匆而过的同胞兄弟,对一群群辛苦奔波的劳苦百姓,你们自己明白是为什么受苦受累吗?你们知道为什么国破家亡生命贱如蝼蚁吗?就是因为你们不勇武,不敢战斗,因为你们太麻木,太软弱不知道如何保卫自己的利益,不知道如何才是保护自己的家人,不知道如何才是爱这个国家。
软弱奴性已经如酒瘾一样,很难戒掉了,王余佑相信,即使他大声疾呼,十有八九的人会拿他当疯子,碰到那些忠臣会拿他见官告他造反,王余佑突然看到前面两个讨饭的小孩依稀面部有些熟悉……。要知道那讨饭小孩是谁,请听下回分解
大明孽子 十四章生不逢时
两个在天津乞食的孩子,一口河间献县口音,王余佑跟了上去,等看到左右无人,上前问两个乞儿,我听你们口音是老乡,你们是哪里人?
两个乞儿看到王余佑,也楞了半天神,稍微大些的壮着胆子问王余佑:“我们不认识你,你是哪里人?做什么的?莫非是拐卖人口的拐子?离我们远点,我们要喊人了。”
王余佑越发确定,问两个幼儿:“你们是不是姓高,高梦尾是你们什么人?”
两个幼儿也有些被问住了,不知道该否定还是肯定,大的说不出话,倒是小的童真,开口问王余佑:“你怎么认识我们的父亲?”
王余佑看人确实没错,眼中湿润了,苍天有眼,英雄有后!
高梦尾是谁?是一位抗清壮士,在崇祯年间,满清五次破长城,其中三次掳掠河北山东河南,而高梦尾是河间府献县的一个乡绅,因为满清入关掳掠到献县,高梦尾带领全家族一百八十九口壮丁上城墙参加守城,受伤不下城墙,清军攻上城墙后,又带伤与清军肉搏,前后中箭七只,身上有十多处伤痕,壮烈殉城,全家族一百八十九口丁壮全部战死,高梦尾和高梦箕的母亲在家中听到城破的消息,就知道族内男丁伤亡殆尽,自己吞金后悬梁自尽,一门壮烈,令满清胆寒,从那以后的第二第三次满清破关掳掠,皆绕献县而走。
满清破北京后,高家怕被满清报复,所以奶妈带着十岁的高万山和八岁的弟弟高万岭离开老家到天津投奔一个舅父,可是其舅父因为被盗,贼盗把别人托其买货的货款盗走,他舅父无力还债,只得把房子家产变卖,一家人迁到乌鲁木齐去帮别人看店,无力抚养他们;乳母也无计可施,在天津找了一个穷苦人嫁了,可是不久此人又染上瘟疫,死了,那家的人告乳母谋产夺命,结果乳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被卖身为奴;苦命的哥俩在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在街头乞讨为生。
在街头乞讨可是很危险的,到处有狗,千万不能被狗咬了,病人家的饭不能去讨,万一染上病没钱治,没地方睡,连老鼠野猫都欺负你,蚊子,跳蚤,虱子,臭虫满身都是,衣服没法洗没办法,一身的臭味,水是脏的,饭是馊的,还要小心淋雨,下雪,小心冻伤,不能晒得中暑,两年的乞讨,兄弟两个见惯了生离死别,受尽了苦辣辛酸,在伤病中孤独绝望过,在饥饿中动弹不得无语问苍天过,在佳节别人放鞭炮兄弟俩抱着对方痛哭流涕过……。
高万山是哥哥,经常是他照顾弟弟,所以看起来比较憨厚,说话少,但是勤快,眼睛里有活,有时碰到办喜事的,就去帮忙扫地烧火劈柴什么的干点粗活,也能混些饭吃,弟弟万岭,岁数小,但是心眼灵活,善于装可怜,经常跪在街上一哭,过路的大婶大姐就忍不住同情的泪水,慷慨施舍些东西,就这样两个人相依为命,过了两年。
见到王余佑,哥俩也是他乡遇故知,欣喜非常,终于摆脱乞讨的日子了,王余佑找了个地方给哥两个买了身新衣服,洗了澡,饱饱地吃了一顿饭,哥两个精神焕发,王余佑问他们,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哥哥万山说想念书,王余佑问他为什么,他说念了书就不会挨欺负,受穷受气,王余佑问他知道不知道他爸爸是怎么死的,他们说不清楚,王余佑告诉他们,他们的父亲是大英雄,他爸爸的壮烈才保全了乡亲们不受劫掠屠戮,你们只有念了书,才把高梦尾的精神传扬开来,继承下去,又问弟弟万岭有什么要求,十岁的万岭眼里含泪地说:我想回家,王余佑默然无语,不能让英雄后代受到委屈,他此生不能复国,只要文化还在,精神还在,复国还有后来人,但是英雄的苗裔断了,就再也不能找回了。他告诉两个孩子,我们现在就回家!
然后带他们两个回新城县老家,在路上,王余佑也不甘旅途寂寞,继续打听南明的消息,这才知道南明的隆武帝又被清军俘虏杀死了。
隆武帝叫朱聿键,万历三十年(1602),朱聿键在唐王府中呱呱坠地,本该是含高着银汤匙捧着金饭碗出生的他却一开始就受尽冷遇。他的爷爷,老唐王并不喜欢自己的长子(即朱聿键之父),而是准备让小儿子继承王位,在一些人的挑唆下,把长子囚禁于王府内院中,朱聿键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出生的。所幸的是曾祖母魏氏却对这个玄孙儿格外喜欢,呵护有加。可惜好景不长,朱聿键12岁时曾祖母去世,老唐王不知何故,恨屋及乌连带这个孙儿也看不顺眼,干脆把朱聿键父子都关到一起。直接给判了无期徒刑。这一关就是十六年。囚禁生活中无事可做,只有在青灯古佛下日夜苦读。朱聿键也从懵懂少年变成了一个中年人,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在这样的困境中磨炼了心志,丢掉了高高在上的孤傲。唐王日后的为人行事,却无不带上监狱锻炼影响:简约勤政,不好女色,看来把当大官的都先放到监狱里锻炼一下还是有好处的。
祸不单行昨夜行,老唐王的爱子,朱聿键的叔父继位心切,竟然暗下杀手毒死了朱聿键的老爹。朱聿键的身世之悲,境遇之惨,在众藩王中恐怕无逾于此。所幸苍天好像终于开眼:“赖有司之持公,天启心于祖考念,请于烈庙,奉敕准封。”也许事情闹得太不像话,就连王府监护官员也看不下去,纷纷施加影响,老唐王据说良心发现,更有可能是迫于压力,终于向中央政府正式提请立聿键为王储并获得批准。没过多久,老唐王就满心郁闷的病死了。朱聿键三年守孝期满,正式袭封,又经过四年的筹划待机,一举击杀作为自己杀父大仇人的叔父。唐王如何报仇的细节已经不得而知,当听到这里,王余佑眼前就浮现起东晋大英雄桓温为报父仇,趁仇家举丧之时身怀利刃混入其中,砍瓜切菜般手刃仇敌的惨烈场面。唐王之仇本可以通过正式的司法途径提起诉讼,但恐怕就连这位龙子龙孙也对当时混乱局势下的司法公正不抱信心,故而甘冒废藩之险,亲手偿还血仇。他刚毅勇烈,敢做敢为的性格可见一斑。
大仇得报后,唐王心中二十几年的郁气才得以发抒,此时,明王朝的形势已岌岌可危。东线与满州的对峙已是苦苦支撑,西线与起义军的较量又是连战连败。唐王慨然以国事为己任,顾不上祖训亲郡王不得擅离封地的禁令,招兵买马准备北上勤王。可惜猜疑成性的崇祯对这位一腔热血的愤青并不领情,半路上就派人把他赶了回去。接着新帐老账一起算,责备唐王擅杀叔父,擅离封地,无法无天,下令废为唐庶人,囚禁于凤阳高墙之中。所谓凤阳高墙,就是明朝囚禁宗室罪人的所在,唐王自十二岁被囚于家中,好不易时来运转,三十一岁上做了四年王爷,就又进了大牢。这一关,又是七年。
忠臣们选择的窝囊废弘光帝败亡后,隆武帝才被临危受命,挽狂澜于即倒,担起肩负明朝的责任,可是他已经把宝贵的人生大部分都交给了牢狱之中,性格难免有些某些偏激最突出的就是他在为人行事方面,一生软弱,优柔寡断,书呆子气十足。据说,朱聿键读书相当多,有些决断也是正确的。遗憾的是,他“食书不化”,严重脱离实际,加之未经历练,匆忙登上帝位,不但不能力挽狂澜,挽救明朝灭亡的命运,反而连自己的性命也丢了。史书上曾记载着这样几件小事:当时,南明还有一个小朝廷,是鲁王朱以海在绍兴建立的。一次,朱以海的军队遭到清军的猛烈攻击,只好派使者前来福州向隆武帝求援。因为鲁王在信上称朱聿键为“皇伯叔”,而未称“陛下”,朱聿键龙颜大怒,喝令身边的人把鲁王的信使杀了,还振振有词地认为“时事之可忧,不在清而在鲁”。朱聿键的这种做法,导致两个南明小朝廷水火不容,终于被清军各个击破。隆武的想法无非就是,你叫皇伯叔就是有别的想法,就是不忠于我,不忠于我的人我就不能容忍,就要消灭你,这和崇祯当年以“祖训”囚禁他如出一辙,奈何你读了那么多年书,就不知道那句老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兴兵救难被以祖训关了这么多年,壮志蹉跎,为何又恼怒别人的一句称呼,令亲着痛仇者快?而且兵家最重要是知己知彼,不要看他吹牛冒泡,磕头作揖,忠臣是最靠不住的,当皇帝自己不强,你靠谁?你是天下的顶梁柱,你靠哪个?没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靠别人*纵当傀儡皇帝可是非常危险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