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孽子 第二十章武不自秘
傅青主和王余佑敞开胸怀,旁边又站着哈万庆,高万山,高万岭殷勤敬酒,于是两个人手到杯干,一直把王余佑的一坛枣酒喝干,王余佑醉眼朦胧,还对着傅青主抱怨,你这人真实在,这是哈万庆老爹给咱的拜师礼,你倒实在,一点不给咱留,酒没了,天不早了,睡觉,明天再喝,我不信喝不倒你,说完倒在榻上呼呼睡去。
傅青主不愧是得道高人,喝完酒后面红耳赤,但人仍保持清醒,眼神清澈,打坐在客房榻上,不多时身上如云雾蒸腾,一股枣香透体而出,傅青主打坐三个时辰后,面色如常。
这时天色微明,前院大车店里开始马喷响鼻,人脚步声杂沓,哈万庆与高万山高万岭也早早起来,打水扫地,喂马铡草,王余佑却是酒意浓浓,鼾声不断。
傅青主下榻后,哈万庆殷勤地过来打水洗脸,傅青主说:我与你师傅多日不见,所以昨天贪杯了,叫你们笑话了。
哈万庆说:怎敢,怎敢,我其实也想喝的,可是在家老爹不让我喝,说对身体不好,师傅您是国手神医,给我讲讲为啥小孩子不能喝酒呀?
傅青主说:好吧,不过昨天酒很好,我却从没喝过,是你家自酿的吗?
哈万庆说:“对,我们家附近多苹果,梨,枣,每年收获时节,都有非常多的果子不耐储存,白白烂掉,我们家原在西域,有酿制葡萄酒的家传绝技,现在就拿苹果,梨,枣来酿酒,在方圆百里甚为有名,只是我们回族来往多,应酬多,都是红白喜事喝掉了,没有卖过。”
傅青主点头不已:“原来如此,这唐人诗里有葡萄美酒夜光杯,你们家的枣酒中我也喝出了葡萄酒的芬芳,好酒呀,好酒。”
“自古对酒有截然相反的评价,有人说酒能成事,有人说酒能坏事,有人说酒能治病,有人说酒能误人,你们家不许小孩喝酒是对的,小孩的肝胆还比较脆弱,酒容易伤肝伤肾,所以小孩喝酒还是对生长发育不好,你虽然发育早已经接近成熟,可是还是血气未定,酒这东西我和你师傅喝起来是抛肝沥胆,坦诚相见,这就是俗语说酒越喝越厚,朋友相交,贵在知心。可是你师傅的肝胆却积郁太久,他有很多心事不和我说,所以不胜酒力。其实你师傅内心很苦,懂他的人不多,世人都以侠士名之,哪知道你师傅才是真人不露相,是三国里写的那种胸怀吞吐天下之志,腹内包孕宇宙之机,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中通人和的王佐之才,我这点学问和他比起来都是一些自娱自乐的玩笑而已,夫君子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可惜时势不利,金钟毁弃。瓦釜雷鸣,没有风云起,奈何虾戏龙……。
哈万庆半懂不懂地听着傅青主发感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傅青主看他对这不感兴趣,就以他的筋骨体格,传授他一些壮体秘诀,告诉他,人的身体,也是一个小小宇宙,有天有地有雷有风,有山有泽有水有火,天就比如你的思想智慧意志,地就比如你的身体,生殖,耐受饥饿痛苦免疫疾病的能力,他们之间是相互联系,相互转化,相互制约又相互促进的,所以这一门学问做好了也可以为天下宗师。
哈万庆说:“我的身体很强壮了,可是却禁不住比我单薄瘦小的师傅的一撞,这是为什么?我能用健体功夫挡住师傅的撞吗?”傅青主说:“你很壮实,好比一座山,一些轻风吹拂,自然撼你不动,但是你师傅不是轻风,是一把凿子,是一柄开山神斧,山虽大虽强,但却没能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集中在被凿被劈的地方上,你如果能练到把全身力量集中在一点上与你师傅的力量相抗,你觉得你扛不住师傅一撞吗?”
“师傅我懂了,哈哈,谢过师傅!哈万庆给师傅打了一个躬,一扭身跑出去了。
傅青主看这个楞小子,也乐个不停,他起来找酒喝,发现昨天真的把一坛枣酒喝光了,真是老没出息,他自言自语,看来要学学酿枣酒的技术,他喝了枣酒,发现自己身体里前一段时间风餐露宿的寒气消散光了,而且这枣酒还滋润肺腑,健脾开胃,本来他前几天奔波感了一点风寒,肌肤总是发紧,饮食也有点食欲不振,他担心要闹点啥疾病,想在安顿下来吃点药调养一下,没想到昨天喝了枣酒,感觉脏腑通畅了,气血也旺盛了,真是好东西,自己本来体质偏寒,常带在身边一些枣酒,不仅能大快朵颐,还能强身健体,真是不错。就跟着哈万庆出来,等他练完功再把酿酒的事说出来,找他们家要酿枣酒的秘方。
王余佑在大家都起来之后也起来了,岳母笑吟吟地来报喜,有奶了,王余佑还以为生小羊了,有羊奶了,原来王张氏有奶了,她一觉醒来,就觉得涨的慌,抱过孩子来一*,奶就下来了,孩子吃奶时,王张氏心中非常的舒畅,非常快乐,虽然丈夫回来晚了,但是确实是关心自己,担忧自己,在这个乱世之中,见惯了家破人亡颠沛流离,她觉得自己活得很踏实,很幸福,丈夫虽然经常不在家,但是丈夫有本事,有威望,自己在这新城县虽然不是富户,但是人家提起王家,都是尊重礼敬的多,有地种,有能糊口的生意,王张氏很满足了,虽然生孩子时还有些抱怨丈夫不能在家主事,但看到昨晚丈夫回家看她病了,急得抓耳挠腮,医生来了喜出望外的样子,王张氏心中得到了安慰,男人有自己的事业,只要他心中装着自己,就很知足了。孩子很健康,吃起奶来很有力气,这要多感谢钱嫂这几天奶孩子,王张氏叫自己妈妈过来,叫妈妈给钱嫂送点礼物过去,告诉钱嫂自己有奶了,不用她再来喂奶了。
王余佑知道孩子有奶了很高兴,一是高兴孩子不用缺吃的了,二是高兴傅青主的医术确实高明,因为按照一般的治病方法,很多庸医在出血时就要止血,而止血的药往往是回奶的,这样虽然孕妇症状得到缓解,但是孩子却受罪了,而且止血也容易造成血瘀在宫胞内,不仅该下的血块胞衣下不来,而且会影响将来的生育,傅青主既没伤孩子的乳食,又排出了血块,自己就是门外汉,还多亏人家把医书传给了自己,愧对人家的厚谊。
王余佑出来,正碰上哈万庆,这哈万庆眼神上下打量着王余佑,王余佑有点心里发毛,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没规矩,想什么呢?哈万庆说:“师傅,我找傅师傅学了一招,想找你试试。”
王余佑说:“学了什么,试招非要我试吗?”
“就是您撞我那一撞,我觉得里外都受到震荡,我今天早上您没起来的时候和傅师傅说了您那一撞,傅师傅说我把全身力气集中到一点就不会让您撞开了。”
王余佑心情大好,说:好吧!你准备好!”
哈万庆提起精神戒备,王余佑上来看哈万庆只守不攻,笑着说:“你这哪行?然后神色一厉,整个身体向哈万庆撞去,哈万庆凝神屏气,稳固下盘,用身体来迎王余佑的撞击,王余佑身体贴近哈万庆的时候,身体突然变软,哈万庆迎上来的腰胯没有感觉到撞击来的力量,撞了一个空,就在哈万庆感到无力可发的时候,王余佑发力了,软下来的身体突然像一张弓一样反弹回去,这一下,哈万庆的二百来斤又被弹出去五六步,蹬蹬蹬好不容易站稳,王余佑已经到面前又一个冲天炮,打在哈万庆的下巴上,哈万庆又枯通一声,摔在地上。
傅青主从后面看到这精彩的一幕,也站出来说:“你这家伙,把我枣酒喝完了,我和你比划比划”
王余佑有点反应不过来:“谁的枣酒,我的,是哈家拜师送给我的拜师礼,你不会也喝多了吧?”傅青主嘻嘻一笑:“现在我是哈万庆的师傅,那坛酒就是给我的拜师礼,你怎么不明白这个?”王余佑说:“好!我好几年没和你比划了,上次比划,还是我叫毒牙的时候,你最近练了什么功夫,拿出来让我开开眼界。”
傅青主拿出两根尺来长的银针,说我就拿我的银针来讨教你的拿手绝学连环刀如何?
王余佑说:我的刀是克制枪的,专门克制长兵器,对付你的针,我还是用我最近新练的八卦棍法,这时高万山和高万岭也凑过来,扶起摔在地上的哈万庆,哈万庆一边起来,一边嘟囔:这是怎么回事呢?弄得傅青主和和王余佑都乐了。
王余佑说,万庆去把我的棍拿来,哈万庆像没事人一样一窜多远,很快把棍拿来恭敬地交给王余佑,然后转身对傅青主说:“傅师傅注意了,这棍像铁棍那么沉。”
傅青主说:“高明,原来你想以力破巧,可是膂力不是你的长项呀?”
王余佑说:“你不觉得哈万庆挨完打应该学点什么吗?”
傅青主说:“你这家伙,原来是拿我当陪练教徒弟,可是说好了,这三个都是我徒弟,哈哈!我在这里谢谢了。”王余佑说:“准备好!我来了。”
王余佑身子一矮,使了个八方风雨,这原是刀招,可是用棍使起来却如剑影一样的刺目,傅青主看这棍影如网洒下,也低喝一声,冲天而起,王余佑一边舞动大棍,一边叫万庆万山万岭三人看仔细了,这就是傅山的闻名江湖的轻功鹤翔鹰击,,话音未落,傅青主像闪电一样落下,在王余佑棍上轻轻一拂,就穿破了棍网,银针寒芒闪烁向王余佑咽喉袭来,王余佑不闪不动,棍尾立起挡向银针,银针如灵蛇颤动竟然穿进刚玉粉漆的枣木棍,王余佑说一声,好灵蛇剑法,大棍抖动一招龙门三叠浪,傅青主赶紧收针,才免得针被棍带走,但左针收右针出,暗无声息地向下直插王余佑的小腹神阙穴,王余佑还是不摇不动,阴阳把一合向外扫棍,针短棍长,傅青主收回银针躲开来扫的棍风,像棉絮飘起一样贴了上来,王余佑喝了一声好轻功,又换阴阳把棍尾转过来接着斜劈,傅青主再次折腰闪开,这次不再轻易扑上,而是转圈寻找机会,王余佑则站正身形,凝神静气,傅青主朝上扑则阴阳把颠倒打出,这样来往了二十多个回合,傅青主说:小心了,看我飞针,突然扑上,一针刺上,一针刺下,王余佑突然跳起,躲开下面一针,枣木棒从上朝下凌空击出,傅青主看上面一针的去路已被王余佑的枣木棒封死,就突然甩手,下面针朝王余佑的头面刺出,上面针则晃一下成为弧形,旋转飞出,王余佑猛然落下,矮身疾进,躲开刺向面部的一针,把棒当抢使,直刺傅青主的咽喉,傅青主却不躲闪,手中已无针,前探抓住王余佑的枣木棒,王余佑没想到傅青主的手疾如闪电,抓住了木棒,想来个举火烧天震开傅青主的手,没想到旋转的飞针突然改变方向,朝王余佑下阴射去,王余佑赶紧撒手木棒,伸手把旋转的飞针抄在手中。万山和万岭看师傅要败,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哈万庆却不以为然地喊,傅师傅,你使棍使得了吗?傅青主果然使起棍来不是很顺手,没想到这看似平凡的枣木棍像铁棍一样沉重,傅青主,把棍子一扔,不好玩,太沉了,你怎么如此变态,使这么沉的兵器?
王余佑说,就如同你的银针,平时用不到那么长的针,但是不准备不行呀。
哈万庆见没分胜负,上去找王余佑缠磨,要学这套棍法,王余佑也不藏私,就把以力胜巧的秘诀和呼吸节奏一点点讲给哈万庆。
大明孽子 二十一章 营养养生
哈万庆在这里苦练棍法,傅青主坐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这时王余佑过来,郑重地说:大哥,我要出门一趟,家里老婆孩子都托你照顾,万庆是个练武的料子,你多打击他,好孩子是夸出来的,好汉子是打击出来的,万山性子沉稳,你教他些书画筹算,武功就教些你擅长的剑法,万岭狡狯多智,估计教些轻功暗器他最有兴趣,但要多督促,他爱偷懒。我去一趟你家,把你家孩子也接来如何?我还有一个妾室,估计也要生产了她原来管这个车店,现在在农庄那边,你也给他看看别动了胎气,手下都是当初跟着我生父起事的汉子,你也多费心照顾,生意好坏无所谓,只要这些人都好就好。在我这和当地的官府还是关系不错,只要你不再出去杀个当官的让他们不好过,他们也不会来麻烦我们,对了你是不是需要再续弦呀?大嫂过世得早,你带着孩子一个人辛苦这么多年,现在孩子也快二十了,跟万庆他们一起玩就可以了,有合适的我帮你张罗一个如何?
傅青主说:“不用了,你去忙你的事吧,从崇祯死后,你性情大变,男子汉是要有抱负,做大事,可是也要顺天而为,你太累了,不是心事多,你不会不胜酒力的,奔波在外,多注意身体;家里交给我了,你放心,我孩子在山右一个朋友那里,距离这不过百十里路程,娇溺惯了,可真比不上你这三个孩子,我抽空一夜就自己接回来了,你去做你的事去吧,我教他们两年后,也带孩子出去摔打摔打,也许对他的身子骨有好处。”
王余佑说:“孤阳不生,你是学医的,应该知道阴阳调和对人身体有好处,不要太苦了自己,大嫂在天之灵也不会愿你如此清苦,……。”
傅青主打断王余佑:“走吧,别婆婆妈妈的,我的事自己做主,你这当兄弟的可是像你嫂子在的时候那么唠叨。”
王余佑摇了摇头,傅青主就是个孤直的脾气,只是一身文武才艺,不多传些传人太可惜了,浪费这宝贵的炎黄血脉,他的儿子傅眉,天生体弱多病,快二十的人了,还像个十三四岁的童子,就怕不能长久,傅青主的血脉可就断了。
一边想,一边走,到后面和岳母道个别,去里屋和妻子说声珍重,亲吻一下儿子,妻子身体很强健,一天工夫面色就开始红润起来,奶水很足,看来儿子口粮是不用担忧了,儿子吃饱了很能睡,王余佑叮嘱妻子记着常服一些益母草膏,很抱歉不能在家里过孩子的“十二晌”了,妻子说一切有岳母呢,不要惦记家里,事情办完了早点回来。
桑园里,妾挺着六个月的肚子,正在收一些桑白皮和桑枝,这些是刀枪伤药补肾益气去湿利水的好药材,后面几个帮忙的农妇正在翻泡在池里的桑条,那都是做弓箭的好材料,每年这片桑林都能出几百根好桑条,无枝无节无虫无疤,粗细匀称,木质光滑,秋天泡在水池中,过了冬天之后泡去木性,更加柔韧,晒半干后就是做弓箭的坯子……。
妾今年十九岁,父亲本是明朝宣大总兵桂满,被满人入关攻破长城后,妾父获罪在家,一家在北京城等待发落,李自成围城,御林军星散,李自成进北京打破牢房,妾父得以脱身,本不想再做官,谢绝了李自成侄子李过的挽留,坚持要回老家望都养老,可是没想到他们前脚出京城,后脚满清就被吴三桂引进北京,他们一家十多口刚过涿州,李自成败兵下来,就给一家洗劫得干干净净,失去所有行李马匹,步行艰难,这时候满清骑兵又跟上来,杀死了一家十多口,只留下妾一人,清兵千户想贪图她的姿色,到一个荒僻之处蹂躏于她。正赶上王余佑去寻找长平公主回来,见大股清兵,就到荒僻之处躲藏,清兵千户正撞到王余佑手里,王余佑悄无声息地结果了清兵千户,救下了妾,妾无家可归,就跟王余佑回家安置在这里,妻见她识文断字,性格温婉,是个做生意的帮手,就问她乐意不乐意共同侍奉一个夫君,妾侍也晓得王余佑是个英雄豪杰,跟着他即使不会富贵也起码不会被欺凌,加上对王余佑的感受很亲切,很随和,不像那些草莽英豪那么粗鲁,而且王余佑的妻子也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所以也乐于加入这个大家庭,那时王余佑天天奔波在外,不修边幅,一副落魄书生模样,以为他又穷又老,也就是图一个人好,现在看来。虽然没钱也不缺钱用,虽然不太年轻也身体强健,而且王余佑的妻子非常关心自己,怕自己在车马店干活累着,就让她到桑园来干些轻活她也没有太多奢求,只求把孩子平安生下,把孩子抚养成人,就是一生的依靠,一年桑园仅仅几百根弓坯就足够糊口了,桑葚吃不了酿成桑葚酒,或者晒成桑葚干,桑蚕现在都吐完丝了,卖给缫丝的之后,还有些晒干的蚕沙,打算自己做些枕头来卖,蚕沙具有去风降湿,和胃化浊,明目降压的功效,对眼疾,结膜炎,心慌,神经衰弱,失眠,偏头痛,高血压,肝火旺,消化不良,关节炎等症状有辅助治疗的作用.用蚕沙做的枕头还具有清凉降火的作用,它吸汗力强,透气好,冬暖夏凉.婴幼儿四季睡用,可端正头型,吸虚汗,防吐奶.幼儿可以防起疹,同时促进大脑发育成型.姐姐的孩子和自己的孩子都正用的上。
王余佑稳健的身形,打断了王桂氏的思绪,王桂氏忙放下手里的桑白皮,王余佑赶紧说,别起来,小心身体,王桂氏心里很受用,但是还是起来给王余佑见礼,王余佑说,你就是规矩太多,还是保养好身体,知道大姐为啥把你换这里来吧,这里安静清闲,你就少活动一些,不要动了胎气。
王桂氏幸福地脸红了,在这里是她的家,她又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感受到了家的幸福,她抓住丈夫伸过来抚摸她肚子的手,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王余佑抱住王桂氏稍作温存,因为她有孕在身,也没能任意而为,然后就和王桂氏散步巡视了桑园,特别是几条他捡回来的狗,现在都长大了,他很喜欢这种归隐的生活,这几年确实在家里呆的很少,原来这是个荒废的桑园,他是救了一个被李自成军队把家产充公的老乡绅,这乡绅不会种地,家财都被起义军给洗劫了,六十多亩地的桑园都荒废了,人也连饥带急病的奄奄一息,王余佑给他找来医生,抓了药,还找了两个人伺候他,他的亲门侄子说王余佑要夺产,找了四五个壮汉要来赶走王余佑,王余佑也生气这个见利忘义的小人,给他们狠狠教训了一顿,然后给了他们二十两银子,叫这侄子好好奉养老乡绅,算是把地买过来,并警告他不好好奉养就把他送官治罪,这种人虽然穷凶极恶,但是怕官怕的要死,听到个官字就恨不得尿在裤子里,所以这两年老乡神身体很好,那侄子虽然见人就诉苦说赔钱了,可是也是衣食周全,不敢怠慢,于是四里八乡都夸奖王余佑这事做得漂亮,是个好人。
桑园经营的不错,王张氏是农家出身,树下收拾得干干净净,道路平整,枝条修剪得有条有理,现在蚕吐完丝后,树势正在休养,枝叶茂密,在树的间隙里王张氏还种了不少冬瓜南瓜,都长势很好,果实累累,王桂氏也在丈夫面前感到犹有荣焉,桑园边缘是枣树,连成了致密的枣刺篱笆,枣正成熟,王余祐摘了一些,枣是个子不小,但不是太甜,晒成干枣做干粮不错,他想起哈家那香甜醇厚的枣酒,决定自己也酿一些,在店里也可卖给客人,自己行走江湖也带上给老师,朋友们送点土产。
他叫一个农妇给车马店那边带个信,让哈万庆带信给家里人,把酿酒的师傅请一个来,在这里酿酒,估计傅青主也就更安心在这里教学生了。
酒这东西,王余佑也喝了二十多年了,南方北方的酒喝了不少,若论醇厚还是这枣酒,葡萄酒鲜美,米酒清雅,沧州酒猛烈,这乐寿枣酒养人(献县古名乐寿,西汉为乐成县;隋开皇十八年(598年)改乐城县为广城县,仁寿初,因“广”字与国君杨广名讳,广城县改称乐寿县;金太宗天会七年(1129年)乐寿升为寿州,完颜天德三年(1151年)改寿州为献州;明洪武九年(1376年)降州为县,改乐寿州为献县。窦建德在隋末于乐寿建都国号夏)
酿酒是很神奇的,王余佑自己酿过蜜枣汁,刚煮过的枣汁是苦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加上些姜丝和盐,在干净容器里放上三天,枣汁就从清苦变为甘甜,非常适口的甜中带酸的味道,是王余佑最满意的自己的制作的食品。
而据王余佑所知,酿造枣酒也不一定用好枣,很多落风枣和做枣糕枣泥的下脚料枣核都能酿酒,但不能有虫,不能发霉,而且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就如同他看妻子的女科病,知道怎么酿酒和会酿酒是根本两回事。
大明孽子 不好意思,今天写不出
请假一天,对不起大家
大明孽子 二十二章雏鹰试飞
王余佑行在路上,自嘲自己是不是该改个名字叫在路上?新城到易县五峰山,他快马加鞭半天多就到了,因为这里才是他最记挂的地方,慈悲武功进境如何?长平心境平和了吗?阎氏不知道有孕没有,黑蛋现在长高了没有,白妮和慈悲有没有孩子,双峰山近况如何,……。
看到双峰山下的房舍,王余佑突然第一次害羞起来,是阎氏让他不好意思,按照正统道学的观点,他是有点逾理,该给阎氏她一个名分了。
是阎氏的身影,那丰满的身子还是那么风风火火,在忙碌地晾晒着山菜,蘑菇,王余佑认为勤劳工作的女人才性感,而那些烟花女子的矫揉造作的勾引男人都是一种对女人神圣生殖能力的亵渎,假如宗教可以由他设计的话,那送子观音就应该带一群豺狼虎豹,吃掉那些用神圣的生殖器官来达到自己不劳而获的卑鄙目的的妓女。
而勤劳的妇女应当多子多福,有美好的生活和幸福地晚年。
阎氏转身看到牵马凝视她的王余佑,有细微皱纹的脸庞上出现了久违的红霞,她放下手里的山菜,跑进屋里,王余佑看到她抖动的臀部,又兴奋起来,系好马缰绳,跟着跑进屋,阎氏如少女一般娇羞低着头羞红了脸,一点也看不出已经三十五岁,王余佑抱住阎氏,阎氏也动情地亲吻王余佑,王余佑的手摸上了阎氏的凸起,阎氏气越喘越粗,双手使劲抱住王余佑的头,王余佑摸住丰满的凸起,用力地揉捏,阎氏使劲地抱住王余佑,说你到哪里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
王余佑说:“去了南方,你怎么样?”
“还说呢!羞死人了,白妮还没怀孕,他妈倒怀孕了,我可怎么见人呀!”阎氏在王余佑怀中扭动着身子,丰满的身子在扭动中更让王余佑激动,王余佑说:我们也结婚吧,我会让你和我们的孩子有一个踏实的家,阎氏趴在王余佑肩头,激动地流出了幸福地眼泪。
说办就办,找人告诉了新城家里消息,王余佑套起三套马车,自己拉上阎氏一辆,慈悲一家一辆,黑蛋拉着一些山货一辆,长平不愿见生人,特征太明显,就留下侍奉师祖母,王余佑特意给阎氏垫了山鸡绒皮褥子,慈悲的武艺越来越高强,山鸡毛太多了,阎氏就做起了皮褥子,白妮黑蛋都睡上了,美得不得了。
阎氏还做了2个是送给王张氏和王桂氏的,这是人之常情,而且阎氏还有些忐忑的心理,怕人家正室看轻了自己。几乎把双峰山的好东西都带来了,王余佑也不阻拦,只是看着发笑。
一天时间,马车慢慢悠悠到了新城县,老远就看到哈万庆的大个子带着万山万岭迎出来万岭在可劲地放鞭炮,哈万庆和万山殷勤地过来牵马,到院门口搀着师娘下车,傅山也出来指挥帮忙的乡邻亲友卸车,慈悲看到哈万庆后眼睛亮了一下,看得出这也是跟师傅练过功夫。那呼吸节奏和步法是很熟悉的。小万岭放完鞭炮,也过来帮忙,突然看到慈悲,眼神变了,慈悲以为自己脸上蹭上了灰尘,可是小万岭很快跑开了。
万岭跑哪里去了?他一溜烟一样跑到傅山面前,对傅山喊:师傅,快去看看那个跟来的小伙子哥哥,长得很英俊强健,可是眼睑发黑,耳垂干瘪,耳轮有青色,是不是有肾病?我可是看你医书上是这么说的。
傅青主也不怠慢,快步走过来,问王余佑:这位是谁?
王余佑骄傲地说,这就是我的得意弟子:张之瑜,怎么样,哈万庆也比不上他的武功。
傅青主神情凝重,说你到这边僻静处说话,王余佑不知道怎么回事,跟着傅青主来到外院僻静之处,傅青主说,你这孩子是不是身有隐疾?王余佑说没事呀,他抬腿可以踢死牛,伸手可以抓断树,有什么隐疾?傅青主说,你把他叫到偏院来,你去结你的婚吧,王余佑莫名其妙,走回来叫慈悲去找傅青主,然后自己去里院接阎氏去见王张氏,因为王桂氏身体不便,今天也没过来,阎氏和王张氏见了礼,敬了茶,算是礼成,认可阎氏是一家人了,阎氏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然后大家开饭,阎氏带来不少腊肉,和不少山珍,大家团团围坐,也没外人,大快朵颐,白妮见慈悲不在,问王余佑:“师傅,我家相公哪里去了?”王余佑这才想起傅青主也没过来,告诉大家,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
偏院房中,慈悲一进屋就看到一个五缕长髯,红道袍,银抓髻,面貌清瘦的道长,就打躬问讯:道长好,可是您找我?
只见那道长出手如电,抓向他伸出的脉门,慈悲嘴上说:道长别来无恙,身子却退后一步,那道长如影随形,跟了过来,慈悲加速退出屋门,来到院中,道长说:“好身手,我来看看你的力量如何?”
说完一掌飘飘而至,朝朱慈悲胸口打来,朱慈悲不知何故,不敢下狠手,手如灵蛇,竟然盘绕在傅青主的胳膊上,傅青主想退已经来不及,手指甲如银针刺穴,点向朱慈悲的内关曲池,朱慈悲轻轻一笑,轻声说:狼牙熊掌都不能伤我,胳膊表面如春水杨波,傅青主的指甲竟然抓不住朱慈悲的胳膊,在胳膊上划过,没有一点痕迹,傅青主看自己大意了,也运起内功,去托朱慈悲的手肘,朱慈悲也没想到这位看来慈祥关爱的道长身负内功,手掌软如绵,可是运劲挣脱却硬如钢,挣了两下没挣动,就对道长说:“您是长辈,小子学艺不精,请教了。”
傅青主也感觉到了朱慈悲想抬腿又放下,也放开手说:“到屋里来吧,你倒是一个不失礼的好孩子,其实到外面别这么客套,直接把铁腿踢出来就是。”朱慈悲被看破招式脸一红,不知道说什么好。
傅青主说:“我是你师傅二十年的至交,略通一些医术,特别是女科男科,你可觉得你身体有什么不顺遂的隐疾?”
“没什么隐疾呀,我身体一直很好。”“我是指女科男科方面的隐疾,难言之隐,你明白吗?”慈悲脸羞红了:“就是我结婚半年了,媳妇还是不能怀孕,不知道为什么,请师伯指点。”“过来,我切一下脉,你虽然身体壮实,但身体还是才十五岁吧?怎么师傅叫你这么早结婚?你功夫练得太勤苦,而且房劳过度了,慈悲恨不得把脸埋到胸口里,这师伯说话一点也不给人留面子,他确实和白妮很恩爱,又都正当少年,所以现在上山打猎也不带黑蛋了,带着白妮两个人,经常兴之所至就在山林中席天幕地交欢,可能是有时候受点风,所以现在经常是不能痛快地泄精,白妮和他半年了也没怀孩子,可是白妮的妈妈已经肚子挺起多高了,师傅难道在这方面留了一手没传授自己?
傅青主说:“孩子,你是不是受过很重的惊吓?”慈悲点点头。“这就对了,你不仅受了严重的惊吓,而且长时间精神紧张,心情压抑,加上练功辛苦,耗费精力过重,所以在早早结婚后,你娱情过度,使本来就因惊恐受伤的肾气不得生发,肝火过旺增加了肾水损耗,这样下去有不育的可能。”
朱慈悲枯通一声重重地给傅青主跪下:“师伯救我,您……。”
傅青主说:“孩子起来,这病时间不长,你身体强健,不一定难治,我开些药方给你,你按时吃药,不要在家呆着了,不宜与妻子见面,出去旅行一个月,每天按我教你的导引方法,引肾水济心火,水火相济,则可生生不息,……”
慈悲拿了药方,过来吃饭,白妮问他去了哪里,慈悲当着这么多人,还不好意思说:回头再告诉你。
王余佑看慈悲过来吃饭,也不知道什么事,就没在意,吃完中饭,阎氏和王张氏在那里叙话唠家常,倒没了王余佑什么事,王余佑就出来骑马去看王桂氏了。
这边白妮和慈悲到了背人之处,慈悲把原委和白妮说了,白妮很尴尬,因为她比慈悲大,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她主动,感到慈悲生病都是错在她自己,所以很内疚,慈悲没敢把自己受惊吓精神压抑的病因告诉她,慈悲也觉得很过意不去,师傅是好意,白妮也是爱自己,这病也不是很厉害,他抱过白妮,轻轻在耳边告诉她:师伯说了,一个月后就好了。
白妮面红过耳:“好了也不行,以后我们每月只行房一次,你身体不好,生不生孩子是小事,要是落下什么病可是大事。”
慈悲说:“你说什么呢?生孩子也是大事,你别着急,跟黑蛋回双峰山等我,师伯要我趁这时间出去游历一下,增长些见闻,历练一下江湖经验,你等我一个月就回双峰山。
大明孽子 二十三章行侠单桥
一听说慈悲要出去行侠,哈万庆和高万山高万岭都非常羡慕,哈万庆不知道慈悲是出去治病,还埋怨傅青主偏心,慈悲这时心境有所改善,他明白,自己背负的仇恨太多,这都将成为将来的心魔,师傅师伯这次安排自己出去行侠,一是休息一下,二是可以借机斩去心魔,自己的武学才可能有更大的拓展空间,白妮有点担心,他也明白,于是他毅然把一头青丝斩断,表示端却烦恼丝,也让白妮别胡思乱想,王余佑找来自己用过的一个度牒,是新城开善寺的,法号海靖,并叮嘱慈悲,满清对佛道并不尊重,所以切记低调,而且要记熟开善寺的传承师门,不做事可以,切记要注意自身安全,只有保住自己,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慈悲记住了傅青主的话,放开心怀,不要总想着过去的恐怖与仇恨,要感谢上天给予的他的生存下来的机会,报答上天的青睐,多积些功德,活人济世,假如苍天有眼,有复兴大明的机遇,就风云际会做一番大事业,假如没有天时地利人和,复国无非是徒造杀孽,应当龙蟠虎踞,以待天时。播撒种子,辛勤呵护,等待收获。
慈悲没有骑马,以一个行脚僧的身份朝东而去。
新城为一古老集镇,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属燕国方城,晋代为涿县,隋开宝九年移属固安,唐大历四年固安西境设立新昌,新昌西境设立新城,新城之名自此始。
新城境内有流经境内的紫泉河、仓上河和白沟河,水陆交通发达,开善寺是辽代所建,大雄宝殿宏伟壮丽,朱慈悲是一个行脚僧人的身份进入开善寺,寺庙已经破败,只有几个老年僧人在有气无力地打扫庭院,天下纷乱,信众香客不多,慈悲把一锭银子留给老和尚。离开了开善寺。
转眼离开家三天了,慈悲按照傅青主的吩咐,每天只走六十里,每天记着吃药,晚睡早起,吃得清淡,心情平和,自己感觉确实能够将肾水提升,上济心火,病势大好。
前面是献县了,朱慈悲去了献王陵拜祭献王陵是明代重新修葺的,经历了蒙元的蹂躏的中华大地,文物古迹已经被破坏殆尽,明朝一统天下之后,不仅逐蒙元于漠北,而且在中华文化重建上功勋卓著,献王陵是献县汉墓群中的一座汉墓,位于西八册屯村西侧。封土南北242米,东西197米,占地面积近4万平方米,主人是西汉河间献王刘德。
刘德,西汉景帝刘启之子,武帝刘彻之异母兄。公元前155年,被封为河间王。班固《汉书》载:“(刘德)修学好古,实事求是,从民得善书,必为好写与之,留其真,加金帛赐,以招之。”他倾注毕生精力,置日华宫搜集典籍,整理诗经,成为一代宗师。在秦始皇“焚书坑儒”以后为先秦文化的传播做出了贡献。当时汉武帝采取“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政策,极为欣赏刘德的才华,因此,刘德几次到长安“献雅乐,策对三雍宫。”武帝既折服他的才华,另一方面又猜疑他,恐他与自己抗衡,江山不稳,刘德知其意后,终日纵酒听歌,不久郁闷而终。他在位二十六年,因其“聪明睿智”,谥号曰“献”,称之为“河间献王”,这就是献县得名的由来。
唐代诗人张继凭吊献王陵后,留下诗篇:“汉家宗室独称贤,遗事闲中见旧编。偶过河间寻往迹,却怜荒冢带寒烟。频求千古书连帙,独对三雍策几篇。雅乐未兴人已逝,雄歌依旧大风传。”
献王祠由明朝嘉靖十三年(公元1534年)知县汪銮建,明隆庆五年(公元1571年)知县赵三聘重建,献王陵,高5丈,原墓上松柏林立,森严异常。早期周围用夯土墙建成陵园,垣墙以内墓域,平面呈正方形,四面中间各一门,称为司马门,门外立双阙,墓正前方建有神道,神道两侧立辟邪镇墓兽,文武百官石俑。墓左有庙祠名河间献王祠,两侧有对联,上首:德配尼山,万代儒纲忠弟子;下首:功高洛水,千秋万代惠贤王。在正殿三楹中王位以毛公,贯公配享,殿内王位两侧书有对联,上首:万卷书收秦劫火;下首:一土盖汉官仪。王位前面殿柱上亦书有对联,上首云:传经翼东鲁圣人,能振斯文统绪;下首为:遗泽首北方学者,允宜此地蒸尝。
师傅也是最重这个实字,从来不图虚名,研修的都是脚踏实地的学问,可是在有的人眼里却是屠龙术;很多读书人都把读书作为求取功名的敲门砖,只为科举而读书,为了科举如痴如狂,为了逢迎拍马趋之若鹜,奴颜婢膝,一身媚骨,这种人是师傅最鄙视的,师傅说也是父王崇祯最痛恨的,虽然那时慈悲还小,但是慈悲记得父王最后那声嘶力竭的嚎叫:我最恨这些忠臣,要不是这些忠臣,大明朝能到如此地步,我昼夜不寐还不是因为这些忠臣没有一点骨气和血勇?就是这些忠臣,只会吹牛拍马,只会阿谀奉承,连老百姓都安抚不了,连蛮鞑都对付不了,天天只会喊万岁,我就是被这万岁声喊死的!
不知道献王在天有灵,会不会焚了这书,烧光了这经史子集?
朱慈悲这才明白,为什么汉高祖一生最瞧不起那些儒生,拿儒生的帽子来撒尿,看着献陵书院那高大的门楣,朱慈悲想冲进去和他们大声高呼:你们学的都是国家蠹贼的学问,你们皓首穷经,却远不如那些拾破烂的乞丐,不如那些面朝黄土的农夫,……。
书到用时方恨少,朱慈悲想,回家一定多读书,多练口才,到这些书院里去踢他们场子,驳地他们哑口无言,无地自容。
想起单桥,师傅多次说过的石桥会,那个平原奇迹,他没进献陵书院,转身去了单桥。
单桥上车水马龙,这条路明朝南京到北京的御路,还是那么兴旺,朱慈悲也有些感叹,因为满清都出身卑微,不习奢华,所以对前明投降官员的奢华生活和贪腐作风非常反感,所以现在满清朝堂上对贪腐还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这样老百姓的日子相对就好过一些,老百姓其实都是非常单纯的,都不管是谁当皇帝,只要官吏不贪,老百姓有活路,就不会造反,这是可悲,也是现实,师傅说过,老百姓才是真正的天,天子就应当是老百姓的儿子,比如太祖朱元璋,恨贪官嫉恶如仇,宁肯被书生骂千载,不被百姓恨一时。
走到单桥上,朱慈悲俯视河道里来往的船只,听着身边的的川流不息的马车吱吱呀呀在石桥上走过,想起那句: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滔滔滹沱河水,难道真如大明的国运,一去不返?
这时,桥西来了一些难民要上桥,可是桥上过的正是南方押运的皇杠,难民们人多,拥在桥头,而护送皇杠的官兵则用鞭子去驱赶,这里面有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因为人流拥挤,摔倒在地上,妇女摔倒在地,但是却紧紧护住孩子,这时官兵的鞭子落到妇女身上,鲜血瞬时染红了灰色的布衣,慈悲箭步上前,抓住还想抡起鞭子的官兵,官兵扔掉鞭子,拔出刀来,慈悲哈哈大笑,好,这几日正筋骨疏懒,正好拿你活动活动。
那边一个像官兵首领的,骑马过来大喝:想造反吗?把他拿下,打死勿论。
慈悲甩掉宽大的僧袍,露出里面的紧身衣靠,在袍袖中拿出一根长鞭,这长鞭是白妮给慈悲精心编制的,用了山藤,野猪皮,蚕丝,钢丝,羊毛线……。长有九尺,是抓活猎物的利器,慈悲还曾经用它抓过黑熊呢。
慈悲一鞭在手,豪气勃发,跳上皇杠车,顺势一鞭就把当头冲上来的官兵抽得满脸开花,身子一旋,鞭子抡成一条棒影,抽向那骑马冲过来的军官,军官手里的刀好像是一口宝刀,寒光闪闪,直朝慈悲的鞭削来,慈悲抖起手腕,直直的鞭子变成一条灵蛇,幻化出一片虚影,军官的刀砍了一个空,刀过去之后,慈悲的皮鞭却如灵蛇缠上军官的手臂,然后慈悲双臂用力抖动鞭子,军官像被钓起来的大鱼一样飞起来重重摔到地上。慈悲飞身而上,鞭抡成一圈赶开涌过来的官兵,俯身从容的拾起军官的钢刀,把钢刀压在军官的脖子上,轻声却威严地说,你小命我不在乎,我只要一车金银,来救济这些无家可归的难民。
军官还挺硬气,威胁慈悲:“你知道吗,这是皇杠,是南七省的皇粮国税,你这是谋反,是要诛九族的!”
朱慈悲哈哈一笑:“我不知道什么叫诛九族,只知道我手腕颤动,你就变成一具死尸,你爹娘就要哭儿子,你妻子就要另嫁他人,孩子就要管别人叫爹。”
军官崩溃了:“大侠饶命,我也是为了糊口,你留下我的小命,我天天给你立牌位祭拜,你就是我一家的恩人。”
慈悲哈哈一笑:“早这么识相该多好,留下一车金银,叫你手下远远滚开。
大明孽子 二十四章单桥不善
慈悲叫军官手下的官兵离开单桥,知道离单桥不远就是原来的卫所:卫,是明代军队的编制名,明代在要害地区设卫,这种制度史称卫所制。每卫有军队5600名,由都司率领,隶属王军都督府,其防卫可包括几府,一般驻在某地,称某卫,如天津卫、河间卫,但也有寄治在其它地方的,如明代寄治在河间的沈阳中屯卫、大同中屯卫。
明代开始在河间布置三卫重兵,每卫五六千人,可是到了明代中叶,屯田收入多被军官吞蚀,军士破产而散,所存无几,加之又无战争缺乏训练,军士仅供地主、官僚役使,已不能担任防卫任务,遂改为募兵代替,从此河间卫和沈阳中屯卫、大同中屯卫也随之消亡。
慈悲知道清朝在单桥北屯兵一个千户,不多时那些官兵就会赶来,他站在桥上,高声对难民们喊:乡亲们,官兵马上到来,我有这个军官做盾牌,他们不敢怎么样我,但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赶紧把这车官银分开藏好或销去官印,这样在这乱世就有了生存下来的资本,大家快点,互相配合,不要争抢,大家不要贪心,每人拿两封银子就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回家把银子藏好,或者根本不要藏到家里。
很快难民们把一车封装在原木头里的官银都拿走了,然后慈悲把军官打晕,自己朝南面跑去。
出单桥两里,是一片桃林,朱慈悲转身进了桃林,单桥镇没有寨墙,四通八达慈悲晓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的道理,看没人注意,不走大路,悄悄地返回单桥,在桥北找个小旅店住下来。
官兵果然向南追过去了,前面还有领路的被劫的官兵,慈悲倒不愁他们认出他来,因为师傅教他了易容术,现在慈悲已经变身成为一个年轻道长,带着假发髻,穿着道袍,颌下多了三缕胡须,而僧袍和鞭子包袱已经被他埋在村东头一个菜园窝棚里的床下,现在菜地都已收获,估计明年才会有人去窝棚里,天一天比一天冷了,不会下雪吧。慈悲手里也抓了几封官银,被他用手直接掰开揉碎,住上几天吧,看天气要变天了,他到单桥镇有名的商号广顺永买了一身棉衣,每天出门在单桥溜溜,有兴趣了就去桥头给人算算命,批批八字,其实师傅一直教育他不要迷信这些,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很多迷信的愚夫愚妇很可笑,比如有人说佛法广大,只要点起檀香,自己就能睡得好觉,是佛祖保佑,其实什么佛祖保佑,一千多年前的中医就在用檀香给病人治神经衰弱睡不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