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孽子 第二十章武不自秘.3
与内地的凋敝萧瑟相比,海边还是比较繁华,走在海边大堤上,朱慈悲告诉小二冬,原来师父王余佑给他讲大海的浩瀚,海洋的辽阔,他还很不以为然,现在亲眼看看大海,才知道自己多么渺小可笑,原以为到海边就到吕四了,哪里知道还有千里之遥,看着这浩瀚大海才知道三宝太监的伟大,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
清初海边的渔民还受满清荼毒不深,还没有海禁,所以一些内地的反清义士纷纷“道不行乘浮槎于海”而现在的阎尔梅也正在积极地联络明朝义民之中,可惜这些朱慈悲都不知道,朱慈悲本来以为几天的路程也就变成了十几天,终于到吕四的时候,朱慈悲找不到窦志忠的人马,小二冬在船家们之间跑来跑去好几天,也没有任何消息,可是找到一个叫阎思源的人,是阎尔梅的近族侄子,他刚刚去松江联络松江提督吴胜兆反清,回来听说吕四也有反清志士,可是来了也没有找到,天天在码头收鱼获的脚行前游荡,看到小二冬见人就问,于是他跟着二冬回来,朱慈悲发现他跟踪二冬,悄悄绕到阎思源身后,突然抓住其胳膊,掐其虎口攥其腋下,踢阎思源的膝窝,结结实实地擒拿住,阎思源则也不是完全信任他,朱慈悲带阎思源到一个僻静地方,阎思源一开始只是要求朱慈悲说找人做什么,是不是赤脚张三手下,朱慈悲报名张之瑜,河北义士,说投奔赤脚张三不遇,阎思源就告诉他们,赤脚张三带领全部人马开始去了舟山,后来去厦门投奔郑成功去了。因为现在广东还是海禁,不知道能不能蔓延到这里,假如要是在这里上船,不如回去跟阎尔梅联络,共举大事。
慈悲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相信阎思源,阎思源才告诉朱慈悲,他还有一个兄弟叫张尧中,在码头的旅馆等他,假如阎思源6个时辰不回旅店,张尧中就自己回榆园告诉阎尔梅阎思源出事了。
没找到窦志忠,但找到了阎尔梅的人,也是一大收获,朱慈悲把物资在当地的一个店铺里寄放,请张尧中在此再寻访半月,找不到窦志忠就自己把这些东西处理掉。自己带二冬去榆园找阎尔梅。
阎尔梅的基地在一片榆园,在这个水旱频发之地,榆树一年四季都能为人提供粮食,春天的榆钱,夏天的榆叶,秋天的冬天的榆皮面,这次出来,傅青主特意告诉慈悲多吃些榆皮面食补,这东西疏风利尿安眠,不知不觉出来一个月了,慈悲有些想家了。
是不是自己复仇的心淡了,而恋家图安逸的情重了?慈悲不知道,回去问问师傅吧,因为傅青主刻意要他淡忘仇恨,使心情变平和,因为心火最耗肾水,养生之道是和天下之道冲突吗?原本以为自己对人身的了解是得道了,在傅青主面前,朱慈悲才知道自己的幼稚无知,面对阎尔梅,他又感到一种渺小,这个古古山人,比师父五公山人要严肃得多,衣着十分讲究,礼仪十分讲究,言谈举止都是那么彬彬有礼,那么得体,史可法为什么不能用此人,估计是感到了压力,朱慈悲也感到在他面前有些压力,以前对古古山人的传闻,在他面前看到的古古山人真的可以做一代师表,和师傅王余佑完全是两种人,可就是这截然相反的两种性格的人,都是那么对中华道统执着热爱,师傅亲身奔波,古古山人以他的影响也是在积极筹划,还有一个惊讶就是古古山人与傅青主师叔也很交好,傅青主师叔交游广阔,朱慈悲知道,他们都不是那种忠于哪个人的英豪,都是那种追随道义百死无悔的英烈,灵光一闪,朱慈悲以为自己窥到了天道的影子,对真正的君王,要顺应天道,带领大家追随天道,只有这些英豪们在一起才是战无不胜的队伍,那些靠虚幻的皇权至高,虚伪的忠心孝悌来维系的团体,在这样追寻天道的团体面前,无疑是土鸡瓦狗而已。
明朝有辽阔的疆土,有勤劳的人民,有像孙承宗,王余佑,阎尔梅,万寿祺,阎应元,高梦尾等等这些数不胜数的有名无名的英雄豪杰,为什么就亡了呢?为什么汉人就没有像多尔衮,多铎,这样的赫赫战功?我们读的圣贤之书为何在夷蛮面前如此无用?
国家养了那么多锦衣卫,有多少锦衣卫在疆场立下功勋?
国家养了那么多官员,可是多少城池不战而降?
国家军队,竟然投降超过绝大多数,这就要反思自己了,不是敌人太强大,是我们自己已经垮了。
魏忠贤一个宦官,竟能在全国上下那么多人为他建生祠,这些官员学的礼义廉耻哪里去了?这么多国人的脊梁和热血哪里去了?
应当反思的首先是皇帝,为什么宠信宦官,不相信大臣,为什么父皇崇祯到如此危局之下,还要监军,还要频繁更换官员,为什么要文人领兵?难道书读好了就会打仗了吗?太祖朱元璋的将领都是起于行伍,都是百战沙场,为什么要杀掉这些英雄功臣?为什么大明再无常遇春徐达沐英这样的英雄功臣?为什么郑和之后再无海军?
我认为从太祖朱元璋开始选择程朱之道来做科举的标准答案开始,明朝就在求稳定,为苟安,阉割血性,扼杀勇武。所以成祖朱棣能夺帝成功,完全是建文帝手下已经无将可用,全是一帮背标准答案的听话地乖孩子,你叫他去干破格的事,去斗机诈比凶狠,去杀人放火,他干得了吗?成祖朱棣得帝后,初期还能建功立业,后来也是禁海重儒,亲信宦官,放纵厂卫,天下是稳定了,可是也腐朽了。僵化了,不再能生机勃勃,不再能再繁荣兴旺,上上下下都是忠臣,都为皇帝着想,可是皇帝是干什么的?是开天辟地,造福百姓的,这不是颠倒过来了吗?对!这就是本末倒置,百姓是天下之本,皇帝和百官都是为百姓服务的,现在颠倒了,百姓服务官员,官员服务皇帝,这样根本都在皇帝身上,这独根如何能营养天下百姓?皇帝为何得天下?是皇帝为百官为天下英雄创造开辟了用武的天地,铲不平,诛无道,而百官则是用身体力行来教化人民,服务人民,立功于人民,这是兴旺之道;而相反,百姓供养贪腐强横的官员,官员逢迎皇帝穷奢极欲及其亲信走狗以求升迁,这就是败亡之道。
欲复兴中华,必须深刻反思灭亡的教训,必须直面曾经的可悲与可笑,绝不能讳疾忌医,绝不能为尊者讳,绝不能让奴才得势欺压英雄豪杰,绝不能自我阉割,自毁长城,皇帝苦一些,难一些,天下就安稳一些,老百姓就幸福一些,皇家争位的激烈其实对于百姓的生活是一种和谐,假如皇帝和谐到一个傻瓜,一个木匠,一个混蛋都能安然当皇帝的时候,老百姓就苦了,天下就完了,这就是明朝历史的惨痛教训。
大明孽子 二十九章海禁误国
明代海禁始于明初,终于隆庆,时张时弛主要目的都是遏制东南沿海倭寇的侵扰,并对日本“闭绝贡路”,实行更加严厉的海禁政策。在海禁时期,海洋贸易体系主要通过朝贡和官办的方式进行。同时《明史》里记载说:方国珍、张士诚相继诛服,诸豪亡命,往往纠岛人入寇山东滨海州县。《明史纪事本末》也提到:张士城、方国珍余党导倭寇出没海上,焚民居,掠货财,北自辽海、山东,南抵闽、浙、东粤,滨海之区无岁不被其害。洪武三年(1370),明政府“罢太仓黄渡市舶司”(《明太祖实录》卷49)。洪武七年(1374),明政府下令撤销自唐朝以来就存在的,负责海外贸易的福建泉州、浙江明州、广东广州三市舶司,中国对外贸易遂告断绝。洪武十四年(1381),朱元璋“以倭寇仍不稍敛足迹,又下令禁濒海民私通海外诸国”(《明太祖实录》卷139)。自此,连与明朝素好的东南亚各国也不能来华进行贸易和文化交流了。洪武二十三年(1390),朱元璋再次发布“禁外藩交通令”。洪武二十七年(1394),为彻底取缔海外贸易,又一律禁止民间使用及买卖舶来的番香、番货等。洪武三十年(1397),再次发布命令,禁止中国人下海通番。
为了防止沿海人民入海通商,明朝法律规定了严酷的处罚办法:“若奸豪势要及军民人等,擅造三桅以上违式大船,将带违禁货物下海,前往番国买卖,潜通海贼,同谋结聚,及为向导劫掠良民者,正犯比照己行律处斩,仍枭首示众,全家发边卫充军。其打造前项海船,卖与夷人图利者,比照将应禁军器下海者,因而走泄军情律,为首者处斩,为从者发边充军”(《大明律》)。明政府对参与买卖外国商品的居民也不放过,“敢有私下诸番互市者,必置之重法,凡番香、番货皆不许贩鬻,其现有者限以三月销尽。”
在这一错误政策的指引下,明政府于洪武十九年(1386)废昌国县,二十年将舟山岛城区和镇外鼓吹两里以外的居民和其他46山(岛)的居民徙迁内陆。本来,明太祖期望海禁政策对海防的巩固能起到决定性作用。然而,由于海禁政策所实施的直接对象是臣民而不是海上反明势力,他不仅不能成为海防的有效手段,甚至在沿海地区激化了一些矛盾。沿海地区人民依海而生,靠海而活,或从事渔业生产,或从事海上贸易。明太祖“严交通外藩之禁”,堵绝了沿海地区人民的正常谋生之路。如“信国公汤和巡视浙江、福建沿海城池,禁民入海捕鱼”(《明太祖实录》卷159)。他们除起来进行斗争之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诚如顾炎武所指出:“海滨民众,生理无路,兼以饥馑荐臻,穷民往往入海从盗,啸集亡命”。“海禁一严,无所得食,则转掠海滨”(《天下郡国利病书》,册26)。此外,滨海地区的居民还采取了另外一种斗争的手段,逃亡、潜往海外。“国初......两广、漳州等郡不逞之徒,逃海为生者万计”(张煊:《西园见闻录》卷56.《防倭》)。所以,海禁一开始就得不到切实的贯彻,反复发布的海禁令,也说明了这一点。还有一些人干脆参加了民间的对外贸易活动。“缘(沿)海之人,往往私下诸番贸易香货,因诱蛮夷为盗”(《明大祖实录》卷231)。“东南诸岛夷多我逃人佐寇”(谈迁:《国榷》卷12)。昌国县“民常从倭为寇”(《明太祖实录》卷183)。
嘉靖二年五月,日本藩侯的两个朝贡使团在宁波为入贡资格问题爆发了“争贡之役”,使很多无辜的中国军民被杀或被掳,“浙中大震倭自是有轻中国心矣”(《明史纪事本末,卷55.沿海倭乱》)。
此后,明朝统治者认为“倭患起于市舶,遂罢之”,并对日本“闭绝贡路”,实行更加严厉的海禁政策。明初,明太祖朱元璋出于政治上防范日本的需要和经济上重商主义的考量杜绝贵金属外流,在对外贸易上除允许部分国家或部族通过“朝贡”的方式进行贸易外,其他私人海外贸易一律禁止。永乐以后,随着中国海防的巩固和社会的稳定,禁令渐弛。明中叶倭寇活动剧烈,嘉靖元年(1522),给事中夏言认为倭寇起于市舶,建议罢市舶,厉行海禁。朝廷接受建议,封锁沿海各港口,销毁出海船只,断绝海上交通以断绝倭寇的补给。凡违禁的沿海官民,必依法处以极刑。随着明军剿灭倭寇,隆庆初年,朝廷开放海禁,“准贩东、西二洋”,以征收商税,增加财政收入。开放海禁后东南沿海地区商品性农业和手工业有所发展,为资本主义萌芽的成长提供了有利条件。海禁的开放也采取了管理措施,不再是过去无序原始的形态,这表现在每位出海贸易者都须经海防同知批准,领取政府颁发的“引票”,到指定地区贸易,并在规定的期限回港。对前往贸易的国家和地区也有一定限制,日本即在禁止通商之列。另外处于军事技术和民用科技保护考虑,对出口货物的品种也有所限制,凡是泄露中国军用民用工艺和技术的一律禁止。但这类规定仍在某些方面束缚着海外贸易.嘉靖二年(1523年)六月,日本左京兆大夫内艺兴遣倍宗设抵宁波;未几,右京兆大夫高贡遣僧瑞佐偕宁波人宋素卿亦至。由于宋素卿贿赂宁波市舶太监赖恩,宴会时得以坐在宗设上座,其货船虽然后至,但先于宗设货船受检。宗设怒杀瑞佐,焚其船只,追宋素卿至绍兴城下,沿途劫掠而去,明备倭都指挥刘锦、千户张镗战死,浙中大震,史称"争贡之役"。事后,给事中夏言奏倭祸起于市舶,乃裁闽、浙两市舶司,惟存广东一处。
“争贡事件”与明日官方贸易关系的结束在应仁之乱以前,将军的政令所及已只限于京城周围,不用说三管领和大内氏这样的大武士,就是一般的守护中稍有势力者也不听将军的指挥了。应仁之乱以后,由于管领细川氏控制幕府的实权,将军已徒具虚名,成为事实上的傀儡,更加促进这种分裂倾向。加之,细川氏、斯波氏、昌山氏、大内氏等,主君大权旁落,权臣掌政,将军变成傀儡的历史在这些大武士身上重演,甚至有些权臣乘战乱之机,消灭主君吞并领地,形成新的豪族势力。日本的政局正向分裂割据的形势演变。
这种分化、改组的政治局势,在对明贸易中也有所反映。第八次对明贸易代表团的组成,就是鲜明的例证。两个最大的武土豪族大内氏和细川氏联合起来,排挤将军,共同组成第八次对明贸易团。大内氏二船,细川氏一船,由了庵桂梧出任正使,率船队赴明。但是,细川氏不甘心只出一船,在了庵桂梧末启程之前,又密遣宋素卿率一船抢先赴明。
宋素卿于明正德四年(公元1509年)十一月至北京,(注40)因无国书以黄金千两贿赂太监刘理,得以参加正德五年(公元1510年)正月武宗举行的大祀庆成宴。(注41)通过刘理,宋素卿得明政府破例赏赐。
宋素卿原名朱编,浙江郸县人。弘治八年(公元1495年)尧夫寿莫对明贸易团至宁波时,其父朱漆匠受日商场四五朗的委托代购漆器。但直到日商回国,其父未能按价交货,遂以子朱编抵债。朱编至日仕于细川氏,改名宋素卿。宋素卿率细川贸易船至宁波时,为其叔父认出,州官上报欲治其罪。武宗指令,既为使者,治其罪,恐招日人抗议,致生他隙。(注42)受到礼部不得再充任使臣的警告后,宋素卿于正德五年(公元1510年)五、六月回国。
宋素卿回国,了庵桂梧所率之对明贸易船始至宁波。第七次对明贸易因途中持刀杀人,孝宗时即沼示今后只许五十人进京。了庵桂梧一行二百九十二人,对此规定表示不满,集体至杭州抗议,要求取消或放宽限制。明吏坚持规定,无通融余地,日使只得选出五十人进京。但是,这时山东、直隶农民刘六、刘七起义斗争方炽,明吏害怕途中发生意外,奏请将贡物暂存市政司库,将例给价放回。明政府准奏,并颁发正德新勘合百道,于下次贸易时缴回旧勘合。可是,这次贸易团中大内氏占有优势,所以正德勘合又落于大内氏手中。
大永三年(公元1523年)大内氏自己以正德勘合组成第九次对明贸易团,由宗设谦道率领三船三百余人,于嘉靖二年(公元1523年)四月二十七日到宁波。
细川氏得知大内氏组织对明贸易团时,也文即派出一只,由鸳冈瑞佐和宋素卿率领,—行百余各兼程赴明。宋家卿等于嘉靖二年(公元1523年)四月底至宁波,迟于大内氏船。但宗设谦道的船虽先至,尚未检验勘合,及宋素卿至,市舶司方始一道验证。市舶司在检验时发现勘合有新旧之分,宗设谦道与鸳冈瑞佐i问遂产生真伪的争执。宋素卿深知明市舶司时敝,暗中行贿于太监赖恩,遂得先于宗设谦道的船进港验货。市舶司随后在嘉宾堂欢宴二个贸易团,在安排席位财,又将鸳冈瑞佐置于首席,宗设谦道居次。在国内就互相敌对的两派,因席位问题激起派性斗争,在宁波爆发了武斗。
大内氏派赴明商人中素以海盗为业者多,五月一日宴会后,在宗设谦道的唆使指挥下,打开东库,抢出按规定收缴保存的武器,攻入嘉宾堂。细川派的弯冈瑞佐因无武器,立被斗杀,宋素卿逃出,在府卫军卒的保护下避于十里外的青田湖。宗设谦道率—众纵火焚毁嘉宾堂、然后率队伍沿灵桥门外北行经东渡门至和义门外,烧毁泊于该处的宋素卿船。其后,追寻宋素卿至余姚江岸,又迫近绍兴城下。在折回宁波时,沿途杀掠。一路上掳走指挥袁班、百户刘思,杀死百户胡源。至宁波后,大掠市区,夺船逃向大洋,备倭都指挥刘锦、千户张捏率军追赶,不幸战死。宗设谦道一伙在逃回本国途中,一船因遇风漂至朝鲜海面,朝鲜守卫军诛杀三十,生擒二十,缚献明朝。这就是“争贡事件”的梗概。
事件发生后,宁波府立即逮捕宋素卿并呈报明政府。
在处理争贡事件中,充分暴露明政府君臣的昏庸腐朽和不明是非。世宗朱厚熜偏信太监赖恩,赖思收受宋素卿贿赂为其开脱,宁波府官吏大多走太监赖思的门路,与其统一口径,上报政府。这样,宁波府关于争贡事件的上报中宋素卿便成为日本进员贸易的正使,因揭发不是正使宗设谦道的奸诈,而遭追杀。因此宋素卿无罪,应追究宗设谦道,以杜绝今后之祸。(注43)
太监赖恩以世宗朱厚熜为虎皮,在宁波有许多官吏投其门下,同时在明政府的高级官吏中也大有因对外贸易利益均沾而勾结在一起者。所以,对宁波报告的部议结果是,衅起宗设,素卿之党被杀者多,可以无罪释放。(注44)这真是今古奇闻。日本的进贡使臣率队伍持械在中国领土上互相斗杀,从宁波至绍兴往返追杀二百—五十里,沿途人民和宁波市人民遭受烧杀掳掠,明官吏被杀被捉,明朝君臣对此无动于衷,反以党徒被杀者多而予以释放,其昏庸程度令人吃惊。
然而明政府官吏中并非全都昏庸无知,尚有刚正不阿之人。御史熊兰等弹劾宋索卿行脯、太监赖恩受贿,事件发生后又不加以制止,分守参政、副使等拱手观望,听凭夷人纵横,皆应治罪。(注45)经过近半年的争论,事件起因逐渐清楚,始定宋素卿罪并死于狱中。但是太监赖恩及其党羽,不仅没有治罪,反而各有升迁。嘉靖四年(公元1525年)琉球入贡使郑绳回国,世宗朱厚熜令其王转交日本将军一信。信中要求逮捕造事元凶宗设归案,送还掳去指挥袁理及一应民众,不然将闭绝贡路。朱厚熜的信,琉球王于日本大永七年(公元1527年)转至幕府。同年八月幕府又托琉球将回信转交明世宗。将军义睛在信中极力恭维明世宗,以求保证贡道畅通,而在所附别幅中,则按细川派的观点对争贡事件作了辩解。说明正德勘合末达京都,使用弘治勘合的原委。同时,表明袁班及一应群众,于前年已治船相送,因风尚阻留于九州,不日当归国。最后声称所赐金印因兵巍丧失,所以信无印章而用花押,希望再赐金印和勘合以利进员。并要求放回所押宋素卿等人。(注46)明政府礼部接信后见无金印章,以夷情狡诈不可送信为由,再该琉球转告将军,必须擒宗设送回袁朗,方可重新颁给勘合与金印。
大内氏同样不愿使进贡贸易渠道受阻,因而在宗设谦道回国不久,于大永五年(公元1525年)即派家臣赴朝鲜,告知争贡原委,求代向明政府斡旋。大内氏家臣亦带将军义晴的信件,其中说,弘治勘合为奸徒所窃,宗没谦道在明发现,追杀至余姚县,为武官袁玻掩护逃走,故擒袁班回日。来年将送袁班回国,先求朝鲜王转达。(注47)大内氏与纲川氏各持将军义晴的信,而观点恰恰相反,由此可知,将军已成为国内大武土进行斗争的手中工具了。大内氏在内战中夺得明帝赐给将军的金印。所以大内氏所呈将军国书盖有印章,而细川氏所呈将军国书只能用花押。
大内氏正与朝鲜王交涉的时期,得知界商人通过琉球已与明政府发生联系,颇为吃惊。于大永七年(公元1527年)派使赴觅球参加其王尚清的即位典礼,并质问其王为何不将明国书交于大内氏。
大内氏经过一系列活动,于天文八年(公元l539年)四月再欲自己组成第十次对明贸易团。湖心硕鼎任正使,率三船由肥前五岛出发驶向宁波。嘉靖十八年(公元1539年)五月船至宁波,上报明政府,令所在巡按御史督同三司严加译审,果系效顺,如例起送,并只准五十人进京。船中所有剃刀、小刀类凡属铁器,皆拟兵器例缴藏东库。嘉靖十九年(公元1540年)三月正使硕鼎等至京,要求将没收宗设和宋素卿的货物拨还,发给新勘合。礼部驳回:宗设干犯国法,没收货物系有罪之赃,岂可拨还。宋素卿货物已烧杀殆尽,无凭拨还。今宗设、袁指挥未见下落,推许入贡已是天恩,还想其他,敬顺之意何在?(注48)硕鼎争辩说,宗设已在受刑,袁指挥在嘉靖十年(公元1531年)送还途中遇风漂没。愿以使臣自身留明朝代受国刑赎罪,务乞按还宗设、宋素卿货物。由于礼部坚持原议,硕鼎无所获遂于五月辞京,八月自宁波返回。
天明十六年(公元1547年)春,大内氏组成第十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明贸易团。由策彦周良率领,船四只、六百三十七人,于五月至定海。因距十年一贡期限尚有一年,定海所坚决阻回,不得已于七月驶离定海,在附近回航以待贡期。
明政府所以坚持十年一贡之期,是因倭寇侵扰沿海形势紧张,禁海政策重新提出,惟恐破坏贡期招致日商大量拥入。而且边时定海外海的小岛双屿岛,已成为浙闽私商、葡萄牙商人、日本走私商人、倭寇、尤其是奸商兼盗寇的许栋、李光头等人的走私巢穴。这些人平时进行走私贸易,伺机骚扰沿海进行抢掠。为清除这个走私抢掠据点,浙闽巡抚朱纨命令福建都指挥卢蹬,于嘉靖二十七年(公元1548年)四月率军进剿。海盗首领李光头及奸商窝主顾良玉被擒,剿穴被捣毁,但大部分海盗逃走,沿海稍宁。
嘉靖二十七年(公元1548年)六月,策彦所率大内氏对明贸易船,再次要求驶进宁波港,但距贡期仍有数月。巡抚朱纨奏请允其提前进贡贸易,并增加进京人数为百人。策彦要求新颁勘合,因弘治、正德旧勘合仍未缴回,故命下次贡期缴回之后再行颁发。八月初策彦率船回国。
至此,近百年的明日进贡贸易结束了。
结束进员贸易的主要原因是,日本国内群雄割据战争即所谓战国时代已然开始。大武士守护等忙于国内战争,无暇顾及对明贸易,特别是大内义隆在第十一次对明贸易船回国后不久,被家臣刺死,国内动乱,已无人再行组织对明贸易。加之,明沿海倭寇、海盗出没无常,正式贸易船极易遭受攻击,大内氏的第十一次对明贸易船的第三号船,在返国途中,曾遭受二十八只海盗船的围攻,死伤许多船员。因之,无敢再驶商船出海者,当然,倭寇兼私商的船除外。
在海禁中,朝廷视海洋英雄为寇为盗,人民视朝廷为仇为敌;于是中华民族一天一天衰落。
在海洋上的自我封闭,使中华几千年的灿烂的海上文明日渐衰落,当西方人驾驶着他们比中华先进大船闯进中华海疆,我们才醒悟就已经晚了,晚了几百年,我们假如从元朝就开放海疆,经略海洋,明朝几百年足以把握世界海洋霸权,中华文明与世界擦肩而过,就在这关键的几百年中,我们离海洋渐行渐远,我们与生机与发展渐行渐远,禁海的结果就是中华文明的衰落和西方文明的兴起,海禁的结果就是那个只为了维系皇权的政权最后被屠杀的凄惨逃亡,中华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为何没有英雄,是我们自己扼杀了英雄,破坏了英雄成长的环境,不给英雄成长发展的空间。
大明孽子 三十章 榆园义军
榆园军首领张七,任七,梁敏(良民)李化鲸(鲤化鲸)都是化名,不是本名,在豫鲁苏直边境地带,因为有大片的榆林,在榆林中,遍地的榆钱就是可以糊口的食品,所以在战乱时期,很多流亡人就都到这里来躲避刀兵之灾,明末国库空虚,百姓赋税沉重,很多人为了逃避官府沉重的税赋在这里建立了庄堡,现在这些庄堡就成为榆园军的根据地。
阎尔梅作为一个端方的学者,本不善于军事,但是其人望清誉很高,他还交好了著名的叶青天-叶廷秀,叶廷秀曾任南乐衡水获鹿知县,有个故事可以表现叶挺秀刚直不阿,不畏权贵:明朝天启年间,朝廷要员大学士魏广微、吏部尚书崔景荣、刑部尚书李养正、工部尚书李从心和监察御史梁天奇等人奉旨在此建仓颉夫子神庙,竣工时立大方碑两通以记其盛。大名府各级官员忙不可支,纷纷参与其事,并公推南乐知县叶廷秀主持*办。南乐民贫,无力支付巨额资金,叶廷秀请示知府向胤贤。知府号召大名府各县捐资,并首先带头许诺捐银十两,其下司刑孔化也带头报名。各县知县见知府带头,也都慷慨许诺,各捐银五两。叶廷秀耿直信义,见钱有了着落,即迅速办成了此事。方碑立毕,叶廷秀向各位收银时,不料知府、司刑等人却赖账,分文不出。其他各县也想效法上司,不愿出银,但碍于叶廷秀的面子,只好硬着头皮拿了一两银子,算是交了差。叶廷秀素来不仰合上司,就发了话:“你们让我作一时难,我让你们丢几辈子人。”于是,他便命人在大名知府向胤贤、司刑孔化名下刻有“捐银拾两”四字之后加了“未给”两个字。在其他各县知县名下的“捐银五两”之后加了“止给一两”等字。大名府各位官吏自知理屈,敢怒不敢言。于是,两方石碑成了几位言而无信的封建官吏们的耻辱柱。本想流芳于后世,却遗臭数百年。至今,“三教之祖”方碑上字迹仍然清晰可辨。据此,也可窥知封建社会不少官吏伪君子的本来面目,同时也可从一个侧面了解号称“叶青天”的叶廷秀的为人。
在天下纷乱的天时之下,榆林又占有地利,又有阎尔梅叶廷秀的人和,朱慈悲感到这里可以有所作为,就想找人先护送二冬回献县老家,自己在这里做一番事业,可是二冬坚决不走,一定要跟在“张之瑜”身边,学习文武技艺,朱慈悲也知道二冬老家都没什么亲支近脉,可是在自己身边又太危险,就叫他先跟着阎尔梅学习一些文章书画,可是二冬不喜欢学文,总是偷偷跑出来,跟着朱慈悲学训练特种奔袭队。
二冬又找了二十名会马术的健壮军士,告诉他们,现在他们不再是一般的义军,而是为三千万中华人民求天理正义的天正突击队,以后还会有人陆续加入进来,也会有人因为伤病退出,但是宗旨不会变,信仰不会变,一天是天正突击队的人,永生是天正突击队的人。
什么是中华?
因为中字为最古,自古以来我们这个民族就以中为标志,抚有四夷,与四夷共同创造了泱泱大中国,所以名为中;华字为最普,我们华人是最普遍的称谓,我们祖先出自华山,我们自古以衣裳华美、文辞华丽而影响四夷,传播世界,故此为华。
(窃用一下中华民国的语汇。不好意思了)
我们将用战绩来维护中华民族的尊严,来建设中华民族的兴旺,来保卫中华子孙的安宁,所以我们将勇于战斗,不怕牺牲,我们将以前无古人的战法,来将满鞑子驱除出中华大地。
突击队二十名成员回报以雷鸣般的回应:将满鞑子驱除出中华大地!
朱慈悲用最好的装备,最严格的训练,最高的荣誉,最严明的纪律加在突击队员身上,训练他们用满语,山东话,河北话,山西话,蒙语讲话,弓弩都配备长弓短弩,长弓射程达到150步,短弩射程五十步但射速达到每呼吸十只,每人陪短刀,人员按照素质分为捕俘手,刺杀手,弓箭手,侦查手,各有专精,每天像朱慈悲当年练功一样训练他们,选的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体强健,意志坚定,在朱慈悲训练下很快就进入了角色,大冬天都赤膊在雪地里训练,这里没啥打猎的大猎物,但这些人带着沙袋都能追兔子了,榆林里的兔子很悲哀,因为一追它们就爱撞树,跑不起来,朱慈悲的魔鬼训练下,这些人不管是捕俘还是刺杀还是弓箭还是侦查的,都能每天抓几只兔子回来,闹得当地的猎户还颇有微词,说这些变态把兔子给逮绝了。
朱慈悲还找阎思源去易县双峰山把姐姐长平,妻子白妮和大舅黑蛋接来过年,岳母已经去师傅新城家中去了,现在估计快要生了,师傅家今年添了两个孩子,日子也估计很紧张,慈悲把从邳州弄来的财宝中,挑出几件小孩玩意和女人用品让小二冬带去新城县,给师傅祝贺新年,替自己向师傅行孝,今年自己看来是回不去新城与师傅一家团圆了,朱慈悲准备给满清政府在新年里制造一些惊喜,告慰自己死去的众多亲人。
白妮和黑蛋把双峰山的家当收拾了一下,带不走的都送给了乡邻,现在双峰山人口逐渐增加,这一年时间,外地来了上百人,逐渐地方开始紧张,原来的双峰书院人都住满了,黑蛋早就想慈悲了,倒是白妮舍不得自己的很多家当,抱怨慈悲抛家舍业,搞什么。白妮从阎思源躲躲闪闪的神色中总觉得有啥事瞒着他,就没把房子送人,说出去一段时间再回来,找来两个老人给看家,两个老人也是家里人口多,住不开,衣食都不周全,这看房差事也不累,还随便吃随便喝,也很高兴。只是长平不愿来,现在长平一个月在家呆不了一天,经常出外云游,有时候一天杀十几个贪官污吏官兵地保,性子越来越孤僻,白妮也不愿和她多说话,倒是长平总出门回来给黑蛋带点小礼物,关系比白妮处得更融洽。长平过年想去新城过,白妮和黑蛋也不勉强,毕竟王余佑的庶祖母要去新城过年,需要人服侍,长平和曾师祖母已经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老人年纪大,很多生活习惯还是长平最清楚。
白妮来到榆园军驻地,朱慈悲正在仔细研读阎尔梅的诗词;南明灭亡后,叶廷秀加入了山东榆园军,在叶廷秀的邀请下,阎尔梅加入榆园军。两人相见于沛县阎尔梅家中。阎尔梅在《濮州叶润山见访次韵》和《游南寺次叶润山韵》两首诗歌中描述了当年叶廷秀来访相邀加入榆园军的情景。
《濮州叶润山见访次韵》十五年来问讯重,春斋鸡黍薄言供。
幽芳懒与人相近,高蹈孤为众所宗。
避地黄冠时驾鹿,经天紫气果犹龙。
村童不解游方外,便谓敲鱼待饭钟。
《游南寺次叶润山韵》芒鞋竹杖入东林,一坞桃花万树深。
荒水漫缘孤柳渡,微行多被野藤侵。
须知慧远能沽酒,未必渊明不解琴。
烟雨满楼沉夕幻,蒲团牛背总违心。
从此阎尔梅和叶廷秀成为了榆园军的战友,两人并肩为反清复明战斗。
朱慈悲来到这里,报名河北后辈“张之瑜”,阎尔梅非常重视“张之瑜”放手由他建立天正突击队,“张之瑜”果然不孚众望,在春节到来之前,带领突击队连续在南乐,峄县两破县城,缴获金银财宝粮食牛羊无数,还吸引了2000多人参加了榆园军,于是声名鹤起,成为大名鼎鼎的张七(张之瑜)。阎尔梅非常高兴,就把遇到叶廷秀写的诗重新誊写好,给“张之瑜”送过来,朱慈悲也很感动前辈的栽培,虽然他不善作诗,也在胜利高兴之余,写了一首
《丁亥新春和古古山人》
万里山河悲变色,卧薪尝胆黄淮风;
榆林风霜多壮志,孤臣清节啸长空。
远望凤阳祖陵处,鞑虏气焰血染红;
从来创业尽坎坷,脚下踏平默默行。
阎尔梅看后深感惊讶,夸赞“张之瑜”道:你这诗放旷豪迈,有五公山人之风,朱慈悲大为惊讶:“您认识我师父?”阎尔梅大笑:“我说怎么贤弟文武双全,原来是五公山人的徒弟,难怪得,我辈多被诗文所误,平生不通经济军事,所以国难当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平生就佩服五公山人,文武兼修,经世致用,可惜归隐山林,不得一见,只听我友傅青主提到过,”朱慈悲说:“您和傅师叔交好,真是天下一家,我还是应当叫您师叔。”阎尔梅哈哈大笑,一改严整的平日作风:“好!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吾衰矣,有如此师侄,我无愧这一生了,真替你师傅五公山人骄傲。
大明孽子 三十一章爱兵兴商
朱慈悲感谢阎尔梅的欣赏和赞扬,也更加专注在榆园军的工作,春节刚刚过去,他吃完饺子就带领他的天正突击队出发了,这次没有作战任务,是一次反官兵围剿演习。
在天正突击队里,所有队员都得到了广泛的尊重,不像在前明军队,兵士什么脏活累活都干,没有尊严,没有权力,吃不上,睡不好,被军官呼来喝去像奴仆一样。王余佑从来就认为奴才永远不会成为真正的战士,战士必须是自尊自强的独立人格的热血青年,所以朱慈悲也吸取前明的教训,从来不强求战士们山呼万岁一样的盲目服从,他告诉特战队成员,他们是特别的战斗精英,要靠自己独立思考,把握环境,把握机会,他给大家的只是目标,如何达到目标,都要靠大家自己的努力,我们不强求人员素质,只是我们只挑选最强的人去完成最艰险的任务,当你自认为身体机能退化,精神紧张过度就可以退出,朱慈悲安排他们或者去训练新人,或者去组织民兵,或者去筹措粮饷,或者打入敌占区去做探子,总之一切都是商量着来,这就叫共和。朱慈悲现在心态平和,并不想自己去做皇帝,只是想自己去为天下百姓做事,为天下英雄交识,只要是自己做了,不管当不当皇帝,都是为中华出力,中华强大了,世间自有公道。傅师叔说的对,自己背的包袱太重了,先从做普通人开始,做好一个普通人,争当英雄,严守天道,不管天道在谁,只要自己的力量展示出来,改变历史,自己这一生就有了意义。
现在老百姓也都发动起来了,几次胜利让他们有了斗志和希望,他们在阎尔梅弟子的组织下,在榆林中开始密密麻麻地挖地道,储备粮食,武器,做队伍机动,在关键之处挖陷阱,壕沟,土墙,立吊斗,设迷魂阵;朱慈悲假设了三个方案,敌人从邳州方向来犯,敌人从海州方向来犯,敌人从徐州来犯,战时妇孺老幼钻地道避险,青壮依托地道工事节节抵抗,边打边退,他们现在一百人的突击队则分成二十组,五人一组,每组设组长一名,副组长两名专门袭杀官军的指挥所,不以普通官兵为目标,只袭击粮囤,水源,武器火药库和千夫长以上的敌军首脑,打了就走,绝不恋战和敌人拼命。先学会保存自己,才能更好地消灭敌人。
老百姓在榆林中世代辛勤耕种,其实榆园军的称呼还要早,明朝就有官方文书报奏榆园盗贼攻城,劫掠,可是据“张之瑜”现在这个“张七”所知,张七不止一个,很多的农民起义都是假借名字,虚报假名,为了以后金盆洗手,方便脱身,而官府也喜欢把不同的盗贼归于一个人身上,这样显得抓住匪首后功劳大,抓住积年巨盗,而被破城抓捕失败也可以借口贼势汹汹,是力所不能及的大股强盗,前明的所谓强盗是因为大旱要到县城要赈济,就被污为强盗,很多官僚都把侵犯自己私利的劳苦百姓诬为盗贼,造反,流氓,暴徒,无赖……。可是你只要仔细查证,就知道他们其实是在官*民反,诬良为盗。
张之瑜-现在的朱慈悲越走访贫困百姓越是心惊,其实百姓们积极组织起来修工事,挖地道不过是想不受官兵的侵扰,假如官兵不来侵扰,很快就会怨声载道,假如他是官军的探子,知道这个消息,只消推迟进攻时间,在等到百姓们没有耐心等来官军的时候,自己就散了,回家种地抱孩子去了;他们绝大多数根本没有朱慈悲一样的做事业的想法,都是很现实的保护既得利益,得过且过,甚至为了眼前利益可以牺牲长远利益……。
这不能怪他们,是几百年的奴化教育,造成他们除了对生存比较关心之外,别无他求,可是这样如绵羊的人民,怎么能哺育一只坚忍凶悍,威风八面如狼似虎的军队?师傅师祖在蠡县新城高阳的失败犹在眼前,师傅那无力回天的长叹还在耳际回响,怎么办?
白妮过来打断了朱慈悲的思路,白妮来到榆林之中,最高兴的就是可以和慈悲长相厮守,虽然慈悲很忙,但是每晚还是回家,现在白妮不再像以前需索无度,每月最多缠绵五次,朱慈悲现在身体很好,因为白妮在师傅王余佑那里拿到那本傅青主女科之后,也对医学产生了兴趣,潜心钻研,现在当个大夫虽然不可以,但是基本了解了朱慈悲的健康状况,每天朱慈悲回家,她用嗅觉就可以判断朱慈悲心情好坏,身体疲劳与否,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吃的生冷油腻些就按摩胸腹后背顺气消食,累了就捏脚敲背放松身体,生气了就想办法逗慈悲高兴,夫妻之间感情越来越深厚,胜过新婚燕尔之时。白妮不关心慈悲在做什么,想做什么,她只是在享受她的朱慈悲,享受她的生活;所以朱慈悲在发现她思维简单时经常叫她傻妞,白妮也欣然接受,愉快地答应。有时被黑蛋听到,非常诧异,这是他姐姐吗?他那个刁蛮任性凶悍泼辣的姐姐还有这么一面,真是不可思议。
白妮过来是告诉慈悲,她那个过了十来天没来了,估计是怀孕了,看着白妮羞红的低垂下的脸,慈悲把一切忧愁都放到了脑后,拉住白妮的手,兴奋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白妮告诉慈悲,你以后就去忙你的吧,不要来烦我了,我需要静养,黑蛋现在在邳州城里,那里条件很好,我想去那里住几个月如何?慈悲觉得不妥,虽然邳州现在满清只有几百人驻守,可是它总管江宁财赋,只要榆园军声势越来越大,邳州一定是重点增兵对象,假如再搞个封锁城门啥的,就危险了,不如去远一些,去海州,因为榆园军最近声势壮大,打破两个县城,手里有不少的金银财宝,加上上次朱慈悲自己干的一大票,所以有钱制备武器,经常去海州与夷商交易些武器,比如佛郎机炮这种违禁武器,所以在海州设有十几个埋伏的联络点,总人数达到五百人,其中有四十多个是经过天正突击队训练的精英,远比海州满清驻防军队人多,所以海州现在实质上时榆园军的港口,只不过表面上还有满清官员,而这些满清官员私下都是为榆园军效力的,因为海州是榆园军的生命线,所以朱慈悲把大部分潜伏力量都安插在海州的官府中,以保证海上生命线的畅通。
中隐于市,朱慈悲说干就干,现在榆园军的事基本上了轨道,他给突击队和民团做好了应急预案,然后带着千两黄金,三名伤病的突击队员,扮成一个少年财主,去海州建自己的商行分号。
海州虽然离榆园军的基地比较远,但是榆园军在这里经营了很久,清兵入关时间不长,天下纷乱,满清暂时还没有余力来建立像明朝那样的严苛的户籍制度,明朝是在户籍上连财产都注明了的,比如:姓名:丰伯龙年龄:24岁原籍:山西孝义现籍:山西山阴县西小河村家庭成员:徐氏年龄:20岁与户主关系:夫妻子息1人,尚幼家庭财产:正房三间、碾房一间、下等薄田300亩;驴一头,牛一头!
每十年户籍调查修改一次,在户部都有备案。
可是到了明末,户籍大量减少,不仅有官员瞒报,还有战争,疾病,等因素,全国户籍减少到几千万,实际人口也就是一亿左右。
现在的江宁的户籍就是很多空白,想报户籍官府非常高兴,朱慈悲以易县户籍张之瑜入籍海州,官吏们都在看这外来商人像狼看到小羊那样垂涎欲滴,几个小吏还热情地把自己的片子给了朱慈悲,告诉他这片地方上,有事情找他们,尽可摆平。
朱慈悲先找个旅馆安顿下来,装模作样满城找房子,其实地下工作者早就给他挑选好了房子,这是一个靠城墙的三进宅院,一面是米市,热闹繁华,另一面是官库,戒备森严,这处宅子原来就是一个米商,因为囤积居奇,财源广进,可是在明朝灭亡后,被人灭家夺产,灭他家的人就是榆园军,后来安排了两夫妻在这里收海药材,可是那两夫妻不善经营,把资金都赔光了,慈悲来了之后,一清查原来的账目,那夫妻二人也很老实,做情报工作也很勤勉,但因不善经营,调回老营去做情报汇总分析,白妮以后就是这里的负责人,负责联系三个内线,管理6名人员--三家联络点,主要是采购一些榆园军需要的紧缺物资,多是海上直接交易,付定金后,海商则直接把货物运进内河,在邳州东的沂水上交货,非常方便,而且安全,朱慈悲虽然对这些不是很懂,但他对海商非常感兴趣,以前那个郑一成现在已经经常找他来交易卖马,不再走内河而是走海路,从辽东直接到海州,回去则载满盐和米,生意是越做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