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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孽子 第九章 盗亦有道.2

作者:海风中 当前章节:1510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3

大明孽子 第九章 盗亦有道.2

最近,傅青主已经到了无计可施的边缘,他开始剑走偏锋,不再理会傅眉整天出去和孩子们疯跑,要对朱慈悲以毒攻毒。

傅青主找来剧毒的疯人草和乌头雷公藤,配合多种草药,先试着用小剂量熬成一锅,找来一头驴试了一下,结果这个驴马上七窍流血死了。

傅青主赶紧减小剂量,这次找来一只狗,结果这个狗舔了一口药,就疯跑出去跑出几百米,也倒在地上死了。

傅青主踌躇再三,又减小了剂量,这次在自己的腿上撒了几滴,结果傅青主的腿马上起了一串大泡,然后由白转红,又疼又痒,傅青主知道,这绝不能挠,挠破了马上就会中毒,赶紧找人打来井水冲洗,可是还是让傅青主疼痒得坐卧不安。

傅青主害怕了,这药怎么能吃呢?还是再减掉些药量或者撤去几味药吧,他把药放在桌上,自己出门去再找些药先止疼止痒,很快傅青主找了一些薄荷油,抹在自己的腿上,清凉了许多,等他回来,他吓坏了,朱慈悲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正端起药锅朝自己嘴里倒药呢。

傅青主赶紧大喊:“放下!”可是已经晚了,朱慈悲已经把药倒进了嘴里,傅青主赶紧冲上去,抓住朱慈悲的手,想把手伸进朱慈悲的嘴里,抠朱慈悲的嗓子眼,把药抠吐出来,可是没有想到,一直变得傻呆呆人畜无害的朱慈悲,突然双眼通红,抬手一掌,把傅青主打到墙上,把墙撞了一个大坑。傅青主虽然也是身有武功,可是挡不住这疯狂地一掌,嗓子一甜,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委顿在地。

朱慈悲双眼通红,呼吸沉重,面红似火,看到傅青主刚刚洗腿的水,端起来从头上浇下,一边浇还一边喝,一桶水倒完,朱慈悲径直冲着房门就是一脚,这一脚把房门和墙上的砖都带出来,飞出一丈多远。

屋外是一颗几百年的大梨树,梨还未成熟,朱慈悲伸手摘下两个梨没怎么嚼就吞进肚子里,再摘几个又吃进去,再伸手摘够不着了,朱慈悲径直对着梨树又是一拳,梨树颤抖着,发出吱吱的响声,朱慈悲对着一搂多粗的梨树拳打脚踢,木屑飞扬,朱慈悲狂性大发,狂吼一声,退后几步,一头向大树撞去,已经被打断一半的大梨树呻吟着轰然倒下,朱慈悲头手脚都流着血,从大树的枝桠中钻出来,一边发出野兽的吼叫,一边抓起满地的梨朝嘴里塞……。

听到这边的惊天动地的嘶吼声和击打大梨树的声音,大家都跑过来,白妮,宫仙儿,马三丫,都泪流满面,想过去帮朱慈悲包扎。

这时胸前满是自己喷出的鲜血的傅青主嘶哑地说:别动他,离远点,三人看到傅青主受伤,赶紧过来帮傅青主起来,傅青主从身上颤巍巍拿出一小葫芦药,一股脑倒进嘴里,一边嚼药丸,一边断断续续对三女说:“孩子们,这是我的错,别动慈悲,他现在药力发作,已经失去理智,我这药太过猛烈,减过三次药量还是不行,慈悲这次凶多吉少。

三个女人一听,一起嚎啕大哭起来,泪如雨下。

发狂的朱慈悲听到这哭声,收敛了眼中的红光,不再吃梨,一步步走过来,好像是恢复了一些理智,用舌头去舔白妮脸上的泪珠,白妮哭的更厉害了,朱慈悲舔到泪珠,如逢甘露,舔完白妮的,又拉过宫仙儿,舔宫仙儿脸上的泪珠,舔完又拉过马三丫,舔马三丫的泪珠,三个人止住了哭声,一起仔细打量朱慈悲,朱慈悲双眼通红,又气息粗重起来,这时傅青主在旁大喊:“接着哭,女人眼泪是天下至阴至寒的东西,最能熄灭心火,快哭。”

三个女人也是看着朱慈悲逐渐粗重的呼吸和逐渐血红的眼睛又害怕起来,又嚎啕大哭,朱慈悲又舔他们脸上的泪珠,抱住自己的三个女人,又逐渐平静下来。

五个孩子在旁边看着,也不敢哭,也不敢动,傅青主叫朱明月去叫傅眉赶紧过来熬药,叫四个男孩扶起他,到药方又找出许多调理阴阳的草药,和一些丹药,先把一些滋润调和的丹药给朱慈悲服下,朱慈悲在三个女人怀中吃完丹药沉沉睡去。

傅眉赶回来熬药,傅青主也又吃了几丸药,然后仔细看了看朱慈悲手脚上打树打出的伤,用手抹了一点朱慈悲头上的血在自己鼻子下嗅,然后皱皱眉,从锦囊里取出金针,刺进朱慈悲的穴道,为朱慈悲行气调理。

天黑了,白妮叫宫秀儿和马三丫先带孩子们回去休息,自己在旁边伺候,看傅青主时而高兴,时而皱眉,担心地问傅青主:“师伯,慈悲这毒好治吗?不好治就算了,我们不治了,就是他傻了,只要人在,我们还是一家子……。”

傅青主瞪了白妮一眼:“这叫什么话?这绝毒号称天下无解,但慈悲岂是一般的人,实话说,这次虽然还是有余毒,但是已经大大减少,这以毒攻毒的路子看来是走对了,只是这毒时间太过长久,还需要一些时日,记住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慈悲这一关是挺过来了。

白妮欣喜异常,想把这好消息去告诉两个姐妹,省得他们担心睡不着,傅青主说:还是不要说了,这毒确实很厉害,也许还有反复,心情忽喜忽悲比一直担忧还要对健康伤害大……。你先去吧,我在这里陪慈悲。说完躺在慈悲的榻上,白妮想让傅青主去休息一下,傅青主对白妮说:“孩子,你去吧,慈悲的毒很奇特,怕又有什么反复,我一定要盯过这六个时辰。

屡败屡战 七十七章抗击沙俄

吉林是个好地方,可是越是好地方越会引来强盗的垂涎。

阎思源带领的100人的开拓团队,在春天里进入松花江下游,这里人参多,鹿群多,黑熊多,江鱼多,……。他们在这里建立了三个移民村:兴中村,东兴村,东升村。

这里据当地赫哲人讲,现在正在兵荒马乱,罗刹鬼总是来这里杀人抢劫,他们的火枪非常犀利,当地人的弓箭远远不能抵挡。

当地根本没有满清军队,所以这点倒是不用发愁。

阎思源也是行伍出身,他先选了三个在天正突击队审核过了两关的人,做自己的副手,组成一个四人侦查队,到江口去侦查沙俄匪徒的虚实。

江口很萧条,本来这里叫拉哈苏苏,意思是老屋,是赫哲族人民几千年来一直生存战斗繁衍的祖地。

可是今天,沙俄匪徒来到这里,烧杀抢掠,凭借这犀利的火器,屠杀赫哲族人民,掠夺赫哲族的鹿肉,江鱼,本来就很稀少的赫哲族地区经过沙俄匪徒的屠杀之后更是人迹稀少。

阎思源带领三人来到江边,这里无愧于棒打獐子瓢舀鱼的赞美,刚刚开化的江边向阳处,几条鱼悄悄从厚厚的冰缝中钻出来,在阳光下的石头边享受着阳光的温暖。

阎思源没去打扰那几条过了漫长的冬天依然肥硕的江鱼,站在江边,喝了一口江水,冰凉而清甜的江水让他从头到脚地舒服,他取出水囊,灌了一囊清水,然后和三个兄弟一起,找到一个向阳背风的山坡,用木头搭起一个棚架,然后盖上长草,再在棚里铺上细草,搭成棚子后再在外面压上石板尽量和这山坡一个颜色,不容易被人发现。

东北白天很短,很快天就黑了,虽然白天天气温和,可是夜里的风非常凉,阎思源他们都穿着厚厚的皮袄,也被寒风冻得够呛,在路上有的人就是因为皮袄破一个小口,就冻出病来。

仅仅保温还是不能抵御寒风,但是这江边也没有山洞,阎思源知道夜还很漫长,还是要去找到一个避风的山洞,点一堆火才可以。

他牵出猎狗,向山中走去,足足走出了两里多,才找到一个不太大的山洞,阎思源拍拍狗的脖子,狗会意地向来路跑去,阎思源在山洞口砍了一大堆树枝,出了一身大汗。

阎思源生着火后,那三个弟兄跟着懂事的猎犬来到山洞,经过一个冬天的树枝很容易点燃,阎思源因为出了汗,所以要把皮袄脱掉,把衣服烤干,否则容易冻病,他安排三个人轮流守夜,不要让火堆灭掉。

春天到了,火光引来了几只迷途的旅鸟,他们也不知道这鸟叫什么名字,那鸟也不知道避人,阎思源他们食物充足,闲的无聊的值班看火的小伙子耿青山,还拿出自己的干粮肉松,来逗那些疲惫的鸟来吃。

不过阎思源和另外两个人都已经睡了,这就是行者的素质,必须在该睡的时候睡足,才能保持体力,应付意想不到的变故。

夜越来越深,外面的寒风呼啸,值班的小伙子又去洞口大树上砍来很多树枝在洞口挡起一道门帘,这样洞里就温暖多了。猎犬也精神起来,去逗几只鸟玩,因为他的骚扰,引来几只鸟的抗议,嘎嘎的鸟叫声音响在洞里很吵人,阎思源呵斥了一下猎狗,猎狗乖乖地卧倒在火边,不再乱动。

阎思源刚刚睡着,猎狗突然起来对着洞外汪汪地叫,耿青山打着火把拿起手弩带着猎狗出洞查看,阎思源也赶紧把衣服穿好,武器拿在手里,准备格斗。

原来一个赫哲族汉子和一个姑娘倒在山洞外,姑娘的腿上有一个枪伤,血流不止,汉子好像是被累晕了,没有大碍。

阎思源把姑娘的皮裤脱下来,先给姑娘扎上止血带,然后看姑娘的伤势,是一道贯通伤,子弹已经穿透小腿不在体内,用手摸了摸,腿骨应该没有大碍,筋应该也没有打断,只是把肌肉射穿了,休息一两个月就应当痊愈。

阎思源用药膏抹在药棉上,用银筷子穿进伤口,姑娘疼的呻吟起来,阎思源匀速轻轻从另一边把药棉拉出,抹上止血伤药,包扎好伤口,那边耿青山已经给那小伙子喂了清水,那小伙子睁开了眼睛。

小伙子很费劲的告诉阎思源,他们的部落被罗刹鬼血洗了,因为语言不通,交流也很费劲,只是告诉阎思源有罗刹鬼有100多人,见人杀人,见屋烧屋。

一个200多人的赫哲族部落毁了,他们何辜?赫哲族是一个热爱自然,与世无争的民族,可是罗刹恶魔们却想要灭绝他们。

那个赫哲族小伙子叫拉布。天刚亮,阎思源命耿青山和拉布编了一个爬犁,把受伤少女送到最近的中兴店。自己带着剩下两人接着去侦查罗刹鬼的虚实。

猎狗也被耿青山他们带走了,阎思源带着两个弟兄朝拉布指的方向走去。

赫哲族聚居点在一个江边的树林中,现在已经火光冲天;阎思源命两人在路边埋伏接应;自己反披上大皮袄,从树林边砍下一个大树杈,掩护自己,向树林里摸去。

树林里一片血腥,到处是血迹和尸体,男的,女的,大人,小孩,老人……。

甚至还有三只嗷嗷待哺的小狗,估计出生时间不长,忠诚的大狗估计已经被罗刹鬼杀掉吃了,三只小狗嗅到了阎思源的味道,这是同属黄种人的味道,比身体汗腥味严重的罗刹鬼反差巨大的同胞味道,三只小狗吱吱叫着,钻进阎思源的怀里,阎思源解开皮袄,解开棉袄,把冻得瑟瑟发抖的三只小狗揣到怀里。

把大树杈插在面前的石缝里,自己在树杈遮蔽下,观察着围着火堆的罗刹鬼。

罗刹鬼都有军事素养,很多都是军官或在军中服役多年,哨兵也派的很有学问,游动哨,明哨,暗哨,四处都有哨兵,阎思源仔细记下罗刹鬼的哨兵派法,决定以后也要学习如此的派法,让阎思源不能靠近侦查。

后来阎思源还朝朱慈悲汇报,把罗刹鬼的排兵方法详细汇报。

其实罗刹鬼每次出兵不是很多,往往也就一百人,三百人就是大规模出动了,这和朱慈悲的精兵思想是暗合的,真正的精兵,不要太多,照样能起到决战决胜的效果。

阎思源看到悠闲烤火的罗刹兵,和紧张警惕的罗刹哨兵,知道了这些强盗能横行无忌的一些原因。

阎思源悄悄退出树林,可是怀里小狗的吱吱叫声引起了罗刹鬼的大丹犬的警惕,几只高加索犬跟着高声吠叫,阎思源虽然精神紧张,但是还是缓慢退出,哨兵没有发现什么动静,只是一个游动哨牵着高加索犬朝这边走来。

阎思源转到一个大树后面,心砰砰直跳,他掏出手弩,取出药箭,稳定一下心神,抬手就射,弩箭准确的射中了高加索犬的身体,然后连发,罗刹兵还没把枪端好,弩箭就插到他的脖颈上,迅速倒地。

阎思源转身就跑。

后面枪声响起,狗叫声越来越近,先是哨兵朝这边涌过来,接着是那些烤火的罗刹兵急急忙忙穿衣服,拿起武器。因为东西比较多,稀里哗啦的一片手忙脚乱。

阎思源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罗刹兵带的东西比他多,皮靴比他的棉靴笨重,身子也沉重,没有他跑得快,可是几只狗跑得很快,越来越近。

阎思源不慌不忙,他知道前面有两个兄弟在准备接应他,后面五条狗不过小菜一碟,所以还是在奔跑中照顾一布下几个树枝,来袭击这些狗,阻碍狗的速度。

跑出树林,眼见离两个兄弟埋伏的地方不远了,转身伏下,双手手持双弩,对准追过来的五条大狗。

俗话说,狗怕蹲身狼怕伏,阎思源一趴下,那后面的五只狗在十几米外停住脚步,想朝回跑,阎思源抓住狗转身的机会,射出两只药弩,射中两只身体最大的大丹犬,剩下三只狗跑出三十米外,疯狂吠叫,阎思源过去抓起两只一百来斤的大丹犬,用刀割断狗的喉咙,把狗血洒在地上,强烈地刺激了狗的神经,三只高加索犬又退后几十步,吠叫着等待主人的到来。

阎思源把怀里的三只小狗放到地上,叫他们喝大丹犬的血,然后把弩箭继续上好药箭,找到一个良好的伏击位置,在这里,弩箭比火枪要有优势,因为退进树林,就是无声无息的弩箭的天下,在丛林中的火枪兵就是一个个靶子。关键是先要干掉那三只狡猾的高加索犬。

三只小狗喝着大丹犬的血,高兴地哼哼,严重刺激了高加索犬的自尊,忍不住的三只高加索犬像狼一样快速冲过来,想杀死三只小狗,阎思源和两个兄弟稳稳地射死了三只高加索犬。

现在阎思源他们在两个树林的中间地带,地利在他们手里,罗刹鬼追出来他们可以退进树林,所以现在阎思源不慌不忙的把三只小狗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背兜里,三只小狗还没吃够,不满抗议一样的低声哼叫。

屡败屡战 七十八杀敌立威

罗刹鬼那沉重的马靴声传来,随之一个笨拙的身影露出树林外,阎思源抬手一弩,那个罗刹鬼就跪倒在树林边上,树林里杂乱的开始朝外放枪,阎思源听出枪声好像只有三四人,对着后面的两个兄弟摆摆手,意思是叫他们听自己的号令再放箭。

果然,冲出树林的是四个罗刹鬼,他们怪叫着端起上了刺刀的火枪朝前冲,阎思源埋下头,等待着他们冲过来,这边到树林足有五十步,阎思源胸有成竹,等待几个罗刹鬼离自己还有几步远,才跳出来射出两只弩箭然后迅速藏到石头后面,那剩下的两个罗刹鬼冲过来,没等阎思源站起身,后面两兄弟射出两箭,放倒了他们。

树林中还没出来人,阎思源把四个罗刹鬼拉到石头后面,把他们再补上一刀,然后拿起他们的火枪,这火枪比他们打猎的枪轻多了也更精致,看看火门,知道枪里已经有子弹,虽然很少用过洋枪,但是在海州也见过葡萄牙人的火枪,因为实在太贵,没买成。

阎思源把四杆枪检查一下,然后把子弹集中起来,那两个兄弟把这四个罗刹鬼扒光了,一个人还好奇地用木棍去拨弄罗刹鬼的那家伙,阎思源说:罗刹鬼要过来了,快埋伏好。

很快,二十多个罗刹鬼乱哄哄冲出树林,阎思源拿起洋枪,也不瞄准,啪啪啪啪就把四杆枪里的子弹放出去,因为罗刹兵人太多,所以枪枪不空,然后把枪朝厚厚的树叶里一藏,鹤伏狸行,迅速换了地方,他刚才放枪的地方被罗刹鬼的子弹覆盖,打得石头粉末乱溅。

阎思源挥手带两个弟兄撤进树林,两个弟兄还想放两箭,阎思源一瞪眼,两个人乖乖跟着他进了树林,到了树林,阎思源说,大家分散隐蔽,我们的弩是无声的,可以随便放,他们的枪是响的,我们是以暗打明,所以树林里才是我们的天下,绝不能硬拼。

果然罗刹鬼一进树林,就被他们放倒了四五个,这下罗刹鬼们开始犹豫了,因为他们知道这悄无声息的弩箭在树林里的威力,就开始躲到后面叽里咕噜地商议,阎思源慢慢绕过去,又是两箭,剩下的十多个罗刹鬼慌了神,一个个转身就跑,阎思源在后面紧追不舍,一箭一个;只有六七个罗刹兵跑回了远处赫哲族村寨的树林,阎思源把枪支子弹有用的东西找个地方埋起来,带着两人迅速离开了树林。

这莽莽黑土地上除了树林就是水洼,也没有能骑马的道路,太阳一出来,融化的地面非常泥泞,不过这也限制了敌人的行动,即使罗刹鬼有马也追不上他们。

在一个死去的罗刹鬼身上,找到一个望远镜,这是个好东西,两个兄弟非常羡慕这东西,争着要看看,每个人还背了一杆洋枪,一兜子弹,三个人一路有说有笑,赶回了中兴镇。

中兴镇正好有十多个兄弟,耿青山和拉布正在费劲地沟通,赫哲族姑娘叫乌曼那,也醒过来在那帮助弟兄们缝衣服,看到他们回来,大家都围拢来,这下跟着阎思源的两个兄弟神奇了,叫李三怀的特别爱说,绘声绘色的讲了罗刹鬼的笨拙和阎思源的英勇,献宝一样把缴获的洋枪给大家看,并告诉大家,打仗的那还埋着十几杆洋枪呢。

这下就像一滴凉水掉进油锅里,稀里哗啦就热闹了大家一定要马上去把枪取回来,阎思源告诉大家,那里还有八十多个罗刹鬼,就是咱们这二十多人都去了也不一定打得赢,这次是偷袭,罗刹鬼冷不防,万一罗刹鬼在那等着我们,我们就要吃大亏,看样子罗刹鬼带的东西不多,黑龙江马上就要开江,罗刹鬼一定要回去补充弹药汇报情况找援军。

按照阎思源的意思,现在的八十多个罗刹鬼是穷寇,穷寇勿追,咱要打就打富寇,他们抢了东西回来的时候,或者弹药充足刚出来的时候,我们打掉他,就又出气,又壮大了自己。

阎思源他们在这里准备了一些抛石机,准备封锁江口,但不可能靠抛石机击沉罗刹鬼的火轮,只是希望把抛石机作为诱饵,刺激罗刹鬼登岸来进攻,在岸边树林里,才是决战的战场。

在岸边,阎思源将布一个迷魂阵,把罗刹鬼困在里面,然后守在阵口,把他们一个个消灭掉。

迷魂阵的玄机,其实说穿了也不算什么,读者知道公园里的不平衡迷宫吧,就是把空间扭曲,用空间角度扭曲来让人以为自己走的弯路是直路,这样就会在里面迷失方向,就像民间传说的鬼打墙,你以为一直是在走直路,其实是你的两脚步伐不一样,所以一直兜圈子而已。

布置迷魂阵也是很麻烦的事情,需要把树林里的树根据需要调整角度,把路面也要改变,这是一个不小的工程,但是阎思源跟随阎古古的时候,阎古古被称为神仙,就是因为阎古古也精通奇门遁术,阎思源不敢想去做神仙,但是扭曲一下空间,布下阵法还是可以的。

阵法布置也不是很复杂比如说,你设计要他向右拐,那就把此地的树木从垂直变成倾斜,把路面也从平地变成倾斜,你走到这里,因为路是斜的,树是斜的,你的感官就会欺骗自己,走起来也斜向空间引导的方向。

这种阵只能迷惑一两个少数人。要迷惑更多人,即简单又复杂;因为人往往有从众心理,就是毛毛虫效应;一般引导拐弯比较容易,但是人多了,往往会有聪明人,能识破空间的扭曲,找到能出来的路;这时,就需要正反布置,你觉得这边不对,朝那边走,可是那边照样也设计一个扭曲空间,就是叫你左转也转晕,右转也转晕,这样聪明人也就迷糊了,加上对未知的恐惧,很容易精神崩溃。这就是迷魂阵的秘密。

半个月过去了,没有动静。

一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听赫哲族兄弟们说,松花江上游满清也派出了不少军队,清剿侵入边疆地区的罗刹鬼。不过大多是吃了罗刹鬼部队的亏。

罗刹鬼的火枪确实犀利,阎思源特意将两只火枪拆开,送回山东,叫山东仿造,并请求山东给予黑龙江支援,并且在吉林的屯子中,抽调了300上过阵的战士,紧急支援三江口地区。

逐渐在三江口地区临江建起两个哨所,但任务不是坚守,而是诱敌。

不料想罗刹鬼好像是被打怕了,两条兵船,飞快地进到江里朝上游去了。

阎思源加紧训练士兵,每个兵必须熟悉火枪,因为子弹太少,实弹射击不多,但是每天拆装擦枪瞄准,是士兵们的必修功课。

终于在三个月后夏季的一个中午,500罗刹鬼船慢悠悠地开来了,投石车的大石头在江中激起波浪,还有两块石头砸中了船帮,罗刹鬼被激怒了,火炮声在鬼子船上传来,大家按照预定的作战计划,迅速后退。

阎思源也有些兴奋,赶紧过来指挥战斗。来到江边一看,不好,这次有点麻烦。

原来罗刹鬼带了二十来条雪橇犬和几条毕加索犬,这迷魂阵是为人而设的,可是迷不了狗,狗是靠嗅觉而不是靠视觉来认路的,不会被扭曲的空间迷惑,可以说这狗是迷魂阵的克星。

阎思源迅速找了二十多个人,组成打狗队,专门打狗,因为狗在罗刹鬼的掩护之下,还是很难打的。

耿青山对阎思源提起,当初小时候去偷瓜,怕被人家的狗追到家里,往往在路上洒下辣椒花椒麻椒芥末面,阎思源听到大喜,马上命他去搜集这些东西,作为备用。

眼见罗刹鬼兵船靠岸,朝岸上发炮,哨卡的吊楼被打的粉碎,先下船的罗刹鬼布置成散兵线,保护住岸边;然后罗刹鬼竟然把岸上的炮也弄了下来,在岸边对着树林乱轰。几个担负诱敌任务的兄弟做出狼狈逃窜的样子,朝丛林里奔去。

罗刹鬼果然中计,放出二十多条狗追来一窝蜂似的追着诱敌的几个兄弟进入树林。

打狗队等狗进入射程,放出弩箭,十七八条狗中箭倒地,还是有七八条狗冲进树林,进了树林的狗就难射了。

预备的药粉洒到地上,然后人撤出阵外。

用一百人把阵的几个出口把住,然后就集中主力,来到江边,去等天黑摸上那条运兵船。

迷魂阵里面,迷路的罗刹鬼们茫无目的的乱放枪,不多时就开始乱了,因为罗刹鬼突然发现:原来在最前面的罗刹鬼出现在最后面的罗刹鬼后面,后面的罗刹鬼发现不知道怎么前面走着的罗刹鬼消失了,怎么喊,只能听到声音见不到人。

就在迷魂阵里的罗刹鬼乱做一团的时候,天色暗了下来,这时是中国人发挥的时候到了。

摸哨,暗杀,弩箭,钢刀,河滩上剩下的二十来个鬼子很快被打扫干净,船被开到中兴村旁的江岔里,四百多战士全副洋枪武装,阎思源兴奋地命令,打靶开始。

三个出口点上了三堆火,在迷魂阵里转了半天的罗刹鬼惊喜的发现终于走出迷魂阵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复仇的子弹。

屡败屡战 七十八章热血热土

做贼的心虚,侵略者其实也都是胆小鬼,都是开始试探,在试探,只有确认主人懦弱无能软弱可欺的时候,才敢嚣张的烧杀抢掠。

因为满鞑子把东北的人全部征召进八旗,进关烧杀抢掠,东北才空虚,可是现在进关的满清八旗,已经满足于花花世界,再也不愿回到东北的冰天雪地,这才十多年的时间,就完全毁掉了一群勇武的战士,真是应了那句话:宴安鸠毒没关系,八旗兵腐败了,还有大汉子孙,来自黄淮腹地的榆园军后代,他们会合来自各地的流人流民,在东北辛勤耕耘:顺治十四年,安徽桐城的方家,方拱乾率四个儿子被流放到宁古塔,后来四年后方拱乾带儿子方玄成被赎回五十年后,1713年,方玄成的儿子方正玉又因为《南山集》全家一千多口流放发配齐齐哈尔,从此扎根在这黑土地上。

还有诸如陈梦雷,吴兆骞,郑尽心,……。

曾经是满族发祥地的宁古塔,在清朝初期,由于清政府把大批的八旗子弟征调入关,到南方各地去作战,使宁古塔地区一度出现了人烟稀少、土地荒芜、荆棘遍地、柴草丛生、豺狼虎豹横行的荒凉景象。

在这种情况下,清政府把大批流人发配到宁古塔。他们来到宁古塔后,充分发挥其聪明才智,不仅重新开发了这片肥沃的黑土地,而且把中原文化、先进的生产技术、富有华夏特色的民风民俗也带到了宁古塔。在不太长的时间内,就使宁古塔重新出现了一个经济繁荣、文化进步、生活富裕、社会安定的大好局面。使宁古塔成为东北重镇之一。

在众多流人中,对宁古塔的发展和繁荣最有贡献的当属杨越。

杨越,原名杨春化,流放宁古塔后,改名杨越,字友生。因世居浙江山阴安城村,晚年又号称“安城”,其意在于不忘故土。其父杨蕾,早年曾是个教书先生,在浙东一带弟子很多,声望极高,有相当的影响,后来弃笔从戎,官至京口副总兵。杨越小时候读书很刻苦,记忆力极强,为人性格豪爽,喜欢结交朋友。“长而重气节,好交游”,“慨然有济世之志”,后又“散家资结客”,说的是他富有很强的民族气节,怀有报国之志,为了结交朋友,可以散尽家财,故而“豪杰盈门,不论远近闻之投之结交”。

1659年(顺治十六年)在南方的江浙一带出现了很强的反清复明势力,其势力最大者为明朝大将郑成功。他率领部队沿长江一带进行反清复明的活动,破了镇江,围困江宁(今南京市),收复了4府、3州、24县。沿江各地反清复明的志士,纷纷响应,与郑成功结义联盟,有的声援,有的支持,有的直接参与。杨越不仅与郑成功取得了联系,还变卖家产,为郑成功筹集军饷,在经济上给予大力支持。清政府为了统一全国,镇压反清复明的势力,不得不从东北调入大批军队进行征剿。

经过几年的征战,郑成功兵败,退到海上,清政府对留下的“明党”,大兴“通海之狱”,凡是与郑成功有牵联的人都给定了“通海罪”,受到了极其严厉的惩处。其首要分子都被抓住斩首,骨干分子被流放到关外宁古塔,杨越就是其中之一,并告之永不准回归。

1662年(康熙元年)10月,因浙东“通海”案被牵联的100余人,从浙江东部踏上了流放之路。流人及其家属和随行人员,风餐露宿,披星戴月,历尽艰辛。特别是出关之后,正值隆冬,关外天气特别寒冷,“雪花如掌,朔风狂吹”。过了松花江,便进入了绵绵群山,滔滔林海,真是“万木排比,仰不见天”,雪深过膝,举步维艰,豺狼虎豹,吼声惊人。面对这种形势,大多数人望天兴叹,有的甚至还吓得“失色”,“恸哭”,腿脚酸软,不能前进。杨越却不畏艰难,率领家人,踏冰跋雪,一往直前,有时还“揽辔支策,掉头吟咏”。他勇于克服困难的乐观精神,坚强的意志,给家人和同行者带来了克服困难的勇气。

1663年(康熙二年)2月,经过5个多月的艰苦跋涉,终于到了宁古塔的旧城西门外蛮子城(今黑龙江省海林市满城村)。

1666年(康熙五年),宁古塔将军驻地由旧城迁往新城(今宁安市),杨越及流人也随之迁往。杨越虽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但意志十分坚强,从不畏惧任何艰难困苦。他在数九寒天里,率领家人进山伐木、采石,终于在宁古塔城的东门外路北,建起了数座房屋,有了安身之地,从此在宁古塔开始了他30来年的艰苦生活。他知道自己没有返回故里的机会了,将在宁古塔度过余生,于是下定决心,把自己的聪明和才智投入到宁古塔的开发和建设上,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和宁古塔的面貌。

当时的宁古塔还属于“蛮荒”之地,各方面都很落后、很原始,人们普遍没有文化知识,不知书为何物,书有何用。农民种田自然采用“火田法”,“一岁锄之犹荒也,再岁则熟,三四岁则腴,六七岁则弃之而别锄矣”。意思就是把一片荒地放火烧后,就进行播种,也不讲什么铲蹚和管理,秋天收多少是多少,头一年种荒地,第二年种才能收些,三四年能多收些粮食,六七年后就得扔了,另外再去别处开荒种。

居住的房屋也十分简陋,大部分都是地窝棚和马架子。至于穿着更是寒酸,“富者缉麻为寒衣,披麻为絮,贫者衣狍鹿皮,不知有布帛”。自从有流人来到此地,几千人口的宁古塔城内,一时间办起了十几处书屋。还有不少流人办起了私塾,专以教授学生为生。四乡较大的村屯也以城镇为榜样,一些家庭富裕的也请流人办私塾。杨越、吴兆骞、李召林、胡子友、吴英人、王建强等名人都被官宦之家请去担任家庭教师。巴海将军经常向杨越请教治理宁古塔的一些办法。在杨越的影响下,巴海将军出资办起了官学“龙城书院”,广泛吸收满汉子弟入学,流人中的名士们轮流到书院讲学,传授各种文化知识。满族人聪明好学,善于接受新鲜事物,不论贫富,都送子女入学,一时间宁古塔便兴起了办学和学习之风。孩子们的学习也影响了大人们。有人愿意学,也就有人愿意教了。从此以后,中原的一些先进文化、先进科学知识和生产技术,开始不断地融入宁古塔,使这片荒蛮之地开始了文化的进程……

杨越在宁古塔的最大贡献是推动了宁古塔的商贸发展,繁荣了宁古塔的经济。他们初到宁古塔时,宁古塔的满族人不懂贸易,吃、穿、用等所需物资,大都自力更生解决,创造生产不出来的东西就不用,创造生产出多余的东西,自己用不完就扔掉废之。杨越面对这种形势,就极力倡导“满汉人耕与贾”,贾就是做买卖,主张既种田又经商。满人不知怎么经商,杨越就把自己从中原带来的布帛丝绸与满族人进行交换。当地江河湖泊都有莲花,产藕较多,但当地人不知藕能食用。杨越就教人采回来去城里出售,用卖到的钱再买所需用品。

当时在民间流传着一句谚语,叫做“关东城有三宝,人参、貂皮、靰鞡草”。关东城就指宁古塔一带,宁古塔是人参、貂皮的主要产地,但没有出售人参、貂皮的场所,杨越带头在宁古塔城内开设了一处收购、加工、出售人参、貂皮等当地土特产的店铺,同时积极地向巴海将军建议开办店铺。巴海将军极为重视这一建议,给予开办店铺的方便条件。在杨越等流人倡导经商和亲自以身示范的带动下,一年的时间,宁古塔城内就有了32家经销宁古塔土特产的店铺,其中直接由流人担任掌柜的就有22家。

由于宁古塔城内开办了大批店铺,吸引了周围的人们参与。他们把采集来的人参等名贵中草药,以及猎取来的名贵皮张拿出来出售,同时把北京、盛京(沈阳)、乌喇街(吉林)以及江南的客商也引了进来。这些商人不仅从宁古塔采购走了大量的人参、貂皮等名贵土特产品,还把中原的丝绸、棉纱、书籍、陶瓷、金银首饰等手工艺品大批地贩进宁古塔,这就使宁古塔的经贸十分活跃地开展起来。

每年秋季,还去图们江对岸朝鲜的会宁府进行贸易互市,类似现在的广交会、哈洽会等一类的商贸活动。从此,宁古塔成了商贾云集之地。

到了1695年(康熙三十四年),宁古塔已经是“商贩大集,南产珍货,十备六七,街市充溢,车轿照耀,绝非昔日的陋劣光彩”。当时宁古塔城内的东西大街,已是“人烟稠密,贸易商贾络绎不绝,居然有华夏风景”了。

杨越之妻范氏,乃是名门之女,大家闺秀,不仅见多识广,而且极有远见,极力支持杨越的事业。她破除封建的“大家闺秀不能抛头露面”的陋习,勇于走出家门,在宁古塔的东大街开了个饭店,专门经营南方的风味小吃,以及富有南国特色的糕点,整天顾客盈门,应接不暇,甚至几十里、几百里外的顾客也登门就餐。

杨妻范氏,不仅出售饭菜和糕点,还毫不保留地向来人传授烹饪技艺。杨越夫妇完全称得上是宁古塔饮食业的开山鼻祖。

商贸的发展,改变了宁古塔满族人的生活习俗,提高了其生活水平,也使大批流人富裕了起来,过起了丰衣足食的日子,有的甚至“累金千百,或者数千……”暴富起来。促进了宁古塔的生产发展及经济繁荣。

杨越对宁古塔的贡献,受到了当时地方官府的认同,得到了当地满族人的称赞,他们亲切地称杨越为“杨马法”,“马法”即对长者之尊称。其妻范氏节日外出“诸镇将若女望见之,争先邀过其庐,扶其南炕,割鸡酌为寿。有邀而不得者,则为耻。”意思是说,人们知道范氏要出门了,就派人望着,当路过其门时,赶紧请进家里,把她让到炕上,杀鸡、摆酒,像祝寿似的恭敬她,如果谁家请不到范氏,就觉得没面子,是耻辱了。

1691年(康熙三十年)11月,杨越病死于宁古塔,他整整在宁古塔生活了27年,与宁古塔结下了深厚的感情。其子杨宾自幼天性至孝,父亲被发配宁古塔时,他只有十三岁,长大成人后,他一心要让父亲回来。康熙二十八年,康熙帝南巡到苏州时,杨宾与其弟杨宝拦住玉辇(皇帝的轿子)大哭,为父申冤,愿率妻子代其父到宁古塔受罚,以换回其父杨越。康熙帝曾驻辇询问此事,后认为杨越罪重不允。杨宾就随行大哭,申其父之冤,康熙帝乘船后,他又随行百里,后被卫士拉下,并被鞭打。杨宾见求康熙帝无望,于是就亲自到宁古塔来探望其父母。杨越死在宁古塔后,按当时的规定不允许将灵柩迁回故乡安葬,其子杨宾自穿哀服进京,到刑部、兵部门前跪着为其父申诉,时间长达一年多(455日)。杨宾因天天来此申诉,不思茶饭,人已经瘦得只剩得一副骨头架子,在朝的官吏被杨宾的孝心所感动,就同意了他的请求。于是在杨越死去两年后,由其子杨宾与其妻范氏护杨越的灵柩返回故里。在宁古塔临行之时,当地人因感谢杨越的功德,就在他灵柩所行的路边设茶饭以祭祀他,一路上有许多当地人相送,哭声震天,可见宁古塔对杨越的感情之深。

此后,杨越长子杨宾根据杨越在宁古塔生前遗作,以及自己两次来宁古塔的所见所闻撰写了《柳边纪略》一书。书中较详细地记载了宁古塔地区的山川、地理、卫所、官制、兵额、城堡、驿站、部落、寺庙、物产、民情、风俗状况等等,是一部比较完整又具有史料价值的学术名著。

饮水思源。杨越等流人虽经千辛万苦来到宁古塔,又是获罪之身,然而他们带来了中原的文明,传播着优秀的华夏文化。从文化到生活,从生产到贸易,都为宁古塔这块蛮荒之地带来了文明,是进步的灯塔。正是一大批流人的到来才促进了东北地区满汉之间民族的交流,为开发宁古塔,促进边疆地区的经贸发展和文化进步做出了贡献。虽然此事距今已经三百多年了,但宁古塔人仍然没有忘记一代流人的突出业绩。

屡败屡战 七十九关东文化

另一个著名流放牛人,叫蔡毓荣,这家伙当年当过湖广总督、云贵总督、绥远将军,兵部尚书战功赫赫,政声甚好;可犯的错儿真有点莫名其妙,他藏了一个吴三桂的孙女,还娶她当了小妾,问题是他要是汉人、心里念念不忘汉族政权也行,可他偏偏又是个满人,谁也搞不清他哪根筋搭错了,我的看法是功高震主或者是在野党对执政党有意见。

没说的,流放瑷珲。

真不愧当过封疆大吏的,这家伙到了荒蛮之地,没事干,开荒。

这一开就了不得,从齐齐哈尔到瑷珲,他用9年的时间建了12个镇(史书叫“堡”,东北现在还有地名叫“某某堡”,实际上现在就是乡镇),外带19个站(估计比镇小点儿),所用的东西,都是他一个人捐办的。

这牛人将流放这一职业发挥到极了。

这种人才,怎么能一直发配边疆呢,9年后,他被释放召回了。可他没心思做官了,出家当了和尚,三年后去世,活了66岁。

康熙时期的诗人丁介曾写过这样两句诗:南国佳人多塞北,中原名士半辽阳。

宁古塔是清朝最著名的流放地,有那么多的朝廷在案以它作为句点,因此"宁古塔"三个再平静不过的字成了全国官员和文士心底最不吉祥的符咒。任何人都有可能一夜之间与这里产生终身性的联结,而到了这里,财产、功名、荣誉、学识,乃至整个身家性命都会堕入漆黑的深渊,几乎不大可能再泅得出来。当时的宁古塔,几乎不是人间的世界,流放者去了,往往半道上被虎狼恶兽吃掉,甚至被饿昏了的当地人分而食之,恐怖荒凉之至。比起种种酷刑,流放确实成了一种极为仁厚的惩罚,但实际上对承受者来说,杀起来再慢也总不会拖延太久,而流放却是一种长时间的可怖折磨。而且一人犯罪,往往牵连亲友数百人,浩浩荡荡押往宁古塔。到了那里,连孩子都成了奴隶,那种非人的生活实在能把人摧残成行尸走肉。清朝皇帝还很喜欢搞文字狱,这是握权者最乐于对付知识阶层的手段。只消深文周纳、上纲上线,几乎无需动用国力,就能消除异己文人,使耳根清净,何乐而不为?于已定罪的文人也不能都杀,否则落得个残害文化的骂名,于是不知有多少所谓"犯人"的文人的判决书上写上了"流放宁古塔"。于是又要株连九族,那些远亲,可能根本没见过当事人,他们的亲族关系要通过老一辈曲曲折折的比划才能勉强理清,现在却一古脑儿都被赶到了这儿。据李兴盛先生统计,单单清代的东北流人(其概念比流放犯略大),总数在150万以上。

流人文化——流人之情清康熙年间,兵部尚书蔡毓荣获罪流放黑龙江,他的朋友,上海人何世澄不仅一路护送,而且陪着蔡毓荣在黑龙江住了两年多才返回江南。专程到东北探望朋友的人也有不少,例如康熙年间的流放者傅作楫的老友吴青霞便是不远千里前来探望。

我特别倾心的是康熙年间顾贞观把自己的老友吴兆骞从东北流放地救出来的那番苦功夫。顾贞观知道老友在边荒时间已经很长,吃足了各种苦头,很想晚年能赎回来让他过几天安定日子。他有决心叩拜座座侯门来赎金集资,但这事不能光靠钱,还要让当朝最有权威的人点头,向皇帝说项才是啊。他好不容易结识了当朝太傅明珠的儿子纳兰容若。纳兰容若是一个人品和文品都不错的人,也乐于帮助朋友,但对顾贞观提出的这个要求却觉得事关重大,难于点头。顾贞观没有办法,只得拿出他为思念吴兆骞而写的词作《金缕曲》两首给纳兰容若看,因为那两首词表达了一种人间至情,应该比什么都能说服纳兰容若。两首词的全文是这样的:"季子平安否?便归来,平生万事,那堪回首。

行路悠悠谁慰藉,母老家贫子幼。记不起、从前杯酒。

魑魅搏人应见惯,总输他、覆雨翻云手。

冰与雪,周旋久。泪痕莫滴牛衣透,数天涯,依然骨肉,几家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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