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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孽子 第九章 盗亦有道.4

作者:海风中 当前章节:150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3

大明孽子 第九章 盗亦有道.4

这些自愿为之或不得已而为之的“忠臣”们,对“贰臣”的态度也很矛盾,既瞧不起又羡慕。瞧不起的原因当然很明显,羡慕则是因为贰臣们能够完成改革。经历了两个朝代更替的文人们对于究竟应该看“大历史”还是忠于“道德”产生了很多的疑问,同时也带来了更多的思考,产生更多的思想家和哲学家。

最典型的两个“贰臣”代表:钱谦益和吴三桂。这两人虽然都让当局者头疼和反感,但实际上是浪漫主义文人和现实主义军阀的两个截然不同的代表。钱谦益的内心充满了负罪感,而吴三桂则是一个反复的投机者。钱谦益这样一个变节分子,反而写了很多贬低蛮夷的文章,尤其的让蛮夷皇帝乾隆不能承受。由此而导致了史无前例的文字狱,并重新清算“贰臣”和表彰“忠臣”。具有讽刺意义的显然是,贰臣才是清政府的实际缔造者,忠臣则是想要破坏它的人。

在后人看来,钱吴二人都不怎么样。钱谦益作为反面角色出现在《桃花扇》里,吴三桂的例子不胜枚举,比如金庸。很有趣的是,二人都有一个更加“有骨气”的爱妾,柳如是和陈圆圆两个女子与她们的夫君的对比,则显得钱吴两人更加的不堪,并且为后人增添了更多的谈资。

顺治十五年,是清与明的正式割断。贰臣式微,新臣上台。

顺治十五年(1658)初,清廷乘孙可望、李定国内讧的机会,乘机纠集三路大军向贵州进发。二月,北路洪承畴部被李定国阻挡在沅州(今湖南芷江),不得前进,洪以优厚待遇招抚安坤。

安坤应允,并派人引导清军由小路进军,迅速攻占贵阳。五月,西路吴三桂至遵义,安坤正式遣使缴印投诚,并引导吴三桂进取开州(今开阳)、修文、广顺等地。十一月吴三桂向云南进兵时,在七星关遇到了李定国部将白文选的截击,安坤派人为响导,由小道迂迥前进,出现在白文选的背后,切断了他的后路,迫使其军逃遁。

吴三桂就这样兵不血刃地顺利进入了云南。由于安坤为清军进入云贵立有功绩,顺治十六年十月,清廷命他正式承袭水西宣慰使,并中都督佥事衔,颁发印信,赐给袍帽、靴带、彩币等。(安坤,贵州水西(今贵州大方一带)人。彝族土司。清顺治十五年(公元1658年),清军30万人分兵攻云南,吴三桂率清军通过水西至云南,迫安坤降清,次年,清廷封安坤为贵州宣慰使。他因受明以来大西军抗清力量的影响,又受南明抗清力量的影响,又受南明抗清将领皮熊、常金印的鼓动,于清康熙三年(公元1664年)二月起兵扶明抗清。清廷闻变,同年3月即命吴三桂领云南、贵州各镇守军讨伐,清军被水西军围困在果勇底达二月之久,使之粮尽援绝,清永顺总兵刘安邦战死。后来,由于水西土目司车噶喇叛变,在内外夹击下,水西兵大败,被迫转入深山大箐中。直到康熙四年(公元1665年),水西军彻底失败,安坤被吴三桂俘获砾死。自此,将水西分设四府流官治理。)

孙可望可耻地叛明投清了顺治十五年(1658)初,孙可望降清。因为李定国屡败清军,队伍日渐壮大,孙可望怕其声望高于己上,于是与部下轻骑进袭宝庆,企图建立奇功以示夸耀,不料由于清军早有准备而打了败仗,相比下之更觉懊恼,也更加忌妒转为仇恨。

顺治十四年七月初,孙可望悍然发动了对李定国的战争。但是,同室*戈,不得人心。两军刚一对垒,孙军前锋倒戈,全军瓦解。孙可望见大势已去,急携妻子、财宝北逃,在走投无路之下,众叛亲离的孙可望于十一月十五日在宝庆向清军投降。

(1658)二十八日赴长沙,抵湘乡,并呈上云南地图,表示愿引导清军进攻云南。十二月初六日,顺治帝敕谕,特封孙可望为义王,但不久又将其送至北京,后在一次射猎时以错射为名,将他射死。孙可望的降清,加剧了大西农民军的分裂,使其人心涣散,“皆摇摇无固志”

二冬严重怀疑孙可望和吴三桂有染,他的手下大多投降吴三桂,并且成为其心腹力量。如果是普通的招降,不会如此忠诚有默契。

联想到之前李定国曾受蒙骗,相信吴三桂和洪承畴反正之事,双方应该早就有所接触。很可能暗中达成了协议,互不侵犯伺机而动。

吴三桂洪承畴都是反复小人,很可能采取骑墙策略,迎风倒两边不得罪,在四川和湖南表面息兵,彼此保持制衡相持状态。清廷对洪承畴、吴三桂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后来可望投降才把这一平衡打破,洪承畴吴三桂开始铁心地剿杀南明。

这时的满清也加强了特务机构对官吏的监视和整顿,内外官员结交通贿内监吴良辅案发:顺治十五年(1658)二月二十六日,顺治帝经过密行采访,发现朝廷内外一些官员结交通贿内监吴良辅,命内大臣严讯此事。

不久,事实真象大明:内翰林弘文院大学士陈之遴及官员陈维新、吴惟华、王之纲、王秉乾等一般官员从宽免究,警告他们如再仍蹈前辙,必从重治罪。但将内监吴良辅处斩;陈之遴革职,并父母兄弟妻子流徙盛京;陈维新同父母兄弟妻子流徙盛京,家产籍没;吴惟华等免死各责四十板,同父母兄弟妻子流徙宁古塔,家产籍没。

二冬决定这次行动目标是江南,帮助一些教门到江南发展

屡败屡战 八十四山东大盗

无论走到哪里,二冬都是山东大汉的形象,太招摇了,魁梧的身体,激凸的肌肉,行走在江南小镇上,就像是鹤立鸡群一样显眼。

所以联络的事,二冬都找别人去做,而他就当一个掩护者,当众人目光都吸引到他身上的时候,貌不惊人的同伴就和当地联络人接头完毕了。二冬则是负责保护他们接头不被注意,掩护他们安全离开。

现在的江苏巡抚是朱国治,一个在历史上臭名照顾,在辫子戏里却如英雄一般。他本是汉军正黄旗人,靠纳捐买了个官做固安知县,钻营有术被提拔为大理寺卿,外放为江苏巡抚。

清宫戏在说道三藩事件时期,一个大的误导是完全刻意美化朱国治,把他说成是一个忠臣、清廉之极、清如水明如镜,气死海瑞、羞死包公的正义形象的官员。末了还杀妻杀子以身殉清廷、一副大义凛然的形象――有的时候我在想这些编剧的脸皮到底是由什么样子的超强度金属铸成。

还是让我们来看看这个清宫戏里面青天形象的朱国治历史上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把。

此人在任江苏巡抚期间搜刮无度,人称“朱白地”,又以抗粮为名,制造江南奏销案。又在哭庙案中,罗织罪名杀害苏州金圣叹、倪用宾等人。

1671年玄烨将其补云南巡抚,加太子太保兼少保,本来是指望其监视吴三桂的,结果在任期间克扣军粮,导致生变。

当时云南富庶不亚于江苏,江苏屡经战乱,人民流离失所,民生凋敝,人口稀少,仅仅是个鱼米之乡而已。而云南吴三桂却经营的很好,开银矿,南亚贸易,吴三桂是真心珍惜自己的这块封地梦想终老于此的。

所以朱国治到云南上任后,狮子大张口,继续“白地”搜刮术;想把云南也变为江苏那样的发财之地,收银子可是明码实价标了价的。

光是见面礼,一等州府的知府每人都得三千两银子,其他州府每人两千,县令一级,一等县每人一千,二等县八百,三等县六百,许多不许少。当时的大理知府算是凤毛麟角级的清官,因为拿不出这笔见面银子,被“朱白地”*得都哭了出来,最后还是吴三桂替他垫了三千两银子,这才勉强对付过关。(记载于《甲申朝事小纪》和《滇事总录》)。

玄烨本来希望其监视吴三桂,清宫戏把他到云南后宣传成如何义正言辞拒绝和吴三桂来往,并痛斥吴三桂,事实上此人是到任后就积极联络吴三桂,并且非常拍吴三桂的马屁。

赏牡丹时,吴三桂做了一首牡丹诗,“朱白地”不但马上自己做诗唱和,还*着在场的所有官员做诗相陪。还有,别的督抚拜见吴三桂,都是行打千礼,惟独他是行跪拜礼。

事实上是吴三桂虽然瞧不起他,但是看在他的马屁份上,也就懒得搭理他了。毕竟,对吴三桂来说,让一个贪污受贿的马屁精来当巡抚,比让一个义正言辞、有处处给自己找碴的人来云南巡抚要强得多。

最后此人因为拒绝追随吴三桂反清,不过是因为他搜刮的银子全运回了北京,他不跟着造反,是舍命不舍财罢了。结果被吴三桂处死。满清就将其列为榜样,并刻意美化。到了现在还被清宫戏刻意美化。

朱国治对老百姓是非常狠的,比如说保甲的监视控制,比如说对赋税的催*,所以江苏现在是民怨沸腾,而二冬只不过是来为老百姓出这口气。

近处没有贪官污吏了,无奈的二冬经过十天的跋涉,骑着他的大青骡子来到了溧阳县。

远处远远跟着三个随从,二冬给他们三个都起了绰号,不叫本名。他们三个的名字分别叫大麦,黑豆,酸枣。当二冬扬起左手大拇指,就是大麦上,在肩头竖起二指,就是叫黑豆过去帮忙,在左手垂下大拇指摸无名指上的玄铁戒指,那就是叫酸枣出手。

大麦出来的时候,一般是扮演一个憨厚老实的托,就像是说相声里面的捧哏的,响应号召,烘托气氛,来反衬出二冬的英明神武,比如在劫富济贫时带领大家喊:“跟官军拼了”“打死这个为富不仁的豪绅”“杀了这个狗官”。

黑豆则一般是扮演敲竹杠的角色,比如在要杀贪官的时候,黑豆过来抱住二冬的胳膊,说:好汉刀下留人,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况他已经知道错了,他会用实际行动来忏悔自己的罪恶,除了像朱国治那样要钱不要命的家伙之外,一般的总会对黑豆感激涕零,愿做牛做马来感谢黑豆,感谢二冬放过自己。

酸枣则是干脏活的,比如二冬正面和人说话,酸枣背后去打闷棍,下黑手……。

溧阳是产生著名的《游子吟》:“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的地方,二冬虽然不喜欢吟诗作赋,但也想起母亲,心中有些酸楚。

正在想着母亲,前面被一个衙役的疯狂嚎叫闹得围观了一大片人。

原来一个卖笋豆的老阿婆被衙役踢倒在地。

二冬无视那个衙役,上前搀起白发苍苍的老阿婆,老阿婆的腿一片淤青,站立不稳,二冬把老阿婆扶到街边坐下,然后从兜里掏出红药,用酒化开,给阿婆搓到腿上……。

那个衙役看到二冬如此无视他。勃然大怒,嘴里骂到:“哪里来的蛮子,敢管官爷的事。”嘴里说着,手也不闲着,手里的水火棍朝二冬的腿上打去,二冬哪把他放在眼里,腿上使劲“开”,“咔嚓”一声,水火棍断成两节。

二冬不搭理衙役,问老奶奶:“您感觉腿怎么样?”

老奶奶看着二冬颤颤巍巍地说:“小伙子,我没事,你腿没事吧?”

二冬说:“您的笋豆我全买下了,你看这些钱够不够?”

说完二冬从怀里拿出五两左右的散碎银子,放到老奶奶手里,然后叫来后面一个围观的乡亲,问他“您认识这位老奶奶家吗?”哪位乡亲说认识,,二冬就拜托这位乡亲送老奶奶回家。

那位目瞪口呆的衙役,眼睁睁瞅着老奶奶被乡亲搀走,又惊恐地看着二冬一步步走向自己,腿一步也挪不动,感觉腿已经不是自己的。

屡败屡战 八十五替天行道

失魂落魄一样的衙役被二冬拎着脖子,朝衙门走去,越走,衙役的胆子越壮,越走衙役越开始恢复他以前嚣张跋扈的样子。

到了衙门口,衙役已经完全恢复了,站在衙门口,衙役在二冬手中高喊:“造反啦!造反啦!

衙门里乱哄哄的,衙役们衣衫不整地四散奔逃;二冬高喊:“我拿到一个反贼前来报官。”那些衙役才停住脚步,乱哄哄的走回来。

衙门升堂了,围观的人们聚拢来,旁观知县老爷升堂问案,知县老爷却很晚才出来,也不知道是摆架子还是刚才吓得拉倒裤裆里。

溧阳自来民风彪悍,明末清初多次民间起义,所以县官也是战战兢兢,战战兢兢的县官就不怎么敢仗势欺人,可是这个县官除外。

二冬早就听说,这个县官为了巴结朱国治,无耻之极,朱国治小妾的丈母娘小舅子的生日他都去巴结送礼,朱国治二十多个小妾,他自己绝不会用自己的钱送礼,而是把赈灾用的粮米都盗卖了,而且在顺治免钱粮之后,照常征赋催税。

士绅乡民们也无奈他,因为他有朱国治在背后撑腰,所以在溧阳横征暴敛为所欲为。

他之所以害怕,就是心虚,他也知道缺德事做的太多,怕有朝一日报应来到,所以更加勤快地给朱国治送礼献媚,早日调离这个让他心惊胆战的地方。

衙役们出去敲诈勒索,其实都是他的指使,因为衙役敲诈勒索来钱财,才有钱给他上供,所以他鼓励保护衙役们出去敲诈勒索,这也是他广开财路的办法之一。

今天他本不愿升堂的,问什么案呀?大家都心知肚明,哪个衙役不敲诈勒索,哪个衙役不该抓进牢里?可是不升堂不行呀,人家那彪形大汉站在县衙门口呢,后面那么多百姓在看热闹,他怎么也要维持一下这个起码的官的面子。再说这大汉不像反贼,看着很敦厚。

万般不情愿地走上堂来,懒洋洋地问:“告状者何人?”

窦二冬站直身形,丢掉因为屡屡挣扎已经筋疲力尽的衙役,现在衙役嗓子都喊哑了,心里正在骂这些衙役同党:你们这帮王八蛋,平日里兄弟长哥哥短,吃起来没够,喝起来没完的夯货,看到我被难,也不来帮手,把这大个子打倒,都到了咱衙门一亩三分地上了,你们真是松包。这次算看清你们了,以后休想再找我干什么。

其实那帮衙役也不傻,看那大汉站在那高人一头,宽一肩膀,提溜着个人就和提溜着只鸡一样轻松,谁也不上去找那个难看,等着老爷一声令下,先打他20杀威棒,灭灭他的威风,以后在下手就安全了。

果然,县令一拍惊堂木,先打告状者二十大板。

两旁衙役果然一个个围拢过来,要按倒二冬。

二冬一瞪眼,两旁的衙役像被电击一样,不敢动了。

慈悲一扬手大拇哥,大麦在人群里高喊:贪官,昏官,狗官,不许无辜伤人,人群中七嘴八舌,议论县官这样打板子很早就有人说是仗势欺人,害的老百姓有怨无处诉;窦二冬大声质问县官,请问你这厮是不是你指使他敲诈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的?

县官壮着胆子一拍惊堂木:“大胆刁民,见到本县立而不跪,难道想造反不成?”

堂下大麦高喊:“反啦!打死这个不讲理的狗官。”人群中也七嘴八舌地表示对县官的不满,有知根知底的讲起县官的丑事。

二冬一摆手:“乡亲们,请你们听我说,我本是一个外乡人,路过此地,与这衙役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为什么要抓他大家知道吗?

就是因为这厮在大街上,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闹市之中,殴打敲诈一个白发苍苍的卖笋豆的老奶奶,这种丧尽天良的东西,应当怎么办?

大麦高喊:“打死他,打死他!“二冬再次摆手,放下手后,一边用左手拇指摸无名指的铁戒指,一边说:“今天我不想打死他,就想问问是谁给他这么大胆子,如此欺压良善,鱼肉百姓!”

大麦带着十多个人高喊:“说!不说就打死他!”

县官一看不好,衙役们一帮老油子都朝后退,也想溜,这是的酸枣早就堵在后堂门口,用一把尺来长的刀子剃指甲,县官一看走不了了,只好可怜巴巴地朝二冬望过去,这时二冬大踏步上到堂上,抓住县官的脖领子,问地上的衙役,是不是他指使你干的?

地上的衙役不敢说,这时两边的衙役壮着胆子冲上来,水火棍朝二冬打来,二冬不躲不避,大棍打到二冬身上,都应声而断,一个衙役抽腰刀砍过来,正中二冬脖颈,二冬夹住锈迹斑斑的腰刀,县官好像来了精神,大声呵斥,:“你这个反贼,以下犯上,该死!”一群衙役也呼啦啦全围上来,想显示自己的“英勇”。

二冬一脚把砍他的衙役踢出三丈开外,眼见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左手拿起刀,冲上来的衙役们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后面的酸枣也施加暗算,十来个衙役被迅速摆平。

这时大麦不失时机地高喊:“杀掉狗官,反了!”一群人冲上来就要杀掉县官,这时二冬把左手在肩头摇动二指,黑豆不失时机地站出来说:“乡亲们息怒,乡亲们听我一言,好汉爷给我一言。”

二冬装出很淳朴的样子:“先生有什么话?请说!”

黑豆装出一副道学先生的样子,给二冬讲大道理:“你要是杀掉这个县官,满清肯定要派兵围剿,还不如留他狗命,叫他把这事遮掩过去,再赔偿乡亲们这些年搜刮走的银两,这样不是即有利益,又不受危险,还能不造杀孽,您看如何?”

二冬装出余怒未息的样子:“这样的狗官,杀之不能平我心中愤恨!”

黑豆赶紧用脚踢瘫倒在地的县官,县官知道不出血是不行了,赶紧给二冬跪下磕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狗命杀了无所谓,我还上有老母下有妻儿,请好汉垂怜,我愿拿出所有的家产来向好汉和乡亲们谢罪。”

县官哭一样的喊:“师爷!师爷!”

师爷从角落里钻出来:“老爷有什么吩咐?”

知县赶紧说,“请好汉派人跟着师爷去后堂把我放财宝的箱子抬来。”

大麦带着几个看热闹的乡亲,跟着师爷到了后堂,果然这贪官搜刮的财宝很多,金银就有三大箱,大麦不客气的全部打扫干净,县官的太太在后面鬼哭狼嚎,县官他娘倒是不说话,只是在那里数念珠,叨叨叨叨。

金银抬到前堂,县官恢复了一点精神,二冬不忘继续打击他:“狗官,今日狗头暂且寄在你这,你只不要为非作歹,不然的话,我照样回来取你狗头。”

县官刚有点血色的脸马上一片苍白。

二冬先给衙役们些医药费,告诉他们再压榨百姓,就不是断手断脚了,衙役们一个个唯唯诺诺,不敢违拗。

黑豆当好人,给围观的百姓每人分了些银子,然后告诉大家:“就是因为你们不团结,不敢反抗,所以才被人压榨剥削,这是贪官从你们身上巧取豪夺的银子,都是大家的血汗,你们记住,只有自己争取来的权力和尊严,没有别人赏赐你的尊严和权力,狗官的本性就是你越软弱,他越欺压你。”

二冬大声对乡亲们说:“以后大家有什么冤屈,不必告状,就把自己的冤屈原原本本写成状子,贴在大街之上,县官不办,我就把县官给办了,或者你们直接办了县官,我给你们撑腰。让县官看到状子,立刻调查办理,并将办理的情况公之于众,让大家知道。”县官在一边忙应承,“好汉!我一定照办,一定让百姓满意,让好汉满意。”

二冬说:“那好,乡亲们,我走了,后会有期,剩下的银两交给他们分给县境内的穷苦人。”把剩下的银子交给了大麦和黑豆,自己一个人,飞跃而起,骑上他惊世骇俗的大青骡子,非常耍帅地一溜烟离开了溧阳县城。

溧阳是苏浙交界,物产丰富,二冬在联络各会道门的同时,不忘品尝美食,浏览名胜,五天后,和黑豆大麦他们会合,发现这两个家伙还留下了三百多两金子,二冬很不高兴,把金子托本地的一个会首做些善事。

路上,向来喜欢说笑的二冬沉默不语,大麦和黑豆慌了神,忙不迭的在一旁赔小心,二冬看他们跑前跑后地很诚恳,也就开口对他们说话:“其实我是个嘴笨的人,不会讲大道理,谁都知道金子是好东西,可以用它来买好吃的,好喝的,娶媳妇,置田地,盖房子……;但是我想世界上还有比金子更好的东西,就是一诺千金的名誉,我二冬其实不像师傅那样有救民于水火的崇高伟大的志向,也不像师祖有朝闻道夕死可以的壮烈,我二冬作为他们的弟子,没有能继承他们神圣的衣钵,实在心中有愧。我虽不掌握天道,但我可以替天行道。

屡败屡战 别给鬼子面子

停更抗议,鬼子历来是蹬鼻子上脸的。

屡败屡战 八十六怒其不争

“所以我实在不希望你们破坏我的名誉,我说要分给乡亲,你们一定要克服私心杂念,把所有的金银分给乡亲,这是江湖最重要的安身立命的信义。”

“我们错了,我们这就把金子给溧阳百姓送回去。”

“我也有错,还是我们一起回去吧。”

----------------------------------------窦二东离开六天后的溧阳县,知县仍在悲痛之中,知县太太几天来没给过他好脸色,总是窝囊废,孬种……骂个没完。

知县不是怕老婆,是怕老婆的堂哥,他老婆的堂哥是原南明的水军佐领,投降满清后官升至太湖水军副将,他老婆已经把这事派家人送信给他堂哥,叫他堂哥来想办法给他追回这些银两。

很多胆小的百姓已经来归还大麦他们分给的银两了,大麦和黑豆一离开溧阳县城,一些老百姓就偷偷的找到师爷,把自己分到的银两归还给县官,而且还银的人数越来越多,这些天来已经还回了一大半,县官本来没想到会有这等好事,可是县官满意了,太太还是不依不饶,一定要全部追回所有的银子。

最悲哀的是几个书生,还银之后还写了文章,与大家奇文共赏:论贤者不饮盗泉之水天下自有大道,道者,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各安其道,天下大治。

今者,有盗自北方来,凶横无俦,凌虐县尊,劫得千金而与百姓分之。

呜呼!县尊贪与不贪,自有有司论其赏罚,以盗劫贪,是过激也。

朝廷自有法度,百姓只需遵法而行,耕作立命,如此劫夺妄行,是乱法也,是有损吾大国形象矣!

不义之财不可贪,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决不可做强梁行径,与盗匪同流合污,有辱斯文,贻笑大方。

所以今有儒生朱无命,杨无角,牛折蹄首倡义还盗银,不与乡愚等同,以护我伦理纲常,卫我儒士风骨,显我安善良民。

朱无命、杨无角、牛折蹄率儒士弟子拜上县君大清顺治十六年猪月狗日这篇文章在县令手中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县令也不知如何对待这几个马屁精,正在犹豫着,窦二东哈哈大笑着走了进来。

原来衙役们都在家养伤,看到窦二东过来,师爷吓傻了,腿脚不听使唤,眼睁睁看着二冬直接闯入县令书房。

县令心里发苦,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是这大神知道了自己的银子被送回一半,又朝自己索要来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实话实说吧:“大侠饶命,我实在没有朝乡亲们索要,是乡亲们自愿把银两还回来的,不信您请看这是几个儒生写的一个还银的帖子。”

二冬两眼看完这狗屁文章,两眼冒出火来,可是这确实与县令无关,二冬外表粗豪,可是却不是不讲理之人,看完文章坐下呼哧呼哧喘粗气。

县令陪着小心,对二冬说:“大侠也不要与这腐儒生气,别气坏了身子,这等奴才,就应当世世代代被欺凌压榨,你越虐待他,他就越恭敬你,我且去向酒楼要些酒食,喝点酒给大侠宽心解郁,溧阳这地方物产丰富,尤其是风鹅和山菌,非常鲜美,不知大侠意下如何?”

二冬许久说不出话来,别看二冬长得魁梧,今年才十九岁,身体壮硕,可是心智确实还很年轻,这次受到的刺激,比师父教训十次还要厉害,他从来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多麻木的奴才,以当奴才为荣,以作奴才为乐。

真应了师祖说过的那句话:世界上最最可悲的不是肉体被阉割的太监,是精神被阉割的奴才,太监还有一些良知和血性,而奴才则完全麻木驯顺成为宠物禽兽,他们都不拿自己当人来看。

这种人眼里没有是非善恶,只是惟命是从,就像桀犬吠尧的犬,这种人没有国家民族,只有他的主子,和主子的规矩好恶;他们从来不关心什么公理正义,什么前途未来,他们只以讨好主子为目的生活,即使主子要他去死,他们都会大义凛然,慷慨赴死,以为死的很英雄,很壮烈。

你以为这种人良善吗?绝对不!这种奴才如果当了官,比暴君还变态,因为他要把人变成奴才的奴才,就是说*得有一丝热血和正义感的人都耻于活着。

即使这种奴才不做官,他们也看不惯别人的热血和反抗、战斗;不仅站在主子立场上,帮助主子镇压完全合理的反抗和斗争,还会用主子都想象不出的残忍来排斥、陷害、打击、侮辱……不甘做奴才的人,因为他们已经变态到了难以从常理揣度的地步。

二冬在这里脑子被刺激的变得呆呆发愣的时候,县衙外人喊马嘶,原来是县令的大舅哥来了。

这个大舅哥名叫安然,虽然是明朝投降的将领,却深受满清的重用,屡次被升赏,手下管着一百多条战船,五千多水兵,也算是权倾一方的实力派人物,他收到堂妹的信,草草安置了一下太湖水军,就带领十个亲兵,赶奔溧阳。

溧阳距离太湖也就不到百里,但因为清军军纪森严,私离讯地是非常严重的罪名,所以也不是公开公干,而是打算问问怎么回事,再回头做决定。

安副将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二冬,在门外师爷就告诉他那个大盗就在书房中,县令迎出门外对他挤眉弄眼,安副将也是个武人,自有一股热血,看到二冬在那呆呆发愣,也不理睬他,更是怒从心起。

安然拔出腰刀,指着窦二东:“你站起来,报名受死。”

二冬依然在那呆呆的对他不理不睬,安然大怒,还从来没有人这样藐视他,腰刀抡起来,猛劈二冬的头顶。

安然的腰刀,可不同衙役的腰刀,不是那种锈迹斑斑的铁片子刀,而是一把锋利的军队制式钢刀,满清对制式武器的质量把关非常严格,每把刀上都有铁匠的姓名,刀出了问题铁匠就要砍头,从根本上杜绝了假冒伪劣产品。

钢刀及顶,二冬突然一声大吼:“对了,就是这样!”他想明白的精神被阉割的人其实不值得可怜,因为他们人格精神已经死了。

这是钢刀已经触及二冬的头发,二冬紧急提劲,力贯头顶,只听咔嚓一声,制式钢刀断了。这就是柔则卷,刚则断,钢口太硬了,砍得二冬的头也一阵发懵。

安然也吃惊,这就是武林中闻名遐迩的金钟罩吗?他也知道一些金钟罩的传闻,没想到今天碰到真人了,自己带了十多个人,料想也不是这个大个子的对手,人家会金钟罩,就基本立于不败之地,何况暗地里人家肯定会有帮手,不会这么轻易地一个人在县衙中摆这么大谱。

安然随机应变的很快,马上换了一副笑脸:“这位兄弟好功夫,这就是武林中的绝顶硬功金钟罩吧,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请这个兄弟多多包涵。

二冬本来是想还金子的,既然老乡亲都不领情,这金子也不用还了,不过这多挨的一刀可不能白挨,还是要讨些本利回去,不然他会笑我太容易打发。

二冬面无表情,摆出一副谁的帐也不买的样子,问安然:“你是谁?”

县官一看,怕事情搞僵,赶紧站到中间来介绍:“这是我的大舅哥,太湖水师副将,安然。”然后对大舅哥说:“这位侠士武功高超,义薄云天,是我的朋友,大家多亲多近”

因为县令到现在也不知道二冬叫什么名字,也不敢问。

倒是二冬,张口就来:俺叫窦尔敦,山东八大处的总盟主,外号人称铁罗汉的就是我。

五年前的献县那件案子,虽然县令想瞒,可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呀,这种大快人心的事传的还不快呀!所以安然早有耳闻,一开始以为铁罗汉是越传越玄,没想到今天真的遇上了,还真是刀枪不入,自己的钢刀连二冬的头发都没砍断刀就断了。

倒是县令是读书人,对这事不甚了了,安然赶紧过来拱手施礼:“久闻大名,得罪得罪,本来以为窦尔敦是武林前辈,没想到如此的少年英雄,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我这岁数真是白活了,今天见到贤弟的神功,大开眼界,不枉此行。”

县令也说些虚头巴脑的话,二冬打断了他们:“我这次来主要是为朱三太子筹措粮秣兵饷,既然两位大哥如此重义,还是帮帮兄弟的忙,我们朱三太子日后必有厚报。”

县令傻了,这可不同前几天,被强盗劫了银子,最多丢点脸面,这勾连反贼朱三太子,可是满门抄斩的罪名,他长大了嘴巴合不上,一双眼睛祈求地看着安然。

安然知道,不交点银钱恐怕是过不去眼前这道坎,跑不一定跑得掉,再说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自己跑了,妹夫一家也保不住,算啦,认个肚子疼吧,他冲县令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对窦二东说:窦兄弟,我钦佩你是个少年英雄,今天一定要结交你,你有啥需要尽管说,我尽力给你去办。

屡败屡战 八十七章请君入瓮

二冬坐在那,慢慢悠悠说,这就看你们两个的心诚不诚?心诚呢,就多贡献点,朱三太子自有一本账,心不诚,那就别说了,还不如我们从此以后就不认识。

县官心里说,谁想认识你呀,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看了看大舅子安然,看到大舅子也是眉头扭成一个疙瘩,知道大舅子也没啥好办法。问题是这煞星太可怕了,惹恼了他可就不是好玩的,还是舍财吧。

想到这里,县官说:“我把乡亲们还回来的银两全部捐献,我只有这些了。”

看到妹夫表了态,安然也只好说:“妹夫是有钱人,我虽然是个穷当兵的,但是也捐一箱银子。”

二冬说:“银子多了不好带呀,不如这样,我也不要你们的钱,县令你给我十张印了大印的公文,安将军你给我十个亲卫令符,以后我好找你多亲多近如何?”

早就在门外听风的县官太太一阵风一样冲进来说:“好!好!好!我这就去拿大印!”

县官和安然苦着脸,相互对视了一下,又低下了头,没办法听天由命吧。

二冬拿着公文和令符高高兴兴地走了。

县官太太还很高兴,跟丈夫和哥哥说:“这次保住了两箱银子真是苍天可怜我,我要请尊菩萨烧烧香,感谢神仙保佑我们。”

县官气急败坏地说:“还保啥佑呀,你把命都交给人家了,要钱有个屁用。”

安副将也怜悯的看了看妹妹,跟县官说,还是尽早告病还乡吧。

县官太太还想说点啥,看两个人一副哭丧像,也就不敢说什么,灰溜溜地下去了。

县官还想留安副将吃饭,安副将说,我那还有心思吃饭呀,命都交给人家了,走吧,我回营了,赶紧去赶制出令符来,省的祸事临头。走了。

也不和妹妹告别,安副将急匆匆上马带着亲卫走了。

且说二冬汇合了黑豆大麦酸枣,每人给他们一个太湖水军令符,然后告诉他们,咱们再去干一笔大买卖。

二冬瞄上的是朱国治。

朱国治这个贪官,最善于钻营拍马,每到年节,都要押送大批珠宝到京城去送礼。这次有了这令符和公文,定叫这批珠宝成为反清的资金。

扬州是个好地方,比不上苏杭的金粉雍容,但胜在精致细腻,二冬早早地赶到了扬州驿站,用溧阳县公文自己写了个介绍信,道自己是溧阳县捕头,到扬州公干,请驿站接洽,然后住进驿站的一个单间,因为大青骡太显眼,就没有带着。

朱国治这次的送礼装满了一条官船,而且十分嚣张,四十个镖师保护,两个师爷模样的坐在船头,船上打着镖局旗号宁远,还有江宁巡抚旗号。

清朝是镖局最兴旺的朝代。为什么,大家看过本书就知道,清朝是社会最动荡,造反最多,走投无路者最多,从南到北,无处不有起义者,大反三六九,小反天天有;民间造反的会道门几百个,非法民间组织数不胜数,就拿漕帮来说,到乾隆晚年才算被政府默认存在,在整个康乾时代都是遭到严酷镇压,却越禁越多,越打越大……。

所以清朝在中国历史上最不太平,可是一些垃圾文人硬是把盗匪遍地,饥民盈野,经过生花妙笔,吹捧粉饰成为盛世,实在是文人的耻辱,历史的污点。

在运河上保镖,首先要与漕帮搞好关系,漕帮则是青帮的前身,是掌握着所有运河码头霸主地位的地下组织,青帮也曾被叫过安清帮,就是因为走通了乾隆的后门,成为可以公开抛头露面的黑社会,并依靠官府势力,压倒洪门成为中国东部的第一大黑社会。

民国初期的上海四大亨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杨虎,天津一霸大汉奸袁文会,都是青帮大头目,可以说青帮在清朝就有汉奸前科。

二冬时代的漕帮,还是在天地会的控制之下,在天父地母反清复明的同盟之中,所以朱国治的官船行止举动都在二冬掌握之中。

扬州特产就是“瘦马”用现代化说就是“性奴”扬州本来就是一股脂粉之风,男人说话也像嘴里含了半口水一样,说出的话里没有一点烟火气,就为培养逆来顺受的性奴创造了良好地温顺氛围。根据情报,朱国治要在这里买二十个瘦马,去北京送礼,二冬就在这里等他。

二冬在驿馆里,也时不时有龟公老鸨拉皮条的来兜揽生意,特别是看到二冬长得魁梧壮硕,又是年轻的官爷,来二冬这格外来的勤。

二冬牢记师傅的教诲,绝不沾惹这些烟花女子,现在他明白了,奴才的精神一旦根植在人的脑子里,就如同发霉的食品,腐烂的水果,不仅毫无营养,反而会有毒甚至剧毒。这次溧阳之行,二冬亲身感受了行尸走肉的无耻,再也没有兴趣和奴才打交道。

还是劳动人家出身的姑娘,知道劳动,知道尊严,知道自己独立自主;这些女奴,从小灌输的就是要她们如何顺从,如何讨好有钱有权的贵人,如何伪装高贵典雅。

看她们的琴棋书画,只是她们向权贵献媚的工具,而绝不是抒发壮志豪情的寄托,行止坐卧,虽然彬彬有礼。可是在她们心目之中,没有公理正义,没有尊严廉耻,外表的端庄不能改变掩饰颓废的内心;她们绝大多数在被人玩弄的同时,也心理变态畸形,以玩弄别人感情为乐,这就是妖女祸国的原因。

二冬可怜可惜那些流落风尘的弱者,可是绝不能认同那些游戏风尘的才子和烟花女子。

因为天生我材必有用,不是让你颓废奢糜虚度光阴,师祖说过:不以生育为目的的*就是*乱。

那些自命风流的才子们是要和妓女们生儿育女吗?显然不是!而且绝大多数妓女将终身不育,甚至一些风流才子也是难逃“牡丹花下死”。

这就是一个民族的腐败和堕落,*风之胜,紧接着就是生育能力的下降,没有孩子,一个民族就迅速消亡。

二冬每天都很勤快地出来装作“捕头”办案,连驿站的驿卒都觉得这个捕头实在太敬业了,又不好女色,真是和别的官不一样。

朱国治的人很快到了,二冬带着黑豆大麦和酸枣四人带上令符和公文,直奔他们而去。

朱国治的人在养瘦马的老鸨那里正享受尊贵的礼遇,有钱呀,一张口就要20个一家都没有这么多,而且那两个师爷还声称不怕贵,就怕不上档次,丢了主家的人,这下十几个老鸨都来了,乱哄哄地带了70多个瘦马供他们挑选。

那时的女人没有地位,妾通买卖,就是说妾可以随意买卖送人,比如你有一个妾长得漂亮,别人凑过来说,大哥,你这马子长的漂亮,多少钱卖?这不是侮辱,是一种恭维,所以说妾的身份很低贱,命运很可怜,妾的儿子都没有继承权,虽然是一个爹,但地位像妻的儿子的奴才。

可是就是这样,瘦马们都摆出一副诱惑力最强的样子来,因为只有被挑选上了,才有可能离权贵进一步,摆脱瘦马的命运,否则没人挑选只有长大便宜处理卖进妓院了。

二冬拿着公文进来,直接揪起两个师爷,咔嚓铁链锁了,一时瘦马们尖叫惊呼乱作一团。

师爷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仗着自己也是有后台的,强横地对二冬他们说:“你们是什么人,敢动江宁巡抚的家人?”

二冬装作不认识:“你们少花言巧语,找打!你们不是诈骗了太湖巨贾王德贵的钱财的骗子吗?我们找你找得好辛苦!”

师爷一见事情是误会,威风起来:“还不给我们解开镣铐!我把印信给你们一看便知。”

二冬直接到他们身上去取,取出来装模作样看了看,赶紧跪下:“原来是上差,我是溧阳知县手下捕头,因为太湖巨贾在我县被人诈骗,上面要我们限期破案,我一家老小俱押在牢房,故此冒犯了上差,请上差大人不见小人过,饶恕我们这次冒犯,说着赶紧招呼给松开镣铐,不停地赔礼。

两个师爷看过二冬的公文,对视了一眼,骄横的唤过二冬:“你真有眼无珠,冒犯了大爷们,你自己说怎么办吧。”

二冬装作害怕,趴在地上:“请两位大爷饶恕!我们全家押在牢中,我等四人在外追索多日,还特意请了三个太湖水军功夫高手帮忙,实指望早日抓到骗子,解脱家人,没想到冒犯上差,请上差怜悯,放我一马,必当厚报,今生不能报答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

两个师爷互相对视,一个师爷说:你一个穷捕头,想必也没啥好东西来报效我们,可是你抓铐了大爷们,就这么算了岂不便宜你?

二冬说:“我们在外身无长物,只有一个身子不值钱,待我们回到溧阳再报答二位上差可好?”

师爷说:“这样吧,你们拨两个人给随我们进京,我管你们饭吃,你们路上伺候好大爷就可以了。”

二冬心中暗笑,表面上上还得表现出不太情愿:“这个,我们全家还押在牢中,大爷……。”

师爷把眼睛一瞪,,二冬就坡下驴,装作委屈地应承下来,让黑豆和酸枣上船当苦力。

屡败屡战 八十八章文明野蛮

有了黑豆和酸枣两个内应,出扬州过邳州,刚进榆园军地面,窦二冬就顺利地劫下了这条官船,朱国治这次算是给送来了年礼,二冬指挥大家把船搬干净,又把被巴豆泄得一点力气没有,被捆绑起来的40个镖师和20个女人,用船一起送到徐州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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