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孤臣孽子》作者:海风中【完结】 > 孤臣孽子.txt

大明孽子 第九章 盗亦有道.5

作者:海风中 当前章节:149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3

大明孽子 第九章 盗亦有道.5

二冬不喜欢杀人,但是也要把这些人弄得远点,省的他们认识路径,回去带官兵来围剿。

但估计这次溧阳县令和水师要有问题了,公文和腰牌在驿馆有登记,他们以后敢不听话,只要二冬一提这事,他们就要尿裤子。

这下溧阳县就等于要在二冬控制之下了。

二冬高高兴兴带着财宝去找师傅。

可是老营空空,说张七张天师带着宫秀儿出海去东洋倭国了。

因为榆园军已经与敌人相安无事,近期没什么战事,朱慈悲安排好大营的事情,叫方靖暂时管理老营事务,并叫二冬接管联络各地义军会道门的事,然后带上宫秀儿,准备去海外探险。

马三丫因为怀孕,已经和长平回到易县安胎静养,有窦燕他们照顾应当没事。

张之瑜乘坐的是一条新船,是郑一成在日照新打造的。不仅高大结实,而且水手都是可靠的人。虽然郑一成没能把大青骡送给张之瑜,但是张之瑜知道后还是给了郑一成很多好处,因为他毕竟在关键时刻送来了情报,赢得个三天时间,所以张之瑜已经把他当做了自己人。

船上装的是博山的陶瓷和张店的棉布,准备以商人的身份去东洋看看,因为张之瑜听师傅说过王直在倭国长崎之外有五个小岛福江、九合、奈留、若松,中通;看看能不能把那五个小岛拿过来。

去日本有两种走法:一种是沿海岸利用海洋吹向大陆的海风沿近海走朝鲜过对马海峡去倭国。

一种是从宁波舟山直接乘黑潮直奔倭国。

走沿岸比较安全,有事就靠岸修船补给,但是路程长船速慢。一般都是小船在走。

走大洋则比较快,从宁波过舟山,乘上黑潮,势若奔马,几昼夜就可以到达倭岛。

张之瑜带领着按照福船形制的大船,当然要练兵走近路,而且走舟山可以联络舟山义军,鲁王旧部,不知道张煌言他们恢复的如何。到了舟山海面才知道,鲁王旧部已经星散,只有一些渔民,正在他们失望的时候,他们来到舟山补充淡水时,有一个人要求搭船去倭国。

这个人和张之瑜同名,叫朱之瑜。

这个朱之瑜可是大名鼎鼎,和师祖孙奇逢一样,被尊称为征君。别号朱舜水。

300年后的中国,1950年6月27日,为期5周的国民党军官训练团第一期结业,蒋介石亲临典礼作了《军官训练团毕业学员的任务》的讲话,他要求学员以此训练为契机,把日本教官的负责、服从、服务、牺牲、创造、守法等日本民族精神带回到部队中去,以养成务实的风气;紧接着,蒋介石进一步分析了中国学者朱舜水对日本民族精神的影响:“近代日本的国势强盛,本来得力于明治维新;但在明治维新以前,他已建立了一种民族精神,就是所谓武士道,因为有这种精神做基础,一到明治天皇接受西方的科学文化之后,国势立刻就强盛起来了。

但是他这种民族精神是怎样建立起来的呢?这就要归功于我国学者朱舜水先生。朱氏名之瑜,为明末有数的大儒。其学以存诚居敬,躬行实践为主,与王学知行合一,即知即行的宗旨相同。

他当时因为身膺亡国的痛苦,不愿做满清的顺民,于是潜赴日本,志存匡复。当时日本由德川幕政府执政,首相源光国(一名德川光国)知道朱氏为我国的大儒,亲往礼聘,奉之为师。

自1665年朱氏受聘之后,至1682年朱氏在日本病殁为止,前后16年之间,源光国邀集后学,虔心请教。朱氏嘉其诚笃,尽传所学。当时受教的少数优秀学者,挈取朱氏学说的基本精神,辗转施教,于是日本社会普遍感受其学说的熏陶,因而养成一种笃实践履的风气,蔚成日本当时一种强有力的新文化运动,实为明治维新的先驱……”

朱舜水主张“为学当有实功,有实用”,认为知识应到日常生活实践中去学,学是为了用,强调“学问之道,贵在实行”,“圣贤之道,贵在践履”。在他看来,一种学说有无价值,就看它是否“有关于国家政治”,是否‘能变化于民风土俗”。

他认为,学术应有益于现实政治和社会生活。经过讲学,朱舜水把他反对虚无、反对空谈、提倡务实的思想介绍给日本,给此时玄远空疏的日本学术界注入了一股讲究实学、倡导实践、注重实行、追求实功的清新之风。

水户学派就是在这一思想影响下形成的学派,而朱舜水是这一学派的开山鼻祖。水户学派提倡大义名分,尊王抑藩,尊王抑夷(即拥护天皇驱逐洋人),这些思想都渊源于朱舜水。源光国在朱舜水的影响下,集国内贤良学士编纂《大日本史》,成为日本国民精神的指导,把尊王抑藩、忠君爱国的思想普遍输入国民意识之中,并逐渐演变成为德川末期王政复古、倒幕新政的思潮。

水户学派的尊王攘夷思想,逐步发展成为日本的统一运动,到1868年,明治下令“奉还版籍”;1871年又“废藩置县”,建立统一的国家,实施维新体政,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明治维新,为日本成为现代化国家奠定了基础。

通过考察朱舜水和明治维新的关系,我们就会看到,蒋介石所称朱舜水是明治维新的先驱是不无道理的。通常,人们在评价明治维新之时,往往注意日本对西方科学文化的学习,忽视中国学者对日本明治维新所起的积极作用。

在这里,蒋介石从中国学者对日本民族精神的培育这一角度分析中国文化对日本明治维新所产生的影响,称赞朱舜水是明治维新的先驱,从上述朱舜水和明治维新的关系的分析来看,是合乎实际的公允的评价。

蒋介石强调中国学者对日本明治维新的影响,其真实意图正如他给军官训练团学员所讲:“今天我国情势,恰好像从前日本一样,我们有很多学间,必须向日本教官请教了。这次军官训练团正式聘请日本教官来训练你们,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够步源光国的先例,学得日本教官的基本精神,那就是不辜负开设本团的苦心了。”

没有任何资料记述张之瑜和朱之瑜交流了什么,但是我们在现有的学术主张上可以看出王余佑的北方实学和朱舜水的实学惊人地神似。可是王余佑的个人命运和学术影响结果和朱之瑜的结果大相径庭,中国和倭国的历史截然的开始巨大反差,一个沉沦,一个兴盛。

读史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我的历史老师曾经说,他经常读近代史气的跳起来,大骂,痛苦……。

我又何尝不是同样的痛苦,本来我阅读到甲午战争时期,伊藤博文斥责李鸿章要变革,为何如此长时间不见进步,李鸿章诺诺地说中国的事不是你想像的那样。那时的悲愤就已经泪眼朦胧。

这样再有这300年前的公案,王余佑在中华大地辛苦辗转一生一无所获,默默而死;而朱之瑜的实学在日本却富国强兵,怎么能不令人拍案而起!令人辗转难眠?

文明与野蛮,是一对矛盾,是文明消灭野蛮吗?非也,历史上往往灭亡文明的就是野蛮,四大文明古国,都是被野蛮所灭,为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常常在痛苦中彻夜不眠。

文明难道注定被野蛮所灭?中华文明能否复兴?难道冥冥中注定有轮回?

为了思考这兴盛与衰亡的历史密码,我迅速地衰老。

睡不着就继续读书,我理解了崔永元为什么抑郁,为什么失眠,我也长时间陷入失眠的痛苦之中。

终于我想明白了,文明发展的极致就是奢糜腐化,繁文缛节……。满清十三副甲马起兵,因为精兵简政,所以人民养的官僚极少,效率就高,上下一心的满八旗,为了掠夺财富,建功立业斗志昂扬;而腐朽的明王朝的庞大官僚机构贪污腐败,利益集团勾连,人民痛苦不堪压迫剥削,官民势如水火;所以尽管满清野蛮,但是清廉高效勇武进取战胜了腐败无能文弱保守。

同理,满清的庞大官僚机构和利益集团,使中国人民不堪重负,腐败无能而又不思进取,文弱保守才畏缩避战,才有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的万古丑态。而日本虽然是岛国,但是勇武进取,相比满清的腐败无耻的官僚机构,日本不仅有一个清廉高效的政府,而且有一大群野心勃勃的民间斗士,在民间与政府的齐心合力下,日本就成为了一个强国。 

屡败屡战 八十九章猥琐小丑

二冬安置好自己的手下人,把大麦,黑豆,酸枣都放了假,自己回老家一趟,看看妹妹和哥哥,冬天过后再回来。

骑上大青骡子,一溜烟就到了运河边,运河上漕帮的弟兄们老远就和二冬打招呼,搭上一条船,不出七天就到了泊头,二冬到了泊头,把早就在船上呆得闹脾气的大青骡子牵下船来,大青骡子撒欢一样,驮着二冬半天功夫就到了单桥。

单桥还是那么繁忙,桥上桥下人流如织,二冬买了二斤牛肉,十个包子,骑上骡子刚要走,被刺耳的清道锣声给刺激了。

哪个狗官如此嚣张?

二冬松开大青骡子,大青骡子明白二冬的意思,撒开四蹄,朝官差队伍冲过去,这一下,鸣锣开道的丢下锣跑了,回避的牌子扔到地上被踩了个稀巴烂。

几个衙役壮着胆子拿水火棍来阻挡大青骡子,大青骡子一个急停,人立而起,前蹄把面前叉过来的水火棍踢飞,前蹄落地,偌大的身躯像旋风一样旋转过来,后蹄扬起,两个举着水火棍的衙役被踢中当胸,飞上空中四尺多高,落到地上,眼见就没气了。

这下衙役们如见到瘟神一样,纷纷远远跑开,轿夫一看,咱也跑吧,扔下轿子也跑没影了。轿子里的官钻出来,把大青骡子都吓了一跳,咴咴咴地叫着跳起来,嗒嗒嗒地后退。

这个官长得已经实在不像人了:雌雄眼,大的鸡蛋那么大,小的绿豆那么小;塌鼻子,直接就是在脸上长两个窟窿;耳朵一边顺服地贴着脑袋,一边倔强地迎风招展;一嘴的参差不齐的黄板牙,不笑比笑起来黄板牙呲出来还长;麻子脸,不规则的大脑袋,小细脖,鸡胸,罗锅,一条腿长一条腿短,全身上下的零件没有一个是标准的,可是他们竟然能组装到一起,令人惊异地是组装起来还能动,真是不能不佩服天地造物的神奇。

他是谁呀?他就是郑成功刚刚南京失败后,投降满清的降将施琅的儿子施世纶。

施琅投降后,顺治大喜,如获至宝,因为满清一直没有水军将领,施琅的投降,令满清终于有了可以统领水军的大将,所以特意把施琅和其子招到北京亲自召见。

那时候,皇帝亲自召见可是件大事,所以施琅不想叫丑儿子去见顺治,可是这施世纶坚决要跟着,说不让他去施琅就是抗旨,施琅一个刚投降的降官,胆子小呀,被儿子吓唬住了,但是要儿子把丑脸遮起来。

可是这个施世纶非常有心机,上金殿前,他故意把自己的遮脸布搞的松松垮垮,在给顺治下跪时就露出一半丑脸。

顺治也是个好奇宝宝,看到上边露出来的一半丑脸,非常惊讶,问:世间难道还有比这半张脸更丑的吗?施世纶看到显示自己的机会来了,跪下来禀告顺治:皇上,还有比这半张脸更丑的,顺治说,在哪里?施世纶说在这挡着的下半边脸。

这样一说,顺治更要非看不可了,解下来面纱,果然,下面一半比上面一半还丑。

顺治心里不舒服,一定要出出气,看了这么恶心的脸,就想:我用个笑话羞臊他一下:“你多大了,我出个上联你对如何?”

施世纶下面跪下磕头:“感谢皇上圣眷垂顾请出题。”

顺治心里舒服了一些,这个丑鬼长得难看,说话倒是还中听。于是出了个上联:“双眼如日月。”施世纶不假思索的说:“麻面满天星”

顺治心说这小孩行呀!全不知他已经落入了施世纶的算计,见第一面留下了印象深刻,就像现在有的娱乐人士,只为炒作成功、不管美丑一样;施世纶就是这样的几百年一出的奴才,虽然长得丑,但是能抓住一切机会向上爬,他心中没有民族大义,不管满清朝廷如何暴虐,不管顺治双手沾满了汉族的鲜血,他并不是站在却大多数老百姓一边,而是谁对他好,对他有利,他就效忠谁,为谁卖命。

顺治以前都是被拒绝的,征召汉人出来当官,很多有骨气的汉人都是坚决不出仕的。看到这个降将的孩子如此乖巧,顺治非常高兴,当时就奖赏施世纶十几岁的小孩子一个观风使的闲官,其实用意就是显示满清会优待投降的奴才。

派这个十几岁的小丑鬼到处转转,不是为了民间采风,是为了告诉老百姓:看了吧,只要向满清低头屈服,就是这么小的小丑鬼都能当官。

这样可以刺激非常多的没骨气的、爱慕虚荣的人,心中不平:我比他长得帅,比他年纪大,比他……。这样就来纷纷主动向满清求取富贵。

这就是历史上千金买马骨的故事的活学活用,不得不说,顺治康熙雍正这些满清的开国之初的皇帝和开国之初的重臣,都是对中华文化研究颇深,而且他们都是紧密联系实际的活学活用,不像明朝的教育僵化,奴化,不切实际。

比如崇祯用人就很失败,频繁换相,杀功臣,杀将军,是中华无人吗?不是中华无人,是崇祯愚钝无御人之能而已。

相比就不如顺治这样机巧百出,多尔衮也是驾驭汉官的高手,很多被奴化的汉官也不得不在权谋和心术上承认,满清的野蛮方式中学习到的、使用出的计谋,比他们冥思苦想的温良恭俭让的计谋要有效地多。

这个十几岁的九品采风使,却用的是御赐的五品仪仗,窦二冬不知道,他这一个冒失的恶作剧,引发出相持五十年的官民争锋。这个小丑鬼竟然是他生平劲敌,把他师傅创下的大业破坏得七零八落,竟然不得不为了保全大家而避祸远走海外。

这是后话暂且不表,先说大青骡子被施世纶吓了一跳后,围着施世纶转了一圈才确定这是个人,施世纶虽然长的丑,但是奇人常有奇才,他胆子很大,看着如此高大的大骡子,非常羡慕,就想上前用手去抓大青骡的缰绳。

大青骡先是被吓了一跳,又被大胆挑衅,也勃然大怒,咴溜溜的啸叫,抬起蹄子,就要踩死这个小丑鬼。

二冬其实心肠很软,在大街上这个小丑鬼就这样被踩死,实在是心中不忍,于是冲上去,拉住了大青骡,大青骡顺服地不动了,二冬没有注意到,施世纶十几岁的小孩子的雌雄眼中,射出了与其年纪身份非常不相称的冷光,他看出来这匹骡子的主人并不是控制不住牲口,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次惊马事件,很可能是这个大汉故意为之。

虽然心中愤怒,施世纶却表现出了非常感恩的表情,向二冬连连施礼,感谢二冬的救命之恩,二冬也没有想到这小丑鬼竟然是个魔君,还得意的扫视那些逃跑的衙役和轿夫。

衙役和轿夫看到骡子被人控制住,都非常迅速地从不知道的地方钻出来,一边向施世纶问安,一边向二冬道谢,施世纶也命人取出二十两纹银,感谢二冬的救命之恩,二冬也不客气,收下后说了一句后会有期,跳上骡子,从身边袋子里一边取出包子和牛肉大嚼,一边扬鞭催马,归心似箭的朝家乡赶去。

出了单桥不远,快到献县县城了,二冬突然想起自己大闹献县县衙的事情,觉得总是有些不踏实,二冬从来没这种感觉过,他不知道是直觉告诉他遇到了生平大敌,而是联想到以前的事,就决定不走人多的县城和东大道,改走人少的西大堤。

河间意思就是九河之间,九不是实数,是很多河的意思。

河多了,堤就多,明末清初的河间,黄河已经改道大清河入海,但曾经改道海河入海的故道还是河面宽阔,水深流急。

单桥下的滹沱河就是黄河所夺的河道之一,就是黄河的泥沙迅速把原本宽广的滹沱河迅速瘀平,改道向北,单桥下成为滹沱河故道。

二冬朝西走,就是走在滹沱河改道后的河堤上,因为河流改道后水流狭窄湍急,所以行人稀少。

眼见前后无人,二冬下了骡子,走到路边草丛里,痛痛快快撒上一泡尿,心里的不安更重了,好像后面有喘息声。

二冬没来得及回头,一根木棒狠狠地砸在他的头顶,咔嚓一声断了。二冬晃晃脑袋,劲头还挺大,转过身一看,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手里拿着断了的棒子,又劈头打来。

二冬闪身伸手一抓棒子,对方手快,没抓住,那人见二冬厉害,扔下棒子,拔腿就跑。

二冬的腿也是山里练出来的,蹭蹭蹭紧追不舍,没想到这小伙子跑得挺快,一边跑一边还说:“追什么追,你敢追我到前面收拾你。”

二冬心里好笑,闭口不答,那小伙子看二冬还追,一边跑一边说:“我知道你是条汉子,光棍打九九不打加一,你别把我*急了。”

二冬说:“我今天就*了,看你怎么样?”

屡败屡战 九十章牛二白话

那小伙子头也不回地跑着说:“你的骡子被人牵走啦!”

二冬赌气说:“今天我心情不好,你惹了我,算你倒霉。”

说话间两人跑出了二里地,前面一个村子,村外有一个高高的土丘。

那小伙子不跑了,停下来对二冬呼哧呼哧说:“大哥我求你了,前面就是我们村了,放小弟一条生路。”

二冬纳闷说:“到你们村,你怎么不回家呀?”

那小伙子脸色晦暗:“我怕辱没祖宗,让人家说牛鸾后人出了劫道的。”

二冬说:“牛鸾是谁?”

小伙子昂起头说:“那是我祖上,官居明朝山东按查副使,看到那高高的土丘了吗,就是我祖上的坟墓。”

二冬说:“你这小子手这么狠,我也不拿你送官,把头伸过来让我打一下出气就好。”

小伙子看了看二冬说:“大哥,不是我不让你出气,你给我打坏了,我娘怎么办?我还不是*得没办法,滹沱河改道把我家田都冲没了,这世道兵荒马乱的,眼见家里就断粮了,老娘连饿再累,得了病,没钱看大夫,我见你骡子高大包袱沉重,就起了贪心,我真的是没当过贼,我要想要你命怎么也要拿把刀子呀,就想打晕你拿些钱救我娘的命,没想到你还挺禁打,那么粗的棒子都打断了你都没事,……。”

二冬打断小伙子的话:“带我去见你娘。”

小伙子记得抓耳挠腮,突然给二冬跪下磕头,二冬纳闷说:“你想干什么?”

小伙子哀求说:“求求你,千万别叫我娘知道,我娘要是知道我劫道,肯定要气死,你打我骂我都行,我就趴这你随便打好不好?”

二冬吹了一声口哨,大青骡子哒哒哒跑了过来,小伙子看到感觉不好哀求说:“千万别把我送官,送官我娘就没命了。”

二冬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伙子说:“我叫二白话,因为家里穷没念过书,没请先生起名字,从小爱说,娘一直叫我二白话,生下我不久,我爹爹被乱军杀死了,娘带着我和哥哥艰苦度日,哥哥十岁时,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野菜,肚子疼,活生生疼死了,只剩下我们娘两个苦熬日子。”

小伙子说到伤心处,眼圈红了,二冬最受不了这个:“好啦!好啦!大老爷们别这么爱尿迹,我不是去拿你见官,也不是去叫你丢丑,是想去看看你老娘,你打棍子打到金蟾啦,给你金子,说着拿起一块二十两的纹银扔给牛二白话。

牛二白话愣住了,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银子呀,这些银子可以盖个新房子,娶个媳妇,……。不对,二白话把银子朝二冬面前推:“我不要,我打了你一棍子,你还给我银子,我没东西还你这个情。”

“你不是要给你娘治病吗?我看你是个孝子,给你你就拿着,别和娘们一样不爽利。”

二白话心里还是不踏实,但是给娘治病要紧,他带领二冬牵着大青骡子走进牛坟村,在一处破落的院子前停下,二冬下了骡子,跟着二白话进了屋。

屋里一股呕吐物的味道,二冬闻了闻,问二白话:“你娘吃东西就吐?病了多长时间了?怎么个难受法?”

二白话说:“十多天前着了凉,就吃不下东西,神情恍惚,不说话,喂点饭就吐出来。”

二冬想了想,对二白话说:“你找过大夫没有?”

二白话生气起来:“找过,我们邻村的大夫,看了说是伤寒,吃了几副药反而厉害了,今天早上还催我要药钱呢,我没钱,一着急就想去路上抢,结果把你给打了一棒子。”

二冬又好气又好笑:“你打我还打出理来了?我给你出个方子,速度一点,老人这么多天没吃饭,年纪大了,身子弱,耽误不得。”

二白话神气起来:“对我有钱了,说吧,抓什么药。”

二冬说:“救命的是药,不是钱,你去找个七八岁的壮实小男孩,要一泡童子尿,一两青盐,再熬一锅小米饭。”

二白话是个穷大辈,邻居一个侄孙子今年七八岁,他出去找来侄孙子,用大碗接了一碗热乎乎的童子尿,然后加入一两青盐,给母亲扶起来,把嘴掰开,朝里灌。

才灌两口,老太太就身子发紧,二冬说,要吐了,话音未落,老太太就趴在炕边,哇哇地吐起来,二冬轻拍老太太的背,劲道透入老太太体内,老太太在二冬帮助下又吐了几口,二冬说:“继续喝,继续吐。”又喝几口,又吐出一大堆黏涎,又喝几口,吐出的就没啥东西了,再喝完,再吐就干干净净了。

二冬给老太太后背轻轻推拿,老太太像是累了,很快沉沉睡去。

二白话非常高兴,说自己母亲很多天睡不着了,这药方太神了。二冬说:“没有神药,只有对症的药。”二白话一边收拾屋子,一边用冒星星的眼神看二冬,此人又武功超人,又和气,还会治病,太厉害了!对二冬真是仰慕极了。

天黑了,小米饭在外屋大灶里很快熬好了,一股米饭香散发出来,老太太闻到饭香,抽了抽鼻子,睁开了眼睛。

二白话又惊又喜,他母亲无精打采六七天了,眼皮睁不开也有三四天了,赶紧盛了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稀饭,老太太还真是饿了,嘴直朝前伸,二冬在旁边说:“别着急,别烫着。”

老太太喝了一碗稀饭,额头见汗,二冬说:“好了,不要吃了,饿点没坏处,撑着是个麻烦。”

老太太喝完粥,又转身睡沉沉去。

二白话把屋子收拾好,给大青骡子喂了草,二冬和二白话就在老人身边睡下,二白话翻来覆去睡不着,二冬的呼噜很快响起来。

天亮了,老太太先醒了,二白话听到母亲叫他,高兴地从炕上跳起来。

老太太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二白话赶紧去热米粥,二冬告辞说:“老人病已大好,我还要赶路,就不耽搁了。

老太太抓住二冬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好,二白话也很伤感,他想拜二冬为师,却又说不出口,二冬看出二白话的意思,对二白话说:“都是乡里乡亲的,不要客气。我是西乡窦三疃人,叫窦二冬,常年漂流在外,近乡情怯,因为有事务要做无暇回家,今日见到你们有难,我怎能袖手旁观,有缘来日自会相见。”

说完转身牵着大青骡子出了门,二白话眼睁睁瞅着二冬的背影在视野中逐渐消失,眼里潮湿了。

二冬做了善事,心情很好,哼着小曲顺着大堤慢悠悠地走。

天渐渐冷了,秋收秋种已经结束,大地空旷,天空蔚蓝,堤下大河北流,孤帆高挂,二冬这粗人竟然也有了诗性。

王余佑的教学方法是只布置作业不检查作业,只是叫你看什么什么书,你不看他就不讲这书,一切尊重学生的兴趣。

二冬对诗词不感兴趣,也就对诗书看得极少,但是今天心情绝佳,又不禁想说点啥。二冬最后只憋出了两句:红日彤彤蓝天高,大河滔滔小船飘,想不出下面的话来了,就在那像个书呆子一样嘟囔。

转眼来到商林渡口,二冬还在登船的人群中嘟嘟囔囔。

一个大姐听清了二冬这半通不通的顺口溜,仔细打量了一下二冬,看这人身材魁伟,牵着大青骡子,浓眉怒目,浑身上下透着力量和彪悍,怎么看怎么不像个读书人。

船到河中,也许是坐船的紧张,也许是实在不能忍受二冬的嘟囔,那大姐对二冬说:你这两句颠倒过来就有诗味道了,二冬颠倒过来一想,确实比自己的好:大河滔滔小船飘,红日彤彤蓝天高,随口就说:“你帮我把诗做完吧!”那大姐脸红了不理二冬。

二冬不懂,这帮作诗是有讲究的,一般关系可不行,或者是师徒,或者是夫妻,都是非常紧密的关系,从没有素昧平生的人来要求:你帮我写完这首诗吧。这是文人的一点讲究,不管是面子也好,著作权也好,反正这种接诗往往是古代才女选丈夫的试题之一,用续写诗来看应征者的胸怀,气度,志向,*守,品德,才具……。

二冬心里还是执着于他这第一首诗,一定要做得惊天地、泣鬼神,根本没注意人家姑娘涨红的脸。

姑娘不说话,不代表别人不说话,旁边一个大哥虽然没听清窦二冬说什么,但看到姑娘脸红了,以为窦二冬仗着自己五大三粗在船上调戏妇女。

因为渡船上相当于现在的公交车上,男男女女挨挨擦擦是难免的。其实渡船比公交车还狠,他为了少跑几趟,经常把人装得塞不下才开船。或者等到有着急赶路的,要求立即开船,就得多加船钱。

这个大哥拉了一下二冬的后衣襟,二冬正在沉思,被搅断思路,有点不耐烦,随手一拨,那个大哥就抱着胳膊哎呀哦哎呀哦叫起来,二冬继续思考他的诗句。

屡败屡战 九十一喜结良缘

这个大哥就是商林本地人和姑娘是邻居,被二冬没深浅地一拨,点到胳膊上一片青瘀,一动就疼。大哥生气了,这个外地来的混帐东西,调戏良家妇女还不算,还出手伤人,不行!今天要是叫他在商林平安走了,商林人的脸就丢光了。

一下船,这个大哥就高声招呼:“乡亲们,这个外地的匪类,不仅调戏我们商林的姑娘,还打伤我,不要让他走了。”

呼啦啦围上来一大群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壮小伙子,二冬没想到作诗这么招人恨,早知道这么招人恨咱就不作诗了。

大伙围上来,二冬怕伤人不敢还手,把头一抱,就地一蹲,任人捶打,他有功夫呀,打的轻的,就感觉不到什么,一些打便宜手下狠手的就倒霉了,打完之后发现,我的手怎么肿了,哎吆,哎吆喂,疼死我了,手打的手肿,脚踢的脚肿……。

于是一圈人围着一个抱着头蹲着的人哎呀哦哎呀哦地叫。

这时,人群外面来了一位长者,分开众人,扶起二冬,二冬不知道这位是谁,原来是那位姑娘的父亲,叫齐连峰,是商林的一位乡绅。

姑娘看一群人围住二冬,知道二冬是冤枉的,也不好解释,就跑回家叫来的父亲劝解众人,别闹出人命来。

哪知道,即使他们全村的人拿着刀枪一起上,也不一定破得了窦二冬的金钟罩。

齐连峰向大家解释了原委,那个打抱不平的大哥也知道自己是误会了,找来这么多帮手,都受了伤,也要给大家治伤呀。打抱不平的大哥向二冬连连道歉,要带大家去治伤,并说要请大家吃饭。

二冬说:伤没啥,我给大家治吧,他身边带着现成的伤药活血药,给大家挨个抹药,按摩,复位,绝大多数轻的当时就没事了,有几个重的也觉得好多了,大家一起感谢二冬,一定要请二冬吃饭。

齐连峰说:“还是到我家请大伙吃饭吧,我家地方宽敞。”

众人知道齐连峰家大业大,也不推辞,三十几个人热热闹闹都聚到齐家杀了两只鸡两只鹅,取出一些腊肉,地里摘了不少菜蔬,抱出两坛酒,大家都敬齐连峰和二冬酒,二冬也不客气,酒到杯干,有几个人还有点不服气,我打不过你、喝酒还喝不过你吗?结果这些不服气的人最先倒在了桌子底下。

齐家姑娘叫齐金凤,也不是个平常人,学武习文,年纪轻轻就是河间城很多官宦小姐的女师,这次去献县也是有几个乡绅要请女师,她去那些人家看了看孩子的资质,回来就遇到了二冬吟诗出了这么码子事。

因为姑娘有才,所以就有些高不成低不就,十七八了,别人家姑娘十二三就定亲了,这么大都抱娃娃了,来给齐金凤提媒的人却不多,几个富家公子,没点文武底子的,都不敢上前问讯。

虽然齐金凤没有见到二冬挨打的场面,但心里也是估计二冬会被打得很惨,虽然齐金凤学了些武艺,也就最多对付一两个人,她从未听说一个人不出手,仅仅靠内功反弹,就把三十来人打得个个手肿脚肿,所以对二冬十分好奇。

齐连峰其实已经喜欢上了二冬,觉得自己的女儿大了,就该找这样一个归宿,十年修得同船渡,这就是缘分吧,这小伙子,站起来就是一座铁塔,更难得是绝技在身却心存仁德,看起来脾气直爽豪放,对人也彬彬有礼,据女儿说还爱好写诗。

在中国人的心中,写诗是很高尚的事情,从诗经到楚辞,无不得到普遍的尊敬,古人云:诗言志。能诗的人,往往就是有志之人。

齐连峰看到二冬的酒量,更觉得这个人太厉害了,一个人喝倒十来个人,还面不改色、客客气气把剩下的客人送走。

倒下的人很快也有家人来接走了,只剩下二冬一个。

齐连峰靠近二冬,轻声问,好汉高姓大名,家住哪里?

二冬其实已有八分酒意,回答道:我叫窦二冬,祖居河西窦三疃,现在浪迹江湖,四海为家。

齐连峰心中一惊,脱口而出问道:“你莫不是五年前撞倒献县县衙柱子的铁罗汉?”

二冬点点头,嘿嘿一笑;齐连峰默不作声,半晌,告诉二冬:“天色不早,好汉到客房安歇吧。”

齐连峰安顿二冬睡下,出来回房,看到齐金凤还在等他,就问金凤,你这么晚还不睡?

齐金凤欲语还休地说:“爹爹刚才去干什么了?”

“你是想问那客房里的人怎么样了吧?”

齐金凤羞红了面孔,低头不语。

齐连峰长叹一声:“闺女,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知道他是谁?”

齐金凤好奇地抬起头,看着爹爹。

齐连峰看着自己的闺女,爱怜地说:“我也看他是个好汉子,可是他是十年前撞倒献县县衙柱子的窦尔敦呀!虽然官府不通缉他,也应该暗恨他,你说他这五年在干什么?他说浪迹江湖,四海为家,我怀疑他是跟官府作对。”

齐金凤也低头不语,她知道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抉择,爹爹的神情告诉她,在家与窦二冬之间,她只能选择一个,选择家,她会有衣食无忧的一生,选择窦二冬,她可能一无所有,甚至被官府追杀,亡命天涯。

第二天,二冬早上醒来,感谢了主人家盛情,向齐连峰告辞,齐连峰脸色严肃,搞的二冬心里直嘀咕:“怎么了,有失礼的地方吗?自己喝多了闹事了吗?自己没这毛病呀!该给点酒饭钱?这家家大业大也不会在乎这顿饭呀?不会昨天人多,有人趁乱顺走了他家的宝贝?”

二冬嘀咕着,骑上大青骡子,出了商林镇向北走,大道上的人川流不息,这和单桥一样是明朝南京到北京的两京御路,宽阔平坦,大青骡子昨天吃的草料很好,劲头也足,一上来就撒欢跑得飞快。

刚出商林五里,前面一个黑衣蒙面人站到路中,娇喊一声:窦二冬站住。吓得别的赶路客商赶紧闪开老远。

二冬虽然不认多少字,但眼神是贼好的,一般的人只要看过一眼,过了很长时间都能记得曾经在哪里见过,虽然这人蒙着面,但二冬也一眼就看出她是船上的姑娘,齐家的小姐。

二冬下骡子拱手:“齐小姐有什么事尽管说。”

齐金凤身躯一抖,知道自己瞒不过二冬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睛里不争气地充满了泪水。二冬一见就慌了,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小姐你别哭,我真真不知道怎么冒犯你了。你要是还生我的气,就打我一顿吧。”

齐金凤看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开始驻足围观,也有些羞涩,就叫二冬到路边说话。

二冬乖乖地牵着骡子跟着齐金凤到了路边,两人在一棵大柳树下停了下来,虽然这里还能看到大路,也没人来围观注目了。

齐金凤话到嘴边又咽下,半天说不出来,二冬现在像个乖孩子,乖乖地等着,生怕再惹齐金凤生气,再要流泪。

最后还是二冬先开了口:“齐小姐,您有话就说吧,我窦二冬是个堂堂男子,只要我能做到的,从来不会食言。”

齐金凤眼泪又涌出来,二冬赶紧告罪:“我说错话了吗?”

齐金凤开口说道:你就是五年前撞倒献县县衙柱子的窦尔敦?

“是呀。”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也不瞒姑娘,我是反清复明的榆园军,干的是刀尖上舔血的营生,就图一个心安顺气,所以尚未娶妻。”

“谁问你这个了?”齐金凤脸红了。

“我二冬是个粗人,不会作诗,可是我不是傻子,知道小姐对我还是有好感的,不然不会去叫你父亲来劝解,我也喜欢小姐,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喜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喝多了,做梦就梦到娶媳妇,可是媳妇不是你,我就没结婚,早上起来心里还很惆怅。见到你,我就不惆怅了,真的很高兴。”

齐金凤的脸更红了,头向下低,脸和耳朵都热乎乎地,恨不能埋到胸口里。

二冬看到齐金凤羞涩,用手拉起齐金凤的手说:“我是个反贼,我以当反贼为荣,我这一生也许就在颠沛流离中度过,甚至明天就被杀头,所以我没有胆子向小姐表白我的心意,我也很痛苦,很失落,我不能忍受在满鞑子的统治,让这些夷蛮在我中华大地称孤道寡,不甘心屈膝做他们的奴才,可是我确实从心里喜欢你,是你给了我勇气说出这些话,我不敢保证你永远幸福,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

齐金凤打断了二冬的话:“有这些就够了,你没有瞒我,你是个说实话的傻反贼,带我走吧,我愿和你去上刀山下火海,即使一起上断头台,一起下大狱,我以你为荣”

二冬高兴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拉起齐金凤的手,轻轻一托就把齐金凤托上大青骡子,齐金凤看着在前面牵骡子走的二冬,再回头望望家乡,心里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悲伤。

屡败屡战 九十二亲民伪善

在北方洪门天地会的分会会员就比较少,二冬没有着急发展,他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师娘,师祖母,曾师祖母都在这里,所以一切都要慎重。

虽然榆园军老营那边已经比较安全,但是现在满清的探子细作内奸已经集中在那边渗透,看着鞑子官兵没动静,可是二冬知道,这暂时平静的下面,不管是满清还是榆园军都在准备着下一步更猛烈的战斗。

二冬知道自己长得比较招眼,按理说做联络工作,最好是长一张普通到扔到人群就认不出来的那种脸,自己还是把这差事交给别人做吧。

看着马上的齐金凤,二冬高兴地嘿嘿傻笑起来,二十多了,也该娶媳妇了,师傅像他这么大孩子都六岁了。可惜师傅不在,不过有两个师娘和哥哥妹妹在还有师姑给自己做主,他从小和父母聚少离多,到现在也不知道父母亲在哪里战斗,相比倒是和师傅在一起的日子多一些。

看到齐金凤有些伤感,二冬跟她聊天开解郁闷:“老婆,帮我把我写一半的诗给续上吧。”

齐金凤确实心中五味杂陈,离家的酸楚,对家的依依不舍,对未来的不可知,一起在她心头缠绕,撕扯,让她不知为了什么的怎么那么失落和空虚。

二冬的话让她想在梦里醒来一样,想起二冬那句诗就好笑。

当了两年女师的齐金凤开始进入老师的角色,给二冬讲诗词的格律,对仗,什么是平仄,怎么样才工整,五言七言的平仄规律,词牌名和其平仄规律,二冬看着滔滔不绝的齐金凤,感到甚是崇拜:大河滔滔小船飘,红日彤彤蓝天高,这两句勉强对仗还可以,但是韵律和意境要需要提炼商榷。

齐金凤又讲,其实很多名句并不讲对仗,如: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这份豪情和悲悯压过了一切,所以诗格最高形态还是言志,在言志的同时,对仗节奏,韵律平仄是加强感情的表达的工具,而不是目的。

比如汉高祖的: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豪情足以醉人,不用渲染装饰。

二冬想起师祖王余佑和师傅朱慈悲的诗,都是重真情实感,禁不住连连点头。

河间城到了,在两人的感觉来说,时间太短,到得太快,两人只觉没说几句话。

河间城外贴着一张告示:告示的大意是顺治去祭拜了崇祯,并且给了崇祯一个不低的评价,并要重修明朝皇帝陵墓。

二冬很生气,这他妈是什么意思,你抢了人家江山,屠杀人家人民,还要拿抢来的钱给自己涂脂抹粉,太无耻了。

齐金凤告诉二冬小心一些,不要被密探跟踪了。

一阵锣声传来,一群人抬着一台轿子举着回避牌过来,看牌子,又是那个观风使施不全。

看到二冬在城门,施不全叫停了轿子,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吓得齐金凤躲出去好远,从小没见过这么丑的人。

二冬也是心里不舒服,心里隐隐觉得自己心中的恐惧,就是对这个面前的不像人的丑鬼。可是这个丑鬼哪里可怕呀,自己动下手指头就能弄死他,真是想不通。

可是二冬向来不会打笑脸人,即使这张笑脸比哭还难看,还恶心人。施世纶过来向二冬行礼嘴里喊着恩人,那天吓傻了,没来得及感谢,今天请大哥喝杯酒如何?

二冬即使恶心,也向这个小丑鬼还礼。

这个小丑鬼施世纶的雌雄眼早就看出这大汉是当初惊马砸了他车驾的人,他的阴毒的心中早就想好了计谋,因为他看出二冬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好汉,没想到这么快就又遇上了。

二冬说:“算啦,我还要赶路,不打扰了。”

施世纶挥手让手下拿上来一封银子:“一点小意思,请大哥收下,救命之恩,本不该言谢,但是我还是想送大哥点盘缠,在路上买杯水酒,给大嫂买点脂粉首饰。聊表寸心。”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