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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孽子 第九章 盗亦有道.8

作者:海风中 当前章节:1514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3

大明孽子 第九章 盗亦有道.8

正在陶醉于禅林美景之间,忽然有人飞马前来报信:清军大举奔袭,已经到达海沧,海沧明军守军溃败,现在从台湾返回厦门的武大水正指挥水军防守鼓浪屿水道,情况危急。得知张七头领正在岛上,赶紧派人前来请张七去指挥防守。

朱慈悲赶紧告别宫秀儿,飞身上马赶奔去鼓浪屿的码头,并对宫秀儿呼喊:“你先去南普陀师太哪里暂时休息,不要记挂我。”

赶到武大水的营帐,发现武大水的人只有三千人,绝大多数的士兵和青壮都已经被发动迁往台湾。

好在鼓浪屿的大炮和弹药十分充足,而且武大水的二十多艘兵船也是水军中的精锐。武大水请朱慈悲上帅案,朱慈悲也不推辞,紧走几步坐上帅案,一屋子的嘁嘁喳喳声音马上静了下来,只听到一颗颗心在跳动。

“弟兄们,现在厦门到了非常危急的时刻,我们都是大明的优秀子孙,我们脚下是我们反攻大陆的唯一落脚之地,虽然敌众我寡,虽然还不知道敌人的情报,但是我们这群人是大明最后的希望;我虽然初来乍到,与很多兄弟还不熟悉,但请大家和我一起,守卫大明!!!

武大水默契地高喊:“守卫大明,守卫大明。”

众将一起高呼:“守卫大明,守卫大明。”声振屋瓦,传出很远。

“好!我听得出大家对守卫大明有信心,现在我拿出第一支将令,请大家自告奋勇去侦查敌人的情报,敌人来了多少人,将领是谁,多少水军,多少船,多少炮队,炮的射程有多远,五六个将领过来抢这支将令,朱慈悲心中暗喜。

最后有一个看到别人都比自己强横,悄然退下。剩下这五个将领为争将令,你瞪我我瞪你,但不多说话,也不动地方,只是互相用眼睛交流,希望叫别人退下,别和自己争。

朱慈悲仔细观察,这五个人三个粗豪型,两个斯文型,吸引朱慈悲目光的是一个斯文型的将领,面孔白净,目光坚定,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看他颈部动脉,可以判断他心如止水,丝毫没有心跳加快。

就是他了,朱慈悲问武大水,这位秀气的将领叫什么?武大水恭敬地拱手回礼:这是前镇统领刘国轩。

刘国轩,字观光,明崇祯二年(1629年),生于长汀四都西口菜坑。明末动荡,刘国轩早年即以智略闻名乡里。1644年,兵燹波及刘国轩的家乡,乡民结寨自保,刘国轩曾献伏兵计,并亲自指挥乡民大破扰民之敌,略申其将兵之才,此时他年仅15岁。

1646年,清军进入福建,刘国轩因家庭变故,往投清军,在漳州开始行伍生涯。初至漳州时,仅为门卒,后升为守备千总,守漳州北门。在清军效力期间,刘国轩曾受到原明郑将领,时为他的顶头上司,清军总兵施琅的赏识,但毕竟职卑人微,尽管他在军事上有所表现,也始终只是一个下级将领,声名不显。这一时期,他也与民间反清的明遗民、名士林晋庵等往来密切,似曾思投往郑成功的军队效力。

1654年,郑成功围攻漳州,刘国轩积极策反清军守将献城纳款。十二月初一日,刘国轩夜引郑军入城,兵不血刃,迫使清漳州守将张世耀等降郑。事毕,初四日,刘国轩被授予都督佥事,管护卫后镇事。

郑成功谋略自任,驭兵用将以勇武为先,刘国轩依然未受重用。郑军号令严明,刘国轩曾尝败绩,时陈永华知其有将略,免其死罪。

1656年郑成功北伐南京时,刘国轩仅为右虎卫随征营副领兵。后正兵镇缺员,刘国轩被推为候选之一,然终以资历不若而未能获任。

刘国轩善于利用间谍,掌握敌军的详细动向,因此经常战胜,才有“刘怪子”这绰号的产生朱慈悲点了点头,好!就是你了,我派你挑选20名精兵,去侦查敌人的底细,此役你完成任务,应居首功。

刘国轩领命而去。

“武大水!”“在!”

“命你把二十条战船分成两队,全员满载,随时攻击敌人准备渡海的滩头部队。各将积极训练将士,尽量多地扩大队伍,把将士们放炮的准头练出来;只要对岸敢露头,我们大炮就轰过去!我们多得是火炮和火药,坚守半年,国姓爷自然回师消灭这些敢挑衅大海的夷蛮鞑子。好,大家分头去准备吧。”

刘国轩的心情有些激动,以往在朱成功手下,并不受重视,看到张之瑜统领仅仅三千人,却如此镇定,如此轻易地激发起将士们的斗志,如此挑出自己做侦查这最拿手的工作,他真的有些怀疑这个张七是不是有异术,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天师。

刘国轩从自己亲兵中挑出20名亲兵,正要出征,发现张之瑜穿着士兵的衣服,走了过来,假如换了别人,是不会注意的,但是刘国轩的眼睛很毒,一眼就看出张之瑜悄悄走进了队伍里,士兵们还不认识张之瑜,以为也是一个士兵。

刘国轩也不点破,带领算上自己22个人的队伍,低调地从军营的一个小门溜出了鼓浪屿军营。

快过年了,南面吹来的海风没有了夏天的强劲暴扈,柔和地吹向海湾;刘国轩带领他们这些人乘小艇,人手一桨,飞速穿过了海峡,在一处没有人的海湾停下,大家迅速把船翻过来,抬上沙滩,找到一个树林边的地方,然后以桨铲沙子,迅速把船隐蔽起来。

二十多人人手一把锋利的倭刀,刘国轩背着一张硬弓,据朱慈悲判断,需要四石五石的力气。朱慈悲手中没有手弩,但是他在武大水处找到了十枚船钉,放在兜里做暗器用。

上岸不远,有一个村子,刘国轩在这里有眼线耳目,打听到没有清军出现在附近,就给了眼线一些钱,给大家准备了一些干粮,大家在等待干粮的时间里抓紧睡觉休息。

朱慈悲从刘国轩有条不紊的安排中,看出刘国轩是个人才,将来绝不会平庸。

干粮很快准备好了,是一些炒米和咸肉,朱慈悲吃了点炒米,味道还可以,大家集结出发,迅速急行四十里翻山越岭,目的地是灌口。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因为刘国轩手下熟悉路径,大家并不举火,不出声音。

站在山上,山下是清军的大营,在大营中间是堆积如山的粮草,朱慈悲靠近刘国轩:“怎么样,烧了它?”刘国轩犹豫地看了看张七,觉得天师不可思议,自己是侦查来了,不是来烧粮草,再说山下足有五万人的大营中间,去烧中间的粮草,简直不太可能。

朱慈悲神秘一笑,对刘国轩说:“将军!我请令一个人混进敌营侦查一番如何?”

刘国轩即使素来沉稳,也禁不住脱口而出:“您怎么能……。”

朱慈悲用手握住刘国轩的手,请按了一下,制止了刘国轩继续说下去,并对刘国轩说:“我混进敌营后,你们利用现在秋天的柴草,分成三拨在他们营外放火,不要管我,放完火就撤到山上。”

刘国轩只好服从,因为在朱成功队伍里,违令是不可思议的,而且他也觉得天师非常神秘,一定会有神奇的本领。

朱慈悲不慌不忙地从树丛之中向下静静潜行,他直觉哪里会有暗哨和明哨,就用听觉去搜索,听到有呼吸声就悄悄摸过去抹了哨兵的脖子,杀掉十几个暗哨之后,躲开巡逻队,一直摸到清兵营帐的火堆前,朝山上打手势,估计山上能看到火堆前的人影。

朱慈悲摸进一个较大的营帐,里面好像是一个小千户,正在自顾自的自斟自饮,朱慈悲抬手飞出船钉,钉在千户咽喉上,千户没动地方就倒在了地上。

朱慈悲换上千户的衣服,把帐里的酒,牛油大蜡烛掰下来大摇大摆的走出营帐。

屡败屡战 一零一章一弓当千

朱慈悲走在敌人的大营中,感慨地发现,现在清军之中,几乎不见一个满人,都是北方的汉人,满耳听到熟悉的北方乡音,他有点想哭的感觉。

好在营内军纪不是很严明,好像还有酒鬼在骂:这南方的死孩子酒一点劲儿也没有。

朱慈悲知道前面就快到粮草库了,可是还是没有一个好办法,于是他悄悄靠近一个最大的帐篷,想从里面找到更多的引火之物,这个大帐更出格,里面竟然还有女人的声音。门口的两个卫兵正在猪哥一样朝大帐内偷窥,朱慈悲把船钉钉进他们心脏,并不取出,还是把他们斜靠在大帐门口。

悄悄进入帐篷,冷风提醒了那位疯狂在女人肚皮上运动的将军,但是没等他回头,锋利的刀压在他脖子上。

这个副将很窝囊,老老实实地交代,自己就是一个汉八旗的副将,没啥权利。管着几千步兵,总是在冲锋时被当炮灰,进粮草区需要大帅的将令,自己根本进不去。

朱慈悲一掌打在副将脖颈处,将其打昏,又将女人打昏,又装起一大兜牛油蜡烛。

看看实在没啥机会,朱慈悲再也不慈悲了,挨个在营房之中把帐篷点燃,不一会儿就点燃了六十多个帐篷,整个营房乱了,守粮库的清兵也出来灭火,朱慈悲混在救火的人中,从营房中间破开栅栏,钻进粮草堆放区。

粮草堆放区内,还是有十几个清兵巡逻,朱慈悲躲在暗处,等他们走过之后,把衣服,酒和蜡烛缠成大火把,一会儿就放了十把火,那十来个巡逻的清兵发现不对劲,想回来救火,却被朱慈悲从后面一刀一个全部杀死在粮草堆下,眼见火势燃起,已不易扑灭,朱慈悲这才换上兵丁衣服,拿起铜锣,站到粮草库大门口敲锣喊叫,粮草库着火啦!粮草库着火啦!

赶来的都是一些大小军官,他们纷纷组织人救火,还有个人过来劈手夺过朱慈悲的铜锣,喝骂,还不去救火?

朱慈悲心里暗笑,装模作样拿起一个木桶去提水,到了暗处扔掉水桶,蛇行鹤伏,摸出军营。

刚出军营,后面一个传令兵快速骑马从营房里冲出,朱慈悲心中高兴,刚出门就有来送马的,他藏在路边树后,待传令兵跑过,他从树上一跃而下,把马上的传令兵踢下来,自己落在马上。然后圈马回来,再在传令兵脖子上补上一脚。

从传令兵怀里,找出书信和令符,上马飞奔上山。刘国轩他们刚刚坐下喘口气,听到马蹄声,都很紧张,看到来的是一匹马,聪明的刘国轩猜到就是天师回来了。

他们都伏下身子,藏好自己,等到马来到面前,刘国轩在树后轻声问,是天师吗?

朱慈悲很满意刘国轩的处理方式,叫大伙都出来,可是大伙没有刘国轩的将令都不出来,刘国轩赶紧喊:“大家都过来见过天师。”

大伙在黑暗中纷纷现身,站立拱手:见过天师!

声音整齐洪亮,里面包含着敬佩,仰慕,尊重,臣服……。

朱慈悲其实心中也有几分自得,低声说,弟兄们,我们完成了任务,可以回家了。

大家齐声答道:得令!

朱慈悲带领着这22个人,下山之后朝鼓浪屿而去,依旧是原路,可是心中却有一种不安的波动。

朱慈悲告诉刘国轩,先派前哨在前面探路,命哨探的人多加小心。

天蒙蒙亮,前面是一片丛林,朱慈悲心中一惊,大叫不好,趴下!连人带马趴在地上。前面四十多米远的哨探闻声趴下,他们这20多人也都隐身到路边的丛林之中。刘国轩慢慢爬过来,靠近朱慈悲:不解地问:“天师怎么了?”朱慈悲也说不好,明明记得来的时候路两边没有什么东西,可是现在哨探左右不远的地方多了几丛灌木。

马上天就要亮了,树林中寂静得瘆人,朱慈悲一拍马屁股,马蹿起来向前冲,朱慈悲跟在马后,忽左忽右,快到灌木丛的时候,拔出倭刀,刺向灌木丛,灌木丛里果然有人,血花迸溅,随着血花迸溅,树林中一片飞蝗箭雨,向朱慈悲洒来。

朱慈悲一手将倭刀抡圆,砍下一个大树枝,这伪装假灌木丛的树枝,本来就是从树上砍下不久,很有分量,朱慈悲把树枝抡圆,罩住自己,另外的几个灌木丛却传来了哎吆,妈呀,的哭骂声,估计是在咒骂这狠心绝户的敌人指挥官,在这么密集的箭雨之下,很难有人能逃出生天。但朱慈悲艺高人胆大,箭阵都是有专人指挥的,一般的程序都是:预备,放;这就有一个间歇,如波浪一般,朱慈悲抡圆了树枝,在射击间歇,遮蔽住零星箭雨,如苍鹰下击,抓起已经身受几箭的哨探,然后凌空而起,在空中就拔出了哨探身上的几只箭,待落到山路旁的巨石之后,已经把受伤哨探的伤势用手按压止血。

在巨石后,朱慈悲撕下衣服,给哨探绑上伤口,哨探喘着粗气,感激的对着天师只是张嘴合嘴,说不出话来。

在那个年代,人命贱如蝼蚁,特别是一些农民军,对待伤者最慈悲的办法就是给他一刀,少受些痛苦,从来很少救人的,何况救人的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天师,这个哨探跪在地上,想趴下给朱慈悲磕头,感谢救命之恩,可是浑身疼痛,动弹不得。

朱慈悲没空接受伤者的感激,按照箭雨的密集程度来分析,敌人埋伏了肯定不止五百人,敌人太看得起这支22人的小侦查部队了,在这五百人中,全部是三石以上的强弓,不少弓都在四石以上,看得出这是一只劲旅,按照清兵的队伍配比,500人的弓箭手还要有100朴刀手或骑兵作为掩护,假如有骑兵,自己这次就危险了。

但看发弓的方式,比较整齐划一,看来这些清兵是以前大明官军,不像满轻骑兵,虽然射箭没有章法,杂乱却准确。而且八旗骑兵很少伏击人,早就冲过来了。而这只清兵,只是放箭,却并不冲过来,明显是明军守株待兔的路子。

朱慈悲不管伤兵,向后匍匐像蛇一样爬行,刘国轩在晨曦中见到这蛇行的功夫,简直以为张七天师是蟒蛇精转世,人怎么能这样行走?其实他不知道,这蛇形功夫就是朱慈悲师姑长平公主的神行百变的轻功,爬起来真如灵蛇吐信一样迅捷。

转眼来到刘国轩面前,他命令刘国轩带人先撤,留下两个人爬过去,带着那个伤兵走,侦察兵不同于别的兵种,宁肯冒失败的风险也不能放弃兄弟。

朱慈悲拿过刘国轩的硬弓,转身爬回路另一边的一块石头,刘国轩命其他人先撤,自己带一个兵学着朱慈悲刚才的样子爬过去,两人一人一只胳膊,拖起伤兵向后爬。

天光渐亮,树林中的兵开始探头探脑地查看,因为刘国轩和另外一个兵的爬行姿势很不标准,一只箭射向了他们,虽然没有射中,也把他们吓了一跳。

那个射箭的人刚要开弓射第二只箭,朱慈悲早已瞄好了他的头,一箭射出,那个敌人窜起多高,趴在地上不动了。

有人说为什么蹿起来呢?你这不是太夸张吗?这是有真实根据的,有的人在被击中射中前,肌肉高度紧张,在脑部或神经受到强刺激的情况下,就会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动作,最普通的就是肌肉突然收缩,跳起或弹动。

树林中又露出一个人头,朱慈悲根本不瞄准,箭随手而发,那个人又趴在地上。

树林里的敌人被震慑了,又过来三个戴鞑子帽的清兵,朱慈悲根本不射身上,知道有的鞑子勇士经常着三层甲,箭箭爆头,三个鞑子兵倒在地上,整个树林的射击停止了。

朱慈悲没有猜错,带队的是一个明军降将,叫李家佐,是吴三桂的关宁铁骑。投降满清后,李家佐也是屡建功勋,而且因为他慎重小心,从未吃过败仗,在鞑子的汉八旗中。以常胜军自居。

这次李家佐受命带三千人当右前锋,手下仅仅满洲鞑子就有三百多人,在到了海沧之后,未遇到有力抵抗,就撒出探马四处哨探。有探马来回报,在西面山上有人发现有明军经过的痕迹,因为当地的的猎户已经绝迹,都是一些老弱,没人上山,而李家佐的部队在山路上,发现了新鲜的排泄物,而询问当地人,没有人上过山,所以有非常大的可能是明军的探子们。

李家佐在树林中埋伏好一千人,准备生擒活捉明军的探子,却没想过明军如此强悍,简直强悍得变态,李家佐还平生第一次见到在箭雨之下不躲避还跳起来救人的好汉。

就在李家佐思量怎么办的时候,朱慈悲发动了,他以攻为守,不断变换位置,向树林里的清兵射出箭矢,十箭七中,而且是中则毙命。

屡败屡战 耻辱,有想出家的冲动

前途无亮,生的窝囊,死的憋屈。

我不想骂谁,只恨自己没骨头。不敢反抗阉割,不敢反抗腐败无能的混蛋们

屡败屡战 继续告假,鄙视不作为

对不起大家电脑中毒,等待爆发

屡败屡战 一零二章阵斩敌酋

朱慈悲知道,自己多牵制一会儿敌军,刘国轩就可以平安回到鼓浪屿大营,所以他欺负李家佐的部队只守不攻的保守,施展神行百变,在树林中上跳下爬,狼奔豕突,虎啸狮吼,一个人搅得李家佐的手下兵将神魂不宁。

李家佐是个心细的人,否则也不会发现一些排泄物就判定有明军哨探,可是对付朱慈悲这不按牌理出牌的人,还真是慌了手脚。

李家佐临机应变,弓箭手在后,朴刀手在前,列圆阵防御,李家佐也绝非浪得虚名,手下兵将在瞬息之间变阵成功,弓箭手警惕地盯住四周和天上,这时天已经大亮,李家佐估计敌人这次该无计可施了。可是时间不大,滚滚如雷的巨响从上到下,由远及近。

没想到朱慈悲早就看好了,这座石山都是风化已久的石灰岩,山顶高耸,怪石嶙峋的山坡向下却是一条笔直的斜坡,朱慈悲爬到摇摇晃晃的山顶,把已经风化的十分脆弱的石头顺着山坡滚下来,沿途又撞倒许多石头,碎屑飞溅,声势越来越大,声音像滚雷一样,石雨笼罩住了山下的树林。

李家佐声音都变了,大家快跑,说完带头向远处跑去,1000人再也没有什么队形,人马杂沓,自相倾轧,伤亡狼藉。

朱慈悲也完全没想到自己弄到这么大动静,看着山下滚滚的石流,不自觉吐了吐舌头。

对面山上的刘国轩一群人,没看到朱慈悲上山,蹬、撬、推石头,只是看到巍峨的高山好像活了,那滚滚的石流就像是在对鞑子发泄自己的怒火,刘国轩带头跪倒在地,高声歌颂:“天师伟大,天师保佑我们。”

朱慈悲从容下山,李家佐本来就胆小,这次已经被滚滚石浪吓破了胆子,带领残兵败将逃得踪影皆无。

朱慈悲在山下慢悠悠地对还没死透的清军一个个补刀,很多清兵都在用北方口音在乞求饶命,这是大胆子的刘国轩也回来捡战利品,慢慢地过筛子,一共杀死了三百个清兵,只有三十多个满八旗,剩下的全是汉奸。还有二十多个胳膊折被小石头砸晕的乞命的活口,朱慈悲宽容地给他们自新的机会,放他们回清军军营去描述一下他们是如何受天灾惩罚的。

六十多匹马是一个意外的收获,马比人警觉,跑的快,但军马受惊跑一段就停了下来,自动的聚在一起,倒是聪明的人受惊地比马厉害,跑得远远地再也不回来了。

二十多个人把几百个死掉的清兵的东西有用的都收集起来,把大家累个够呛,朱慈悲打趣地说:“我对不起大家,给大家添麻烦了,回去我请大家喝酒!”

大家哈哈大笑,手脚又麻利起来。

六十匹马很快都装上战利品,一群人浩浩荡荡奔驰下山,来到海边,小船装不下这么多东西,先回去十人两马,然后叫来一艘大船,来回运了两次才把六十匹马拉回鼓浪屿。

回到营房,大家十分高兴,朱慈悲令武大水每人发酒一碗,以示庆祝,侦察兵20人每人发解腕尖刀一把,把敌军粮草已经被烧的事通告大家,建立一支四十人的巡哨队,在岛上来回巡逻,督促防务。

清军统帅非常恼怒,拼凑了六十条大小不一的战船,气势汹汹来攻打鼓浪屿,武大水早有防备,岸边六十多门火炮,静静等待清军过了海峡中线,一顿大炮过去,二十多条船沉没,然后埋伏在旁的二十条明军船只一拥而上,清军除了跑掉几条不中用的小舢板,剩下的四十一条船纷纷举起白旗,因为他们知道,回去也没啥吃的了,还不如投降的好。

这下武大水有活干了,收编降兵,安置降将,打捞沉船,修理损坏的火炮,一时不乐亦乎。

最令朱慈悲发愁的事情现在变成了吃饭问题,因为清军以为要登陆作战,船上都是载满了人,四十多条大小船只上收编了近四千降兵,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被装上船的。

幸好刚刚提拔为情报总管的刘国轩送来情报,从江南押送来的军粮要运到泉州,足有二十船五万石军粮,大量军械物资。

召集大家商议如何劫粮,大家虽然十分兴奋,但是却对如何分兵发生了分歧,有人要重兵防御鼓浪屿,有人要重兵去劫粮。一时委决不下。

朱慈悲叫过刘国轩问道:“国轩,我交给个最重要的任务,你挑选一百最精锐的将士,你能不能去泉州到同安的官道上去游击敌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造出声势就可以,关键是要把这一百人完整无缺地带回来。”

刘国轩挺起胸脯:“有天师指挥,我们定会无往不胜!”

刘国轩接过将令,挺着胸脯下去挑人了。

朱慈悲看看武大水:“我留给你五百炮手,一百门大炮,船我全部带走。根据地可能不会有敌来犯,若有敌来犯,必是狡猾之敌,你们不要再远远的打炮,等他船快靠岸再放炮,他一定会以为我们有防备仓皇逃窜,假如你早早打炮,他们必定知道这里防守空虚,必定会死力来攻,明白吗?”

武大水也挺起胸脯,严肃的说:“绝不辜负天师信任,保证把鼓浪屿守护得固若金汤。”

朱慈悲然后对大家说:“我们现在还有五十条船六千人可以出征,但我们还要分兵2000人去驻防厦门岛,鞑子的护送粮草的舰队可能最少有一百条船,万人左右,大家以少打多,怕不怕?”

“不怕!不怕!天师必胜,大明必兴!天师必胜!大明必兴!”

朱慈悲摆摆手:“天师是吓唬敌人的,可别骗了自己,我们打胜仗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不要靠神鬼妖仙,大家要人人争做天师,我们才是无敌的大明!”

“天师无敌!兴我大明!”

朱慈悲无奈的摇摇头:“好了,大家分头准备,明早分兵出发!”

大家散去,朱慈悲找来一艘小艇,带两个船工载上一匹马,渡过海峡,登上厦门岛,厦门岛的夜还是很宁静,沙滩上只有朱慈悲疾驰的马蹄声。

来到了南普陀的尼庵,请当家师太带着找到了宫仙儿的山居,宫仙儿气色很好正在沉睡,朱慈悲没有惊动她,放下一些衣物粮食,和布施的金银,请师太妥为照料,然后悄悄离开了南普陀,快马奔向码头,回到鼓浪屿休息。

天一亮,朱慈悲先目送刘国轩带领100人离开,然后由武大水挑选出500炮手,去*炮,然后自己挑选4000精壮,到炮台由武大水的500人训练*炮。剩下的老弱都乘船去厦门由一个副将带领分十队沿海滩巡逻。遇到敌人进攻,不可抵抗,上山躲避。

4000精兵训练一天完毕,基本都熟悉了*炮过程,朱慈悲召集大家讲话:“现在你们不再是水兵了,你们将是海军,大海是你们的战场,将由你们主宰,今天我们去执行的是一个练兵任务,去伏击敌人的粮船,大家知道最近我们队伍扩展太快,粮食有点不够吃了,正好满清知道我们缺粮就给我们送上门来了,本来我以为他们要直接送到厦门来,没想到只送到泉州,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老实不客气地要接受这批粮食,这仅仅是他们欠我们中华债务的一点点利息,我们会一天天把他们欠的债一点一点讨回来!!你们说是不是?

大家在武大水的带领下高喊,讨还血债!讨还血债!!!!

朱慈悲带领四千人乘50只船出发,每艘船上一改从前两舷装炮的习惯,改为一舷装炮,另一舷压上沙袋做工事,这样火力密度就增加了一倍。

厦门到泉州距离不远,现在冬天有点逆风,朱慈悲带领船队埋伏在泉州港外,静静等待着清廷的船队。

来了,东北宽阔的洋面上,露出了清军船队的帆影,在八十条兵船的卫护中,二十条粮船扯了满帆,顺风南下,朱慈悲心中暗笑,你来的时候是顺风,跑就是逆风,看你怎么跑?

看到清军船只已经来到近前,朱慈悲下令,列阵开炮。

朱慈悲船上的大炮比清军的炮要先进,有一部分是从台湾刚缴获的荷兰人的船上的,朱慈悲在第二条船上,指挥战斗,逆风而上,依仗炮火优势,列成一条弧线,把清军船只圈到泉州港里。清军船队上明显有大官,船上装饰非常豪华,伞盖林立,在明军埋伏中,也显得有点慌乱,但前面的船减速,后面的船迅速挡在最豪华的船前面,防御射来的炮火。

“真蠢!看到这些兵船如此地无知,真是侮辱了我们英勇善善的水手”朱慈悲对身边的将领笑骂,因为清军的船互相遮挡,后面的船就不能发炮,只剩前面几只送死的船被动挨打,很快两轮炮火过去,遮挡替死的七八条船就逐渐下沉,而后面的粮船眼看就要撞上要沉的替死船,大官船因为被遮挡却不能发炮,猬集成一团。

朱慈悲命令集火打击豪华大官船,豪华大官船比别人明显豪华闪亮的船帆成了最好的靶子,五十条船齐发一轮炮火,豪华大官船上就火光冲天。

屡败屡战 一零三章精兵伏击

大官船被打得火光冲天,整个船队乱了手脚,失去指挥,除了几艘差不多大的大船偶尔还发出几炮,别的船都想转身逃跑,可是一转身才发现是逆风,逆风逃跑转身困难,全没有了顺风南下的惬意。

朱慈悲的船上有四个神射手,加上清军船只移动缓慢,炮火准确的落到指挥甲板上,打掉了十多条船的指挥,失去指挥的船往往就识趣地生起白旗。朱慈悲带十条船炮火猛烈的船,痛击还在还手的敌船,剩下的四十条船远远跟在敌人溃散的大队外面,把这些船围堵进泉州港,一些胆小的船已经升起白旗,朱慈悲带领十条火力猛的船把三四条还手的船打哑巴之后,这几条船也升起了白旗。

清军水师多是投降的明军,战斗力不强,派来当水师八旗将领的又大多不懂水战,所以上下不一心,经常成为运输队。

今天朱慈悲也赶上了,因为敌人船多人多,竟然难以受降,只好找几个敢死勇士登上清军船只,把火药集中在一起,他们敢造反就引燃火药把船炸沉。这样才控制了投降的船只和清兵。

最后跑进泉州港的三十多条船,只是跑了人,朱慈悲带人下去当水手把这三十多条船开了回来,上面大炮火药刀枪箭矢都还在船上。

二十条粮船是最先一批投降的,朱慈悲留下五条船打捞点沉船上的好东西,能救几个救几个落水的清军,让俘虏们把毫无损伤的七十六条船开回了鼓浪屿海峡。

鼓浪屿热闹了,盛不下这近万人,朱慈悲让武大水挑选了一千精壮俘虏,带领两千老兵镇守鼓浪屿,自己带刘国轩和三千老兵和六千俘虏来到厦门扎营,粮库建在厦门岛上的东坪山上。

东坪山水源充沛,以前曾经当过朱成功的老营,朱慈悲在山上设望楼,港口设暗堡,有了六千俘虏,一切工作干得飞快。估计到敌人没有粮食,要跑所以命令刘国轩加紧搜集情报,派降兵打入清军探听动静。

几天之后,情报反馈,清军统帅是个死不改悔的家伙,派兵四处抢掠,搜集一切食物,妄图坚持。

朱慈悲派出刘国轩,专门伏击清军的打粮队,抓俘虏,把粮食鸡猪还给百姓,让百姓孤立仇视清军。

这一招很灵验,很多百姓不再服从清政府,甚至杀官造反,索性举家迁居到厦门岛上,厦门岛随着百姓越来越多,民居规模越来越大,商铺增加,饭店,酒店,造酒作坊,油盐酱醋茶的制造,衣服饰品等等各类服务行业,和军队的武器装备工厂,火药厂纷纷建立,厦门岛迅速繁华起来。

刘国轩游击上了瘾,还派出几百飞毛腿的游击部队,专门到同安北部和泉州方向伏击鞑子的后勤补给,收获丰厚。满清军队供给越来越匮乏,不少士兵没有饭吃,饿的带武器投奔过来。

因为一些穷人一无所有,到厦门岛无所事事,朱慈悲以工代赈,组织大家因地制宜修筑堡寨码头的同时,朱慈悲在厦门大修南普陀,通过僧众之口,宣传反清复明,一时南方的僧侣如云,到南普陀禅修,然后把思想传播到各地的善男信女之中。

同安的清军大营里的情报不断传来,清军日子越来越艰难,而且是满清皇帝死了,小皇帝不能亲政,几个顾命大臣都在军队中有自己的人,还想安插自己的人,于是总打败仗的厦门前线成为朝堂之上大臣们的出气筒,据说领军将领达尔头的撤职旨意已到,而继任的清军新统帅还在路上,要半个月之后到达。

现在的达尔头成了哀兵,为了保住性命,拼命在最后的日子里加强防御,把原来存的粮食都发下去,反正以后没粮和他也没关系了,关键是在这半个月内保住同安大营不失,假如这段时间再受攻击,结果吃败仗的话,小命就交代了。

朱慈悲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准备与刘国轩带领一千精兵埋伏在同安到泉州的路上,准备劫杀新任的清军统帅。

在朱慈悲军中,精兵的待遇优厚,地位崇高,所以这次挑选精兵,引发了全军上下的巨大波动,是朱慈悲始料不及的。

特别是新投降的清军水手,也是身经百战,有的从河北作战一直杀到福建,不少都身怀绝技,得知统兵的天师唯才是举,纷纷摩拳擦掌,要在挑选精兵的时候一试身手,这次挑1000精兵,范围大,概率高,所以多数人都抱有争取出人头地的思想,要在比武较技中争取个好名次,为摆脱降兵这尴尬的地位打好基础。

第一关是爬山,厦门的东坪山不算高,但因为岛小,只好勉强凑合了,东面陡,西面缓,朱慈悲为了锻炼将士爬山的能力,每人除了棉甲刀枪之外,负重二十斤,先到山头点验处的,给予红牌一个视为胜出,选取1500名先登者进入第二轮选拔,余下的淘汰掉,该去修工事的修工事,该去建码头的建码头。

比试就必须有规则,为了保证结果的公平合理,为了防止相互恶意伤害,朱慈悲明令,爬山之中因为挤撞他人拉扯他人的,一经发现,立刻淘汰并抽30皮鞭以示警告,因为战事来临,需要的是携手战斗的兄弟之情,这种相互倾轧的内耗恶习必须杜绝,让一些心怀鬼胎的人打消了作弊的念头。

因为怕人多局面太乱,大家都试登了几次,并做了一次预演,先淘汰掉一半多实在实力太过悬殊的,两天之后选拔正式开始。

朱慈悲亲临东坪山头,下面一声炮响,下面的四五千人像潮水一样朝山上涌来,大部分的人选择了在路上奔跑,可是山路很窄,坡很陡,很多人挤在一起,这时几个人从没有路的悬崖峭壁上爬过来,但毕竟悬崖峭壁很难走,有的卡住退回去,有的竟然在爬的时候扒到疏松的风化石头,摔下去,朱慈悲命令亲兵下去记住那几个失败的兵的名字,自己也拿一个小本子记住一个个人的特征。

因为失败者的探路,后面的人爬起山来速度就快多了,但还是继续有人遇到障碍,卡住或走上断头路,再退回去,虽然他们的个人名次会受到影响,但朱慈悲一一把这些人记录了下来。

因为东坪山并不太高,一个时辰结果就出来了,除了十几个受伤的之外,超近路的几百人都进入了前1500名。

朱慈悲点点头,1500名趾高气扬得胜之兵在西面缓坡排队下山,高兴的唱起了朱慈悲亲自编的军歌:头顶着华夏蓝天,脚踏炎黄大地,我们是民族的希望,我们是无往不胜的战士,万里海波横渡,轰飞视野里的强敌,我们卫百姓,我们护家国,我们是大明的希望,我们是鞑子的克星,闪电出击!!!闪电出击!!!!

仰望着中华蓝天,俯视我祖辈土地,背负着神圣的使命,我们是出奇制胜的神兵,猛虎掏心袭击,横扫敢抵抗的蛮夷,我们护国脉,我们复神州,我们是复仇的力量,我们是大汉的子孙,顶天立地!!!顶天立地!!!!

十几个伤兵正在暗自沮丧,四十多个护兵围拢来,把他们抬下山,朱慈悲亲自给他们一人敬上一杯酒,对大家说:“不要灰心丧气,你们的勇气,机智我都会记在心里,安心养好伤,你们不是失败者,你们是为胜利铺路倒下的英雄,我们的队伍需要你们这样的勇士,我相信你们都是好样的。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们崭露头角。”

第二关是搬东西,从码头上朝东坪山大营搬东西,搬三趟,每趟淘汰落在最后的十人,视为掉队;只记重量,不记价值,看谁搬的重量最多。这里有窍门:同样重量,扛成捆的箭只最省力,搬火药桶最费力,因为不好用力,所以先下手为强,都捡好搬的下手;很多人有点不自量力,搬得多,可是力气用尽,只能扔掉一大部分,就给那留了余力的人拾了便宜。朱慈悲就是不想要那些对自己能力高估的人,这种人最容易坏事。最后共计淘汰300人。

第三关是射箭,这一项不容易作弊,但也有些刮风的运气成分,所以朱慈悲的要求是多射,每人射20箭,每箭分为脱靶,上靶,命中,红心四类,总成绩中淘汰掉了200名排名靠后的。

选好这1000人,大家再休息两天,估计鞑子的新统帅也快来了,朱慈悲和刘国轩一起带兵渡海,从海沧西面的大山中绕到同安的北部。

这次朱慈悲吸取了教训,特意留下最精干的50人扫尾,把大队人马经过的痕迹消灭掉,不要走露了消息。

一路上,抓住了十几个游哨、传令兵、和采药的百姓,不分青红皂白,一概带走,打完仗再把百姓放回家。

有几个不听招呼的游哨想跑,被射死了掩埋掉,几个想跑的百姓,被这些飞毛腿追上去抓回来,这时不能仁慈,保密事关成败存亡最重要。

屡败屡战 一零四章秋风落叶

再说清军新的统领巴尔太,出自镶白旗多尔衮门下,自从多尔衮死后,就没有过好日子,好不容易熬到顺治死了,他也五十大几的人了。

正黄旗的鳌拜还是会用人,在清军将领之中扒拉来扒拉去,最后找到了这个巴尔太还是个将才,下令调他到福建前线也许有人会说五十几就老了吗?是的,清初的人,寿命都不高,康熙算是个异数,多尔衮,多铎,……多数人都是壮年就死了。

这个巴尔太也是以为将终老于家了,没想到这次鳌拜新官上任,一张令牌调他到了福建。

人老了,骑马都觉得困乏,所以巴尔太选择做车,自从接到这个任命,精神紧张得有些失眠,而坐船时摇摇晃晃,正好催眠,一路坐船迷迷糊糊到了泉州,自从泉州登岸之后,他的失眠犯了,一夜没睡好,今天骑着马行进在山谷里,他又打起了盹。

南方的冬天,没有北地的寒风,反而使巴尔太不太适应,巴尔太时常觉得心中烦热,动不动就发火,带着两千亲兵是跟他本旗的子弟兵,但这些子弟兵也开始对他频频露出老相感到失望,八旗兵本来从没有逃兵的,可是离开泉州竟然发现少了十多人,想来是携械私逃了。

正在心中烦乱的时候,一阵凉风从北面吹来,原来已经过了泉州,前面就是同安境界了,可是几十年的刀头舔血生涯,让这个老将心生疑虑,他下令停止进军,四面派出哨探去四周山上查探一番。

哨探都是老兵,快速骑马上山,马蹄清脆得踏破山野的宁静,不时飞出一些惊鸟,各类走兽,不多时,哨探回马向巴尔太报告:启禀大帅,没有发现明军的踪迹。

巴尔太心中也是轻视明军的,在他的战斗生涯中,明军从萨尔浒战后,就再也没有主动进攻过,但是直觉告诉他,肯定是哪里不对,难道是年纪越老,胆子越小?巴尔太努力说服自己,就凭刚才惊出的飞鸟和走兽,山上应当没有什么人,可能是自己多疑了。

满清的将领都是实战打出来的,都是人精,不像明军的将领多是一些书呆子,这个巴尔太也是比较自信的,他命令哨探继续在前面探路,部队减慢速度,缓慢前进,防备中了埋伏。

朱慈悲就埋伏在山腰,他带领200人扎口袋,本来这200人还在抱怨天师没事抓这么多活的鸟兽干什么,当清兵哨探骑马上山时,他们紧张坏了,因为他们只有200人,而山下却是2000八旗骑兵,不是2000汉奸部队。

鸟兽在放出后,清军哨探迅速解除了怀疑,这下大家开始对朱慈悲的神机妙算敬佩起来,真不愧是天师。

清军缓慢进入了伏击的山谷之中,朱慈悲也开始佩服这清军将领的谨慎和仔细,自己如果稍微疏忽,可能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朱慈悲特意找了一个不像伏击场地的地段,就是这样,清军还是警觉了,朱慈悲暗自反省,以后这种办法要针对书呆子对手,对于清军将领来说:判断反而直接,就是感觉可能会有敌人。这种直觉是在尸山血海中锻炼出来的,根本没办法口传心授。

眼见最后一波清军进入了这片有很多孤立山丘的谷地,朱慈悲把手一挥,埋在路上的地雷一个接一个爆炸了,这次他缴获了几十条船,有的是火药,他用火药为清军制造了一个烈火地狱。

地雷一响,巴尔太眼中射出了精光,脸上的老态一扫而光,他回手摘下挂在马鞍上的大刀,将刀高举,刀上的红缨闪动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原来这红缨里有不少金线和钢线。巴尔太高声喊喝:儿郎们,小南蛮也敢来挑衅八旗铁骑,叫他们看看八旗铁骑的威风。向泉州方向冲锋!

八旗兵在第一波地雷中炸死炸伤了200来人,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迅速整起队形,向来的路上冲过来。

朱慈悲暗中挑大拇哥,这清军将领的判断不错,自己扎口袋是小股部队,而且对于清军来说是熟悉过的路径,哨探已经探过,所以巴尔太迅速回冲,就是相信小股敌军绝对挡不住八旗骑兵的冲锋。假如巴尔太选择快速向前冲出包围,前面刘国轩的800弓箭手和火枪床弩,会让这2000清军会死的一个不剩。

朱慈悲在厦门岛的兵工厂里,新造了不少新弩,闽南的毛竹资源丰富,朱慈悲选取优秀工匠,把*的毛竹劈成竹篾,用最坚韧的外层刮平刨好,夹住钢片,十几层用牛皮缠在一起,打造出复杂的复合床弩,这弩射程可以达到500步,比小炮的射程都远,而且还可以瞄准。

200名扎口袋的精兵,配备了这样的弩100只,炮三门,朱慈悲先不叫他们开火,而是引爆自己埋设的雷阵,这些雷不是一起响,也没有规律,也许半天不响一个,也许连珠炮响一串,这300多个雷,按照朱慈悲的估计,怎么也要响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中,大伙只要随时消灭胆大的漏网之鱼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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