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孽子 第九章 盗亦有道.13
丁发祥知道,自己的八极拳,出手不留情,留情不出手,对方已经五十多岁,而自己三十正当年,自己即使能打过他,也是胜之不武,出手就要有闪失,自己肩负着重要使命,决不能因此暴露身份。
于是丁发祥拔腿就跑,以为自己这走为上惹不起,躲得起还不行吗?
没想到,自己的飞毛腿功夫太一般,很快孤傲老人就追了上来,而且还在自己身后分析丁发祥的步法呼吸:“嗯,你没撒谎,你不会武当的轻功,气息也不如武当派的内功绵长,但也不是少林派的横练外门,虽然你步伐中哼哈之气有少林的爆发力,但是后劲悠悠,如行云流水,应当是揉和了多家拳法和内功。”
屡败屡战 一二五章碎玉掌法
虽然丁发祥又羞又恼,可是也不忍心对这老人下手,没想到这老人是一心*丁发祥出手,看丁发祥几次拐弯变向,没有摆脱,这时已经到了无定河宽阔的河道之中。到了开阔地带,知道跑是跑不了了丁发祥只好站住,回头看着后面也停下的孤傲老人。
孤傲老人不再是以前见到的邋遢样子,凌乱的头发因为迎风奔跑整齐的向后,露出宽宽的额头,眉峰耸立,二目闪烁着星光,虽然跑了很长一段路,却气息平稳悠长。
丁发祥站定身躯,看来不拿出点真功夫来,这位老人要黏上自己也很麻烦。
那个老人看到丁发祥也呼吸更沉稳,感到了这个外表憨厚粗豪的车夫也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丁发祥开口对老人说:“虽然您年纪大,但是我的拳法却不会让人,所以假如有什么收势不及,请老人家多多包涵。”
孤傲老人看着丁发祥挺直的腰杆,感到了压力,全力戒备。
丁发祥一跺脚,嗨了一声,向老人扑来,老人也不躲闪,跺后脚,双掌猛推,以攻对攻,丁发祥扬手晃老人的眼,右手并不硬接,而是侧引老人双臂,用脚去泼老人的前脚迎面骨。
老人双掌轻震,抖开丁发祥的拨引,向上跳起一个飞雕扑食,头下脚上,依然双掌向丁发祥打来,丁发祥已然难于躲开,突然心中灵光一现,想起师父最近的拙朴招式,正是在自己这样的紧*之下,化劲借力,……;好个丁发祥,原本打出去硬格硬挡的手,百炼钢化绕指柔,与孤傲老人那双力贯掌尖已经发白的手交错而过,然后用掌缘带住老人的双手,从上引下,弓腰弯背,一只脚站在原地,另一只脚朝天一蹬,老人已然收势不住,被蹬中了环跳穴,落在地上,把鹅卵石河床砸了一个坑之后又滚出两滚。四仰八叉趟在那里,动弹不得。丁发祥一个箭步上去,赶紧为老人拍打腰背,揉捏腿脚,歉疚地问老人:“老伯,伤到哪里了?怎么不舒服?”
老人牙关紧咬,看来是受到很大的震荡,但神志还是很明白,瞪大眼睛看着丁发祥,丁发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因为他没跟师傅师叔学过治伤,不知道老人这是怎么了。这回老人破天荒地笑了,笑的声音非常大,以致引起剧烈咳嗽,还咳出一些血丝来。
丁发祥正在惶恐中,老人张口说话了:“痛快,厉害,好一招引人入空,咳,咳咳……。”
丁发祥也有些高兴,因为能说话就证明中气还是顺畅,没有什么大碍,但还是过来劝老人不要说话,背起老人,又背回了老人的住所。
老人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丁发祥问老人:“要不您先去我家养伤吧,您这里的条件实在……。”
老人痛快地点点头,丁发祥把马车牵到院里,把老人的东西都放到车上,然后把老人抱上了马车,一路上老人几次想说话,都叫丁发祥制止了:“您先养好伤,时间长着呢,咱们爷俩慢慢聊。
回到丁发祥家,老人从包袱里真的拿出很多的玉器,有扳指,戒指,玉环,玉佩,玉印,玉带钩,玉手串,玉佛珠,都是纯净的羊脂白玉,一件件在外面都价值不菲。
老人乐呵呵把四个孩子叫进来,让四个孩子一人一件,四个孩子分别是老二宝鼎,老三宝山,老五宝树,老七宝贵;老大宝成,老四宝路,老六宝福都在老家,也一人给留了一件,这次丁发祥不再辞让,红着脸对孤傲老人说:如此贵重的东西,真是太让您破费了。
老人乐颠颠地说,你不想说你的师承,我也不再问了,但是你的功夫绝对和我昆仑派有缘,我昆仑派虽然身处边荒,但秉承老子的道统,三千年来不敢懈怠,做为我中华释、道、儒三大宗教之一的道教文化,就是我们5000中华文明史上文化精华结出的硕果,而且它还是我国土生土长的本土宗教。作为传统文化,它对我国的后世文化影响极大、极深。
道教昆仑派是我国道教修真体系中历史最为悠久的一个修真门派,其历史可以说是源远流长,昆仑派的大本营就在我国西部的巍巍昆仑山。
昆仑山脉巍峨高大,雄伟悠长,据说离天最近。昆仑武术虽离中原偏远但最接近中华武术的本源。其传统功法:“拍檀香木”、“擂沙藤”、“压青石”、“磨拳”、“拔铁蛋”、“抠指”、“弹豆”保留至今。
孤傲老人来自青海的回民,三十五岁那年,其部落被清兵围剿,父母,妻子,孩子都被满清屠杀,老人杀死很多清兵之后,被清兵重伤,清兵以为他死了,清兵走后,他从尸体堆里爬出来,流落到新疆和田,去当了二十年采玉工。积攒了很多玉石,很多商人高价收购,他不要钱,要钱有什么用?家人全都没有了,他除了吃饭也平时不花钱的;他坚决不卖玉的原因,因为他知道要去北京,找玉的有缘人。
老人至今孑然一身,因为受伤,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把满腔的仇恨化作力量,练成了昆仑碎玉掌,一个人来到京城,为家人报仇。
可是他发现,满大街的满人,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难道那些当年屠灭他部族的刽子手全部死在了沙场?他不甘心,把所有的仇恨都寄托在石头上,每天就想象石头是他的仇人,他就在前门外,一下一下的砸,一下一下地劈。
永定河里,也有杂玉,但是质量很低劣,以红玉居多,老人的玉都是从和田不远千里带来,得知丁发祥也是回民,他笑的像个孩子一样开心。
他告诉丁发祥,他叫海青英,部族里的人都叫他海东青,他在二十年前就是部落里数一数二的勇士,他的妻子很美丽,孩子很聪明活泼,说着说着,像孩子一样哭起来。
从老人半疯癫的只言片语中,丁发祥了解了老人的基本情况,都是回族同胞兄弟,都是国破家亡,丁发祥决定照顾老人一辈子。
老人一是觉得丁发祥人品好,武功高,就把所有隐私全部相告,还有个私心就是他实在喜欢丁发祥这一群孩子,自己眼看垂垂老矣,一身武功绝学不能没有传人,但是他没有丁发祥武功高,也不好意思说把自己的功夫传给孩子,就在丁家住下来,不仅是养伤,而是真的不想走了。
漂泊一生,哪里是归宿,天下之大,何处是我家,丁发祥知道老人的心思,就专门给他收拾了两间厢房,一间住宿,一间做老人的工坊。
老人又拾起了当年的雕刻手艺,特别是心情好的时候,就从挑选出来的石料里刻一些小孩玩意,摩合罗,关公,猴子,小猪,刻的都惟妙惟肖,丁发祥也就注意搜集一些好石头,去房山总是拉一车石头来给老人,慢慢的,老人的伤养好了,就把碎玉掌和昆仑派的功夫一股脑全部传给了丁发祥。
王余佑也来见过了海青英,海青英以前觉得丁发祥的功夫是与昆仑有渊源,一看到王余佑才知道是错了,他很佩服王余佑能够将这么多派武功融会贯通,王余佑没有告诉老人,自己原来呆的锦衣卫里确实有昆仑派的高手,可是这是秘密,绝对不能说的。
有了王余佑的太极功夫和海青英老人的碎玉掌的砥砺,丁发祥的功夫更上一层楼,实战技击已经超过了王余佑,王余佑也笑呵呵地和海青英老人开玩笑,你把我的徒弟教的比我厉害多了。
海青英老人闲来无事,就把自己记忆中的昆仑派功夫一股脑倒出来,由王余佑整理,汇编,再经过海青英老人的校核,决定把昆仑派的功夫继续传扬下去。
河间在京的老乡们,也因为丁发祥豪爽仗义,经常到丁发祥这走动,也就认识了海青英老人,海青英老人闲来无事,也教几个人几手功夫防身,逐渐地丁发祥的家成了练武者的聚集之地。
清朝对于结社也是严禁的,《大清会典》规定:“国初定凡异姓人结拜弟兄者,鞭一百。”
随着清王朝建立后推行对汉族民众施行民族高压政策而导致满汉矛盾的加剧,异姓结拜兄弟的组织形式,往往成了汉族人民进行反抗斗争的工具,使异姓结拜兄弟的组织,逐渐带有政治色彩。
顺治五年(1648年)三月初十,江苏如皋县内草观音堂,聚集有200余人,结拜弟兄。参加者手执器械,会场上竖立大黄旗两面,上面书有“大明中兴”四字。由李新国、李光国、周善国三家,备饭六,酒六坛,猪一口,抬至草观音堂犒赏众人。四月22日,又有500余人在杜家观音堂聚会,亦竖立“大明中兴”黄旗。并且举行结拜仪式。
顺治十二年(1655年),朱存梧借“访贤”为名,在河南等处“架言中兴,招谣惑众”,与韩标、张玉、吴成、李进辉等人“结拜弟兄”,立誓“有官同做,有马同骑”。朱存梧曾于顺治六年由陕西潜至贵州,投向南明永历帝,说要“中兴”。
清政府鉴于许多反清人士,甚至有明代宗室后裔利用结拜兄弟等方式,从事反对清政权的活动,因而从法律上又加重了对此的惩处。顺治十八年(1661年)规定:“凡歃血盟誓,焚表结拜弟兄者,著即正法。”
这条律例的颁布,表明清政府已把结拜兄弟完全视同参加反对清政权的叛乱活动,因而对违犯者从以前鞭一百改为处死。
纵观清初顺治到康熙前半期的秘密社会,尚处于萧条状态。不过,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尤其是农村小农经济的恢复,秘密社会的活动也逐渐复苏。
屡败屡战 今日兄弟结婚请假
请谅解
屡败屡战 一二六章周旋应对
人一多了,官府就开始注意了,九门提督手下,也不是吃白饭的,虽然没有人来封门,但慢慢有零零落落的人来挑战,有的一眼就能看出是官府的人,眼睛总是一股猫拿耗子的眼神,看谁都一股凶光。
打发这些小猫鬼祟,丁发祥不用出面,有海青英老人就足够了,丁发祥正式拜老人为义父,并索性开场子授徒,把昆仑拳法传授出去,当然还是沧州的老乡多一些。
有一个条件是绝不收满人。这个不好明说,就打起回族的旗号,声明只收回族同胞,反正汉族同胞和回族也没什么分别,只是做不收满人的借口。
从前门外到长城约有百里,每隔十天半月,海青英老人就亲自带队,领着徒弟们跑到长城,昆仑武功着意吸收天地正气,讲求与天地的沟通和协和,所以不是室内练的拳法,海青英小时候,就跟在师傅马屁股后面在青海大草原上奔跑,让自己的腿肺和整个身心,都融入大草原的辽阔之中,虽然海青英老人已经五十六岁了,但是奔跑起来还像小伙子一样;他这次不仅养好了外伤,也养好了心病,不再是以前那个默不作声的老人,而变成一个爱说爱笑的老小孩。
丁发祥把家里的三个孩子都接到了北京,也学海青英的昆仑派功夫,其实是海青英不认字,没有读过书,所以很多秘籍不能领会参悟,经过王余佑对昆仑武学的整理,有分门别类的二十多套武功,特别是一些传自上古的武功心法,在几千年后仍然有着强大的指导意义。
内功心法主要有混元功,拳法有:埋伏拳,卫士霸关、四门八打、八卦、九滚十八打、地躺、虎豹双形、喜鹊登枝、二度梅。器械套路有:长棍(单头)、双头棍、乌龙棍、步步连棍、绿竹棍、龙凤棍、匕首钯头、九节鞭、三节棍、双刀、铁尺、枪、单刀、春秋大刀、板凳、剑、戟勾、镰枪。对打套路有:空手对打、短棍对打、双刀对打、棍对板凳、铁尺对棍、双匕首对空拳。”
昆仑武学其特点是:矫健有力,动作迅猛快速。八字诀是:刁滑、凶猛、吞吐、浮沉。攻防结合、手脚并用,步法灵活、扎实。活动范围广,吞吐量大。
长城之上,海青英带领十多个弟子迎风而立,面对长城内外的大好河山,激励自己的弟子们,这都是我们祖先生存战斗过的土地,这天地,风云,山水,都是你们的力量源泉,白先生(为了保密,王余佑在北京城化名白先生,因为他脸上易容药用的太多受伤了,得了白癜风就叫白先生)说的好:我们生于斯,长于斯,我们就是脚下这土地的主人。
我们就是混元,我们就是无极,我们就是太极,我们就是八极,天地万物皆我师。我即是天地万物之灵。
海青英自来到丁发祥的家庭之中,享受到了家庭的温暖,这么多孩子环绕身边的欢乐,医治了他多年的心灵创伤,使他精神焕发。
原来在部落中,他就是一个滔滔不绝的健谈者,只是痛失父母爱妻子女的打击,和报仇无望的抑郁,令他发狂。
如今,面对一群生龙活虎的儿郎,吹着长城的罡风,唤起了他骨子里的热血。他又回想起了前人的教诲,联想到昆仑派的前人的伟大,海青英年近花甲却像脱胎换骨一样精神焕发。
挺直腰板,呼喝着号子,指挥着弟子们在长城之上蹿蹦跳越,海青英恢复了年轻时的豪气和自信。
就在大家练得正火热之时,从城墙下面来了一群人,从步伐上看,都练过功夫,可是表面却做出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模样,有四五十人,牵着恶犬,带着刀枪,乱哄哄直冲海青英他们过来。
海青英喝令大家停止演练,大伙停下来,齐刷刷站在海青英后面,对这些莫名其妙的砸场子的人怒目而视。
什么叫砸场子呢?砸场子其实是武林中的一个规矩,你如果不懂武功,偷窥别人练功是小事情,顶多算是不懂事,好奇;可是你如果要是会武功,那别人练武或教徒授艺时,就要敬而远之,以免有偷师学艺之嫌。
偷师学艺的处罚可比现在盗版处罚厉害多了,轻则断掉筋脉,废去功夫;重则打成手脚残废,甚至丢掉性命。
虽然这是民间的私刑,但是在民不告,官不究的时代,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眼前这些人,虽然都是一副公子哥牵犬架鹰地阵势,但一定会有人懂这些规矩,否则他们看家护院都不够格,满人入关虽然骄横跋扈,但是也是知道规矩的,东北长白派,塞北全真教,海城大悲寺……都是门规谨严,满人虽然武功只要有传承就有规矩,满人对规矩的遵守比汉人要严谨得多。
所以大家已经明白这些人或者是一群汉奸跟着主子来惹事,或者就是故意地来捣乱。
海青英怒不可遏,早就运足了十分的力气,那群恶奴驱赶着个子像小牛犊一样的獒犬,恶狠狠地扑向最前面的海青英,海青英不避不闪,伸手一抓,就抓住獒犬的脖子,混元功澎湃汹涌,恶犬顿时屎溺齐流,然后海青英把恶犬扔回到恶奴群中。
一下子把所有恶犬和恶奴全部震慑住了,虽然一滴血也没流,但是恶犬临死发出的恐怖绝望信息在这些恶犬群中散发开来,恶犬们的颤抖也威慑到这些恶奴,以致当时这些人傻呆呆站在那里好半晌不敢说话。
他们的主事之人还是有点胆子,站出来对着海青英叫嚣:“前面那老头好没有道理,占了我们的道路,还打死我们的狗,想造反不成?”
假如在以前,这种狗杂碎碰到海青英手中,那是阎王面前抛媚眼--活腻歪了;可是今天海青英知道自己身后的人都是有家有口,自己可以一走了之,可是这些人怎么办?
海青英老人不愧久走江湖,也善于变通,站在那里高声喝问:“你们是偷师学艺还是来比武教技?有胆子就放马过来,爷爷我一个人全接着,我们在这开场练武,你们少在这里捣蛋。”
那边的人好半天没有动静,最后那个领头的也是善于顺杆爬,他站出来低头哈腰说:“不知是哪里的高人在此授徒练武,我们是来拜师来的,惊扰了师傅师兄们练武,该死,该死!”然后对后面的狗腿子们呵斥到,你们都把狗看好,别惊扰了师傅们,我是来拜师学艺的,不是来打架的。
海青英还真的被绕楞了,没想到这小子如此善于变脸,他这直来直去的江湖豪杰哪里见过奴才们的变脸绝技,特别是在京城,变脸是奴才们谋生的看家本领,这些世代当奴才的狗腿子的变脸还真是一般人学不来的。
后面的小小年纪的丁宝山站出来气愤说:“你们想放狗咬人就放狗咬人,想拜师就拜师,哪有这么容易,这里不是拜师的地方,少打搅我们练武。”
其实满清把聚众练武都作为一个罪名,所以大家都捏了一把汗,怕小宝山的话被他们抓住把柄,没想到这个家伙一弓腰,躬身打千,对海青英说:师傅我们今日多有冒犯,来得太轻率,改日去您家正式行拜师之礼。
然后不顾目瞪口呆的海青英,带领一群喽啰走了。
他们走了,海青英和徒弟们也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这群兔羔子是黏上咱们了,还想拜师?他们真想拜师吗?”
“他们是不是想先来探风卧底,然后再探查我们的身世?”
“朝廷是禁止结社练武的,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带着满腹的狐疑,大伙一路又跑回了前门。
回到丁家,海青英把事情和丁发祥前后讲述一遍,后面的孩子们也乱嚷嚷:“不收他们,他们不是好东西,他们一看就不怀好意。”
丁发祥,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拒绝,怕万一惹翻了这些满人,他们恼羞成怒怎么办?
第二天,果然来了七八个满人贵胄,后面跟着家人,挑着拜师礼,要求跟着海青英学武,海青英看看丁发祥,丁发祥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老三丁宝山跑过来贴在丁发祥耳边,告诉爸爸:“你叫他们改信伊斯兰教,当穆斯林,叫他们喝碱水洗肠子。看他们还学不学。”
丁发祥觉得此计甚好,就出门来照方抓药,跟那些贵公子哥说,要求他们信清真教,喝碱水洗肠子。
信清真还好说,就是这个喝碱水是很痛苦的,因为这个碱水不是现在的纯碱的水,是石灰水,这个石灰水喝下去,不仅食道火烧火燎,而且很长时间都没有食欲,身体弱的甚至会很难恢复肠胃功能,这一招果然把这几个贵公子哥给吓退了。
没想到公子哥走后,还真来了拜师的,不怕死,坚决要喝石灰水,丁发祥看着儿子,心想,你自己想的招被破了,再接着想招吧。
屡败屡战 一二七章奸细弟子
康熙虽然小小年纪,但是他奶奶是个可不是一个平凡之人,从十几岁就跟着皇太极,察言观色,略施小计,几句话就收服洪承畴,顺治登基,他下嫁多尔衮,保得清朝坐稳江山,康熙的出色,不仅仅是本身能力出类拔萃,也是遇到了好老师,他奶奶孝庄皇太后。
对于汉臣的重用就是从康熙年间开始的,因为入关之后,满人开始不够用了,而且从素质上来说,满族虽然勇武,但是总体上缺乏教育,汉人虽然奴性重,私心重,但是控御运用得法,还是可以利用。
特别是康熙小小年纪,必须培植自己的势力,靠周围几个布库远远不够,康熙从利用施不全的经验上得出结论,对于浩瀚的汉族人海,还是要利用好汉人中的一些有才能的人,才能对抗满族的习惯势力和既得利益阶层,坐稳皇位,也能让清朝的统治更稳固,皇朝更强大。
而且从施不全处,康熙了解了很多中华武林的秘密,中华武林,是炎黄热血的传承,武林中人或修佛,或修道,跳出三界之外,不在皇权管理之内,这就是逍遥,这就是超脱。
古时候的墨子孔子庄子,一直到王阳明,……等等;无不是文武并重,因为文治离开了勇武的热血,就不再是思想家,就是从肉体到心理都不健康的阉人。就是做奴之才。
虽然赵宋以来,皇帝们挖空心思来扼杀热血,来维护皇权的稳固,而其副作用也显现出来,那就是国力的衰弱,丧权辱国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奴才组成的军队怎么能有战斗力,奴才没有国家,到哪里都可以当奴才,奴才们没有热血和斗志,只会服从和逆来顺受。
而唯一传承着炎黄热血的就是武林中人,他们或云游天下,或行侠闹市,或达则兼济天下,或穷则独善其身,惟有勇武,才能热血,惟有热血,才可正气!从春秋战国到秦汉唐宋元明,武林中人,用他们钢铁的筋骨,维护着天下的公益,震慑着高高在上的皇权。
虽然皇帝们挖空心思,文有文试,武有武举,但是真正的武林高手,哪个为五斗米折腰?哪个摧眉折腰事权贵?
康熙也是从小就博览群书,熟读经史,他知道,只有秦汉唐朝对武人最尊重,所以秦汉唐朝中华也是最壮大的时期,所以外夷或称我们为秦人,或称我们为唐人。
从宋朝以来,重文抑武,于是就中原就被四夷劫掠,凌辱,杀戮,所以康熙立下祖训,世代永不忘勇武,凡爱新觉罗子孙,都要从小骑马射箭,练武强身,只有先从身体上强健,才能强盛种族,强大国家。
所以康熙并不想把反清复明的武林中人赶尽杀绝,他知道森林草原上最危险、狡猾、凶残、坚忍的动物是狼,可是把狼驯化成狗就成为猎人最得力的助手,虽然康熙年纪小小,但是其志向胸怀可是并不小。
从这一点上,就能比较一下康熙和崇祯的差距,康熙用的人,诸如施不全,是如何的废物利用,而崇祯手下,人才济济,却偏要用太监来监督将领,杀将,换相,你信得过谁?
康熙时代的满清统治集团,不仅从科举中大量选拔出很多人才,镇抚四方,还在四九城中招徕了很多江湖高手,因为康熙现在正在准备消灭他亲政路上的第一个大绊脚石:鳌拜。
鳌拜是个打仗的好手,统兵打仗没的说,可是作为总理国政的顾命大臣来说,就不是很合格,首先就是圈地,鳌拜不仅自己带头圈地,自己的旗兵带头圈地,还到处拉人抬旗,扩大自己的势力,这种举动,倒不一定完全是准备造反,但是起码叫康熙受到了威胁。
康熙不仅自己练武,还派出一些亲信,以拜师学艺为名,四处网罗武林高手,一是为了除掉鳌拜做准备,二是为了稳定皇权,掌握武林人士的动态。
来拜师的这位,就是抱着大无畏的精神,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坚决地喝下了石灰水,喝了石灰水不仅会吐,还会泄,喝完还要不时地少量喝水,还是继续喝继续吐,弄得丁宝山自己都不忍心了,这招太损了,这个家伙为了自己的任务还真是豁出去了。
丁宝山是自己挖的坑自己跳,自己把这个满人放进了自己的师门,那自己就要担起反间的责任,丁宝山以一个小师兄的名义,在达喇肃身边是跑前跑后,指挥达喇肃的下人仆役们给达喇肃擦洗身体,不时还要灌水润肠胃,别让肠胃石灰水烧伤后粘连了。
这时这位卧底达喇肃已经是闯过了鬼门关,他肩负着康熙亲自交给的任务,满人说话是负责任的,既然答应了小皇帝,那就不管生死了,可是现在虽然闯过了这一关,但是他心中有时也自问:“假如真的死了,又会如何呢?”
不管怎么说,达喇肃算是通过了考验,不过从小宝山的眼睛里,达喇肃看出了提防和冷漠,他自己也明白,在汉人的词汇里,有一个非常罪恶的词叫做欺师灭祖,虽然他成为了这个昆仑门的弟子,可是会不会被识破,假如真是被视为欺师灭祖,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因为被朝廷追捕,还有个天高地远的藏身之所,假如被师门追捕,追捕他的可都是武林高手,会不会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丁宝山也不是城府很深,他也感觉到了达喇肃开始对他见外了,见到他不笑假笑,丁宝山自己也没办法,谁叫自己瞎抖机灵呢?看来要跟着家伙很长时间了,但愿他过段时间能知难而退。
达喇肃也是康熙的布库之一,这段时间还真是去不了皇宫参加康熙的摔跤训练了,康熙也有些挂念,就派人送了不少水果:瓜果梨桃橘子等等,康熙本是好意,送点好吃的来慰劳一下,他不知道达喇肃现在什么东西也不能吃。
可是皇帝赐的东西,最少还是要象征性地吃一些的,结果这一吃就坏菜了,因为他肠胃本身就没有恢复,东西一进肚子就犯了风疹。
他这个风疹就相当于现代的过敏症,厉害了也能致命,而且一次过敏,很久都会过敏,达喇肃是屋漏偏遇连阴雨,这个倒霉呀,心里后悔为啥来当这个卧底了。
达喇肃不吃,这下丁宝山高兴了,看来反间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这么多水果,肯定是要给自己吃了,皇上赐的,他不能分给奴仆的。
可是看到达喇肃浑身刺痒,红肿,连喘气都发出嘶嘶的声音,也顾不上他,他就赶紧去找爸爸回来。
丁发祥虽然没有学过医,但是见过傅青主治疗一个过敏病人,虽然在天子脚下的北京城,这个病起病急,他也不敢怠慢,三步并作两步,赶回来,取出腰间的小刀,在火上烤了烤,把达喇肃吓坏了,以为这个人要杀了他。
丁发祥看出达喇肃因为心中有鬼而胆小,对达喇肃笑了笑说:“给你治病!”达喇肃还是肉体僵硬,丁发祥先用刀尖,快速挑破达喇肃的十个手指尖,血流出来,立刻不痒了,达喇肃十分敬佩地看着丁发祥。
丁发祥说:“还要刺呢,不然以后还会见风就犯病。”这下达喇肃放松下来,任由丁发祥摆布,丁发祥刺了达喇肃双耳尖,双臀尖,血海,大椎,曲池,看到自己流出的血,达喇肃心中叫苦,难道这就是做卧底必须付出的代价?
虽然流出来不少血,但是那刺骨的奇痒快速消失之后,达喇肃如释重负,很快昏昏沉沉睡着了。
丁宝山把小手伸向了达喇肃的那一大堆水果,丁发祥一瞪眼:“不许贪吃,这是别人的东西,想吃爸爸回头给你买。”
丁宝山撇撇嘴,虽然自己家在盐山算是富人了,可是父亲除了自己家树上的梨,自己地里的西瓜,就没吃过什么像样的水果,从小到大,父亲每天就是练功,从来没给自己想过吃点啥穿点啥,他们这些孩子也跟着过着十分清苦的日子。
在那个年代,这一辆大车,也足够一家十口的吃穿,还在老家有上百亩田地,宅院后几十棵果树,可是父亲不知道把钱都干什么用了,只是冬天穿一个羊皮坎肩,夏天穿一个夏布坎肩,两件衣服从宝山记事就从来没变过。
看着宝山委屈的样子,丁发祥知道宝山心里不平衡了,原来自己的孩子没有接触到这些公子哥,还是很快乐的,现在他们看到了锦衣玉食的诱惑,开始受不了了,丁发祥心中暗自记下,以后见了师傅,一定要问问师傅,如何能教孩子们抵御住享乐的诱惑。
在这天子脚下,孩子多有头脑,多强壮的身体,都怕经不住诱惑,一走弯路,那事情就很严重,自己以前没有做这样的准备,看来以后要让师傅为孩子们补上这一课。
反清大业,不仅要流血牺牲,更要抵御住这些享乐的诱惑。
屡败屡战 一二八章得力鹰犬
做母鸡活的肯定比雄鹰安逸,但死的也一定悲哀;吃的太饱的鹰也飞不高了,小毛病会引发一连串的消极反应,甚至瓦解斗志,带来惨痛的失败。
丁发祥一直默默地要求自己克勤克俭,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教育孩子们不受诱惑,保持本色,只好等师父王余佑来指导了。
而康熙此时正在为如何对待鳌拜发愁。
鳌拜出身将门,精通骑射,从其青年时代起就效力军中,屡立大功。他曾跟随清太宗皇太极攻察哈尔部、征朝鲜,均有战绩。此后的战功主要有以下几次:皮岛之战攻克皮岛当属鳌拜所立下的第一个大战功。天启年间,辽东失陷于后金之手,明将毛文龙率军退守皮岛(今朝鲜椵岛),与关外宁锦一线的明军遥相呼应、互为犄角,骚扰和牵制后金的兵力,使后金腹背受敌。后金一直将皮岛视为心腹大患,从努尔哈赤到皇太极,都日夜筹划,企图拔掉这颗钉子。
崇德二年(1637),皇太极命贝子硕讬与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诸将往攻皮岛。由于硕讬久攻不下,皇太极又命武英郡王阿济格接手,鳌拜从征军中。阿济格与众将反复商议后,制定了兵分两路、声东击西的进攻方案:一路从海上以巨舰摆出正面进攻的态势,故意吸引守岛明军的注意力;另一路则以轻舟精锐,快速推进,直插该岛西北角之要害阵地。后一路是这次进攻的关键所在,鳌拜主动请缨,并与准塔一同向阿济格立下军令状:“我等若不得此岛,必不来见王。誓必克岛而回。”
鳌拜与准塔遂率部渡海发动进攻,不料明军早已严阵以待,一时炮矢齐发,清军进攻受挫,形势紧急。鳌拜见状,奋起大呼,第一个冲向明军阵地,冒着炮火与敌人展开近身肉搏。清军遂一举跟进,登上皮岛,举火引导主力来攻。皮岛终于被攻克。
捷报传到盛京,皇太极大喜过望,亲自撰文祭告努尔哈赤,以慰其父在天之灵。皇太极认为皮岛虽是区区一岛,但攻克之意义远在占领重城要地之上,所以下令对诸将士从优奖励。鳌拜以首功晋爵三等男,赐号“巴图鲁”(勇士)。
松锦会战锦州是明朝在辽西地区的军事重镇,当时辽东已经失陷,锦州的地位更加突出。锦州城之南为松山城,锦州西南为杏山城,杏山西南是塔山城,锦州西200里为另一重镇宁远。这些要塞重镇构成了明朝在关外的军事防御体系。从清军方面来说,要想入主中原,必须先取宁、锦等城。明、清双方争夺锦州的战争于是不可避免。
崇德六年(1641),鳌拜从郑亲王济尔哈朗进围锦州。明蓟辽总督洪承畴率领13万大军来援,于八月初进至松山,与锦州守军祖大寿部遥相呼应,大放火器,猛攻清军。在明军猛烈炮火的攻势下,济尔哈朗指挥的清军右翼失利。武英郡王阿济格派遣精锐护军前来增援。其时鳌拜率领镶黄旗护卫军纛(dào),路遇明军骑兵,于是迎头而上,击败对方。鳌拜这时又不待军令,果断决定乘胜追击,打到明军步兵阵地之前,遂令部下将士下马步战,再败明军。
鳌拜冲锋陷阵,一马当先,五战皆捷,因功晋爵一等梅勒章京。八月,皇太极亲率大军西援锦州之师。洪承畴指挥明军分路突围,总兵吴三桂、王朴、唐通等人率军沿海边撤退。清军从锦州大路至塔山大路沿途截杀。鳌拜与阿济格、尼堪等率部排列至海截击之,明军大败而溃。据《清太宗实录》记载,明军被杀得尸横遍野,自杏山沿海至塔山的海面漂满了明军的尸首。松锦会战,关系明、清双方的生死存亡。自此以后,明朝势力更衰,败局已定。次年六月,鳌拜升为护军统领,成为八旗将领中具有较高地位的人物。
西充之战松锦大捷奠定了清军入关夺取全国统治权的基础。入关前后的鳌拜,依旧战功赫赫,升迁频频。
入关以后,鳌拜主要的任务是追击农民军。
顺治元年(1644)十月,鳌拜随靖远大将军英亲王阿济格取道陕北,进攻已经退守西安的李自成农民军,率军由内蒙入陕北,攻陷四城,降三十八城,随即挥师南下。后来多铎率军攻进潼关,直*西安。李自成被迫放弃西安,退往湖广。阿济格奉旨率军剿除“流寇余孽”,鳌拜等遂分翼出师,水陆并进,于河南邓州和湖北承天、德安、武昌等地前后十三战,重创大顺军。
顺治二年(1645)六月,李自成于湖北九宫山遇害,大顺军瓦解。清军前后共陷河南、湖广、江西、南京等地六十三城。
打垮李自成,清军开始对付大西军。
顺治三年(1646)正月,鳌拜随肃亲王豪格等率军进攻张献忠大西农民军。清军得知张献忠率军已退到西充一带,鳌拜再次充当先锋,率领先头部队前往狙击。两军相遇,鳌拜等人又是身先士卒,往前猛冲。狭路相逢勇者胜,昔日威风一时的大西军抵挡不住而溃败,张献忠也于此役中被杀。清军击破大西军营垒130余处,斩首数万级,获马骡牲畜12200余匹。打败大西军主力之后,鳌拜等又继续深入,基本上肃清了四川一带的农民军。大西军余部在孙可望、李定国率领下退往云贵地区继续抗清。
豪格在四川发布的安民告示:击破大西军,鳌拜实居首功。
由上可见,鳌拜早年无论是在关外与明军的反复交锋中,还是在入关定鼎中原后巩固统治的大小战斗中,出生入死,转战南北,都立下了汗马功劳,是当之无愧的清初开国功臣。
忠臣:与多尔衮的对抗-鳌拜不仅是战场上的一员骁将,也是皇太极忠心耿耿的心腹。崇德八年(1643)八月初九皇太极逝世,满洲亲贵在帝位继承上出现矛盾。皇太极长子肃亲王豪格与皇太极之弟多尔衮争立。皇太极生前统领的正黄旗与镶黄旗拥立豪格,而多尔衮自领的正白旗与镶白旗则拥立多尔衮。双方争持不下,形势极其严峻。
镶黄旗护军统领鳌拜手握重兵,成为这场皇位之争中的核心人物之一。他与两黄旗的其他大臣索尼、谭泰等八人会集于豪格府邸,“共立盟誓,愿死生一处”,密谋拥立肃亲王为帝。鉴于当时紧张的局面,鳌拜等严加戒备,密令兵丁守卫门禁,以防不测。
八月十四日,代善于崇政殿召集会议讨论继承人选。鳌拜于当天清晨与两黄旗大臣盟誓于大清门,坚决拥立先帝(皇太极)之子,并命两旗精锐护军全副武装环卫崇政殿,作好了不惜兵戎相见的准备。当会议之中争论不休时,鳌拜与效忠于皇太极的一批将领纷纷离座,按剑而前,齐声说道:“我们这些臣子,吃的是先帝的饭,穿的是先帝的衣,先帝对我们的养育之恩有如天高海深。如果不立先帝之子,我们宁可从死先帝于地下!”实际上是以武力威胁多尔衮不得觊觎帝位。
在这种形势下,多尔衮不得不作出让步,提出拥立皇太极第九子、6岁的福临继位,由自己和郑亲王济尔哈朗一同辅政。这一折衷方案最终为双方所接受。福临即位,改明年为顺治元年。当时正值李自成起义军一路进*北京、即将推翻明王朝之时,满族统治者内部在帝位继承问题上互相妥协,有利于避免祸起萧墙的悲剧,也有利于清军适时入关,建立起对全国的统治。鳌拜是黄旗的重要代表,当初拥戴豪格,继而拥戴福临,在稳定清朝内部的继承秩序方面起到了非常重大的作用。
多尔衮权势欲极强,也非常有才干。他摄政之后,党同伐异,擅权自重。他首先打击的就是他的争位对手豪格及其拥护者。鳌拜本是豪格的坚定拥护者,又不阿附多尔衮,遭到残酷打击自是情理之中。在多尔衮摄政期间,鳌拜受到的大迫害主要有三次。
第一次发生在顺治初年:顺治元年,鳌拜随英亲王阿济格征讨退守陕西的李自成大顺军,立有大功。
顺治二年八月,阿济格因为没有及时奉旨班师,而且谎报战功,受到处罚。阿济格是顺治帝的叔父,为人粗暴,藐视小皇帝,私下呼为“孺子”。清廷谕令正黄旗固山额真谭泰会同护军统领鳌拜召集部众,将阿济格“称上为孺子”之语传示晓谕。谭泰顾及英亲王情面,没有照办。鳌拜也因听从了谭泰之言未奉行谕旨,结果不仅征讨李自成的军功不准议叙,还被罚银100两。后来谭泰又与索尼相仇,互相攻击,鳌拜因庇护索尼再次获罪,几被革职。
第二次发生在顺治五年(1648)。当年二月,征讨张献忠大西军的豪格大军凯旋回京。参领希尔良因冒功邀赏一事遭到处罚,鳌拜也以勘察不实而被议处“应革职,罚银一百两”。三月,贝子屯齐告发郑亲王济尔哈朗当年拥立肃亲王豪格、后又包庇豪格的种种罪状。鳌拜诸人谋立肃亲王之事也被同时告发。多尔衮借此事兴起大狱,严讯诸人。最后,鳌拜以欲立豪格、与诸人盟誓等罪名论死,得旨“罚锾(huán)自赎”。四月,侍卫廓步梭又告发鳌拜在皇太极死时“擅发兵丁守门”,再次论死,改革职为民,得旨免革职。鳌拜虽以大功凯旋,在短短数月间却被论死两次,可见其所受打击之严酷、境遇之窘迫。
鳌拜所受的第三次打击是在顺治七年(1650)。这年七月,多尔衮生病,暗示贝子锡翰,想请顺治帝亲临探视自己,锡翰遂秉承其意“请驾临幸”,多尔衮却又以“违令渎请”罪之,并追究鳌拜包庇之罪,论死,后改免死罚赎、降爵。是年十一月,多尔衮死,顺治亲政。总之,在多尔衮摄政期间,鳌拜有功而无赏、无罪而受罚,三次论死,备受打压。
顺治亲政后,鳌拜可以说是在政治上获得了新生。顺治闻知鳌拜、索尼等人曾经盟誓“一心为主,生死与共”,忠心耿耿,遂对鳌拜极为敬重,视为心腹重臣。从此以后,鳌拜随侍顺治身边,直接参与管理国家各类事务,如商讨本章批复程序、联络蒙古科尔沁部、协和太后与皇帝之间的关系、祭奠过世王公妃嫔、协助会审案狱,并倡议“大阅以讲武”,自教武进士骑射,等等。应该说,鳌拜在这一段时间内表现得非常出色。正是由于这个原因,顺治对他也十分关心和信任。
顺治十三年(1656),鳌拜旧伤复发,卧床不起,顺治亲临鳌拜府邸去看望慰问。
顺治十四年(1657)冬,孝庄太后(即皇太极妻博尔济吉特氏)病重,顺治朝夕侍侯。鳌拜也没闲着,昼夜于宫中侍候,都顾不上自己休息吃饭,深获顺治的赞赏。
所以说,鳌拜作为“天子自将之师”镶黄旗的重要将领,忠心事主,始终不渝,在皇太极去世后坚决拥立其子为皇位继承人,甚至不惜兵戎相见,最终争得福临继位。他为此与睿亲王多尔衮结下怨仇,在后者摄政期间,多次遭受残酷打击,三次论死。当年曾一起盟誓的黄旗大臣这时早已分化瓦解,改变初衷转而投靠多尔衮者(如谭泰)大获好处。
故主皇太极既已去世,其子福临也得以即位,鳌拜此时完全可以为谋求个人利益而党附多尔衮,这在古往今来的官场上是司空见惯之事。但鳌拜面对如此险恶处境,却仍然不屈不挠,始终没有迎合多尔衮。就此而言,鳌拜作为清初一员骁将,其性格是梗直倔强、敢于抗争的。他对故主皇太极忠心耿耿,一片赤诚,而对顺治康熙也始终坚守臣节,称得上是一个难得的忠实奴才
屡败屡战 一三零章卷土重来
辽阔的海边荒地,这片土地是黄河在历史上多次夺滹沱河河道入海,冲击而成,二冬带领的人在这里已经发展到2000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