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孽子 第九章 盗亦有道.14
明朝初年,这里就有很多人到这里开荒,由于水旱灾害比较多,所以大都是靠天吃饭,好在这里盛产鱼虾,即使田地颗粒无收,也能靠鱼虾过活。
在那时,螃蟹是一种非常不受欢迎的水产品,一些人看到了就要把它砸碎,因为它不仅夹人,而且会夹坏渔网,只有喂鸡可以,人一般是不吃的,喂猪喂狗都不吃。因为螃蟹性寒,隔夜的螃蟹能毒死人,所以很多人都以为这东西有毒,不能做食品。
但二冬在江南见过南方人吃螃蟹,所以把吃螃蟹的习惯传开来,逐渐地邻近的村子也开始吃螃蟹了。
因为有些人体质虚寒,还是不适合吃螃蟹的,所以二冬在窦庄子种了许多的姜,姜是最好的驱寒菜蔬,吃螃蟹时,放些姜末蒜末到醋里,螃蟹肉蘸着调成的调料吃不仅去腥,也去寒消毒。
螃蟹不但为食中佳肴,作为药用也有奇功。《本草拾遗》说:“其功不独散,而能和血也。”祖国医学认为螃蟹性寒味咸,蟹肉有清热、散血结、续断伤、理经脉和滋阴等功用;其壳可清热解毒、破淤清积止痛。
治疮毒不红不肿、日久不愈:螃蟹一只,炒存性研末,以白糖、麻油适量拌匀,再入螃蟹粉调敷患处,数日即愈。
治漆疮:螃蟹数个,棕叶3张,同煎,擦洗患处,每天两次,连洗3~5天即愈;或活蟹一只,滑石50克。捣烂蜜调敷患处。
治痔疮:鲜活淡水螃蟹500克浸泡在1000毫升50度米酒中,15天后即可服用。每日两次,每次30~40毫升,一般服两剂即可生效。
治急性腰扭伤:取螃蟹3只,石菖蒲、红牛膝根、芭蕉根各100克,米糠200克,捣烂加白酒100毫升,炒热敷患处。连用数次,颇见成效。
治*肿痛、乍寒乍热:新鲜螃蟹壳适量,焙黄研末,每次服10克,每日两次,开水送服。或生螃蟹一只,捣烂如泥敷患处,即时痛止肿消。
治冻疮溃烂:取洗净的螃蟹壳,焙酥研粉,麻油调膏,先洗净冻疮溃烂处,再涂上螃蟹壳油膏,外用纱布、胶布固定,两天换药一次,一般7~8次可愈。
治骨折:新鲜螃蟹两只,粳米100克。取蟹肉(带黄),待粳米粥熟时加入蟹肉,再配以适量生姜、醋和酱油,即可食用。每天一次,连服5~7天。本方有滋养气血、接骨续筋的功效。
治肩周炎:取活螃蟹两只,先让螃蟹在清水中泡两小时,待其把腹中泥污排完,取出捣成肉泥,摊在布上。外敷于患者最疼痛的地方,10小时后取掉。未止痛隔日再敷,一般2~3次即见效。
二冬则准备了大量的螃蟹壳,准备做刀枪伤药,因为自己这次负伤,是内伤,多亏这里的螃蟹功效好,破淤血,通经络,所以本来几个月才能修养好的内伤,两个月就完全好了。不仅复原如初,而且金钟罩还有精进。
距离窦庄子不远的青云观中,有个道长善于打造兵器,窦尔敦针对黄三泰的甩头,量身打造了一对百炼钢虎头双钩,只要黄三泰再拿出甩头,一钩就给他钩断链子,黄三泰也就不再是问题了。
这次回军河间,仍旧是水路为主,朱慈悲给他从海路运来了十门最先进的火炮,不仅重量轻,而且威力大,灵活可靠,让二冬复仇的信心更足了。
支援了一些火炮同时,还通过郑一成贩运来了一百匹战马,还带着全部的鞍鞯马具和骑兵马刀,二冬知道师父对自己寄予厚望,决定一定要打出个样子来。
还是五百人,二冬知道精兵的重要性,自己没有后方,供给困难,所以绝不增加冗兵,二十条船上四百人,一百骑兵在河堤上护卫,足以了。
这时的沧州城并不大,和泊头差不多少,所以二冬根本没放在眼里,为了保密,轻舟夜行,穿过沧州并不停留。
早在东汉末年,曹*北伐,就已经广泛开掘运河,把海河流域连通得四通八达,隋炀帝开始是用的曹*的运河,可是曹*的运河大都是之字形,所以隋炀帝早中晚期各开凿的途径不同的运河都叫永济渠,以沟通南北,来支持他远征高丽。
现在二冬他们走的就是古黄河夺滹沱河故道的古河道,事前探马已经探过,河道畅通仍可行船。
这条河也是之字形,先走杜林,单桥,然后进天平沟进入献县西部,再通过泥马头的滹沱河故道,直达河间城下。
来到河间城下,正是夜间,由于保密工作做得好,城墙上根本看不到巡更的灯火,虽然城门已关,但是这点高度根本难不倒窦二冬。
二冬来到城下,叫过另外一个身材高大的士兵,然后两人一起搭住手,把一个身材轻些的兵扔上城去,如此扔上去五个,在悄无声息中,这五人就从城墙上下到城楼,把城门洞里睡觉打盹的两个可怜的守兵打晕,打开城门,大队人马没有放枪放炮,就顺利地进入了河间城。
繁华的河间城,号称京南第一府,在清朝初年比保定要繁华富庶的多,也许是因为窦尔敦数次打破沧州,河间的不少有钱人都跑到保定,后来的保定就比河间要繁华富庶了。
其实二冬军纪严明,手下的兵丁都是精锐老兵,严守纪律。但是河间城的汉八旗降兵就有三千多,二冬只从这三千人中挑选出三百人,剩下的全部遣散了,这些遣散的逃兵毫无军纪,祸害了不少乡亲,二冬知道后非常后悔,专门把此事记下来,以后决不乱纵降兵。
太顺利的胜利,令二冬十分不舒服,施不全不在河间,黄三泰也不在河间,都去北京了。抓到个河间知府还是又骚又臭,屎尿一身,二冬叫下人把河间知府扔出去,也懒得审理。
开仓放粮之后,老百姓也不见有多么高兴,二冬也是觉得有点失望。
二冬知道凭自己的力量,打北京是不现实的,但是为了士气,还是组建了四百骑兵的马队,两辆马车拉着两门小炮,派牛二白活到任丘高阳肃宁大城去扬威一圈,顺带收取一些保护费。
最令二冬沮丧的是他请来的一些当地士绅名流,想争取他们对反清复明的支持,可是当地的士绅学生,只有极少数还想复明,多数都认为二冬是乱臣,他们喜欢承平的天下,认为皇帝换了也就换了,重要的是老百姓安居乐业,现在的朝廷也不错,比明朝强,科举公平,赋税不重,虽然是异族,但也尊重读书人,读书人照样可以科举做官……。
正在二冬郁闷了好几天的时候,正好王余佑从新城过来,路过河间,二冬把一肚子苦水都倒给师祖,请师祖给予指点。
王余佑毫不客气地指出了二冬的几个不足:一没有宣传工作,自己的主张老百姓不清楚;二没有了解士绅百姓需要什么;三没有给有才能的人以表现的机会;四没有让降兵们也发挥积极作用……。
听完师祖一针见血的批评,二冬的汗下来了,他瞬间明白了,是呀,自己太自以为是,独断专行了,其实自己受伤也照样可以指挥别人继续战斗,可是自己一是没有指挥能力,而是不相信别人,不仅浪费了时机,也会使大家的依赖心增加,他还记得师傅教导的队伍首先就是独立,独立就应该是发挥每个人最大的潜能.二冬是个知错就改的脾气,在王余佑的参谋之下,二冬迅速制定了一系列详细的制度,对降官要先招降,尽量人尽其才,对降兵要尽量利用,即使不愿加入义军也要叫他回去宣传义军的宽容,对于士绅要虚心听取士绅意见,对于百姓要尽量少增加百姓负担,并且重新征求部下的想法建议,当得知大家士气如虹,要求尽快发展壮大时,二冬决定大干一场,不再等着当先锋.二冬带领八百人其中四百马队,四百船行,一路向西,直杀向运河,运河是清朝的命脉,运河上面流金淌银,一路上,扩充队伍达到五千人,到达青县后,本来想北上,可是通州满清驻扎重兵,黄三泰,施不全,都在通州.二冬开窍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转向沿着运河南下,损失很小就拿下沧州,一时朝廷朝野震动..二冬这却遇到了问题,他的十门小炮弹药跟不上了,于是他们到达泊头后离开运河转向东方,奔袭二十里袭破南皮县城,缴获了大量火药,队伍也扩大到万人.有王余佑做军师,二冬一路招降了大量的官员,因为他打着朱三太子的旗号,所以绝大部分读书人还是在压力与民族感召下投降了.不投降的也好言劝慰不要给鞑子卖命.
屡败屡战 一三一章选贤任能
二冬最头疼的就是如何任用官员的问题,这个问题朱慈悲和王余佑也是畏惧三分。
按照古人的经验,任用官员有两种倾向,一种是任人唯贤,一种是任人唯亲任人唯贤的又分为重才不重德;德才兼备;重德轻才三类在秦国统一天下前的制度就是属于重才不重德。
秦国历来有重用客卿的传统,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喜欢用外国人。奠定秦国帝业的商鞅、张仪、范雎、吕不韦、李斯等,虽然他们都是秦国各个发展阶段的第一人选,为秦国的崛起、发展及统一事业作出了杰出的贡献,但他们的人品却都存在重大缺陷,都是历史上颇有争议的人物。
商鞅是秦国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制度的奠基人,是秦国富国强兵的总设计师和实践者、看护人,后世说到秦国强大的没有不提到他的。但他的为人实在太成问题。史书里他的画像严肃深刻、冷面无私,看外表很象那种缺乏人情味的人,事实上他正是这种人。
试举两例:一是新法颁布实施不久,秦民多说新法不便,到后来,通过一段时期的强制施行,新法的作用逐渐发挥出来,秦国为此民风大变,国家富强、百姓殷实。百姓纷纷改变了当初对于新法的不正确看法,开始前来赞扬新法的好处。
新的制度施行应允许老百姓有不同意见,实践中人们改变了看法,本来是好事,可商鞅却说这些人是扰乱教化的不法之徒,不问青红皂白地把他们全部流放到边远地区去。
二是他出兵伐魏欺骗魏军统帅公子卬的事。秦孝公派商鞅带兵伐魏,魏国派公子卬带兵迎战,两军对峙。商鞅早年在魏国与公子卬是好友,商鞅派人送信给公子卬,说:我当初与公子友好,现在分别是两国的将领,不忍心互相攻打。我打算与你在前线相会,订立盟约,大家高高兴兴地喝上一杯,然后各自撤兵回国。
公子卬想起当初与商鞅的交情,一点没有防备,欣然前往赴约,酒酣耳热之际,商鞅帐后武士尽出,上前绑了公子卬。同时趁机攻打魏国军队,魏军没有任何防备,一时土崩瓦解。魏国不得不割让黄河以西的土地献给秦国求和,从此秦与魏的力量对比发生逆转。魏国为避秦国锋芒,把都城从安邑迁到大梁。
商鞅这样做,显然背离了做人的基本准则。战争当然是诡道,但商鞅这种欺骗伎俩显然不是军事常识里所讲的那种兵不厌诈。他是利用与别人的交情骗取信任。这以孙膑利用“减灶法”欺骗庞涓完全是两回事。商鞅的做法显然缺乏诚信,背离了做人的最起码道德,特别是在那个还比较讲诚信的时代,商鞅等于自绝于社会公义。他最后也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等到支持商鞅变法的秦孝公去世。原来商鞅得罪过的那些守旧势力纷纷起事,诬陷商鞅谋反,商鞅逃归魏国,魏国人痛恨他欺骗公子卬,又把他送回了秦国,商鞅在自己的封地束手就擒,被施以车裂酷刑,结束了他悲剧的一生。
秦惠王虽然车裂商鞅,但他对外来人士并没有成见,仍欢迎各国人才为秦国效力。公元前329年,魏国人张仪来到秦国,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和出众的才智被秦惠王任为客卿,和他共商攻打各国诸侯的大计。次年,因张仪劝说魏王把上郡、少梁等地献给秦国,秦惠王任张仪为相国。
张仪拜相后,积极为秦国谋划。公元前325年,张仪率军攻取魏国的陕县。公元前323年,秦惠王派张仪与齐、楚的相国会盟。回国后,张仪为了秦国的利益,让秦惠王免去了自己的职位,去了魏国当相国,目的是打破六国的联盟,让魏国率先归附秦国,但魏襄王并不听从张仪的意见。魏襄王去世后,魏哀王即位,张仪又劝说魏哀王“事秦”,魏哀王对张仪言听计从,背弃合纵盟约,通过张仪请求与秦国结好。
公元前313年,秦惠王想攻打齐国,但忧虑齐、楚两国关系密切,便派张仪入楚游说楚怀王。张仪骗楚怀王说:“楚诚能绝齐,秦愿献商於之地六百里。”楚怀王信以为真,与齐断绝关系,并派人入秦受地。张仪对楚使说:“臣有奉邑六里,愿以献大王左右。”楚使回国后把张仪的话告诉楚怀王,楚怀王大怒,发兵攻秦。秦国联合齐国攻打楚国,杀楚兵八万,并攻占了楚国的丹阳、汉中等地。张仪诳楚之后,又于公元前311年前往赵、齐、韩、燕、楚等国进行游说,使得五国连横事秦。
其他的人诸如范睢,吕不韦,李斯就不一一赘述。
后世曹*也是继承的这个唯才是举的用人之法。
以德服人的典型,当属汉朝的推举孝廉制度,刘邦推翻暴秦之后,汉代统治者认真总结秦朝迅速覆灭的历史教训,虽然在政治体制上沿袭秦朝,但在文化政策上有较大调整,先是采用黄老学说无为而治,后来改向儒家思想: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就是从“唯才是举”推向“唯德是用”来谋求社会的稳定。
为了安抚人心,刘邦把季布这个曾经差点要了他命的战场仇敌都征召出来做官,多次下诏求贤;汉惠帝吕后都曾有诏举“孝悌力田”之举;文帝前元二年(前178)下诏“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者”;十五年又诏“诸侯王、公卿、郡守举贤良能直言极谏者”(《汉书•文帝纪》);汉武帝时正式确立了孝廉的推举考察制度,西汉朝廷诏举贤良方正,州郡举孝廉、秀才,东汉又增加敦朴、有道、贤能、直言、独行、高节、质直、清白等科目,广泛搜罗人才。
随着唯德是用的制度越来越强势,作伪的假孝廉也越来越多,“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所以才有东汉末年的曹*极力主张返回唯才是举的用人原则。
可是事实证明,曹*的唯才是举虽然能延续衰弱的汉朝,可是难以长久,曹*死后,魏取代了汉朝,又旋即被司马家篡夺了皇权,所以唯才是举又一次沉寂了。
中国的唐太宗选贤任能的标准是德才兼备,既是做事的要有才,主事的要有德;李世民就是这样以自己议事虚心纳谏,临战奋勇当先的德来驾驭自己手下一群超世之才,,李靖,徐茂公,段志玄,刘弘基……。
特别是地方官的选拔,唐太宗尤其重视德才兼备,认为这些人是亲民之官,掌握着百姓的安乐。而首要标准是道德,他认为:用得正人,为善者皆劝;误用恶人,不善者兢进。在他看来,如果是误用了缺德无行的“恶人”,越是强干,为害也就越大,如许敬宗是一个才优而德行有亏的官员,终生都没有受到唐太宗的重用。唐太宗还开创了科举制度选拔人才。
后来的则天武后也是要求德才兼备,继续完善了科举制度。
但后来宋朝明朝的科举制度,束缚了人们的思维,成为了制造奴才的机器。
王余佑仇恨科举制度,但是他也没有切实可行的人才选拔办法,所以现行的是朱慈悲的办法,免费培养十岁以上的孩子,教给他们一个与书本上面貌一新的历史,从做人开始,正意诚心格物致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这个消息一传出,轰动河北,甚至连山东山西穷人家的孩子,都到沧州来求学,幸亏这几年黄河安澜,河北粮食丰收,二冬的队伍从一万多人扩充到两万七千人,其中一半是十岁到十六岁的孩子。
二冬不敢停留,因为这时鳌拜手下的满清镶黄旗主力已然集结在通州,施不全由原任通州三河县同知越级提拔为通州通判,为鳌拜的侄子费思细押粮运草,鳌拜的侄子虽然不是有名的名将,但是他手下有当时清朝最壮大的一旗,镶黄旗的六万铁骑。
仅仅在后面为这六万骑兵压粮运草的后勤军夫,就达到十万人之多。施不全这时充分显露出了他的能力—过目不忘,六万骑兵,仅马匹一天就要吃一座山一样大的粮草垛,还有车船,炮,火药粮米蔬菜肉食……。
施不全不仅这些东西掌握得了如指掌,就是这十万军夫,也能叫出大部分小头目的名字,其异能使下到军夫,上至费思细的手下将官的一致肃然起敬。
大家都对他这个丑的不能再丑的小瘸子另眼相看,使施不全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从小他因为丑没少挨别人的白眼,他是个坚忍的人,这么多年的苦功没有白费,到了没人的地方,施不全双目眼泪长流,他仰天向青天无声的呼喊:苍天,我施不全也有今天。
屡败屡战 一三二章骄兵必败
二冬率军到了盐山城下,盐山是有几千年历史的老城,城池大,城墙高,但一点也不能阻挡二冬的脚步,二百特遣队早已混进城中,刚刚送出的情报说:其中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竟然已经把县令给杀了。二冬记住了这两个人的名字,一个叫庞小瘪,一个叫聂四柱。
围住盐山县城,收获不小,因为盐山作为千年古县,历史上很多盐商都在此有商号,这些家伙以为二冬不过是一群草寇,刚刚在新海养完伤,又一路攻破了河间、景城、泊镇、南皮;必定损失惨重,加上朝廷重兵已经南下,邸报上说镶黄旗大军已经过了青县,一两日就可到盐山,所以富商们都没有跑,有的清兵还很嚣张地对着二冬的队伍喊,有本事你们飞上来呀!
县令被杀,城内火起,刚才还嚣张喊叫的清兵慌了手脚,一些人乱哄哄朝城下跑,少数人还傻愣愣站在城墙之上。
看到城内杀声四起,城墙上还有清兵抵抗,二冬早有准备命令手下开炮,炮声响起,城墙上的人有少了多半,这时二冬带领一队冲锋队,抬着四丈多长一根长杆子,二冬在最前头,大家开弓射箭,掩护二冬,二冬在十多个人的顶托下,拄着杆子登上城墙。
其间也有人偶尔射来一箭,掷来一枪,根本不能伤二冬的毫毛,二冬到了城上,大刀舞起,杀散了清兵,后面的人也像二冬一样拄着长杆登上城墙,这下清兵完全失去了守城的信心,因为亲眼见到二冬刀枪不入,被刀砍被枪扎若无其事,不闪不避,见人就杀。
清兵的典吏,同知也不知道溜到哪里了,这时后面上来的牛二白活高喊:“投降免死。”于是当啷当啷丢刀弃枪的声音响成一片,二冬赶紧朝里杀,接应特遣队的兄弟。
小瘪和四柱在看到周围的官兵纷纷逃跑,就知道明军入城了,也呼喊起来:大明天军,投降免死。收拢了十几个降兵之后,很快他们看到了二冬急匆匆赶过来,两个人得意洋洋地走到二冬面前,向二冬唱了一个喏:“头领,小人庞小瘪聂四柱这厢有礼了。”
二冬过来给了他们两个每人肩膀一拳,笑骂到:“你们两个不要命了,杀官要选择城上杀起来的时候再杀,杀这么早,要是我们进不来你们不就死定了?”
庞小瘪满不在乎地说:“我们怕他到了城墙上见到头领就投降了,就没有我们的功劳了。”
二冬又给了他们一人一脚:“真是蠢货,投降了不是更好吗?”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好意思地嘿嘿地笑起来。
原来这二人是南皮新降的降兵,简拔到突击队里。二冬最近给他们两个教了几手功夫,他们本来就目空一切,这下更觉得会了点功夫就天下无敌了,进了城后,别人防火的放火,潜伏的潜伏,他们两个就专找高门大院,很可气的是这盐山城里高门大院很多,不好找县衙的位置。
还是庞小瘪心眼多,想到现在的县衙一定是最繁忙的,就顺着急匆匆的传令兵,找到了县衙,正好县令出来,只有四五人护卫,两个人一对眼色,就隐在墙角,等县令走进,两人从街边暴起,杀死两个衙差,将县令一刀砍下头来。然后钻小巷逃跑。西门附近埋伏的接应突击队员看到他们两个跑,后面几十个衙差追,也过来帮忙,衙役本来就胆小,看涌出伏兵,不知道有多少人,心慌意乱,特遣队都是好手,清兵被放倒几个之后,四散奔逃。
杀散衙役之后,庞小瘪就启动紧急联络方式,向城外放出信箭,汇报把县官脑袋砍下来的好消息。
结果放箭之后,更引来一大群官兵,几个人边杀边在小巷之中捉迷藏,要不是几个人都功夫高强,二冬接到信箭之后紧急发起总攻,还真不好说会不会被清兵抓到。
二冬没空和他们闲磕牙,叫他们赶紧找马,出去哨探,大队人马要赶紧撤走,因为清军镶黄旗主力要来了,这两万杂牌军绝对打不过仍然勇武嗜血的正宗满八旗。
为什么满八旗如此战斗力强悍,因为在八旗之中,寡妇都有银子拿,巴鲁图(勇士)是大家最尊敬的人,烈士子女也非常受尊重,所以战士们没有后顾之忧,满清的战斗力就是靠这些不怕牺牲的勇士和勇士背后的默默支持强大起来的。
二冬也想建立起这样一个制度,只是由于队伍建立时间短,战士们还都没娶妻,但二冬心中也有打算。
盐山多的是官船和大车,但二冬知道,这些慢吞吞的运输工具,对于满轻骑兵来说就是狼嘴边的肉,但是王余佑决定依靠这些东西,给满清骑兵一个迎头痛击。
探报来报,八旗骑兵已经过了沧州,,二冬和师祖王余佑带领大家把盐船当成工事,装上火炮,五千多大车装上盐,慢悠悠朝老漳河退去。
且说费思细带领六万骑兵,紧抽马鞭,加速赶路,他也知道小皇帝逐渐长大,归政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他大伯鳌拜这棵大树也不会很长久,最可靠的还是靠自己能建功立业,打了胜仗就是资本,只要自己能打胜仗,不管是伯伯鳌拜还是归政康熙,都不会亏带自己。
他骄傲地看着身后的将士们,入伍二十多年了,自己从小番一步步熬到现在一军的主将,不仅仅是靠伯父鳌拜,更多的还是靠自己奋勇敢战,那些前明的兵将,见到满清铁骑就望风披靡,他从山海关杀到山西,山西杀到广西,广西杀到湖南……。前两年才被伯伯鳌拜调回京城。
京城之中,斗争激烈,这种政争是费思细厌恶的,他也听人说过,前明就是内耗严重,群臣结党,现在的汉人太讨厌,给他官做还不满足,还要谋财,还要结党,这种风气会毁掉自己亲眼亲手打造的大清朝。但他不愿介入,因为他不屑和这些小人打交道。
这次出征,他虽然也欣赏施不全的精明强干,但是从心眼里鄙视这个丑鬼,真是劣等奴才,自己要是掌权,手下绝不用这种丑鬼奴才。
前面就是盐山了,出乎意料的是,盐山城并没有守卫,空城一座,抓来百姓一问,原来明军把粮食财物分给百姓一些之后,就把盐装上船和大车撤走了。
一种失落感从心里生起,费思细渴望一场大战来证明自己,自己手下的健儿也渴望一场大战来建功立业,可是可恶的明军竟然逃跑了,怯懦无耻,和以前的明军一样,他命令手下将士,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紧追这些没骨头的懦夫。
六万人绕城而过,紧追撤退的明军,又追出四十里,前面出现了零零落落的明军大车的影子这下清军更加兴奋,纷纷扬鞭催马,追赶大车。
赶大车的眼见不能逃脱,丢下马车,离开大路,跳入路边的河中逃生,费思细也不顾这些人,一定要追赶明军的大部队。
看到前面黑压压的大车,明军在河边把大车丢弃了一大片,堵住了道路,费思细命令手下将士,冲上去,不要让明军逃跑。
疾驰的满轻骑兵来到了被放的七零八落的盐车前,正要下马去推车,突然从盐车后冒出数不清的弓箭手,箭如飞蝗,一瞬间,上前挪车的八旗骑兵就被射成了刺猬,然后弓箭手延伸射击,不断有很多战马嘶鸣中箭受伤,也有不少战士中箭倒地。
费思细脑袋嗡的一响,中计了,这绝不是从前那些怯懦的明军,大意了,这下伤亡足有三千,不过自己有六万人,敌人的抵抗只不过是螳臂当车而已。
费思细扬起马鞭,命令:“镶黄旗的勇士们,弱小的敌军竟敢抵抗,我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冲上去,踏平他们!全军突击!
可是清军冲到盐车跟前才发现,所有的看似杂乱无章的盐车,竟然是被组成一个严谨的阵势,明军可以任意出入,骑兵却在盐车面前望而却步,转不过弯来,因为盐车有长长的车辕,被放倒后,人可以猫腰钻过,可是骑兵就要跳过去,可是骑兵跳过去才知道前面竟然是几行深深窄窄的陷马坑,多好的骏马,只要踩进坑里,腿就被折断,马上的骑兵被摔出好远,被围上来的明军乱枪捅死。
无畏的满清战士被杀掉了五千多人,才冲过第一道防线,又死了一万人,才冲破第二道防线,眼见前面只有一道防线了,这时在后面的费思细大声高喊:“勇士们,我们是无敌的,挡我者死!冲呀!”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的河里,悄然顺流而下七八十条盐船,船上黑洞洞的炮口在清军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从侧面响起。
炮火笼罩了猬集在一起的满清骑兵,费思细赶紧滚鞍落马,趴到地上,听炮声,足有一百多门大炮,一炮就算打死十人,这一下就是千把人,自己这剩下的四万人能坚持多久?
屡败屡战 一三三章包围全歼
费思细知道自己败了,败得不可挽回,他赶紧鸣号,召唤大家退兵,远离开喷射着索命炮火的河岸。满清八旗确实训练有素,号声一响,齐刷刷退出几里地,费思细仔细估算,自己手下也就还剩下两万多骑兵,这就是说仅仅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万多满清健儿就血洒在漳河岸边,永远不能回到亲人身边了。
手下将士不服气,坚决要求继续进攻,因为他们一直都没看清对手的面目,对手只是依靠横七竖八的盐车掩护,射了就走,根本不面对面刀对刀枪对枪地干,这样太窝囊了,回去怎么说,被打败了,没看清对方面孔?
费思细自己也窝囊呀!一生气,决定赌上一把,他赌的是这些人只会耍诡计,真刀真枪就不行了,只要冲破最后一层盐车障碍,就像狼入羊群一样屠杀。
带着他美好的愿望,费思细换了一个不再挨炮的方向,带领两万多铁骑向河边的盐车阵疾驰,可是他们跑到近前才发现他们退回去的时候,明军也没闲着,把所有能挪动的盐车又重新布置一番,弓箭更密集了。
但少了河里的大炮,心里还是有一些踏实,又伤亡了六七千人,终于在车阵之中冲出一条通道,费思细一马当先,向前猛冲。
冲过了盐车阵,费思细猛地发现对面一人骑着大青骡子,挥舞大刀,带领几百骑兵猛冲过来,费思细还心中暗笑,这南蛮真有点自不量力,几百人就敢冲一万多满清铁骑的骑阵,真是有点不知死活,但旋即他就笑不出来了,这黑大汉手中刀似光如电,每挥舞一下,一个八旗骑兵就栽落马下。
要知道八旗铁骑可不是浪得虚名,很多八旗兵不是着两层甲,而是着三层甲,里面是棉甲,中间套锁子甲,外面是铠甲,一般的弓箭穿不透三层甲,一些八旗兵攻城时甚至就穿上四层甲浑身插满箭也若无其事地登上城墙。把明军吓破胆子,丧失战斗意志。
可是就是这些两层甲,三层甲的勇士,在这个黑大汉面前,根本走不到一个回合,费思细勃然大怒,冲上前去,用手中五十多斤的大铁枪,来看看这个黑大汉到底有多厉害。
不用说大家也就明白了,这个黑大汉就是窦尔敦,窦尔敦在王余佑的指点之下,摆了一个变化了的却月阵,用自己三万杂牌军,来对抗费思细的六万满清铁骑。
针对满清铁骑骑射厉害,王余佑充分发挥了盐山库存大量粗盐和盐袋子的作用,把盐车变成一个个游动的工事,成功的把盐车变成了战车,满轻骑兵见不到人,自然就射不到人,加上满轻骑兵的轻敌和易怒,所以战斗很顺利的一边倒。现在是关键时刻,只要二冬的三百骑兵封住突破口,船上的五千炮兵就能抄后路,包围住大部分满清主力,到时候他们想跑也难了。
可是这个费思细冲得太靠前了,二冬一直不想杀他,就是不想大部分的清军溃散逃跑,只要费思细还在,清军就不会撤,就可以全歼清军。
可是眼见费思细带队冲了过来,二冬是不能让的,让了之后清军就是一百铁骑冲入步兵队中,就真的崩溃了,所以没办法,二冬想:没关系,打散了我们还有后手。
二冬抡起大刀迎上费思细,骑兵作战速度很重要,速度起来了,就可以借上马力,使攻击更凌厉。
费思细的大铁枪虽然沉重,但也十分灵活,见二冬来得快,猛地毒蛇吐信刺向二冬的胸前,二冬却不闪不避,大刀抡起后发先至,一刀就砍下了费思细的头颅。
两马相冲,速度非常快,虽然费思细的头先落了地,但是费思细五十斤的铁枪也刺在了二冬胸前,好二冬,运起丹田混元气,舌尖舔上膛,双腿夹紧大青骡子,直接接住了大铁枪的雷霆一击,要知道这大铁枪的冲力加上两匹马的速度,要比甩头的震荡力还要大,可是二冬一是有准备,二是有盔甲挡了一下,胸口接枪尖,直接把拿着大铁枪的费思细的尸身撞下马来,二冬若无其事,顺手捞住掉落的大铁枪,右手大刀劈,左手铁枪当铁棍扫,又把费思细带领的二百多人全部冲散,在弟兄们的包围下,突入盐车阵的全部被斩落马下。
费思细的八旗兵乱了,因为大多数人认识费思细手中的大铁枪,当费思细死了的消息传出来,整个清兵再也提不起士气,开始向盐山溃退。王余佑在远处的吊楼上看得分明,令旗摆动,明军搬开车阵,持刀拿枪,追击溃退的清军。
即使遭受如此之败,清军也没有几个投降的,王余佑骑马向前的一路上,看到清军累累尸骨,不由得感叹:你们在关外老家自由自在多好,到关里来送死,何苦来哉。
清军没有了主帅,但也没有溃散,而是又集成一团,向盐山县城里面退去,而且布置守城点火把,准备灰瓶炮子,点油锅,熬粪汁也是布置得井然有序。
二冬追到城下,他手下只有三百多人,即使城中的几千人冲出来他也会损失惨重,所以也没有攻城的打算,退后五里,等待大队人马。
这一切都在王余佑计算之中,步兵来到城边,靠近城墙,也不下寨,天快黑了,清兵忙忙碌碌,也没有人觉得明军不下寨有些奇怪。天黑了,清军在城墙上不断地巡逻,二冬在王余佑跟前,对王余佑感慨地说:清军战力真的是不可小觑,你看他们打败之后,仍然撤退不散,我以前只听说他们骑射非常厉害,可是没想到他们守城也是有章有法,丝毫不乱,真是一只在百战之中锤炼出来的劲旅。
王余佑说:是呀,天下之大,成大事者绝无侥幸,满清凭借几万八旗,就横扫整个中国,确实有需要借鉴学习的地方,我们汉人可恨就可恨在奴性太强,一盘散沙,凭我们华夏的智慧和人口,驾驭住这些蛮族,为何不能一统天下。
想那野猪皮,十三副甲马起兵,就是靠勇武二字,联结蒙古,一统华夏,也真是一个英雄。
二冬纳闷地对师祖说:“为何我大明亿兆子民,竟然不能当这几万蛮族呢?”
王余佑忧上心头,眉头黯然,脸色沉重:“说来话长,首先是我们中国几百年来,重文抑武,自后周柴荣以来,禁毁民间刀枪,以求皇权的稳固,赵宋延续重文抑武的国策,监军掌军,压制英雄好汉,从教育上,从小就教导孩子们奴性愚忠,所以国力积弱,异族屡屡犯我中原。”
廓清天下,靠的是猛士,不是奴才,没有进取扩张,就被人欺凌劫掠,这就是天道,我大明开国何其英雄,徐达常遇春远逐蒙元于漠北,朱棣豪言天子守国门,可是我们的文化却是仍旧继承宋儒的愚忠奴学,以致我们大明的皇帝一代不如一代。
希望国破家亡的鲜血,能使我们炎黄猛醒,彻底摒弃文弱,张扬勇武,天下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只有勇武的人民,才有勇武的军队,只有敢谏的群臣,才有开明的君主,君如舟,民如水,只有波澜壮阔的大海,才能行起劈波斩浪的远洋宝船。”
二冬听完,久久难以平静,看着那灯火辉煌的盐山城头,突然冒出一句:“我师傅是不是朱三太子?”
王余佑也很惊奇,没想到看起来粗线条的二冬还有点眼光,他反问二冬:“你为什么这么说?”
二冬对师祖说:“我在徐州的时候,给师傅的师祖送过一次信,我觉得像曾师祖那样的世外高人,应该是沉静如水的,可是他知道师傅生了孩子之后,他高兴地说:‘皇天保佑’,我就觉得有点反常,我总觉得我师父那么神,是天生的,我怎么就没有师傅那种慑服人心的气质呢?”
王余佑说:“你说的并不全对,慑服人心不是靠先天的原因,主要在后天的培养,那种威势我也不会,是有天生的资质在里面,但你首先要心正,心诚,然后是有足够的胆力魄力,还要有武力做保证,缺一不可。
二冬似懂非懂,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夜深了,外面进来一个传令兵禀报,一切准备好了,王余佑和二冬走出帐外,看着帐外经过一场血战,瞬间成熟起来的将士们,二冬心情激动。
二冬请师祖发令,王余佑说:“还是你来吧。”
二冬上前几步,告诉大家:“我们今夜要创造全歼六万满清铁骑的奇迹,大家再接再厉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出发!”
原来王余佑早就埋伏好三百人在盐山城内,把城墙已经掏了两个大洞,只等兵临城下,大洞就全面贯通,而且在里面里应外合,诛杀鞑虏。
这三百人就是由庞小瘪和聂四柱带领的哨探特遣队,他们在费思细严重受挫,战局明朗之后,就从船上直接下船,先期化妆成几个商队分散进入城内,早就准备好里应外合了。
屡败屡战 一三四章渤海拉锯
在城内埋伏的人的接应下,镶黄旗的周密守城部署全部成了摆设,二冬率领突击队冲入城内,几千清兵虽有抵抗,但是看到大势已去,都乖乖投降了。
这是破天荒的大捷,很快传遍了天下,六万镶黄旗的骑兵的覆灭,打破了满清铁骑的神话,因为镶黄旗是皇帝直领,是满清战斗力最强的队伍,所以这事大大鼓舞了反清队伍的士气,本来台湾郑经部队最近已经士气低落,出现很多投降的将士,这次得到如此的捷报,很多投降的明军又人心浮动。
已经在湖南贵州边境处境岌岌可危的李来亨部队,也压力减轻许多。
可是鳌拜压制了这个消息,迅速抽调各旗精锐,重组镶黄旗。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么大的动静,怎么能瞒住孝庄皇太后的耳目,孝庄知道了,康熙自然也就知道了。
但康熙知道自己还不能掌握军队,毕竟还要依靠鳌拜做日常工作呢,虽然隐忍下来,但是在心中更坚定了时机成熟后拿下鳌拜的想法。
二冬在王余佑的参谋之下,迅速将盐山管理起来,还向南发展,下无棣,乐陵,商河,济阳……。兵锋直指济南。在济南清军强大的兵力和严密的黄河防线面前停了下来。又转回头攻克齐河禹城陵县临县临邑。
可是教育工作收到了极大的阻力。
一些老儒站出来极力反对王余佑的实学教育,他们主张: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学文就是为了求取功名,没有功名苦学什么?
王余佑其实心中有所准备,可是没有想到反抗如此激烈,原来骨髓中的奴性也是非常难以驱除的,你想叫他自己做主,他却说你是乱臣贼子,造反作乱。
甚至一些地方的文人,纠合起来,说什么要誓死卫道,弄得王余佑十分好气好笑,你满清入关的时候不站出来誓死卫道,今天明明是欺负明军不会滥杀,就出来叫板。
二冬也深刻感受到打天下难治天下更难的窘迫,他不想搜刮百姓,现在手下有三万兵,四万学生,六千战马,每天消耗巨大,没有新攻破的城池,马上供给就会有危机;有一千多学生已经毕业,分到各地去帮助*持政务,可是还是那些饱学秀才们群起攻之,甚至挑起词讼,王余佑教授的学生实际经验比较少,经常被这些狡猾的秀才弄得下不来台,一些小家伙甚至被气哭了。
士绅集团也是很大的政治势力,他们不想反抗满清,也不是和二冬硬扛,只是想借讨价还价,或扩展自己的利益范围,或把自己的负担转嫁到百姓身上。他们老奸巨猾,一般都是先拉官员下水,然后借朝廷法令,狐假虎威,二冬最讨厌和这类人打交道,这类人最没有骨气,他们的目的只是保住他们的富贵和钱财,一点也不顾节*和廉耻。
王余佑也是十分失望,他劝二冬放弃这些县城,把主力转向莱州,掌握出海口,立于不败之地。二冬就赶紧打造大船,准备出海。
满清针对明军的免税,也相应提出了减免赋税,永不加赋的政策,并加强科举对人才的选拔任用,在军事政治双重沉重打击之下,虽然二冬在军事上暂时顺利,但福建和湖北的明军已经是危在旦夕了。
鳌拜还算是兢兢业业,各个战场都控制得不错,只剩现在徐州的榆园军和运河东的窦尔敦成为他的心腹之患。
在康熙的眼里,最重要是抓军权,可是军权牢牢控制在鳌拜手中,康熙也没什么好办法,于是在接见施不全时愁眉苦脸。
施不全看出小康熙的心事,他看看左右无人,悄悄向康熙耳语几句,康熙这小麻子和施不全这小丑鬼两个人相互看着对方,裂开嘴一阵奸笑。
从这天起,康熙就经常赏赐鳌拜,并把军权集中在鳌拜手中,没有鳌拜的令牌,谁也调动不了军队,就是鳌拜的心腹,也需要有鳌拜的令牌才能调兵。
在小麻子和小丑鬼两个人的合击之下,不仅鳌拜丧失了警惕性,鳌拜的手下也越来越嚣张,以为自己可以说了算,所以在京城内外无所顾忌地圈地占房,巧取豪夺,民怨沸腾,而康熙则通过文武科举,默默培植自己的势力,静静地等待时机。
鳌拜一直在*心前方,虽然李来亨被顺利平定,但对榆园军和二冬的河北明军,也是维持现状为主,用施不全的话来说,鳌拜现在是养寇自重,有寇就有鳌拜,没有了造反的人,康熙先要诛杀的就是鳌拜了。
二冬讨厌和这些士绅打交道,眼见进入冬天之后河流就要封冻,就撤出船只向莱州一带退却,一些大船到海州一带集结。
鳌拜趁二冬撤退,收复了南皮、盐山、无棣、乐陵、齐河、商河、禹城、临县、临邑,向康熙报捷。
康熙做出非常高兴地样子,重赏了鳌拜和有关将士,特意厚赏了费思细的家人,让大家高高兴兴过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