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孽子 第九章 盗亦有道.15
没想到,过年之后天气刚刚回暖,一场天灾突然降临:康熙四年(1665)三月初二日,北京在“一阵地动”之后,京师宫殿和全城都在震颤之中,城内房屋倒塌者不计其数,就连坚实的城墙也有百处左右塌陷。与此同时,狂风骤起,横扫全城,灰尘遮天蔽日。人们惊恐万状,争相逃到街上。
康熙帝和太皇太后、皇后、妃嫔及宫中的太监、宫女、朝中的要臣显贵等都撤离屋外,有帐蓬中住宿。同一天,又接连发生三次地震。此后三日内,每天都有余震发生,众多百姓无家可归,露宿街头。
随着天灾,二冬卷土重来,从漳河顺流而上,凭借早就安排好的内应,重新攻占南皮、盐山、无棣、乐陵、齐河、商河、禹城、临县、临邑,这次那些油滑的士绅们不再那么是非了,因为他们在满清的屠刀之下,几乎被剥夺了所有家产,这次开始大部分坚定地站在明军一边,一小部分还不相信明军能长久也只是在背后造谣。
王余佑虽然不愿借百姓的愚氓来为自己造势,但是时事*人,如果不能迅速稳定人心,也只有靠天灾迷信来鼓动麻木的百姓来造反,于是在民间迅速掀起了“天摇地动,日月重光“的谶语。
借着谶语的流传,天地会开始活动在运河两岸,甚至汉军旗中,也有不少人开始人心浮动。
二冬现在忙不过来,要是比武冲锋陷阵他最喜欢,现在管百姓是他最头疼的事情,其实王余佑当参谋很适合,做主政一方也是欠缺一些油滑和狡黠。自己还真没找到这类人才。
所以现在二冬管区的治理是比较混乱的,一般都是村子里的保长一切一把抓,牛二白活感觉这样不太好,说这个保长要是为非作歹,不仅丢了一方的税赋,还会影响到明军的声誉,百姓们会指二冬的脊梁骨。应当给保长以一个制约,加强族长的对村长的抵制权,并且族长不允许当保长,需要各家族推举保长,这样保长就不再是土皇帝,而是几大家族的势力平衡的结果。
王余佑说:“我的意见是:首先要知道,现在的百姓想要什么,能做到什么?假如族长作威作福呢?我们如何制约族长?”
牛二白活对王余佑严肃地说:“一般族长大多是维护家族利益的长者,是世世代代的传承,家族之中推举出的结果,大部分薄有资产,乐于助人,为人公平,族长如果不公平,过年节祭祀的时候会打起架来的。”
二冬对打架有兴趣,问牛二白活,是不是能打的当族长呀?牛二白活撇了撇嘴:“什么呀,一个家族一般是打嘴仗,比谁能说的,吵嘴架。”
二冬的自尊受到了打击,看来他当个族长都不称职。
王余佑倒是有了新发现,对呀,你二白活不是很好的行政人选吗?就这么办。
牛二白活走马上任,他带领十个人,先在一个村展开试点,请周围十个村的耄耋老人来做见证,先请村里各家族出一名族长,由族长推举保长,并且族长们可以商议罢免保长。
这样一个村带十个村,二白活也命令自己手下一个人带十个人,这样三天一个村,迅速在运东大地上掀起了新的整改风潮,仅仅两个月,以族长立保的规矩风行开来,不仅在明军地区,就是在清军占领区的族长们也开始尝试换保长,这样从下到上,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夺权运动。
康熙的耳目还是很灵通,作为一个政治家中的天才,知道这基层政权的重要,他一下慌了手脚,谁这么厉害?
他手下的情报官员不是很厉害,但是施不全靠着他的汉人的社会关系,最注意收集一些对康熙有用的信息,他也是康熙很重要的情报来源。
康熙手下的满人显然是干不了这个应对基层政权的攻势的,康熙把目光又一次转向了施不全。
屡败屡战 一三五章阴谋诡计
一道圣旨,施不全刚刚坐热屁股的通州通判的位子又变成了德州同知,虽然他也提心吊胆自己的小命,但是身边带着黄三泰等人,也给他壮了胆子;加上康熙的荣宠,就令他忘掉生死。
对于施不全这类不仅身体残疾而且心灵残疾的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面子,皇帝重视,使他有面子,别人尊敬使他有面子,即使像窦尔敦仇恨他,他也觉得十分有面子,他曾经洋洋自得地说:天下闻名的大盗窦尔敦,别人都对他无可奈何,只有我施不全,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篮的一个文弱书生,让其寝食难安,咬牙切齿。
施不全非常高效地办完权力移交,然后赶赴德州上任,他这里兴高采烈,却没顾得上看黄三泰愁眉苦脸。
自从黄三泰被施不全骗上了贼船,黄三泰的师门就和他断了往来,特别是傅青主是他的师叔,据他儿子学艺回来说,傅青主不止一次说要替师兄清理门户。
可是黄三泰的师傅却是个忠实的满清走狗,听说傅青主要收拾黄三泰,先找上了傅青主要与傅青主决斗,傅青主因为儿子傅涯体弱多病,需要照顾,无奈含垢忍辱,忍气吞声。
听到师傅为他出头的消息,黄三泰不仅不高兴,反而感到巨大地危机感,因为他这才知道,窦尔敦竟然是师叔的后辈,昆仑派传到他师傅手中,实质上已经失去了武林人士的敬仰,他师父的骄横,是出卖自己的良心和武德的结果,实质上已经是叛出了昆仑门。
昆仑门规规定,昆仑门人不得为官府走狗,不得以武压人,带上了朝廷的血腥和金钱的铜臭,就玷污了昆仑的逍遥真意。
昆仑武功,是仙道之学,讲究脱尘出世,即使不修仙,也要追求长生,以道法自然为宗旨,远离尘世的纷争。
昆仑派介入尘世,必是为了解救苍生,惩奸除恶,所以昆仑派虽然是远比少林武当峨眉华山要历史悠久,但是在尘世中绝少昆仑派的踪迹。
黄三泰的师傅原名叫王三彪,道号青云子和傅青主原是奉师命下山,解民倒悬,拯救苍生,可是青云子贪恋富贵,开始还支持姜镶反清,在姜镶失败之后,青云子就投靠了镶白旗的多铎,后来多铎身死,青云子很快就转投在鳌拜门下,鳌拜对他非常优待,找了几十个美女陪伴,还让他做青云观的主持,做鳌拜的走狗,替鳌拜在出征的时候当保镖。
当走狗虽然看上去锦衣玉食,可是失去了自由,所以黄三泰指望不上他师傅永远来保护他,除非鳌拜死了,可是鳌拜死了,青云子还要找一个主子,还是没时间顾得上他。
所以黄三泰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却又不敢叫施不全看出来。
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世上绝丑的小丑鬼,绝不是善良仁慈之辈,你如果武功高强,他自然会抬着你敬着你,处处给你点好处。你一旦被发现不行,这个小丑鬼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甚至拿去当替死鬼,牺牲你,来榨取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他知道,他打伤窦尔敦其实是一个取巧,二冬要是出手,不用三下,一下就能放倒他,所以他不敢想象,下次见到窦尔敦的情形。
不过他知道二冬属于吃软不吃硬,假如软语求告,加上师门的关系,也许二冬会放过他一马,可是这样在施不全这里他就原形毕露,再也没有利用价值,再回老本行保镖也是不行了,因为他得罪了窦尔敦就是得罪了山东绿林同道,他再干保镖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会赔的倾家荡产。
这次到德州,黄三泰早就吩咐好家里人收拾好金银细软,听到不好的消息就赶紧离开京城,回河间老家,还有几十亩地,过一下隐姓埋名的日子。
他这里战战兢兢,施不全却是踌躇满志,他知道二冬正在运东搞家族自制,他已经想到了这个制度的缺陷,所以完全有把握战胜二冬谋略,拔除二冬的生存根基。
康熙四年(1665)五月,四川总督李国英疏言,全川已经恢复,当因地设防,酌议增减。其中,应裁减兵额者,督标抚剿五营兵五千名、慕义候谭弘兵三千名、龙安城守兵五百名等等。应设职增兵者,潼川、绵州、叠溪、建武、重庆等二十二处。此外,广元、成都、松潘卫等十二处武职设置照旧。全省经制官兵共计四万五千名,以“马二步八”,战守各半定额为宜。清政府准其所请。
云南东部土司反清康熙四年(1665)四月,云南东部各土司和已灭亡的南明余众乘平西王吴三桂征剿水西土司之机,举兵反抗。昆明以东的土司王耀祖据守兴城,建号大庆,攻占易门,直取昆阳、河西。宁州土司禄昌贤占领宁州,攻取江州、通海、宜良,伺机欲取澂江府。土司禄益攻陷嶍峨。故南明开国公赵印选强攻弥勒。龙韬等攻石屏,谋进广西。王朔、李世藩等率兵攻打临安府。云南局势骤变。吴三桂自水西归,亲统大军,分路进剿,生擒王耀祖,破其中心据点大营城。其余诸土司及赵印选等非败即亡。王耀祖等被磔于市。康熙帝传旨嘉奖有功人员。康熙五年八月,根据吴三桂疏议,将云南东部各土司改设流官,设立开化府、永定州。
水西土司改土归流康熙四年(1665)六月,清政府批准吴三桂的请求,将平定后的水西土司改土归流。在水西共设三府,三府新名由吴三桂拟定具题。康熙五年,定新府名为平远府、大定府、黔西府,改比喇镇为平远镇。每府设知府、通判、经历、司狱、儒学教授各一员;三府共设推官一员,承办三府三府刑名大案。
康熙西南经略成功,也是稍感轻松,现在全力对付二冬的黄河以北,运河以东的地区。二冬正在全力布防之时,噩耗传来,由于朱慈悲过于仁厚,被混入军营的满清走狗下毒。
屡败屡战 一三六章满腹委屈
王余佑接到飞鸽传书后,火速起身,带三匹骏马,孤身一人赶往五莲,他和慈悲的感情,绝不是亲如父子所能形容,在这反清复明大业的关键时刻,朱慈悲这肩负重任的人假如倒下,一切后果难以想象。如此大的危机冲击下,令王余佑都没顾得和二冬吩咐几句,只是说:“你在这儿,我去救他。”
王余佑运起浑身的功夫,轮番骑着三匹马,过黄河,走广饶,奔安丘,下诸城,一天一夜赶到五莲。千里奔驰,让他纵然是铁打的身躯,也是被颠成一团软泥,三匹马跑死了两匹在路上王余佑在一个大户人家打倒两个放马的人,抢来两匹骏马,然后扔下了几十两银子。
见到朱慈悲,朱慈悲脸色青紫,嘴唇火红,脉象微弱,气若游丝,王余佑赶紧问:做了如何救治,有人回答说是喝了盐汤,吐出的东西不少,但是仍然昏迷不醒。正在金银花甘草熬的热水里泡着。
已经顾不得许多的王余佑,赶紧先给二冬针刺放血,叫下人们去准备牛奶,鸡蛋,把四肢,耳朵,命门,百会放血,然后赶紧抓药解毒。
想给朱慈悲灌豆浆,旁边的方靖眼含泪水,告诉王余佑朱慈悲都不会吞咽了,王余佑抓起一棵大葱,抽出葱芯,插进一根葱芯粗细的木棍,然后撬开朱慈悲的嘴,把葱叶送进朱慈悲的口中,然后把生豆浆,鸡蛋清,甘草绿豆汤,一股脑灌下去,把朱慈悲的肚子灌起多高,然后把大葱抽出来,把朱慈悲放到牛背上,在周围草地上游走。
朱慈悲的肚子在牛慢慢颠簸挤压下,把灌进去的东西又吐出来,大家看到:吐出的东西碰到草地,草都枯萎了,可见其毒性之烈。
王余佑又摘来了柳树蘑菇,来一些童子尿,熬成一碗,给朱慈悲喝下去,朱慈悲还是人事不醒,但是放了一个屁。
王余佑知道,自己是黔驴技穷了,现在只有找到下毒的人,给予相应的解药,不然朱慈悲性命虽然可能能保住,但一生就毁掉了,只能痴痴傻傻,像个废人一样。
天亮了,王余佑已经两天没合眼,可是丝毫没有睡意,抬头看太阳升起,望着这晴天,他眼睛喷火,狠狠盯着老天,恨不得把天盯出一个窟窿方靖怕主公的师傅有什么不测,赶紧过来劝解,王余佑对方靖怒目而视:“你们是怎么保护他的,怎么会中如此猛烈之毒?”
方靖回禀说:“现在看来,是朝廷下的毒,因为虽然义军内部严密控制消息,只有核心几个人知道,但是清军已经从运河沿岸向榆园军所在的地区和海边发起了强大的攻势,一切迹象表明,清军这次下毒是有计划有预谋的大规模行动。
本来朱慈悲就不愿增加百姓负担,一直采取精兵策略,主动进攻,把危机消灭在萌芽之中,可是现在,朱慈悲倒下了,不知死活,手下都没有了主意。
徐宝峰是方靖的老上级,这次也参与了核心机密,他大嘴一咧,满目含泪的对着大伙嚷起来:“早就叫你们要人人如龙,天师怎么教育你们的?都依靠天师,现在天师倒下了,我们一个个都像猪一样。”
王余佑眼见事情紧急,也不再客套,因为大局紧要,他下令大家分三路行动,方靖带主力向徐州敌后基地袭击,然后转道邳州退向海州从海上撤退,撤到日照外海保存力量相机杀敌。
徐宝峰带领老营老弱妇孺,赶紧出日照走海路撤退到黄河口地区,然后船只迅速返回接应方靖部队。
王余佑带领十个人,护卫着朱慈悲和宫秀儿和孩子走陆路化妆过黄河去二冬大营。
王余佑安排完,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方靖一见,更慌了手脚,叫来医生,虽然医生医术不高,但也看出王余佑是疲劳过度,给王余佑喝了些糖水,用了些解郁安神的药物,王余佑沉沉睡去。
方靖想多安排些人护送朱慈悲,可是自己又怕出事情,在那又和徐宝峰商量起来。
宫秀儿这时显出了女强人的一面,她告诉方靖:“别管我们,你打好了,我们榆园军就一定有将来,你如果打不好,即使我们逃出去,也不会容易脱身,所以不必顾及我们,打败敌人,才有我们的生存空间。
方靖领命而去,宫秀儿带上两个孩子,拉上三只奶羊,把朱慈悲装上车,叫人再用一辆车拉上王余佑,连夜出发北行,只带了十个侍卫跟随看到如此果决的宫秀儿,徐宝峰咂咂舌头,跟着嘛人学嘛人,连女人跟着天师都有点煞气了。
王余佑昏昏沉沉睡了一天,到第二天才在马车的颠簸中醒来,细心地宫秀儿给王余佑垫了很厚的被褥,可是即使这样,王余佑还是浑身疼痛,额头发烫。
王余佑叫宫秀儿用一根大葱连根带须熬了一碗独龙汤喝下去,发了一些汗,勉强支撑坐起来。
宫秀儿进到车帐内,咨询师傅身体如何,王余佑看着一夜之间变得沉着练达的宫秀儿,心中无限感慨。
王余佑安慰宫秀儿,这一切也许是天意,慈悲太累了,让他先休息休息一段时间,他的担子,我们大家分开来扛住。
宫秀儿一下哭了出来:“师傅!我们不争这天下了,我们不报仇了,我带我的郎君和孩子到哪里都可以生活,即使他再也不能醒来,我养着他,也是一家人。”
“孩子,我知道你爱你的丈夫,甘愿为他放弃一切,但是我们这么做正是敌人期待的,相信我们能治好你的郎君,我们会卷土重来的。”
“慈悲就是太慈悲了,不愿给百姓增加负担,精减兵力,要是多养兵恐怕已经拿下了济宁徐州;为了不愿让手下牺牲,自己有事就朝前冲,我仍记得我们结婚的那天,他站上城楼,带领大家守城,头上中箭之后,还屹立不倒,射杀鞑子将领,为什么好人就没有好报呢?”
屡败屡战 一三七章命悬一线
王余佑知道宫秀儿坚强的外表之下,还是一个柔弱的心灵,他对宫秀儿实话实说:“孩子,我这时应当转告你,原本崇祯皇帝托孤的时候,说的就是,假如慈悲成器,我就帮他复国,假如慈悲不成器,我就杀掉他,免得他受到屈辱。
宫秀儿本能的说:“不,即使他只有一口气,我就守护他一辈子,你杀了他,我也自杀”
王余佑笑了:“傻孩子,我怎么舍得杀他,他是我一手带大的,你也是个好孩子,慈悲遇上你算是有福气,别急坏了身体,我前两天太着急了,有违昆仑仙道。”
说到这里王余佑一拍脑门:“对呀,就这么办!人急无智,我急糊涂了。”
宫秀儿急着问:“怎么办呀?”王余佑说:“你带孩子先回易县山里,我带慈悲进京城,找皇帝要解药。”
宫秀儿更糊涂了,这怎么行?王余佑看着睁大眼睛,茫然懵懂的宫秀儿说:“你放心吧,我一定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郎君,天下可以不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必救慈悲。狗鞑子皇帝不给解药,我们就要他的命。”
且说下药的是谁?就是黄三泰的师傅青云子,傅青主的师兄,他自己配制的独门毒药,名叫地煞牵机散,是由多种世间绝毒随机调配而成,解药只有他自己根据下药的匹配才能配出,就是傅青主不知道毒药的组成也配不出解药。
现在的青云子正哼着小曲,坐在回北京的漕船之上,喝着小酒,听着小曲,慢悠悠过了临清,朝北京而去。
青云子眼见自己已经五十多了,功夫日渐衰退,玩女人都有些力不用心了,所以也想找个退路,这次看到鳌拜死了侄子,天天着急上火,就问鳌拜为什么着急,鳌拜就把榆园军和窦尔敦的事和青云子说了。
鳌拜的情报系统也非常地得力,他侦探到窦尔敦的师傅就是榆园军首领张七,双方来往密切,去年冬天窦尔敦出海就是到日照暂时休养,春暖之后才回到运东一带。
鳌拜说最要紧就是攻破榆园军的老营,可是榆园军善用地道,机诈百出,长途奔袭,攻无不破……。现在民心归附,治下安居乐业,据说还向关外、岭南,湖北、四川、海外迁移人口,现在成为大清朝最大的动乱来源。
鳌拜手下也没有良将了,现在天下大乱,粮草也*办不易,小康熙虽小,但是收买人心的法子倒是挺多,天天减赋赈灾,加上京师刚刚地震过了,人心浮动,不宜大举兴兵。
青云子为了自己养老退休,不惜丧尽天良,他对鳌拜说:“相爷,我有一计,可断了这天下乱源,不动兵马钱粮,平复这黄淮一带。”
鳌拜看了看青云子,这四五年来,他知道青云子确实有些本领,但是这么大的事情,确实需要慎重,不知道这个朱慈悲本领如何。倒是都说这朱慈悲有天师之称,想来神通广大。
青云子虽然不是什么得道之人,但是其毒药害人无数,多数是中者立死,一天之后绝无幸免,所以他拿出自己的药,取出一点点,叫鳌拜取死囚来试,确实是中者立死,鳌拜又拿了狗,马,牛来试,也是药到即死。
鳌拜大喜,给青云子赏了很多的黄金,并许诺等青云子得手回来,更重重有赏。青云子说出了自己的心思:“花无百日好,自己年纪已经大了,不想再过这劳碌日子,想找个深山安度晚年,以求善终。”鳌拜慷慨答应,并允他在京城外再建一座寺院供奉香火。
青云子来到了五莲,看到简陋的营房,还以为是走错了地方,朱慈悲带着宫秀儿和两个孩子住在这里,只有每天早上去几百米外的地方去看看最近的情报,因为清廷按兵不动,所以慈悲安排的一些火药厂,火枪厂的生产就成了比较大的事情,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
所以更多的时间就是朱慈悲带着两个孩子在草地上翻滚,玩耍,帮帮宫秀儿干点活……。
连青云子这种无情无义之人,也不由得羡慕朱慈悲果然慈悲纯善。进入榆园军的地带,到处是欢声笑语,青云子都想自己老了就住这里算了。
可是想到那即将到手的金子和道观,青云子把积德行善的良知早就抛到一边了,这次下手得手之后,就一生衣食无忧了,青云子甩甩脑袋,抛开闪出的善念慈心,压了压毡帽,挑起货郎担离开了朱慈悲的居所。
朱慈悲有点心神不宁,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又去戒备森严的情报室去看了看,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情报,一下午破例也没有哄孩子,坐在那想到底有什么事心血来潮?
宫秀儿没有顾得上问朱慈悲为啥发愣,带着孩子去后山练了一会功夫,从大伙房拿了点茴香豆和小菜还有一瓶酒,从后山朝家里走。
走着走着,山上滚下来一块石头,宫秀儿发现的时候,石头已经来到近前,宫秀儿慌忙扔掉手中的酒和茴香豆还有小菜,伏在两个孩子身上,却没听到石头落地的声音。
宫秀儿睁开紧闭的眼睛,发现眼前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石头被老道的拂尘卷起无声落到地上,宫秀儿赶紧感谢救命之恩,虽然怀疑其身份却没好意思问什么。
老道念了一声无量寿佛,飘然离去。
宫秀儿隐隐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却又想不出什么原因,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自己住的院子里。
结果朱慈悲吃下几个茴香豆,吃了两口小菜,喝了一口酒,就枯通一声,昏倒在地,把桌子都撞翻了。
这是宫秀儿才明白自己心神不稳是什么原因,叫来方靖去追老道,老道早就不见踪迹了。医生把张七的嘴撑开,用手摸了一下,手指头就迅速肿了起来,一道黑线迅速沿着胳膊上升,医生用治蛇毒的办法,赶紧用绳子扎住胳膊,赶紧放血,才止住了毒气上冲。
这下医生再也不敢大意,灌了童子尿,不见起作用,灌了甘草不见动静,也不知道是什么毒药,朱慈悲已经面色铁青,气若游丝,心跳停止。
宫秀儿还是晓得一些急救办法,把朱慈悲包上棉被,在热气里熏蒸,用百草丹灌服,也没见吐出多少东西,只好用一些皂角水,灌进肚子,然后吐出几粒茴香豆。
再经过宫秀儿撅腿收胳膊一番折腾,二冬稍微有了呼吸,再用银针刺激人中,脉门,关元,神阙,十宣,恢复了心跳,但是十分微弱。
这几粒茴香豆放到碗里,一会儿碗上就冒出黑烟,茴香豆化掉了,只在碗里留下一些污渍。方靖赶来,告诉宫秀儿他已经启动紧急联络方式通知了二冬,宫秀儿已近精神崩溃,两个孩子被人带到别的安全地方去了。
正在慌乱之中,离开的老道又回来了,一群人拦也拦不住他,他过来看了看朱慈悲的面相,摸了摸朱慈悲的手,哈哈大笑,宫秀儿疯魔一样扑上去,却被老道轻易用拂尘打倒在地,然后跳上屋顶,几个跳跃,消失在山上。
几个侍卫眼见不能捉捕凶手,又没办法救治天师,急的要自杀谢罪,方靖眼角呲裂,怒吼道:“都滚出去想办法,别在这捣乱。”那几个侍卫惶惶不安地出去了。
方圆十几里都很少医生,朱慈悲太博学太全能,以致周围竟然是连一个好医生都找不到,他倒下了,却没有人能来救他。
大家能想的办法都想了,方靖派人到山崖下打来冰凉的泉水,和热水轮流冷热刺激朱慈悲的手脚,一些人还想到用茶叶水来灌,可是都收效甚微。
最后是山后的一个老农,从山塘中抓来一些蚂蝗,在朱慈悲胸口眉心小腹吸出毒血,蚂蝗很快就化为血水,可是朱慈悲的脸色恢复了一点潮红。
大家见到这个办法有效,又分头跑出去,发动大家来捉蚂蝗,抓了老大一盆,半天功夫,一盆蚂蝗都化成了血水,朱慈悲也变成了一个冒黑血的血人。
宫秀儿恐怕朱慈悲被吸干血,老农也从未见过如此场面和如此猛烈的绝毒,所以将朱慈悲放到了金银花甘草水里泡着,希望能把毒素缓慢地排出。
王余佑赶到的还算是及时,基本的治法伤势有所减缓,只是朱慈悲神志昏迷,呼吸沉重,王余佑会给他喝羊奶,喝蛋清,有时喝不进去王余佑就要给他灌,灌多了,又会从口鼻漾出来,王余佑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如此精心伺候过,可是这次王余佑自己的身体还不好,也不愿让别人来代替自己照顾朱慈悲。
一路上快马加鞭,十二天赶到了京城。京城之中自然有不少名医,可是每个医生见到朱慈悲都如见鬼魅,惊呼不可能,如此绝毒,竟然还能生存,真是匪夷所思。
丁发祥派两个小徒弟来照料小师弟,把王余佑替换下来休息一下,王余佑喘息着给丁发祥下了任务----绑架康熙
屡败屡战 一三八章孝庄手段
丁发祥已经在北京潜伏这么多年,早就把北京的防务和交通摸得一清二楚,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家去。
深夜,丁发祥和海青英做好了准备,两个人准备好夜行衣和两张狗皮悄悄潜伏到南苑猎场。
不能不说,康熙是个勤勉的家伙,他每天早上就起来练功,吃完早饭后批阅奏章,虽然不亲政也要把事了解一遍,有什么大事,这些顾命大臣如何处理的。
然后,就是带领布库去南苑骑马打猎,不是每天都去,但是三天五天必有围猎。围猎回来有时就不吃中午饭,直接吃晚饭了。晚上睡觉前还要批阅奏章,见一些重要的大臣,比如施不全。
丁发祥和海青英埋伏了一天,第二天康熙就来了,虽然带领二十多个布库手,还有上百精装的侍卫,可是在丁发祥和海青英眼中,也算不了什么。
很快,侍卫们就开始圈动物,朝康熙面前赶。海青英悄悄摸上前去,丁发祥则取出一架神机弩,遥遥策应。
有了上次黄三泰打虎的教训,侍卫们离康熙很近,但在海青英眼中的侍卫,就如土鸡瓦狗一般,他轻轻摇动身躯,施展鹤伏蛇形,靠近康熙向前的必经之路。
南苑的草木葱郁,康熙到了跟前,也没有发现海青英,在康熙的马蹄就要踩到海青英的身上的时候,海青英像一只箭一样快地蹿起来,康熙的马人立而起,海青英伸手在马的头上一拍,左手伸手把康熙抓在手中。
马连一声都没叫出来,就直挺挺躺在那里,四肢颤抖,康熙被抓住肩井穴,不仅身体动弹不得,张嘴都发不出声音,周围的护卫侍卫赶紧靠过来,被暗藏的丁发祥射倒两个,另一个冲到海青英面前,刀刚举起,惊讶地发现,海青英竟然带着一个人跳起来,被海青英抬手抓住武器,一脚从马上踢下来。
侍卫远一些的,赶紧吹响联络号角,黑压压上百人围了上来,可是康熙被人抓在手中,这些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海青英高声对侍卫喊话:“你们这些不要脸的鞑子,下毒暗害我们的张七头领,今天我们抓康熙,就是为了找你换解药,不给解药,我就把康熙砍了给我们张七头领陪葬。”
几个跃跃欲试的侍卫还想朝前靠近,结果被藏在暗处的丁发祥一箭射中咽喉,气绝身亡。
这些侍卫不敢动了,海青英驮着康熙渡过永定河,在一片苇荡中停了下来。
苇荡里有原来丁发祥准备的紧急避险用的应急避难所,里面储存了很多的食物,里面的灶火伸出很远的地方,分到一个树林中,所以绝对没有人能发现这里的炊烟。
康熙小麻脸涨的通红,对海青英怒目而视,海青英今天是最心情舒畅的一天,他一脚把康熙踹倒在地,告诉康熙:“小麻子,你的末日到了,换不来解药,你肯定是个死,换来了解药,你见了我,我也不会叫你活着回去,你也别冤,我叫你死个明白,我全家整个部落,全部死于你们鞑子的屠刀之下,我到北京20年,等得就是这一天,哈哈,苍天有眼,你的末日到了!”
康熙这才知道害怕,看到两眼冒火的海青英,康熙觉得真的完了。身体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海青英斜视了一眼康熙,不再理他,自顾自坐在那里,拿出一个存了很久的酒坛,打开坛子封泥,一股浓烈酒香飘了出来,海青英猛地喝了一大口酒,对着康熙破口大骂:“你们一群没有人性的鞑子,杀我全族上下五百多口老小,上到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下到还在吃奶不会说话的孩子,元鞑子凶残还不杀孩子,把孩子养大,你们还有点人味吗?”
康熙害怕地不敢再激怒海青英,海青英骂一句,喝一口酒,骂一句喝一口酒,不一会儿,酒意上涌,两眼垂泪:“我的孩子呀,你们死的好惨!孩子他娘,你们在阴间可曾受罪,你们不要着急,我现在就杀了这个小鞑子皇帝,为你们报仇雪恨!”
康熙这小麻子不愧是枭雄,就在海青英拿着明晃晃的钢刀向他走来的时候,他对着海青英喊了一声:“爹!我认你做爹吧,你既然孤苦无依,我侍奉你终老,为我祖先赔罪。”
海青英很久没有听到这声音了,这一声爹把他从沉醉中呼唤回来,他看了看康熙这个狡猾的小麻子,自顾自地对自己说:“你这个小鞑子太狡猾,叫爹肯定不是真心的,我今天是看管你,看来你不是很老实。”
说完晃晃悠悠站起来,把康熙的手脚又捆一遍,然后把绳头握在自己手里,告诉康熙:“你别乱动,乱动看这块石头。”说着拿起一块鹅卵石,信手一捏,鹅卵石就变成了碎屑。
说完躺倒在一块狗皮上,鼾声如雷。
康熙被海青英这一手绝世武功震慑住了,真的不敢乱动,躺在那里,又怕又累,不一会儿也睡着了。好不容易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康熙被饿醒了,他晚上还没吃饭呢,睁开眼,发现海青英正在那里和面烙饼,外屋里还传来了炖鱼的香味,康熙小麻子为了求生又狠狠心,对外面喊了一声:“爹,你既然武功盖世,怎么还怕我一个孩子呀!”
海青英在一边哼了一声,小麻子,看你昨晚还老实,我就给你放放风,说完走到康熙身后,轻轻一捏,绳子断成几节,康熙活动了活动被捆得又酸又麻的胳膊和腿脚,殷勤地帮助海青英烧火,海青英摇摇头,看来这个小麻子还真是心眼儿多。
看看饼烙熟了,盛出一盆鱼来,一边喝酒,一边叫康熙:“一起吃吧,看你表现好,把解药换回来,我就放你条生路。”
且说孝庄一夜未睡,问题是她不知道怎么回事,谁下的毒,下的什么毒,她一概不知,她还不敢把大臣叫来问,这事问了会不会叫大臣产生趁乱谋私之心?
事情已经如此,没啥办法可想,最后孝庄狠了狠心,招来五个弓箭手,在屋里准备好,然后传旨,叫鳌拜进宫。
鳌拜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大早就叫他进宫,还以为是康熙召见,结果见到的却是孝庄,他赶紧给孝庄跪下打千行礼,孝庄平静地叫鳌拜起来,然后问鳌拜:“我叫你来,是因为听说你手下有不少奇人异士,是不是?”
鳌拜老老实实说:“是有几个江湖人在老臣手下做事,也是为皇上分忧。”
孝庄还是不温不火地说:“是不是有个善于下毒的高手呀?”
鳌拜心里明白了一些,规规矩矩回答:是的,最近我派他去海州毒杀了榆园军的天师张七,除去了我们的一个心腹大患,昨晚前线全线告捷,我们马上就会全部平复黄淮地区叛乱。
孝庄温和地对鳌拜说:“现在皇帝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他们要解药,你说怎么办?”
鳌拜站起来慌张对孝庄说:“我马上回去问我的手下是怎么回事,他刚回来像我禀告说张七已经死了,死人要什么解药?”
孝庄神色一厉:“本宫叫你起来了吗?怎么三朝老臣这么不懂规矩?”
鳌拜赶紧又跪倒在地:“老臣惶恐,是听到主子受到威胁,故此失态,请皇太后责罚!”
孝庄哀怨地说:“假如皇帝有什么不测,我是不想活了,你这顾命大臣也难逃失职之罪,还是速速传你手下进宫见我,带上他的解药。你在这陪着我等他。”
虽然孝庄说的不紧不慢,鳌拜还是听出了杀气,在战场上舍生忘死,对着千军万马、刀丛剑树毫无畏惧的“巴鲁图”鳌拜,现在对着一个轻声细语的老太太,前胸后背从头到脚满是冷汗。
青云子很快赶到了皇宫,听到张七手下威胁康熙,强要解药这个消息,他绝不相信张七还活着,还想争辩,鳌拜回身一个大嘴巴,打得青云子满眼冒金星,鳌拜又兜头一脚,把青云子踹倒在地,孝庄“嗯?”了一声,鳌拜赶紧跪下,向孝庄告罪:“皇太后息怒,我,马上叫这个奴才把解药交出来。”
青云子看鳌拜这原来威风八面的当朝首辅,如此害怕一个温和柔弱的老太太,也感到不可理解,但鳌拜是他的主子,他只好乖乖把解药拿出来,并告诉孝庄,这解药分内服外用,但这么多天过去了,那人即使活着也已经残废了,吃不吃也没什么差别。
孝庄明摆着告诉他们现在你们在这等着,求上天保佑,假如皇帝有什么不测,我们就一起去黄泉陪他。
青云子这才注意到,屋子的屏风后面,有不少人杂乱的呼吸声,他也知道皇宫大内也有不少高手,只要人家想要自己命,那就是自己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他这才明白鳌拜为什么害怕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老太太,这个老太太才是最厉害的那种举重若轻,喜怒不形于色的真正高手。
屡败屡战 一三九章释放康熙
青云子赶紧跪下磕头,拿出解药,不忘嘱咐几句:“中了我的毒药,过12个时辰之后,从未见过生还者,现在张七中毒已过五天,难保解药起不到什么作用,估计活了也是个残废,千万不要怪我的药没有效验,真邪门,中了这独门绝毒,还有五天还没死的,这张七一定练过内家功夫锻骨易筋洗髓,加上有高人救治。”
孝庄便无表情地说:“你去偏殿候着,我和鳌卿还有话要说。”
青云子讪讪地下去了,鳌拜赶紧近前几步,请教太后有什么吩咐。
孝庄说:“这些武林人士真是麻烦,你以前不是严禁结社练武吗,怎么还有这么多武林人士?还有你要清除后患,以后再有这事怎么办?”
鳌拜赶紧谢罪,请孝庄原谅自己办事不力,对于救回皇帝以后的事一定要处理干净。
孝庄说:“那好我们就在这里一起等着皇上回来吧!”
鳌拜赶紧又跪下谢罪:“劳烦皇太后已经是死罪,请皇太后回宫安歇,我和青云子在这等消息就好了。”
再说康熙,和海青英在一起,很勤快,很会套近乎,很快就套出了海青英家族被屠杀的前后详细经过,康熙也觉得这些滥杀无辜的人过于没有人性,可是他也知道,满清一个小民族能统治天下就是靠了凶狠和残忍。其实他开始叫海青英爹爹还是为了求生,这时他小小的心灵中的政治天赋冒了出来,他决定真心认海青英做干爹,以弥合与西域回族的历史疮疤。
顺治五年(1648),甘肃发生了由米喇印、丁国栋领导的回民反清起义。米喇印、丁国栋原是明朝驻防甘州等地的军官,隆清后因对剃发令不满,开始酝酿起义。
顺治五年三月,他们乘清军入川之机,杀掉甘肃巡抚张文衡、总兵刘良臣等人,在甘州起兵抗清。接着又攻克凉州(今武威),控制河西走廊;再克兰州,拥立明延长王朱识钅穿,各地回民、一些明遗臣和士绅青衿纷纷响应,义军人数迅速增至十万,号称百万。
在各地群众配合下,义军又连克狄道(今临洮)、渭源、河州(今临夏)、洮州(今临潭)、岷州(今岷县)、金县(今榆中)等地,包围了巩昌。
清陕西总督孟乔芳得到消息后,立即率兵前往镇压,双方在巩昌城下激战半日,义军伤亡惨重,被迫解围西撤,驻防安定、狄道、岷州、洮州一线。
四月下旬,义军在清军主力的围剿下,接连丢失安定、狄道、岷州、洮州,退守兰州。
五月中旬,清军攻陷兰州,俘获朱识(钅穿),米喇印、丁国栋退守凉州。
六月,米喇印在与清军激战中牺牲,凉州失陷,丁国栋退守甘州。
顺治六年二月,被清军围困半年之久的甘州失陷,丁国栋又撤往肃州(今酒泉)。直至年底肃州被清军占领,丁国栋被俘牺牲,坚持了一年零八个月的甘肃回民起义才宣告失败。
清朝建立后,在朝廷心目中,伊斯兰教只是一种所谓“不敬天地,不祀神祇,另定宗主,自为岁年,党羽众盛,济恶害民”的左道。所以回民和汉民反清复明,其实不是为了朱家江山,而就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宗教信仰和生活习俗。
康熙小麻子心眼转的快,他向海青英承诺,自己一定要为自己的先辈赎罪,一定善待回民,重修牛街清真寺,重用回族才俊,……。
淳朴的海青英被康熙忽悠迷糊了,还真以为康熙是个本性纯善的好孩子,其实哪知道这都是政治权谋,为了满清的江山稳固的表面文章。
其实昆仑派是一个以仙道为主的门派,也是教人了却凡间的烦恼,修炼了脱生死的法门,所以功法中多的是养生的法门,康熙叫了干爹,海青英既然开口应了,也就不再藏私,把昆仑派的一些养生功夫教给康熙,强身健体,两个人在河道边站定,海青英教给康熙先练昆仑派入门的养生功法混元功混元功法秉持混天思想体系,将人体头部以喻应天,腹部以喻应地,将人体的任督二脉以感应天地之气。以百会为先天之鼎(含泥丸);用会阴为先天之炉(含膀胱);又以任脉对应南斗,督脉对应北斗。是应先天之卦,应先天品物流行之气。视祖窍为窗口,百会及会阴为门户。又设肚脐为后天之鼎,膀胱为后天之炉。生门脐是生我之根,命门是死我之蒂。修炼就是要生化,返聚先天真一之气于后天鼎中,以求返还之机。“寂然不动,感而邃通.”
正讲到热闹处,丁发祥叫弟子来通知,可以放他走了,解药已经拿到。
不仅是康熙不想走,海青英也有点舍不得,但是海青英还是有戒心,不能把自己的底细告诉康熙,于是康熙留下玉印一枚,用这个玉印随时可以到皇宫找他。
临走,康熙又给海青英磕了一个头,他告诉海青英看他的实际行动,是否能用实际行动弥合满族与回族的仇怨。
康熙回宫之后,孝庄看到康熙不仅毫发无损,还满面红光精神百倍,康熙就把自己被劫的人是一个回民英豪,虽然有血海深仇,但是没杀自己,反而教授他秘传养生功法,自己一定要对回族有所回报,善待回民,弥合满回民族仇怨。
孝庄也是个高明的政治家,知道这民族仇怨的危害性和弥合仇怨的重大意义,非常支持康熙的想法,于是传旨到青海,给死难者立碑,传谕下去善待回民,尊重民族习俗信仰,并准备重修牛街清真寺。
再说朱慈悲,拿到解药之后,虽有效果,生命可保无虞,但收效很有限,确实如青云子所讲,毒入脏腑,纠缠甚深,能够有一些神志,上床下地吃喝拉撒基本能够自理,也认识宫秀儿,但是痴痴呆呆,毫无天师的灵气和英武了。
王余佑哀叹天意弄人,让丁发祥派人把朱慈悲转送到易县深山,自己去山西请傅青主来易县帮助疗养医治。
宫秀儿临走之前,给丁发祥磕了一个头,丁发祥对宫秀儿说:“弟妹,你的心意我明白,师兄我必杀鳌拜和青云子,给师弟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