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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萧天涯 当前章节:149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我轻轻叹了口气,也难怪她,一个人在森林里走了这么远,脚上都是血泡,给她洗脚时我难受的差点哭出来,不瞒你,从昨天到现在,那丫头就是哭着过来的,害得我也掉了几次泪!

是不是?阿杰说,怎么搞得和生死离别是的,还有,你真的给人家洗脚?我说你怎么那么讨女孩喜欢?我得记着,对了,还有什么其它招,都告诉我,我学学!

我说,滚!

这时远处赵磊喊,张涵,副队长找你。

我站起来,又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扔给阿杰说,你给他们分分,其它的我藏在那个树洞里了,抽自己拿。

说完,我就朝远处跑去。

训练场上,远远的看见副队长站在那里,副队长叫魏熊,就是上次军演和我打的那个狙击手,他曾经和谢班长是搭档,谢班长走后,他是利剑的拳术教员,现在又是枪械教员,临时任我们预备队的副队长。

我走过去,他照着我胸就是一拳,骂道,你小子。

我笑笑。

副队长拉着我坐下,从兜里掏出几盒烟扔给我,我看着他,他说,到了县城你那个女朋友买的,我不要,她非给,我给你说,我就抽了两根,司机小王硬抢了一盒,这是剩下的!

我说,副队长,她给你买的,你留着吧,也麻烦你了。

得,我不侵占你利益,副队长说,我有,你还是自己留着,别被队长给抓了。

我点点头。

副队长说,别说,你女朋友嘴真甜,对你也没得说,一直问我你怎么样?听说我是副队长后,还使劲说让我照顾好你,我都不好意思回绝。

我苦笑,慢慢拿着一只烟抽着。

副队长说,你也别有什么压力,没什么事,队长这个人我最了解,他说着凑到我耳边说,他这人最喜欢有情有义的人,别看他那样批你,其实他现在喜欢你的不行,你放心吧,好好干,凭你的实力没问题,教员和老谢带的兵还用说。

我说,希望别给他们丢脸,我又问副队长,副队长,你和营长谢班长他们怎么认识的?

这个啊,副队长眯着眼抽着烟说,我和你谢班长是同一年的兵,和你们一样,也是一起从预备队走出来的,你们营长那时是拳术教员,他那时对我和谢班长很好,我们成为正式队员后,他就主动要求带我们两个,他当时一心想把我们培养成优秀的狙击手,那时优秀的狙击手太少了。

后来训练,你谢班长进步很快,人也聪明,而我比较笨,空有一身力气,但是基础好,学的比较广。最后我们都成了狙击手,可你谢班长却比我要好的多。

后来,在一次缉毒中,和毒犯交了火,教员中了一枪,差一点就打中心脏,伤好后,身体不能再高强度训练,被调到了侦查营做营长,你不知道,那次战斗也有老兵,也是最优秀的重火力手,他为救一个小女孩中了三枪,后来提了干,做了排长,我们那时都叫他大炮!

什么?我吃惊的看着副队长,大炮排长,红星哨所?排长从来没有说过!

是啊,那时大炮班长虽然救了那个小女孩,但是小女孩的父母却被一颗手雷炸死了,你排长一直觉得是自己当时处理不妥当,一直耿耿于怀,所以从不和别人说他是利剑出来的!

那排长的女儿?我看着副队长,苗苗是?

就是那个小女孩,副队长静静的说。

我低下头,感觉心里有点难受,排长对我那么好,对他,我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副队长继续说,后来你谢班长当了拳术教员,但是没两年,他就由于打架被开除了,后来他去了哨所,又复原回了家。

利剑的人才越来越少,没办法,就只能让我这个二把手当了教员。唉,这么多年了,曾经还是有许多战友和班长的,结果,牺牲的,负伤退出的,复原的,转眼间,我却成了最老的兵,看着你们我就经常想起我和你谢班长,以前我们也是这样无畏无惧,傲气冲天的!

我低着头,什么也说不出。

副队长拍拍我的肩,张涵,我不妨直接告诉你,队长和我都很喜欢你,还有你们那个临时小队,很不错,很有潜质,如果再补充一个中枢手,你们肯定会成为一个锋利的小队的,甚至有可能超越以前的血鹰小队!好好努力吧,别让我们大家失望。而且,就是为了你那个小女朋友也要努力啊。除了上次对抗,你的表现可是一直很低迷的!

我点点头说,副队长,我明白。

副队长笑笑,明白就好了,还有队长那里,别有压力,别看他批你很多,那是爱之欲深,所以恨之欲切。你女朋友来他生气,那是怕你因为感情误了前途,怕你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队长这人我最了解,他那时来时还是军校刚毕业,我和你谢班长,甚至你营长都瞧不起他,利剑这么多年,那个队长不是从枪眼里走出来的,那个队长身上不是伤痕累累的。他一个白面书生能干吗!

可是最后我们都服了,队长这人本领素质没得说,每次训练他都是第一个;达标考试,只要有一个不及格他就一起挨罚;执行任务时,那里危险他就去那里。就这样不到一年,他就从一个白面书生变成了身上伤痕累累有三处险些致命伤的黑面罗刹。也正是因为这样,利剑所有队员都服了他,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成为全军区最年轻最有前途的上校!

张涵,副队长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说这些?

我看着副队长,摇摇头。

副队长说,不只是因为你排长你谢班长和你营长的嘱托,还有我和队长的期望,利剑是真的太缺少优秀的狙击手了,许多任务就是因此变得异常困难,而且也快全军大比武了,队长说,如果利剑再次在他手里败了,他就从断肠崖上跳下去。

你们这一批学员是队长所有的期望,而我也看得出,你的低迷是你不了解利剑,不了解利剑的的性质。预备队的竞争和冷淡是必须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大浪淘沙,而且人总是要有竞争和承受能力的,否则就不可能有进步了。等你成了正式队员你就会真正了解利剑,你就会明白,在利剑感情和团结才是最重的。一个心思不一的小队永远都是最烂的小队!

副队长长叹一声站起来说,你好好想想吧。说着他就慢慢的走了。

我坐在在那里慢慢的发呆,许久,我也站起来,慢慢向远处走去,慢慢地走去!

之后的训练越来越苦,我却开始有了热情,我承认,他们帮了我,尤其是若梦,她给了我快乐的希望,那怕是不多,那怕只是希望,但最少让我又一次站起来面对,让我重新鼓起了勇气!

训练考核的科目也越来越多,从格斗到耐力,从手枪到单兵火箭筒甚至坦克装甲车直升机驾驶,种类繁多,而且异常繁杂,副队长说,这是对我们每一个人的综合评估,看我们的优掠长短,然后取舍!

副队长还说,对于选队员,肯吃苦训练当然是最重要的,但是对于潜质也不能忽略,如果一个人有潜质又肯吃苦那肯定是不可估量的。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笑笑没有说话,我知道,她说的是若梦频繁的来信,他怕我真的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了!

最后一次对抗是下午打完的,我们仅剩的四十八人自由组合成了七个小队,我和阿杰,伟,大钢依旧一起,但是王天龙和李腾飞没有来,他们自己组了小队,天龙一直还是不服我,他想打败我,而腾飞是一直跟着天龙的,虽然有一次他偷偷找我说,希望我和天龙能和好,希望我们不要再斗,我笑笑没有说话。

王枭和赵磊来了我们小队,我知道天龙肯定又一次很生气,我也知道我们想和好还是很难,他始终当我是对手,而不是朋友!

四十八个人自由分成的小队很乱,最多的小队有十三个人,最少的却只有两个,队长冷冷的看着,什么也没有说。

战斗规则很简单,几个小队互相对抗,最后剩下的小队或者个人胜出,那天雨下得很大,战斗一开始就变化的很奇妙,所有的小队都向我们进攻,或者他们明白我们是个强敌,都想先把我们消灭,但是,他们的同盟很快就瓦解了,在我们损失过半时,他们就迫不及待的互相攻击起来,最后整个战斗在很无情也很惨烈中结束。

我们小队最后剩下了伟和王枭,我是最先牺牲的,因为我知道,我不死,他们的同盟就不会瓦解,他们的目标主要还是我。

我退出后,阿杰就牺牲了,他冲上去就把那个毙掉我的队员给干掉了,不是用枪,而是用刀,而那个小队也为此受到了牵连,被阿杰干掉了三个,但是阿杰也中了十几枪,被打成了鱼网!

王天龙也牺牲了,他是被自己的队友打得黑枪,我没想到,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那两个二军的队友始终就没有当他们是伙伴,战斗快结束时他们就翻脸了,在他们心里,胜利只有一个,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小队。

但是,那两个人也因此被队长送走了,因为他们始终没有明白,利剑需要的是战斗小队,而不是战斗英雄!

这一次又走了五个,还剩四十三个,还有十三个人要走。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但是我看到那渐渐稀少的队伍,我没有快乐,相反,却是有一种无法诉说的悲伤。

最后一次不是演练的演练是在一个晚上,我相信,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晚上,那个让我突然明白一切的血腥的晚上。

那个阴深深的下午,整个基地突然异常的死寂,我们预备队被分配到了正规队,一个队员跟两个老队员,每个人都配发了全额武器,不是演练弹,而是实弹,沉甸甸的弹夹让我很不安稳,我相信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演习,而阿杰却没有这么想,在上车出发时,他甚至还朝我打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我那时茫然的看着他。

车队在黑夜里静静的行驶,如同一队幽灵,之后我们又下车,一个个小队分开消失在诡异的雨林中,我不知道这里是那里,我也不知道我们去那里,要去干什么。

带我的副队长和一个第五年的班长沉着脸什么也不说,对讲机里也是可怕的寂寞。我看向远处,只看到和我们最近的大钢所在的小队,其他人都不知道去了那里,整个雨林如同阴沉沉的地狱一般,我不由自主的抓紧了枪。

副队长终于小声说,怕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副队长轻轻朝我踢了一脚,又快步向前走去,就这样走了近三个小时,然后我们在一个小山上停了下来,并且开始隐藏起来。

就这样隐蔽在潮湿阴深的地上,四周静悄悄的,无线电也全部静默,我们整个人都消失在无边的黑夜里,许久我感觉胳膊上很痒,好像有东西在爬,我刚想伸手去抓,一个大手抓住我的胳膊,紧接着胳膊一疼,我听到副队长小声说,别动,是蚂蝗,把袖子系好,来时发的药水喷了没有。

我说,喷了!

副队长哼了一声,小声骂道不仔细。

我低下头,不再说话。

又不知道等了多久,天已经有点亮了,四周漂浮着很深的浓雾。

那个第五年的班长小声对副队长说,教员,是不是不来了?

副队长摇摇头,应该快了,这帮老鼠走到我们这里也差不多到现在了。

我看着他们,什么老鼠?

那个第五年的班长笑着看着我,没有说话。我刚要再问。

这时,远处突然一声尖锐的枪响。副队长低吼,别吵,打开无线电,呼叫队长!

那个第五年班长迅速打开无线电拿起话筒喊到,雪豹,雪豹,我是飞鹏,我是飞鹏,请回答,请回答!

片刻里面传来队长沉沉的声音,飞鹏,我是雪豹,三十二只老鼠出洞,向你方向逃窜,抓住他们,如果反抗,立即击毙!

副队长抢过对讲机说道,飞鹏明白。

接着副队长又呼向其它队员,飞鹏小队,我是队长飞鹏,老鼠出洞,按原计划进行,保护好新同志!

说完,副队长他们迅速的整理着武器,枪弹上膛,打开保险,静静盯着山下。

我傻傻的看着他们,不知道干什么,耳边只有远处越来越嘈杂的枪声。

副队长看着我吼,你傻楞干什么,赶快调整武器!

这时只听临近山下一声手雷的轰响,对讲机里喊到,队长,队长,我是二号,十二只进洞,击毙六只,六只向你方逃窜。

这时又一个人喊到,二号,你瞎喊什么,什么你们击毙六个,我们三号呢?我们可是击毙四个,你们也只有两个。

副队长紧紧的盯着山下,一边吼道,妈的,你们不吵会死,不是告诉你们尽量抓活的。

队长,一个人喊,抓住也得枪毙,还是给人家痛快吧,再说,要是你你也不投降啊,怎么着都是死么。

你给我闭嘴,副队长吼,赶紧给我压缩过来,记得保护好新同志。

明白,那边喊到,别说新同志了,已经吓傻了,现在还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另一个喊到,哈哈,我这个竟然吓尿了!

妈的,副队长狠狠骂着,又转过头来看我,见我看他便就问道,怕了?

我摇摇头。

副队长点点头,拍拍我说,好,这六个给你!

我点点头。

几个慌张的身影慢慢从雾色中出现了,我从狙击镜里看到,他们穿的都是边境百姓的服装,很破,但是手里都拿着各种武器,各个国家的都有,杂乱不一。

副队长说,警告他们。

我开了一枪,一个树枝掉下来落在了他们前面,那群人慌乱的趴下,盲目的四处开枪。我静静的看着他们,手也紧紧的扣着扳机。

副队长又说,再警告一次。

我再次扣动扳机,子弹打在最前面的一个人脚下,地上的落叶飞舞而起,那个人慌乱的滚到一颗树后,几发子弹竟然朝我们这里飞来。

第五年的班长说道,教员,打吧,快没时间了,这么多年了,你见那一个投降了?就你还这样!

副队长叹了口气,他们也只是小喽啰而已,都是迫不得已,算了,开枪吧,给他们一个痛快。

但是,我却没有动,尽管我的枪口死死瞄准着那一个人的脑门,尽管我的手紧紧扣着扳机。可是,我却无法扣下去,因为我知道,这不是演习,我这里是实弹,是冷冰冰的真的子弹,而我的枪口下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我的手扣下去,他就是死去,永远的死去,不会再像演习那样还会站起来。我闭上眼睛,尽管我知道,战士就是要上战场,就是要杀敌,可是,我还是下不去手。

副队长看着我,没有说话。

那个班长低吼,你道是开枪啊,见我没动,又骂道,怂蛋。转身端起他的95步枪,但是副队长按住了他的手。

我抬起头,那些人已经爬起来警惕的向着这里摸索着,我们身边的子弹越来越密集,我感觉我的手心全是汗水,我的脸上的汗水也一滴滴的落下,我终于明白这次任务的主要目的,不仅是打击毒犯,更重要的还是锻炼我们,锻炼我们的心。

副队长握着我的手,慢慢说道,张涵,你是利剑队员,是一名战士,你忘了你在军旗面前宣誓了,你忘了你的职责了,这些人就是你的敌人,他们要把毒品运到我们的国家,买给无辜的人民,你知道的,毒品!有多少人毁在毒品里,有多少家庭……。

"啪",一声枪响,那个人头上爆出一团血花,那个人连抽搐一下都没有就倒在地上,副队长张着嘴呆在那里,我也闭上了眼睛,但是很快我又端起枪,一阵单调的枪响,四周又重新陷入了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班长拍拍我站起来,不错,枪枪爆头。我扔掉枪,深深的趴在地上,我感觉我的眼内有泪流了出来,就那样慢慢的流了出来,一直流到了我的心里。

回来的路上,我一句话也没有说,我脑海里一直在不断闪现着那个镜头,闪现着那个人的眼睛,闪现着那腾起的血花,如火一般的血花,就那样在我眼前炸开,一直炸进了我的眼里,我的脑里,还有我的心里。

我看着其它的人,他们也和我一样,大家都没有说话,每一个人脸上都是空白的表情,我知道,每一个人都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开枪杀人的现实,我们还是只有二十岁,刚从教室课堂里走出来,曾经还是有些天真的孩子,而突然间的一刹那,面前却是血淋淋的生死,血淋淋的让我们无法也难以承受!

回来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训练,整天都是自由活动,还不时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问我们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副队长说是那是对我们心理疏导。他还说,这是最后一步了,能走出来就出来了,不能走出来就永远不可能成为一名利剑队员了。

但是,大家还都是没有精神,以往那么企盼的休息却如此让我们没有兴趣,每一个人都还在想着那个晚上,要真正接受他,真的需要时间,而需要多少时间,我们自己也不知道。

我回来后一个人在树林里待了一下午,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直到抽的晕忽忽的想吐才回去睡觉,而这一睡就是一晚上一天。

第二天半夜我醒了,睁着眼看着天花板,那天的画面还在我的眼前,那一团如火的血花,灿烂的那样夺目。

许久,我默默爬起来,然后去找副队长魏熊教员,我说,副队长,我想喝酒。

副队长迷糊糊的看着我,许久张开嘴突然笑了。

他弄来酒菜,我拿起一瓶酒不停的灌了下去,喝完后又拿起第二瓶,一直喝了三瓶,然后晕忽忽的躺下,我看着副队长,许久,我也突然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突然的就笑了,我说,副队长,你用了几天?

副队长叹气说,也是两天,不过我那时是起来喝第一口水,不是酒!

我说,那最快的是几天?

副队长想想说,半天多吧,你谢班长,回来喝了一瓶白酒,醒了就又吊儿啷当的去玩了。你谢班长之后再也没有低于两天了。

我点点头,又拿起一瓶酒,猛喝了几口说,副队长,我是不是已经合格了?可以进去利剑了?

谢班长点点头,我带你!

我点点头说,可是还多出十三个人,我的分数还是倒数第一了!

副队长没有说话,拿起酒猛喝了几口,又拿出烟扔给我一根之后,自己点上慢慢抽着,快抽完时,他才叹口气沉沉的说,十三个?我怕最后剩的连三十个都不够!

我迷惑的看着副队长,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只两天后,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了,赵磊逃跑了!

那天上午,我和阿杰他们在看电影,王枭匆匆的跑来说,赵磊不见了,一起床就没见到他。

我们当时就呆在了那里,逃兵,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是我们任何人所不能承担的。

我问王枭,你找了没有?他能去那里?

王枭摇摇头,我不知道,平常我们都是一起的,只是那天任务回来,他就一直没有说话,整天闷闷的待着,今晚我起床就不见他了,开始我以为他去那里待着了,也没怎么想,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他了!

伟问,他开枪了?

王枭点点头。

伟叹气,沉沉的说,他承受不住,逃跑了,我那几天也有这个想法,突然间总是感觉自己的手很脏!

阿杰吼,那也不至于当逃兵吧,我们一军什么时候有逃兵?这要传出去还不被别人笑死!

王枭摇头,不会,不会的,赵磊不会跑的,我了解他,他虽然做事有点懦弱,但是原则性问题是不会犯的。

我说,别吵了,现在主要是马上找到赵磊,马上,在队长他们发现之前。伟,大钢,王枭你们在大院找,给我找遍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告诉腾飞他们,让他们也帮忙。我和阿杰从墙上跳出去去外面找,午饭前这里集合。

大家点点头,都去了,我和阿杰偷偷溜到后院,躲开哨兵,从墙上跳了出去,在那个丛林里我们找了大半天,但是一点迹象也没有,四周连人踩过的痕迹也没有,我心里反而有点踏实了,只要没有出大院一切都还可以挽回。

午饭前,我和阿杰回到了墙根,阿杰爬上去侦查后跳了进去,我也爬了上去,然后就看到队长副队长还有王枭伟他们一大群人在那里站着。

我傻在了墙上。

队长沉着脸说,滚下来。

我跳下来,队长冷冷的说,看来你们是休息的太多了,现在给我去跑十公里回来,马上。

整个中午我们就是在操场跑过的,连午饭都没吃,而且我们也吃不下。

我边跑边问赵磊,找到王枭没有?

赵磊摇摇头,伟说,不用担心,我想队长肯定知道,要不我们怎么这么快全被抓了。

阿杰说,我觉得也是,你看队长他们一点都不着急。

你是个屁,我吼阿杰,**的不是说没哨兵吗?我他妈爬上去看到一大片人。

阿杰说,那群人里面本来就没有哨兵。

我追上去,阿杰赶快跑了。

被罚的还有腾飞和天龙,他们被赵磊从床上拎起来,连什么事都不知道就被队长毙了。被抓到墙根站了三个小时等我们,又过来跑十公里。所以天龙一直阴着脸看着我们!

跑完十公里,我们站在操场上,队长他们走过来,这时我们看到了赵磊,一个一点生气都没有的赵磊。

王枭冲上去抓住赵磊的衣领吼,赵磊,**的跑那里去了,他妈的连我都不告诉了,**的,你说,你说话啊!

赵磊低着头,泪水哗哗的流了出来,王枭看着他,泪也哗哗的流了出来。

队长在旁边静静的说,赵磊,你想好了,你以后可能就再也不能和他们一起了。

赵磊哭着说,队长,我现在看到自己的双手都害怕,我再也拿不起枪了。

队长点点头,我尊重你,你的档案我会写上因伤退出,你先到军区医院休息几个月,然后再回原单位!

赵磊点点头。

王枭吃惊的看着赵磊,吼,赵磊,你说什么?**说什么?你要回去,现在了你要回去?他妈的我怎么办?这么多年了赵磊,王枭的泪又哗哗的涌出,赵磊,从新兵连到特勤营,再到尖兵队,到利剑,什么时候咱兄弟不是一起?咱们怎么说的?怎么说的啊?咱们有什么苦过不去?**要走,**的要一个人先走!**的!王枭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

赵磊也哭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队长看着他们,又看看我们,转身慢慢的走了,只是那一刻,我看到他冷冰冰的脸上轻轻动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下,但是我真的看到了,我知道,他肯定也难受了,肯定的!

赵磊就这样走了,尽管有王枭在这里,尽管有这么多的兄弟在这里,但是在这最后一步上,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迈过去。

和他一起走的还有十几个人,是预备队走的最多的一批,现在只剩下了二十八个人,我终于明白了副队长的那声轻叹,我也终于明白,我们面对的最可怕的困难,其实就是,我们自己!

那天,基地的所有人都去送他们了,第一次穿着常服,第一次升起了利剑的队旗。而他们也是流着泪走的,走的的很痛苦却又如此的无可奈何。但是我们都相信,他们不是懦夫,他们不是!

剩下的二十八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我们历经千难万苦终于走了过来,但是我们却并不快乐,一点都不快乐,因为我们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那就是,兄弟!

第二卷 第五颗子弹

更新时间2011-5-22 17:46:21 字数:8808

 终于穿上了利剑的队服,队长依旧是没有表情的看着我们,他把我们带到一个从来没为我们打开的房间,也是一个从来没有为不是利剑队员的人开放的房间。

而且,就算是利剑的队员,一生也只可能进这房间两次,一次是他加入利剑的时候,一次是他离开利剑的时候,走进来,或者,抬进来!

队长看着我们,没有表情的说道,欢迎你们加入利剑,但是,别以为你们已经合格了,要清楚,其实你们差的很远。从今天起,你们每个人将有不同的老兵带领,希望你们能够像我们预想的那样发挥你们的特长,如果你们不合格,那么,我还是会送你们走!

队长停下来,再次慢慢看过我们每一个人,又说道,利剑是一个光荣的队伍,我希望你们要记住,给我记到你们的脑子里,你们作为利剑的第二十三批学员,你们只能也必须把利剑磨得更亮更锋利,我不管你们用什么,那怕用你们的血,用你们的命!

也许你们不明白我为什么带你们到这个房间,也许你们并不明白这个房间的意义。兄弟们,今天我就给你们讲一讲利剑的历史,让你们清楚利剑是一个如何的队伍,那决不是简单用"优秀"两个字就可以描述的。

利剑的前身一直可以追溯到抗日时期,那时是太行山尧县游击队,建队时只有十三个人,四杆枪,但是他们却一直活跃在河北,山东,山西等地,用弓箭,土炮,匕首以及他们的勇气和智慧打击着日伪军。以后又整编为华野二师警卫排,到解放战争时期是二野野司直属侦查营。

之后又参加抗美援朝战争,为志愿军a军侦查营,参加了上甘岭战役,在执行任务时被美王牌骑兵一师包围,全营血战,重创敌军,最后突出重围的只有三个新兵抱着一面血淋淋的军旗,其他人上至营长下至伙夫全部牺牲。队长一边说着一边走过一面面残缺不全的血淋淋的军旗。

许久队长长叹一声,沉声说,说实话,我从来不愿也不想进这个房间,每次进来我都压抑的难以呼吸,我总是感觉有许多人在我的四周,我感觉他们一直在看着我。

队长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我是第一次见总是冷冰冰的他这样,许久他又缓缓说道,建国以后,为了准备参加渡海战役,这只队伍被拉到这里接受了苏联的特种培训,之后虽然没能越海战斗,但是新中国的第一支特战部队却出现了,那就是从那支苏式培训队里挑选的精英组成的队伍,那就是利剑,一把真正的利剑。

之后利剑参加过对印反击战,对越反击战,以及缉毒,反恐,维和等许任务。只有一句话,利剑是为流血出现的,也是在流血中壮大的,做为一名利剑队员应该也必须时刻准备着流血牺牲。

我是利剑整编以后的第十三任队长,在利剑的历届队长中,队长指着墙上一面黑色的锦旗缓缓的说,他们的名字和任职时间都在这里,其中有五位是烈士,三位永久的残疾,最轻的四位也永远不能进行高强度运动。

队长慢慢抚摸着那面锦旗,这里面最长的一位队长任职是十三年,这十三年里,他父母亲先后去世,他却没有回家;这十三年里,他三次后推和未婚妻的婚礼,直到他失去了一只胳膊,永久的离开了这里。

这里面最短的一位队长任职只有一天,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他接替牺牲的前任队长,但是,只仅仅一天,他也在侦查任务中牺牲了,他为了掩护其它队友撤退而身中数枪,他的尸体至今还留在了异乡的土地上!

队长轻轻的把那面锦旗拉平整,回过头看了我们一眼,所有的人都如雕塑一样站在那里,整个房间内弥漫着一种可怕的压抑,就连空气也似乎都凝固了一般。

队长没有说话,又转过头,走到一面红色的锦旗缓缓说,这是利剑建队以来牺牲的所有烈士,共一百二十三人,其中有五位队长,七位副队长,十四位教员,五十四位小队长,二十位副小队长。其它二十三位烈士中,第五年以上的队员有十八人,第四年度的有三人,第三年度的一人!

队长转过身,沉沉的看着我们,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在利剑,干部和骨干永远都是在最危险的地方,他们永远都是把安全留给别人,把死亡留给自己!这说明在利剑,干部和骨干都是打出来的,不是靠别人提拔出来的!他们都是响当当的血腥汉子!他们知道他们在这个位置的真正含义,他们更知道如何对得起自己手下的兄弟,队长几乎是低吼着一字一顿说道,他们更明白,利剑!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那就是荣誉,信仰,还有,尊严!

兄弟们,队长看着我们压低声音说道,你们都是在和平和无忧中成长起来的,你们都不知道也不会想到战争,想到生死!包括我,包括利剑现在所有的队员,我们在来到利剑之前都没有想到。但是,如今你来到了利剑,你是一名利剑的队员,那你就要随时准备流血牺牲,因为我们的职责和任务就是面对死亡,也更因为我们不能对不起这些先烈们,不能对不起我们胸膛上的利剑队章,更不能对不起我们尊严!

队长看着我们,冷冷的扫过我们每一个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让人畏惧的霸气,他一字一顿的说,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振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队长点点头,我相信你们!

说完他又指着最后的一面黄色锦旗和一面白色锦旗说,黄色锦旗上是所有从利剑退役的人员,他们全都是功勋卓著,都是为利剑流过汗流过血的,他们是令人敬佩的。我的一心一颤,不由看向那面锦旗,果然有排长和营长的名字,但是却没有谢班长的。

队长又指着那面白色的锦旗说,这面旗帜上是所有被利剑开除的成员,共有三人,一名叫李石头,是利剑三批的队员,开除理由是畏战,但是后来他牺牲了,在越南战场上,在一个炮兵连里,我们也应该一样敬重他,不是任何人一生下来就不怕死的,谁不想好好的活着。

一名叫许报国,是利剑十四批的队员,开除理由是泄密,是酒醉之后吐漏了一次行动计划,导致一次行动失败,毒犯逃跑。我想喜欢喝酒的同志应该警醒下,尤其是喝了酒管不住嘴的人!

最后一个,叫谢勇。我感觉旁边的阿杰碰了碰我,我瞪了他一眼。听队长继续说着,利剑二十批队员,开除理由是打架,谢勇在我手下干过,队长叹了口气,我了解他,他是利剑历史上最优秀的狙击手,也是利剑历史上最优秀的小队长,

他带领的血鹰小队曾经拿过三次全军第一,他本人也在世界狙击手比赛中拿过金牌,很好的一个兵,可惜就是脾气很暴躁,在探假时打伤地方人员,对方是个高官的公子,我也承认那人确实欠打,但是纪律永远是没有感情的,虽然他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可是我必须开除他,因为,队长摇摇头,低声说,我也没有办法。

这件事是乎触痛了队长,他的情绪突然低落许多,以后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讲了几句就让我们回去领取个人物品了。

后来从魏熊教员那里才知道,这件事,队长一直感觉自己亏欠谢班长,但是由于对方是高官公子,各级压力都很大,没办法,队长只能开除谢班长。最尖锐的血鹰小队也因此解散了。

在利剑,每个小队都是以队长的代号命名,而一个小队的解散有三种情况,一是小队执行重大任务失败,并且造成严重后果的。像营长和排长以前所在的狮王小队,就是在一次缉毒任务中失败,致使三名无辜群众牺牲而取消的。

第二种情况就是小队主徽丢失的,每个小队都有自己的队徽,主徽由队长佩戴,一旦丢失就意味小队的结束。

第三种情况就是队长牺牲或者离开利剑,就像谢班长带领的血鹰小队,谢班长走后只能重新改编。

魏熊教员说完这些时,我曾经问,副队长,如果一个小队战斗减员百分之八十甚至更多怎么办。

魏教员说,现在不在预备队了就别叫副队长了,要不政委又该得瑟了。你说的减员根本不在考虑之中,别忘了这里利剑,是特战部队,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是战斗小组,都必须有完成任务的能力!

我点点头,我明白了。

那天魏教员告诉了许多利剑的事情,尤其是现在的一些问题,其中有一些是有关于政委的。

利剑现在的政委是周林,就是上次被我狙掉的家伙,以及后来我没有选进利剑预备队,都是因为他从中作怪。

在以前利剑是没有政委的,只有一个分管政治的教员,后来随着编制的扩大和任务的多样化,队里添加了政委职务。

但是战士们大都是不太鸟政委,也难怪,毕竟利剑是经常见血的连队,许多队员都是出生入死打出来的,也只有更能出生入死更能打的人才能管的了,像管政治的政委,对于他们就是白面书生,完全不太当事。

历届的政委也都有自知之明,负责好自己的分管工作,也没那么多事,自己也捞个清闲自在。

但是到了周林这一届政委,偏偏不是政工出身,可能上级觉得利剑的政委不能是不能打的书生,必须是文武全才,也可能是周林政委走了后门。就从周政委的表现和气度来看,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从阿杰那里我也知道,周政委以前是阿杰爷爷的通信员,就是由于阿杰爷爷这个大领导一路提拔他才会如此顺风顺水。也正是因为如此,阿杰在预备队时,就被政委请去喝茶了,更别说以后的殷勤照顾了,只是阿杰很不屑他而已。

总之利剑是出现了一山二虎的局面。警卫连出身的政委并不屑当政委,更不屑当整天没事的二当家,

他想的是队长,因为他清楚,利剑的队长是军区第一队长,做了这个位置绝对顺风顺水。但是我觉得,他只看到一部分,他并没有看到,利剑队长的顺风顺水都是拿自己的血换来的,并不是拿兄弟们的血去换。

也正是由于这个政委的出现,也正是由于这个在政治官场待过许多时间的政委出现,利剑出现了历史上从来没有的主官在后方指挥,队员们在前面冲锋的局面。

他认为,指挥员就是在指挥位置,行使指挥的权利,而不是像士兵一样冲锋。或许,他这理论很适合普通连队,但是对于利剑,那是绝对不可行的,这也是利剑上次军演失败的原因,这是利剑历史上唯一的一次失败,败的全队损失四分之三,败的几乎全军覆没!这也是当时营长所说的娇气与傲气,这全是这届政委带领出来的。

但是政委依旧没有意识到,或者他根本没有去意识,他一直认为是队长的老一套传统的错误,他也一直认为,只有他当队长才能真正带好利剑。所以,他一直紧紧抓住自己的职务权利,利用入党,探假,申功等各种利益拉拢队员,一些较年轻的队员竟然真的慢慢靠到了政委这一派,毕竟在政委这里还是有许多好处的,而不是整天去拼死拼活。

魏教员说这些时,我曾经问道,那么利剑现在是两派鼎立了?

教员没有说话,只是长长叹了口气,然后使劲的抽烟。

我也不说话,只是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当时政委总是笑眯眯的去我们预备队,又是说好话又是送好东西,搞得许多队员都说政委平易近人比冷冰冰的队长好,原来政委是在拉拢队员。

许久,魏教员又缓缓说道,也只有我们这些和队长一起出生入死的老队员才知道谁能真正带领利剑,也只有我们才明白利剑到底需要的是什么!可叹那些年轻的小兵,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就怕那时利剑已经被毁了!哎,但愿这批队员能好点!

我看到教员看我,便笑笑说,我不行的,我狙杀过政委,他早就当我是眼中钉了。

教员也笑了,说,我觉得也是,只是不知道其它人怎么想的,你的领导能力可以,你应该领导你身边的人识大体!

我点点头,又笑着说,教员,你是不是帮队长拉拢人啊!

教员并不生气,只是说道,我劝队长很多次了,让他别整天冷冰冰的古板,懂得圆滑点,可他就是还那样。我们这些老队员迟早会走的,那时候,真的不知道利剑会如何发展。赫赫有名的利剑,真的不想看着他就这样毁了,那可是几代人用血锻造的啊!

教员又拿出一只烟,默默的抽起来。我看着他,从他眼内我看到一种很深沉的东西,深沉的有点哀恋。我也不说话,也拿出一只烟默默的抽起来!

烟雾慢慢的弥漫在树林的上空!慢慢地,无影无踪!

预备队结束之后,魏熊教员开始带我,队里很明确,要把我培养成狙击手。

阿杰离我比较远,带他的老兵是利剑最好的"尖刀",据说那个第六年的老兵一劈腿下去能碎二十多块钢砖,在一次缉毒任务中,一个人打倒了五个雇佣军,而且也扔的一手很好的飞刀,我总觉得他带阿杰绝对是一种很危险的事,阿杰危险,他也危险!

伟他们也都有不同的老兵带,大家科目不同,平常见面很少,偶尔路上遇到,也都是相互看一眼,都是一种生不如死的眼神,然后又很快的跟着老兵走了。

魏教员带我时,我开始还很高兴,认为魏教员憨厚老实,绝对不会像谢班长那样严厉,谁知道,只一天,我就只剩仰天长叹了。

魏教员还是很平易近人的,但是一训练起来,那绝对是六亲不认,动不动就拿大脚踹我,摸不着时就拿石头子弹我,而且他也弹的一手好石子,开始我还以为他跟谢班长学的,后来挨了几次之后,我深深的明白,谢班长绝对是跟他学的,教员那技术绝对的是炉火纯青,不仅狠,还讲究打穴位,好几次都打在我的手腕上,我的狙击枪直接就掉了,然后就罚俯卧撑,一天下来,我的手腕都肿了。

而他却说,没事,肿几天就没事了,肿几天就更能握紧枪了。

我哭丧着脸,什么也说不出。后来我就想讨好讨好他,把若梦给我邮的好烟给他抽,还请他喝酒,魏教员也没客气,吃好抽好,回头练的更狠,还说不能对不起我女朋友的好烟,我直接就晕倒在地,我是彻底没招了,对谢班长,我耍耍赖使使坏也就过去了,对魏教员我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他软硬好赖通通不吃。

但是我心里知道,教员真的对我很好,每次训练他都是硬装的很严厉,其实他心里也难受的很,只是他明白,他不能心慈手软,那样,会让我在战场上送命。

狙击手的训练在整个小队中是最难的,所设计的科目也是最多的,队长曾经冷冷的对我说,想成为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必须有苍鹰的锐利,猎豹的速度,蛇一样的忍耐,而你,差的很远。

在第一天的科目中,我就被他关进了一个黑屋子,一个空旷黑暗的屋子,我坐在一把椅子上,我感觉我自己都融入黑暗之中了,一共一天一夜,我一动未动,其实我并不怕黑暗,因为我清楚,我的内心有最阴暗的角落,在家时,我就总是一个人在黑暗的屋子里默默的抽烟,我房间的窗帘永远都不会拉开,我喜欢那种感觉,黑暗的角落,孤寂的空气,还有那心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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