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队长,一大口血再次从我嘴里喷出,我又一次无声的晕倒在地。
两次的吐血让我再次进了隔离病床,并且,我的那次冲动,让我的许多伤口再次崩裂,我为此又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躺了半个月,马兰兰也为此挨了批评,从此,再也不能有人进来探望我。
我的脾气开始很暴躁,我自己都控制不了,我摔东西,拒绝治疗,大声的谩骂,许多时候,医生都是不得不给我打镇定剂,许多人都摇头,我知道,他们再次放弃了,我现在虽然活了,但是,生不如死,我已经不是正常的我了。
马兰兰一直在护理我,她也变了,变化得很大,她总是默默忍受我的一切,也从来不在控制我吸烟,有一次,我发疯,再次把点滴瓶砸到了墙上,点滴瓶飞出,带着我手上的针管,我的血立马从血管里挤了出来。瓶子砸在墙上,飞舞的碎片划过马兰兰的胳膊,血染红了她洁白的护士服。
她呆在那里,许久,又默默的过来为我包扎伤口,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我看着她,呆呆看着他,很久,我慢慢推开她,然后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我的胳膊在颤抖,但是,我忍住没有流泪。那一刻我发誓,我不能再流泪,永远不能,我流的只能是血,而血,也一定要用血来还!
我脑子里一直有马兰兰的影子,我记得她第一次护理我,冷冰冰的禁止我的烟酒;记得我每次从医院逃跑都被她抓住;记得她在军演对我开的那一枪。我还记得她为我点的第一支烟,记得她为我流的泪,以及现在为我流的血。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更不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在她面前如此的脆弱,在她面前,我所有的伪装都消失了,我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如此的孤独,又如此的需要温暖!而她,却又是总能给我最需要的,她仿佛能看懂我的一切,我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也是个坚强的女孩,她总是默默承受别人的痛苦,默默安慰每一个需要她的人,她就是如此的博爱,可是,我们都没有发现,其实她也有痛苦,而谁去安慰她,谁又想过安慰她?这样的女孩,是我遇见的第一个,也是我感激的第一个!
我终于安静了下来,我开始配合治疗,我的伤也恢复的很快,半个月后,我已经可以动了,但是,只能坐在轮椅上!
现在,我在镜子面前,我右眼的纱布已经去掉了,一道伤疤从我的额头划过我的右眼一直到我的脸狭,就像一条狰狞的蜈蚣爬在那里。
我看着,久久的看着,许久,我笑笑,我说,很漂亮,幸好没有伤到我的眼睛!
身后的马兰兰突然就哭了,她捂着嘴,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
我看着她,我一直笑着,你哭什么?你难道不为我庆幸,我是狙击手,我不能没有右眼的!
马兰兰使劲的点头,但是,泪水还是不停地流着,她哽咽着,张涵,你终于回来了!
我转过身,慢慢的闭上眼睛,是的,我回来了,可是,我的兄弟们呢?他们是否也能够回来呢?
从马兰兰那里知道,我被送到医院后,他们就一直守在手术室,拒绝离开,拒绝治疗,就那样的一直守了两天,当最后一次下达病危通知书时,医生都摇头放弃了,但是,他们不承认,他们堵在门口,求着,骂着,没有受伤的阿杰还拿着枪威胁着,医生们都被逼着不敢出来,而没有心跳和脉搏的我却又奇迹般的缓了过来。
马兰兰说时,我一直静静的听着,许久,我说,推我去看看他们好不好?我只看一眼就回来,就一眼,求求你。
我见到了他们,在门外,我先看到了腾飞,他的腿缠着厚厚的纱布,他倦缩在床上睡着,就像一个未出生的小孩,我的眼突然酸了,我对马兰兰说,走吧,我急着走,我怕,我怕我会忍不住流泪!
我到了王枭的病房,王枭也躺在床上睡觉,他的左胳膊已经没有了,利剑最厉害的长点射手竟然没有了左胳膊,我看着王枭,他就那样躺在那里,全身呈一个舒服的“大”字,脸上也是很舒服的表情。就像他经常抱着枪闭着眼休息的样子,沉默,镇静,安稳!
我的心有些平静了,我知道,王枭扛过去了,我也知道,腾飞还没有过去,并不是他的腿,而是天龙的死,他和天龙是最好的兄弟,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天龙死了,最受伤害的,其实是他!
我回到了病房,我没有看到明子,伟和阿杰,马兰兰说他们出院了,我知道她在骗我,她不是个会说谎得人,我知道有事发生了,我也能感觉出是什么事,因为,我看到了两枚队徽,两枚放在我病房抽屉的队徽,一枚是我的黑色主徽,一枚是阿杰的银色副徽,我知道。阿杰走了!
队长再来时,我正坐在阳台上默默看着夕阳,马兰兰就站在我旁边,队长进来,坐在我旁边,把一大包东西放在桌子上,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照的他如此的沧桑。
他拿出很多营养品,还有啤酒和烟,他笑着,马护士,给这小子控制着,每天少抽点,可以缓解点伤口的疼痛。
马兰兰说,他吐过两次血了,不能再抽了。
我笑笑,把烟酒放在一边,我说,等我好了再抽个够,喝个够。在利剑小树林抽烟喝酒才爽啊!
队长的脸抽搐了下,他点点头,说,是的,我等你!
我又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夕阳,我知道,我不可能再回利剑了,黑鹰也不可能再出现在利剑了!
许久,我说,队长,你不当厂长了,官复原职了?
队长没有说话!
我说,政委呢?
队长说,转业回家!
我苦笑,他还能转业回家?他竟然没有上军事法庭?他竟然没被枪毙?他的关系挺大啊!我们的军纪真公正!
张涵!队长开口,但是却没有说下文。
我摇摇头,他走了就走了吧,我相信,他一辈子都会被良心谴责的,我相信,有些英灵会去找他的!我突然激动了,我的肩剧烈的颤抖,但是我仰起头,很高傲的仰起头,我发过誓,我只会流血,绝不会再流泪!
队长的声音有些沙哑了,张涵,不要这么想,政委有错,但是,不都是他一个人的,关键还是我们低估了眼镜蛇,我们没有想到,他竟然找到了三四百雇佣军,那可是一个加强连的编制!
一个加强连怎么了?我转过身低吼,我们利剑连个加强连都对付不了了?而且,我们身后还有大部的丛林作战部队,那可是有一个营之多?还有大量直升机,装甲车,重炮。而事实是,你们拿这些东西当摆设,你们让我们黑鹰孤军血战,你们让我们全军覆没!是不是!
阿涵!马兰兰按住我的肩,你要冷静!
队长看着我,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上一只烟使劲的抽着,我狠狠的呼了一口气,也伸手准备去拿烟,但是,最后我忍住了!
马兰兰叹气,你要是想,就抽一只吧!
我摇摇头,把烟扔到一边,然后闭着眼躺在轮椅上!
屋子里寂静的要死。
许久,队长说道,张涵,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还不了解整个过程,没有人想你们在那里孤军奋战,没有人想让你们全军覆没。因为,你们是利剑的未来,也是部队的未来。队长的声音哽咽了!
我闭着眼,我知道,我的眼睛也酸了,我说,队长,那么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们在那里浴血坚守了二十多个小时没人支援,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计划改变了?我需要一个满意的答复,不是,是我的两个死去的兄弟需要一个让他们瞑目的答复!
队长叹气,又拿起一只烟,但是我没有听到打火的声音,我知道,是马兰兰制止了他!
我睁开眼,拿起一只烟点上,又给队长点上,其实,队长没有错,我不应该那样质问他,他毕竟是我的队长,而且,也是他培养了我!
马兰兰没有说什么,队长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说道,你们进入苍云岭后,一切都是在按计划进行,但是,我们低估了眼镜蛇身边的狐狸,就是那个电脑天才。这也是我们整个计划的致命破绽,司令员肯定不了解狐狸的厉害,他的计划也就忽略了这一点,而政委也没有和狐狸作过战,因为,在利剑里,当年和他们交战过的队员中只有我和魏教员!
但是,那个时候你们也不在利剑!我喃喃的说。
原谅我,队长说,我发现这个漏洞时已经太晚了,也许,我真的种菜把自己种迟钝了!
我苦笑,你现在回来了,司令员也明白了只有你才能领导利剑,但是,为什么非要用血才能明白?这个代价是否太大了?
队长的脸上全是痛苦,我知道,他很痛苦,黑鹰是他一手带起来的,是他的心血和希望,我们残了,无疑是在他心头狠狠割了一刀。更何况,利剑从建队后从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历届的利剑队长!
队长沉默了,狠狠的吸烟,直到把一只烟吸完才又说道,狐狸屏蔽了你们的雷达,同时又模拟你们的雷达向政委他们发求救信号,让政委他们错误的以为你们没有抵抗住攻击,以为你们在被迫撤离,就这样,政委他们的主力被牵着鼻子向另一个方向追击包围,他们虽然也击杀了上百个雇佣军,但是,他明白时已经晚了,已经没有办法再救援你们。
他们杀了狐狸没有。我冷冷的问道!
队长摇摇头,他们只是缴获了那部雷达,还是被毁掉的残骸,狐狸肯定是远程控制了这台雷达,然后让一个雇佣军带着这台雷达替他送死,而他本人却在你们那里,因为他们主要是对付你们的!
狐狸!我长长的叹气,是的,他真的是个电脑天才,明子都不是他的对手,其实,在明子告诉我他冲不出屏蔽时我就知道,我们败了!
是啊,队长低下头,没有通讯,我们就是聋子和瞎子,在这种丛林特种作战,不同平原山区,是不在乎人多人少的,在乎的就是人员精良和强大的通讯搜索,所以,我们的直升机和装甲车也都起不了作用
而哪些丛林战斗部队,也是斗不过这种特种小队的,动用他们就像是拿拳头打跳蚤,只会增加不必要的牺牲罢了。所以,不要怪司令员,他现在也很难受!
我不怪他,我摇摇头,怪谁我的兄弟们都活不过来,要怪就怪我自己,怪我太意气用事,和政委闹出矛盾,只是我不明白,政委难道就那么不相信我?他就那么不信任我?我出发时立过军令状的,我们誓死都不会撤离苍云岭一步,他怎么那么轻信那个信号?就算他信了,他至少也应该派个小队去侦查一下!
他派了!队长痛苦的闭上眼睛,声音也沙哑的要死!
那个小队?我问?
苍狼!队长说。
就是那个政委的心腹,政委的宝贝?也一直和我们黑鹰对抗的苍狼?但是,我没有见到他们,难道他们没去?
队长摇摇头,去了,他们都去了,但是……队长的声音哽咽了,他们都死了,都死了!队长已经痛苦的捂住了脸,他的肩膀剧烈的颤抖着!
什么?我吃惊的坐直了身子,你说什么?他们都死了?你再说一遍!你说啊!我吼着。
队长痛苦的点头!
不,不可能!我无力的倒在椅子上,我捂着胸口,我的心突然抽搐的厉害,我开始剧烈的咳嗽,非常剧烈的咳嗽,咳的都没有了呼吸。
马兰兰尖叫着扶住我,看着我胀红的脸,转身就要去喊医生,我拉住了她,我喘息着,给我倒杯水,我没事!
队长也抬起了头,他的眼很红,他看着我,张涵,你还是让医生过来,身子要紧!
我摇摇头,我没事,你继续说!但是我的心里一直想着苍狼,虽然他们后来投靠了政委,虽然他们一直和我们比,一直和我们斗,但是,突然听到他们全死了,我的心竟然痛的如此厉害。我们是同一批的学员,我们都是从二百多人的队伍中走出来的,我们是那一年唯一成立的两个小队,我们都是队长的心血,利剑的未来。更重要的是,我们也都是兄弟!
我一直记得第一次作战,苍狼的队长,那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浑身是血的抱着重机枪开火,让阿杰都佩服。我记得我们联合斗毒蝎的时候,他一直在背后默默的听我指挥,支援我,毫无怨言!还有他们的狙击手,一直逼着问我是不是有什么诀窍,还有他们的中枢手,总是笑着说,斗不过明子没什么丢脸,明子的脑袋不是人脑袋,几万年不出一个的!
虽然他们后来跟了政委,虽然我们有几次正面争斗,但是,我从没有怪他们,在我们这里,他们一直是第二,而他们都是不甘心做第二的人,更何况,苍狼是政委接的新兵,自然和政委关系好,他们没有错,可是他们都死了,都死了,不可能,绝不可能!我看着队长,他们都死了,不可能,利剑的小队不可能都死的,他们怎么也能突围出几个,那怕是一个,绝不可能都死的!绝对不可能!
队长沉默,许久沉声说道,在那种情况,就是你们黑鹰都不可能出来,就连我的雪豹也没有把握,除非是飞鹏和血鹰小队。眼镜蛇的小队早就在那里埋伏等待了,而苍狼的作战经验还太少,战斗力也是很差,尤其我走后,政委把他们当宝贝溺爱,很少让他们参加危险的战斗,他们已经被宠坏了。
那政委为什么派他们去送死!我问
政委没有想到,队长又拿出了烟,他以为你们已经撤退了,以为苍云岭只是个战斗后的场面,所以才让苍狼去侦查一下,他以为,那只不过是例行转转罢了。却不知,眼镜蛇已经在那里布下了口袋!
我也再次拿出了烟,但是抽了一口就又剧烈的咳嗽起来,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前期只是雇佣军攻击我们,而眼镜蛇迟迟不出现,他不仅是要消耗我们的实力,还要去伏击这支突然出现的小队!但是,我看着队长问道,苍狼就是再顶不住,也不至于连个信号都发不出的!
队长摇头,没有,受政委影响,他们是没有警惕性的去的,而眼镜蛇早就埋伏准备了,我去了那个战场,整个战斗很惨烈,但是时间却是很短,烟雾缭绕在队长身边,缭绕着他沧桑的脸,那时,我突然有点认不出他,这是一直像铁塔一样的队长么?在我心中他是永远都催不垮的,而他仿佛一夜之间就这样倒下了。
我看着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我们黑鹰完了,苍狼也完了,队长的所有心血都完了,他辛辛苦苦建立的两个小队,他所有的希望,都被这一仗粉碎了。几代人用血培养的利剑,也在这一仗中被打垮了,我们牺牲的是兄弟,我们丢的却是尊严,而我更怕的是,我们找不到了信心,找不到了我们绝不能失去的信心!
队长抽着烟,许久才缓缓说道,苍狼他们大意的一头扎进了包围圈,最先牺牲的是狙击手,一发狙击弹打穿了防弹衣,打中了他的心脏。战斗在那一刻打响,但是,这是那一刻已经结束了,眼镜蛇对我们很了解,他的小队都针对我们埋伏,一声狙击枪响后,随之是埋设的地雷,副队长和两名后盾非死即伤,两名尖刀虽然很快做出了反应,但是,密集准确的子弹封锁了他们的所有退路。中枢手受伤后想过发信息,但是随之的一发狙击弹击中了他,但是他还是发出了信息,只不过是空白的,但是,这条用命发的信息并没有引起政委的注意。苍狼的队长是最后牺牲的,他自己的手枪,在自己的太阳穴开了枪,他受伤后,眼镜蛇想俘虏他,但是他提前对自己下了手,队长的声音突然平稳了,他依旧沉沉的说着,眼镜蛇消灭苍狼后,就用我们的雷达向政委发了一切无异常的信息,这让政委更加坚信自己的错误判断,政委也因此向司令员报告了错误信息,影响了司令员的判断,所有预备队也因此没有及时进行救援!等政委明白一切后,所有都结束了。所以,张涵,队长看着我,不要太记恨政委,他也不忍心这种结果,他也没有料到,他也后悔心痛。我亲眼所见,他在苍狼小队的遗体面前跪倒痛哭,他也不只一次要开枪自杀,其实,他这是受害者!
我冷笑,我不恨他,杀了他我的兄弟们都活不了,但是,我不明白,眼镜蛇是怎么知道我们黑鹰和政委的矛盾的,难道,有人告诉他,我们这里有叛徒?
不可能!队长站起来吼道,利剑绝对没有叛徒!
我没有说话。
许久,队长狠狠吸了口气坐下,但他坚定的说,利剑绝对没有叛徒!
我点头,说道,我也坚信,但是眼镜蛇却侥幸的抓住了我们的这个弱点,我们是被自己打败的!
是啊,队长低下头,政委的实战经验还是太少,而有经验的老兵都不在!
不是不在,我咬着牙,是被我们的大政委想尽办法赶跑了!
张涵!队长使劲喊道。
我苦笑,队长,你不用说什么,我都懂,你放心,我没事,但是,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
事情?什么事情?队长说。
我兄弟们的事情!我说。
没有,没有,队长又拿起了烟,绝对没有,他们都很好,都等着你回去呢!
但是,这是什么,我掏出了我怀里的两枚黑鹰队徽,我看着队长,这是什么?
这,这不是你的队长队徽么?队长故作镇静的说,那个副徽是谁的?
我看着队长说,这副徽是阿杰的。队长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他笑笑,他怎么放你这里了,我给他带回去!
他出事了是不是?我看着队长。
没有,队长躲开我的目光,你想什么?现在就他一个没事的,他能出什么事情!
我叹气,我说,队长,其实你不用骗我,我扛的住,我已经看开了。我说着拿出那枚黑鹰主徽放桌上,对队长说,当时我把主徽给了天龙,这主徽应该在他身上,但是,天龙却在那么短的时间找到了直升机去救我,那只有一个情况,他急行军找的部队。
他带领小队冲出包围圈后,就把主徽,也就是队长位置给了唯一没有受伤的阿杰,让阿杰带领大家回来,而他则急行军去找部队,他幸运的找到了巡逻侦查队,又劫持了一架直升机飞了过来,他这样飞快的赶,却是赶着来陪我死,我真后悔,后悔告诉他我在苍云岭等他,他这个死倔的人却拿命来还。我的声音哽咽了,身后的马兰兰按住了我的肩膀,我笑笑,拿起拿枚主徽放在我的手心,我看着队长,眼镜蛇是不是没有被我的炸弹炸死,狐狸也没有是不是?
队长点点头,我们没有在崖顶发现他们两个人的尸体,但有几具应该是他的特战小队的,以当时的炸弹威力,他的小队差不多都死了,他和狐狸也肯定受了伤!
所以,我看着队长,阿杰去追杀他们了,还是未经请示的去了!
队长猛地站了起来,吃惊的看着我,你,你都知道了!
我点点头,看到这两枚队徽我就猜到了,再加上明子和伟的逃离。我知道,阿杰出事了!
队长点点头,又颓然的坐下,我已经拦住了欧阳明和赵伟,我会让他们回到医院的,我也派了所有人去丛林和边境了,但是没有找到阿杰,阿杰走时留下了武器和军服,我怀疑……!
出境是不是?我看着队长!
队长点点头。
他肯定出境了,我叹气,以阿杰的脾气,肯定是这么做的,他去战场上换了衣服和枪,他想混进雇佣军的队伍,然后杀了眼镜蛇和狐狸。
这很危险!队长也叹气,他去了国外,谁都帮不了他!
为什么我们不能走出国境?为什么那些王八蛋就能?我问队长?
因为我们是好人,他们是坏人!队长如此说。
好人?我冷笑,这个世界,好人没好报,我宁可做坏人!
你放心,队长看着我,我们一定会找到阿杰,司令员也联系了大使馆,动用了一切力量找李杰!
那都是摆设,如果我没有猜错,安全部肯定在怀疑,阿杰和眼镜蛇有勾结,怀疑阿杰去投敌了是不是?
队长没有说话!
我无语,难道这些人整天吃饱了就是干这些的么?
大家都有难处,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找到阿杰的,队长咬着牙冷冷的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放心,他肯定会回来,我看着夕阳,因为我坚信,这世界上能杀阿杰的人还不存在!
队长走了,天也黑了,我还是呆呆的坐在阳台上,秋风萧瑟,四周静得如同地狱。
我让马兰兰走了,虽然她不愿意,但是我想一个人静静。她给我披了一件外衣,然后出了门。
我没有开灯,就坐在那个黑暗的阳台抽烟,抽一口咳嗽一口,烟雾慢慢的缭绕,烟火一闪一灭,就想天上灰暗的星。
四年了,当兵四年了,从十八岁到二十二岁,我们走过了四个年头,我们的青春就这样默默的走过,走的如此痛苦和艰辛。如果我们不当兵,或许我们还在学校花前月下,挥霍年华,如果我们没有到利剑,我们或许还在打打闹闹,无忧无虑。
但是我们却踏上了这条路,这条远离青春的血海之路。我们才二十一,才是青春的美好,我们却在面临生死,面临远离和平社会的地狱。
队长曾经说,总是要有人付出的,魏教员说,自己的路自己不后悔!阿杰说,我靠,爱咋咋地,明子长叹,再见了,我的青春年华。
我闭上了眼,在转一期士官时我曾经想过走留,现在我不得不又面临这个问题。而我又能去那里,离开部队,我们还会什么?我们已经被培养成了职业杀人机器,到了社会,我们又能干什么?没文化,没阅历,我们能怎么样?就像明子当年伤感的对我说,阿涵,我发现我回不去了。连明子这样的在读大学生都回不去,我们又如何回去呢?
我又拿起了一只烟,烟雾又再次缭绕起来,我慢慢靠在轮椅上,我突然觉得如此迷茫,而且,我能走么?我甘心走么?我的黑鹰,我的兄弟!我抱住我的头,兄弟们,我们该怎么办?兄弟们,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第三卷 第四滴泪水
更新时间2012-2-26 10:20:10 字数:9793
我依旧躺在医院,默默的接受治疗,每天我都会去阳台,手里拿着那两枚队徽,我知道,我在等阿杰,我相信,总有一天阿杰会回来,他一定会回来,一定会!
一个月后,明子和伟都出院了,他们在医院也待不住,更何况他们担心阿杰。
腾飞的腿保住了,但是,会有残疾,我不敢想象,一个跆拳道第一,一个利剑最好的后盾,他没了左腿会怎样生活。
王枭的左臂被切除了,他曾经吊着半个胳膊找过我,他笑着说,看我像不像杨过?
我说,像!其实,我那时难受的要死,我知道,王枭是为了安慰我,我更知道,他不只一次在厕所内痛哭,哭的撕心裂肺!我脑海里又浮现着他抱着枪闭着眼靠在树上的情景,如果说阿杰是火,他就是冰。这个最深沉镇静的尖刀,利剑最好的侦查员,他就是哭也要躲着任何人,他还在拼命的坚强,坚强的令人心碎!
时间再慢慢流走,阿杰已经离开了三个月零十七天,几乎所有人都放弃了,但是我没有,我坚信,阿杰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因为,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杀的了他!绝对没有!
我没有猜错,阿杰也不会让我猜错!在消失三个月零二十一天后,阿杰又回来了。
我一直记得那天,我依旧是坐在阳台上,明子疯一般冲进来大吼,阿杰,阿杰,快,阿杰!
坐在轮椅上的我猛地站了起来,然后又无力的摔倒在地。我站不起来,便疯也是的向门口爬去。直到后来冲进来的伟把我背了起来。
我见到了阿杰,他就倦缩在一个病房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把全是鲜血的尖刀,他就像一个暴露的野兽,随时都会攻击任何一个靠近的人!他身上有很多血,衣服破旧不堪,头发胡子都很长,脸上满是污垢,只有那双眼睛,那双通红的眼睛,发泄着机警狂怒的寒光!
我的心突然绞痛的要死,我又剧烈的咳嗽起来,一丝血丝划过我的嘴角,阿杰,三个多月你去那里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变成这样?阿杰,你能不能告诉我!
阿杰没有告诉我,他警惕的看着每一个人,包括我!
马兰兰急匆匆的推了轮椅过来,伟把我放在轮椅上,我右手推着轮椅想过去。但是,队长拦住了我!
队长说,阿杰现在是严重的战场后遗症,他的精神在崩溃的边缘,我们在边境找到他时,就被他伤了一个队员,不得已使用了镇定剂,结果到了医院,药效过后,他又如此了,刚才有名医生也被他刺伤了!
那怎么办?我看着队长,急切的问,难道让他疯掉不成!
队长摇摇头,转身看着身后的副院长,副院长也摇头说道,关键是现在让他冷静,让我们检查治疗,如今这样,谁都说不好!
**不是医生吗?**的说不好?后面的王枭红着眼用仅剩的右手抓住副院长的衣领。正团级别的副院长没有生死,只是叹气的再次摇头。
后面的明子和伟拉开了王枭。
这时又来了几个人,我抬头,我的心也冷了,竟然是安全部的,带头的是个大校,他冷冷的说,我们要带他回去审查!
我感觉我的血突然凝固,紧接着又沸腾起来,我想杀了他,我真的想杀了他。
副院长小声说道,我们必须先检查治疗,审查是以后的事。
不行,那个大校没有表情的说道,他已经伤人了,而且,他这样从国外回来,必须进行审查,否则,你付不了这个责任!
副院长不在说话了!
队长过去再次和那个大校谈,那个大校依旧是不同意。
我咬着牙转过来,我的嘴唇咬出了血。队长连忙过来按住我的肩膀,我狠狠的推开了他。
我指着那名大校的鼻子吼,**的,你个混蛋,你给我滚,妈的,滚!
那名大校的脸青了,怒气冲冲的看着我。
明子看着那名大校,他冷冷的说,大校同志,你上过战场么?你知道一颗子弹射进身体血是怎样喷出来的么?你知不知道血像水一样从自己身体流走的感觉?你感觉过么?感觉过在地狱走么?
那个大校愣住了,许久看着队长问道,这是你的兵?他什么意思?威胁?还是阻拦?还是有其他企图!
队长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也突然冷了!
我冷笑,我说,大校,你说对了,我他妈要杀了你!我转身看着全副武装的明子和伟。他们毫不犹豫的把枪对准了那个大校,并且迅速推子弹上膛,打开了保险。
大校后面的几个人也掏出了手枪,但是几乎同时,王枭一拳打倒一个人并夺了他的枪,轮椅上的腾飞也拉倒一个,他们都抢过手枪守在了门口,守在了我面前,我说,黑鹰的人都听着,谁动就给我开枪,但是,每个人给自己留一发子弹。
我的眼睛红了,但是我没有落泪,我咬着牙继续说,明子,你给我和阿杰每人留一发,我们宁可死也不能让阿杰去审查,我们黑鹰死也要死在一起,到了下面我们兄弟也就齐全了。
我的声音突然哽咽了,因为我又想起了大钢和天龙,我低吼,声音沙哑,我们的黑鹰,兄弟们,我们的黑鹰啊!
明子他们围在了我的身边,每个人的眼睛都是通红的,有怒火,有悲哀,也有无限的凄凉。
但是,每个人都坚信,只要有人过来一步,我们就杀了他,我们更坚信,任何人都阻挡不了我们,我们黑鹰,死也要死在一起!
空气突然凝固了,时间也凝固了,整个病房都凝固了!
许久,那个大校看着我们,转身对队长说,他们这是什么?兵变?造反?还是?这就是号称精英中精英的利剑?这就是我们的特战王牌?
我冷笑,说道,大校同志,你除了用嘴在办公室喝茶,就剩下说这些话了么?兵变?造反?也对,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我他妈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你记清楚了,我是张涵,我是黑鹰的队长,我就这么干了,他妈的带人抓我啊!
那个大校的嘴颤抖着,他狠狠看着队长吼道,你的兵你说怎么办?我是带着命令过来的,你想抗命么?
队长的眼也是通红的,他掏出手枪放在大校手上,并把手枪对准自己脑门,他冷冷的说,我是队长,我不能抗命,但是,你要带走他们,就打死我,从我身上跨过去吧。那个大校真的接过了枪。
队长身后的东北虎小队愤怒了,他们的枪口都对准了安全部的人,东北虎的队长吼道,**的把枪放下,**敢拿枪对着我们队长,**的是什么东西。
那个大校也愤怒了,他狠狠的扔掉枪吼道,反了,都他妈反了,利剑他妈的无法无天了,好,非常好,你们等着吧!
那个大校转身要走,但是我用轮椅拦住了他,他看着我吼,**想干嘛?你敢拦我?
我摇摇头,我说,大校同志,我希望你留下来,你要你看清楚,这是不是叛变?看清楚,我的兄弟是不是还要审查!
我转过身推着轮椅向阿杰走去,队长伸手抓住了我,我推开了他,我说,无论发生什么,谁都不要过来!
我慢慢移到阿杰面前,阿杰向墙角倦缩着,但他的刀一直握的很紧,两眼充满敌意的看着我。
我说,阿杰,我是阿涵,记得我么?我是阿涵!
阿杰看着我,他突然尖叫一声,一刀刺了过来,我没有动,那一刀一直刺进了我的左肩膀,血汹涌的流下。我依旧没动,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我看着阿杰,慢慢张开右手,那两枚黑鹰队徽在我手里,一枚黑色的,一枚银白色的,上面都是一只鹰,一只黑色的鹰,孤傲的立在悬崖上。
阿杰呆呆看着一切,一直那么看着,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看见泪水从阿杰眼内流了下来,他抬头看着我,他的嗓子蠕动着,许久沙哑着说道,阿涵。
我说,是我,阿杰,**的这个王八蛋,**的跑那里去了!
阿杰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起来!我看着阿杰,我突然笑了,然后又无力的倒了下去!
我醒来了,竟然是三天之后,我不知道我竟然又昏迷了这么长时间。
马兰兰脸上满是愁容,虽然她看到我都是笑,但是我知道,我的病情在恶化,尤其是这几次吐血,让我几乎再次走进了鬼门关,可是,我还是笑着对马兰兰说,我说我去鬼门关习惯了,阎王懒得留我。
马兰兰没有说话,整个人静得的可怕。她说,你真的不能再抽烟喝酒了,不是我不让,是为了你好。
我点点头。马兰兰叹气着打开柜子,然后说道,你在别人心中就是烟鬼和酒鬼么?你看这帮人送的东西,上至司令员下至小班长,没有一个不带烟酒的。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这是看病人么?
我说,马兰兰,你刚才啰嗦的样子有点像我妈!
马兰兰无语了,狠狠的抱着烟酒走了!
下午,队长来了,他说了阿杰的情况。阿杰离开部队后,一直追眼镜蛇追到国外,虽然眼镜蛇受了伤,但是狡猾的他早就准备了一批人保护自己。阿杰一直等了很久,但是还是失败了,眼镜蛇中了一枪逃走了,不过阿杰杀了狐狸,带回了狐狸的人头。
为此,阿杰遭到一批雇佣军的围杀,阿杰和他们在丛林周旋了近两个月才回到境内。队长说完叹气,没想到阿杰还有如此镇静的一面,幸好如此,他才能安全回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说,什么后果?就像网上载的,在印度边境被那帮印度王八蛋枪杀的侦查兵一样?
队长说,网上未必是真的!
我没有再说什么,但是,还是如我说的,没人杀的了阿杰,绝对没有!
阿杰半个月后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他总是恢复的如此快。他总是吊儿郎当的到我病房,抢我的吃的,抽我的烟,然后一次次的被马兰兰骂。他似乎还是以前的他,我也知道他装的很像,但是,他也变了,从他隐藏的愁容和落寞的背影可以看出来。阿杰,他也是人,而且和我们一样,是个刚刚二十二岁的人罢了!
突然,我们都变了,我不知道,我们是长大了,还是,变老了!
我依旧坐在烟台,依旧是默默的看着外面,从夕阳如血看到雪花飘渺。我默默的看着一切,默默的看着!
马兰兰在我身后说,又一年了,来部队都四年了,日子真快!
我说,是!
她说,我一直记得我是在学校,记得那时总用随身听听童年,仿佛就在昨天是的,可是,一抬头,已经四年了,就如同朱自清写的匆匆,时间溜走的就是这样无声无息!
我再次点头,我喜欢郑智化的水手!
学校放寒假了,大学也应该放了,马兰兰突然说!
我的心震动了一下,我点点头说是!
你那个小女朋友不来看你?她不知道你受伤了?马兰兰问!
我摇摇头,所以她不能来!
你怎么拒绝她?她应该很想来!马兰兰拿了件衣服披在我身上!
我再次摇摇头,我正在想!
那就让她来吧!马兰兰说,你肯定也在想她,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把自己的痛苦隐藏起来?你现在需要更多的安慰!
何必把一个人得痛苦变成两个人的痛苦,我说,她还是学生,她需要好好学习,更何况,未来谁也说不好。如果我死了呢?
你现在已经可以过安稳日子了,马兰兰说,我相信,这次战斗后,司令部肯定会给你们安排好的?你可以上军校,出来做个安安稳稳的文职军官,不愁吃穿的和家人一起多好!你要想回家,他们肯定会在政府安排个合适的工作让你转业!你不必在这样去过拼命的日子了!
你在劝我?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转身看着马兰兰!
马兰兰点点头,我了解你!
所以别劝我!我说,我离不开黑鹰!
可是你必须离开了,马兰兰低吼,黑鹰已经不存在了,你不能活在不现实中!而且,阿杰他们都会离开,你也要为他们的前途想想!你不走,他们如何走!
我终于不说话了,我看着外面的雪花发呆。许久,我说,我抽只烟吧!
马兰兰叹气着给我拿烟,又给我点上。
我抽着烟,然后我说,雪很漂亮。
马兰兰说,是!
我说,雪是什么颜色?
什么?马兰兰有点吃惊的看我,她不明白我为什么问这个简单的问题!
白色?是不是?我又问!
是的!她点头!
可是,我怎么看到是红色的,我默默的说,一直是红色的,红的和血是的,真的!
张涵!马兰兰按住我的肩膀!
我苦笑,马兰兰,我不会离开黑鹰,谁都可以离开,但是我不会,因为我是队长,队长在,黑鹰就在!黑鹰是不会打垮的,永远不会!而且,我咬咬牙,我还有债去讨,眼镜蛇要还我兄弟的债,我一定会要他还的,一定会!
其实我明白马兰兰的苦心,她预料到我们的未来,所以提前提醒我,怕我到时候难受。这一切,我都知道,但是,我不会有任何选择,因为,从阿杰带回狐狸人头那一刻,我已经做了决定,我知道要走那条路,尽管会坎坷异常,但是,我会走,一定会!
日子开始落寞的寂静,治疗,发呆,我的生活就是如此。
若梦没有来,我和明子一起骗了她,虽然明子不情愿。但是,我不想若梦看到我现在的情况,我更不想影响她的学习,跟我在一起,她已经哭过太多,我对不起她,我只能愧疚的一次次欺骗她罢了!
这个新年我们黑鹰喝了第一次酒,也是我喝得最难受的一次酒,大家都沉默的要死,刚开始还都有一些勉强的笑,但是,酒越喝越多,空气也越来越伤感!
阿杰喝得很猛也很多,喝着喝着突然就大哭起来,哭的撕心裂肺。所有人眼里都有了泪花。除了我,不是我不痛苦,也不是我无情。只是,从地狱回来之后,我突然明白,泪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血债,只有用血来还!
我狠狠的喝掉一瓶啤酒,然后说道,这场酒后,黑鹰正式解散了,大家为自己考虑考虑,各奔前程吧!我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推着轮椅走了。我知道,那时,我真的痛苦的想落泪!
那一次,我醉了三天,其实我知道,我没有醉,是我的心醉了!
三天后,我从病床上起来,我从镜子里看着自己,一张苍白的脸,胡子密密麻麻,鬓角白发渐露,右眼的伤疤恐怖狰狞。我看着,默默的看着,脸上没有一丝感情。
许久,我问偷偷在我身后站了很久的马兰兰,我是不是很丑?
马兰兰没有说话,她再一次捂着嘴压抑着哭声!
我笑,听马倩倩说,你从小都是女强人,凡事比男人还要厉害。上次住院我是切实感受过了,这次你怎么变化这么大,总是和小女人是的哭哭啼啼的!
马兰兰擦着泪勉强的笑着说,因为我长大了。
我轻叹,是啊,长大了,只可惜代价太残酷了,我觉得我一步跨过了青春,直接变老了!
没有,马兰兰急着说,我们都还年轻,而且,你还是像以前一样顽强,谁都打不倒你!
我苦笑,没有说话,默默放下镜子,看着外面的黑夜发呆。夜黑的深沉,黑的如同恐怖的猛兽,而我们黑鹰,不也是正在这无边的黑夜挣扎么?黑鹰,我的黑鹰,我的心隐隐在痛,我绝不会放弃,那怕只剩我一个人,我一定要让你重新回到利剑,一定!
时间再一次推到了六月份,生命流逝的如此无声无息,我已经在医院待了一年,我也进入了第五年!王枭和腾龙闹着离开了医院,我知道,他们想在利剑待最后一段时间,我也知道,他们决定要离开,不仅离开利剑,还要离开部队,永久的离开部队!
司令员确实给了我们很大的照顾,他说会满足我们任何要求,他以他的中将军衔担保!只要我们提出来,他一定做到!
这是司令员的作风,然而,默默的离开也是我们黑鹰的作风!
阿杰和伟被保送了军校,他们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权利,他们从军校出来一定会给部队做更大的贡献!
阿杰决定去军校之前找过我,我告诉他,我也去军校,出来当个轻松的文职,司令员答应过,只要我们愿意,谁都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