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点点头,然后决定了也去军校!我知道,我骗了阿杰,我不能去军校,我不能一辈子做个废人让部队养着,这不是我想要得,也不是我们黑鹰应该做的!
但是,我不能不骗阿杰,阿杰一直是为了兄弟而活,一直为了兄弟走到现在,否则,以他爷爷的关系,他早就过上了舒服日子,所以,我们不能再拖累他,如同马兰兰说的,你也要为你兄弟们的前途想想!
伟也过来和我道别,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抽烟,他一直想去军校,那是他的梦想。他也有这个才能,但是因为没有关系,他一直到了现在。
我看着伟,一个副市长的公子,他父亲贪污进了监狱,他母亲,一个市长夫人,被迫去摆地摊,还要被城管追打。
我一直记得新兵连,记得伟在厕所偷偷哭,那时我突然佩服伟,他比我们更加成熟,也比我们背负的更多,因为,他的家庭需要他去重新崛起,也因为,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虽然,那时他才十八岁!
伟抽完烟,握住我的胳膊说,好好的。我笑着说,好好的!他的眼圈红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枭和腾飞都决定复原回家,这是我料到的,他们是黑鹰的人,他们也不想拖累部队!但是司令员不允许,他一次次挽留。我知道,他是想补偿我们。
最终,他给王枭和腾飞在家乡的政府安排了工作,但是我明白王枭和腾飞,他们不会去,只是敷衍司令员罢了。
王枭依旧吊着胳膊,把假肢拿手里,笑着说,我就是杨过,我回去找小龙女了!
我笑,早点找到,我给你们孩子当干爹。
王枭说,阿涵,干脆我们定娃娃亲吧,以后你和若梦的女儿就嫁给我儿子,我就吃点亏,将就了!
我笑,说,如果我生个儿子呢?
王枭说,你们就不能挣点气生个女儿啊?你得为我们王家传宗接代着想啊?
我说,好,我一定!王枭笑了,笑的很爽快!
王枭其实是个很少笑的人,也是个很沉默很少说话的人。他如此,只是为了安慰我。但是,我知道,这似乎快乐的笑容下掩盖的又是多么深的痛苦!
腾飞是变得最沉默的,他是我们之间年龄最小的,我知道他和天龙的关系,他们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练武,一起参军,一起来到部队。天龙的影子一直在他心中,天龙就像大哥一样一直照顾他,没了天龙,他是最痛苦的,也是变化更大的。而我知道,腾飞的内心也是我们之间最脆弱的,但是,我更痛苦的知道,我帮不了他,也没有人帮的了他。
腾飞柱着单拐看着我,许久都没有说话,我坐在轮椅上,我握紧他的胳膊,我说,好好的!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把伟对我说的这句话给他。他的眼已经红了,他沙哑着说,谢谢队长。
明子也打算退伍了,他的决定是最让我们吃惊的。队长找过我,他让我劝劝明子,因为他和司令员都不想失去这个天才!那时,我的心也沉了,我告诉队长,让明子走吧,为他想想,也算是帮我,当初不是我,明子不会转士官,也是因为我,明子来到利剑。也正是因为我,让他过上了流血的痛苦日子。否则,他现在已经在大学的校园里,也或者在他父亲的公司里,都是我害了他,要么他的生活应该比现在要好的多!
队长没有再坚持,又问我,你有什么打算?首长给你安排的军校不错,出来坐坐办公室,挺好的!
让我推着轮椅去吗?我笑着对队长说?
你能站起来,只要你努力,说不好你连拐杖都可以扔掉!马兰兰插嘴。
那么,我还可以越野五公里么?还可以跪姿射击么?我看着马兰兰说。
马兰兰没有说话。
队长按住我的手,小声说,你不想去军校,我理解,你就还继续在利剑吧,作我的教员,为我培养新队员,利剑需要补充新鲜的血液。
不仅仅是血液,我说,还有丢失的士气和尊严。我发现我突然又动怒了,我一提起利剑就动怒,我知道,我心中有恨,有仇恨,很深的仇恨!
我苦笑,又接着说,我连枪都拿不稳,我怎么教人家,我现在连一个普通连队的战士都不如,我还有什么脸面待在利剑!
队长看着我,他加重语气说道,张涵,难道你也想走,你也想离开部队。你真的决定?
我没有说话,许久,我摇摇头,我说,我早就知道我要去那里,去干什么了。我说出了一个地方,我说,我去那里!
队长和马兰兰几乎同时喊道,不行,绝对不行!
我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他们,转身继续看着窗外的夜色。
很久的沉默,队长终于叹气说道,我知道,你决定了,我也劝不了,我做不了主,我可以去找司令员,但是,我相信,他不会答应!
队长走了,我继续坐在阳台,马兰兰破天荒的递给我一只烟!
我点上默默的抽着。马兰兰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去那里?那里环境太差会毁了你!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问道,听说今年安排你培训了?你应该去的,对你在部队的前途有好处。
没什么,我不想去!马兰兰淡淡的说。
我笑笑,你应该去,我可是希望你多学点,等我再受伤了,你不仅可以护理我,还可以给我作手术!
马兰兰没有笑,她说道,我一定会为你学的!为你!
我呆住了,为我?我看着她,许久,然后烟灰烫到了我的手,我连忙转过身去,那时,我感觉我脸红了。
我说,我想休息了。
马兰兰严肃的说,等我说完,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你喜欢谁我管不到,我喜欢谁你也管不了,我不会要求你什么,爱情本来就不是索取的。真爱一个人,并不是非要他来爱自己,来给自己什么,有时候,默默的爱他,默默的关心他就够了,我也就很满足了。
我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敢回头看马兰兰,但是,我的手颤抖了,我那只握住枪从来不会颤抖的双手竟然抖的如此厉害。
马兰兰没有再说话,许久,我感觉过了许久,久的几乎让我窒息,终于,一声门响,灯也关掉了。
我闭上眼靠在轮椅上,然后点上一只烟颤抖的抽着,烟雾再一次缭绕在我身边,甚至呛到了我的眼睛,我捂住眼睛,使劲的揉着,那时,我知道,我必须离开这里,而且,我需要见到若梦,必须,马上!
我出院是在三个月后,那时我柱着单拐,费尽千辛万苦的拄上了单拐,只有我和马兰兰知道,我是在多少次摔倒,多少次的流血中才离开了轮椅,又是多少的血汗中扔掉了另一个拐。
院长说我恢复的很快,我知道,这里面有马兰兰的功劳,这段苦难的日子是她一直陪着我,是她在我一次次摔倒后扶起了我,是她在一直默默的陪着我鼓励我,其实,她流的血泪远远比我还多,可惜,我却永远不能回报她,永远不能!
我回来了,又回到了利剑,在医院呆了一年零两个月后又回到了利剑,但是,这次却不是归来,而是道别!
在那个特殊的屋子,那个曾经让我们宣誓给我们建队的屋子。而这一次却是离别,永久的离别。
当年,这里是八张略显成熟意气风发的脸,当年,这里是一只展翅翱翔的黑鹰,当年,这里还是活生生的兄弟,活生生的兄弟。
如今,这里只有四个人。柱着拐的我和腾飞,少了一条胳膊王枭。还有一个一辈子都会做噩梦的明子。
我柱着拐到台上默默的念着军区的命令,黑鹰小队,利剑第七十四只小队,建队八人,队长:张涵,副队长:王天龙,重火力手:田钢,中枢手:欧阳明,尖刀:李杰,王枭,后盾:刘伟,李腾飞。小队成立一年零六个月,于苍云岭作战失败,两名队员牺牲,三名队员残废,经上级决定,取消黑鹰小队编制。小队成员,两人烈士,三人转业,两人学习,一人离队,全队授予集体一等功。
我读完,然后轻轻的把我们的队旗和队徽放进了柜子里,我转身,他们的眼睛都红的厉害,泪水不停地流到脸上,可是,他们都站得笔直,就算是柱着拐,没有了胳膊,他们都站得笔直,因为,我们是黑鹰小队,就算是离开,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我默默的走回队伍,然后敬了一个军礼,利剑的最后一个军礼。我没有哭,我知道我会回来,黑鹰也会回来,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了我的兄弟们,活着的,残废的,还有,死去的!
我走了,离开了利剑,来到了那个营长待过队长待过的农场,当了菜园的园长,我带上了我的狙击枪,那是司令员特批的。
我一直记得司令员见我那天,我柱着一只拐站得笔直。
司令员说,听说你想去农场?
我点点头,
司令员摇摇头,为什么?你的决定让我吃惊,至少现在还是很吃惊。
我的谢班长,我的营长,还有魏教员和队长,都说我脾气还要磨练,还不是很稳,我说。
司令员再次摇头,这不是理由,我知道你心中有恨,很深的仇恨,你想替你的兄弟报仇是不是?
司令员看着我,目光如电。
我低下头,然后说,是,但是我没有错!
可是,司令员加重语气,你选择了一条几乎不可能的路,任何一条路都比这条好,你要想清楚,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买。
我想都没想的回答,首长,我想清楚了,我都想了一年多了,我决定了,不后悔!
司令员长长叹了口气,在屋子里来回度了几步,许久,他走过来,缓声对我说,张涵,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还年轻,你的付出已经够多了,听我的,找个平坦的路走吧,而且,你放心,我不会饶过眼镜蛇的,那不只是你的仇恨,那是整个利剑整个军区的仇恨,也是,我的仇恨!
我的声音沙哑了,我摇摇头,我说,首长,我理解你,但是,我需要的是黑鹰去杀眼镜蛇,我要眼镜蛇明白,黑鹰是打不跨的,绝对打不跨的。这是我的理想,也是我的职责和任务,为我自己,也为我的兄弟们,走了的兄弟,残废的兄弟,还有,死去的兄弟!
司令员没有再说话,他按住我的肩膀,狠狠的按着,他的眼睛有许多东西闪过,如同他那花白的头发一样沧桑。我一直笔挺的站着,一动未动。
他答应了我的要求,让我去了农场,并让我带上了狙击枪,他说,他希望尽快看到黑鹰。我向他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走的坚决,走的有力,也走的如此孤单凄凉!
到了农场,那个荒凉又如同世外桃源的地方,我手下有一个班,十个人,但是,我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了那个第三年的副班长,自己搬进了菜地旁边的小屋子,我想,我只是想安静。而且,我还有自己的事情。
每天晚上,我都要静态狙枪两个小时,然后就是练习走路,我要扔掉拐,我还要跑,还要再次出现在战场上,我知道这是一条很坎坷的路,就像司令员说的,也可能是一条不会成功的路,但是,我从没有放弃过。
每次训练完,在夜深人静的夜晚,我就默默的坐在菜地前抽烟,看着无边的黑夜,看着摇曳的寒风,看着枯枝上随风颤抖的一片树叶。
我记得我的兄弟们,记得黑鹰成立的那一天,记得我们相拥一起,我们大喊,黑鹰小队,它将是利剑最锋利的剑刃。
我记得那一起摸爬滚打的日子,我记得那些流血拼命的日子,但是,我们没有退缩过,因为,我们有兄弟在一起,因为,我们兄弟同生共死。
我记得他们,我忘不了他们,他们总是在我的梦里出现,他们总是浮现在我的面前,一脸坏笑的阿杰,被气的呼呼喘气的大钢,抱着枪闭着眼的王枭,一脸不屑的明子,沉默深沉的伟,不惜一切支持我的天龙,还有些孩子气的腾飞。
我终于再次落泪了,忍了这么多月,我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抱着头在这无边的黑夜嚎啕大哭,哭的如同一个婴儿,哭的如此撕心裂肺,哭的又如此的孤单凄凉!
兄弟们,你知不知道,我是如此的想你们,我想你们啊!
第三卷 第五滴泪水
更新时间2012-2-26 11:03:24 字数:8425
时间单调的凄凉,我一直没有放弃过,虽然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不可能,但是,我总觉得他们在看着我,我的兄弟们在看着我,我要为他们走下去,那怕,是倒在前进的路上!
十二月,明子,王枭和腾飞都复原了,那天,我们喝了最后一场酒,他们穿着没有军衔的军服,单调凄凉。
那次酒喝得很闷,很苦。我曾经想过这场分别酒,可是他却来的那么快,又来的如此的苦。
明子喝多了,他含糊不清的问我,他说,阿涵,你记得新兵连我们打架么?记得咱俩在水房吃馒头么?记得你那个破手机么?
我说,记得!
那你记得你在那个鸟不拉屎的红星哨所么?你记得老子给你打电话么?记得你小子参加新兵下连大比武么?明子继续说!
我说,记得!
明子继续含糊不清的说,王八蛋,记得你小子不让我第二年复原么?记得你们在尖兵队比武么?记得么?腾飞打败了于浩,天钢打败了腾飞,天龙又打败了田钢,你又打败了天龙。还有,最可笑的是,明子开始大笑,但是他眼里有了泪花,伟竟然打败了阿杰,打败了号称天下无敌,牛叉无比的阿杰。哈哈,搞笑不?
我端起酒,狠狠喝了一大口说,搞笑,很搞笑!
王枭的眼睛也红了,他端起酒狠狠的喝着,他说,张涵,第一次见你是在利剑的对抗战场,我们一起打败了利剑的小队,那时,我很佩服你,记得那时候还有于浩,可惜他走了,幸好他走了,我的好兄弟,否则,你像我这样多么不好!
我仰起头,没有说话!
腾飞已经哭起来,我听见他小声说,天龙,喝一杯,陪兄弟再喝一杯!酒缓缓的洒在地上,无声无息!
明子拍着桌子吼,哭什么,都哭什么,死了早登极乐,比我们活着受苦不好。阿涵,你个王八蛋,要不是第二年你小子勾引我,我他妈的早回家享福了,上个大学,抱个媳妇,天天吃喝玩乐,**的,你害得老子留了五年,你还把老子弄到利剑,你就害老子吧。阿涵,明子的泪哗哗的流了下来,五年了,新兵连一起到现在,你让老子以后怎么过啊!你说!怎么过?
我拿起酒狠狠灌入我的口里,酒洒了出来,流过我的脖子,流过我的胸膛,一直流到我的心里!
兄弟们,记住兄弟,是兄弟,就是一辈子的兄弟,无论到了那里,别忘了兄弟!
他们走了,走的义无反顾,我留下了,留下的义无反顾。我们都有自己的路,我们都要走下去,而且,我们绝不会放弃!
他们走的那晚我失眠了,我坐在荒地里抽了一晚上烟,我一直想着明子,想着他最后留得泪,在所有兄弟中,他和阿杰是和我关系最好的,他甚至比阿杰还要近些,因为,我对他的亏欠!没有我,他不会留一级士官,没有我,他也不会来到利剑,没有我,他更不会经历如此的生死惨痛!
但是,更重要的是燕子,一个我一直无法面对的燕子,她注定永远的搁在我和明子之间,成为我们永远的炸弹!
更何况,还有若梦,我一直觉得我配不上她,就像高中时的燕子,她们都是天堂的天使,而我,只是魔鬼,永久的魔鬼罢了!所以,我一直逃避她,从我受伤后,我一直以各种理由不让她来看我,至此,我们已经近两年没见面了,我希望,她能慢慢理解,一个军人的妻子将会是永远忍受孤独寂寞,我希望她会退缩,我更希望,她永久幸福。
说实话,我没有想堕入情网,我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个权利,因为我随时会死,因为,我给不了她未来!
马倩倩退伍了,气愤的走的,她考上了文艺学院,但是被一个有关系的人顶替了,她一气选择了复原,其实,社会就是这样,权利和金钱已经是是万能的,赤裸裸的万能!
我和马兰兰劝过她,她没有听,她走之前在我耳边告诉我,她会想我,因为我欠她一件红色的衣服。她笑着走了,依旧是那样笑着走了,如同一直很真实的她!
走了,留下,活着,死了,我不知道我的生活还会经历多少这样的离别,而我,却无法面对他打败他,只能,无力的看着他的到来,因为,这就是生活!
我依旧在我的农场,依旧在重复我的坎坷的却让我没有选择的路。
我想寂静的生活,然而我却没有办法寂静。因为,一个人来了!
一天下午,我扔掉拐颤悠悠的走着,然后再次摔倒在地,一双熟悉的手扶起了我,并为我擦着脸上的泥土和血迹,就如同在医院。
我说谢谢,然后一惊,猛然抬头,看到静静笑的马兰兰。
我吃惊,你怎么在这?
她笑着,我调到这里的卫生所了!
扯淡,我推开她,这卫生所带所长带医生带护士才三个人,还是超编,上级把你这个总医院的特护调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当然,马兰兰为我拍打着身上的土,还是司令员特批的!
司令员?我皱眉,他批的?不可能,是不是你找他了!
马兰兰笑着说,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有司令员最挂念的小队长,而且还是大伤未愈,我这个曾经的特护,完全有必要也必须来这里护理我的伤员,司令员对我的想法非常赞同,哈哈大笑的非常爽快的同意了,还说,我要是帮这个好兵回战场,他一定会给我记大功!怎么样?马兰兰转了一个身得意的看着我?
你疯了,我恨恨的说,放着航母不待,往这个小帆板跳!
某些人也疯了,马兰兰说,放着军校不去,往农场跳!
我没有说什么,许久,我狠狠的说,我不想别人烦我。你还不是回去吧!
马兰兰说,为什么,你需要护理,你这样蛮练会毁了你,你需要我们特护的护理,需要有用的药品,还需要特殊的营养,而不是食堂的大锅饭
我讨厌你!我说。这个理由足够了么?
沉默,突然死一般的沉默,四周的空气开始让人窒息!
许久,马兰兰扔下一大堆药品,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默默的坐在地上,原谅我,如果非要我选择,我宁可恨我的比爱我的人多些,因为那样,我带给别人的痛苦就会少些,我也就会心安!
但是,我没能赶跑马兰兰,因为她不是一般的女孩,她有着别的女孩没有的聪明,也有着,别的女孩没有的固执!
第二天她又来了,带来了药品,还有补品,并且,在我在农场待的三年里,她就一直这样陪我走过,陪我吃苦受累,照顾我,安慰我,鼓励我。我知道,她无怨无悔,我更知道,我一辈子都还不起她!一辈子都还不起!
阿杰曾对我说过,她是唯一的女孩,世界上绝对没有第二个,如果他是我,他会选择马兰兰,而不是若梦!
但是,马兰兰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当三年后,我以真正的本事再次站在利剑的军旗下后,我第一次走后门找了司令员,司令员答应我,让马兰兰去军医院校培训,当我兴冲冲的去医院找她,而她却走了,复原回家了。没有给我见最后一面的机会,也没有留给我任何信息。
她就是这样的女孩,她无私的在我最痛苦的时候陪我,却一丁点都不索取,而我再次胜利走向辉煌时,她却选择默默离开,她就是如此聪明,就是让我一辈子欠着她,这样,我就会一辈子都记着她,我就会一辈子都忘不了她。
那天,我在医院,再一次痛苦的流泪,是最苦的三年里第一次流泪,也是我当兵八年里,第一次为女孩流泪,这是,第一次!
在那三年,是我最苦的三年,也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三年,有过多少苦,又有过多少血汗,从一个柱着拐的残疾,到再次以极快的速度奔跑,做出各种战术动作,用受伤的右腿踢出有力的腿法,用受伤的左臂再次沉稳的端起我的狙击枪,他们说,这是奇迹,但是,只有我和马兰兰知道,这世界没有奇迹,只有用血和泪一步步走过来的坎坷的路,那些,只有我们自己能体会!
那三年我两次参加利剑选举,队长刻意放水,我没有去,因为,我要以真正的本事进去。
我第八年,也是我二期士官年期满面临复原的那年,我第三次去了挑选,我赢了,我击毙了魏教员,我和他在丛林周旋了一天,然后击毙了他,真正的击毙,一枪正中眉心。当我摘下头套时,魏教员吃惊的看着我,然后他笑了,开心的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抱住我,他说,黑鹰,你终于回来了。
我第三次来到队史室,是继队长的雪豹魏教员的飞鹏之后,第三只复活的小队。
我抱着队长递过来的队旗队徽。看着上面还有的斑斑血迹,我又想起了天龙,想起了大钢。我哭了,抱着队旗埋头痛哭,兄弟们,我回来了,我没有辜负你们,黑鹰回来了,可是,你们能回来么?
三年,三年了,我看着队旗,看着只有我一个队长的黑鹰,而这三年,我知道,我失去了更多,我的兄弟,我的爱情,还有,我的青春。永远流血的青春!
那段时间,兄弟们突然失去了联系,王枭是在我进农场第一年底消失了,腾飞退伍后就没了音信,而一直和我密切联系的明子,也在那年夏天突然没有了音信。
我记得那一年,零八年,一个让人无法诉说的一年,在禽流感,手足口病的阴影里,南方爆发百年罕见雪灾,五月十二日,汶川又爆发特大地震,而那一年,又是百年盛世,北京举办奥运会的一年。
而明子就是在地震后没了音信,我们部队参加了救灾,但是,没有我们农场,更没有我这个瘸子,我托了很多人留意明子,包括正在上军校的阿杰,伟,还有刚毕业的小宝,开直升机的航子。但是,我没有得到任何明子的消息,他就像空气一样蒸发了。在他退伍两年后,像空气一样蒸发的无声无息。
后来,灾难过后,阿杰看过我,他带来了两个消息,航子的直升机坠毁了,在汶川的峡谷里,里面有航子。阿杰拿出一条烟,说,这是他最后一次见航子,航子让他带给我的!
我默默的接过烟,没有再说什么。
阿杰看着我,小声说,还有一个消息,阿涵,你要忍住!
我笑笑,说吧,我们还有什么接受不了!
阿杰说,小宝也没了,在救人时压在了废墟里!
我的心一紧,掏烟的手开始颤抖,我颤抖的点上烟,狠狠吸了一口,呛的再次像医院一样剧烈咳嗽!
阿杰拍着我的后背,他说,阿涵,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你记得新兵连么?十五岁的小宝,天天哭,我们第一次打架就是为了他!
阿杰点点头,记得!
我说,他刚毕业,刚当了排长不久,我记得最后一次见他,他已不是小孩,他长大了,真正长大了!
阿杰说,阿涵,我们都二十五了,入伍七年了,不是小孩子,我们要想开!
我笑笑,我怎么想不开,这么大的灾难,死了那么多人,痛苦的不知有我们,全国都在痛苦!
阿杰说,我知道,
我说,记得尖兵队的孟天浩和于江么?
阿杰点点头。空降大队的两个哥们,好久不联系了!
我说,前几天他们联系我了,是给我告别,他们将空降去地震的核心,汶川县城!
什么?阿杰说,那次没有着陆点,没有能见度的死亡空降?有他们两个?怎么样?
我摇摇头,我没有他们的信息!
阿杰点点头,我回去就去打听!
我说,走吧,好好上你的军校!
阿杰看着我,咬咬牙说,你和若梦分手了?明子会不会因为这事情和你断绝联系?
我说,要是你,你会和我断绝联系么?
阿杰笑笑,我明白了,阿涵,我走了,多保重。
我点点头,也笑了,多久了,没有如此一笑,可是,如此的笑里,是多少无奈的悲哀!
那晚,我失眠了,我想我这几年,我得到了什么?然而我失去的又是那么多!
新兵连的小宝,航子,黑鹰的天龙和大钢,还有整个苍狼小队,虽然他们经常和我们斗,但是,我把他们当做兄弟!
还有,我失去了曾经最爱的燕子,失去了一直帮助我的马兰兰,也失去了我一直不敢面对的若梦,更甚至,我失去了我的好兄弟明子!
人生如此,我又如何。我闭上眼,我第一次想着我的生活,我来到部队,是龙哥的建议,也是我的主意,然而我是为了逃避,但是我得到了什么,杀人的眼睛,满身的伤痕,还有一颗抱经沧桑的心。
但是,我知道,我还得到一样东西,就像马兰兰在最后一封信里说的,我还得到了自信成熟和尊严。
就像如今的改变,我们小队刚被打残时,我在医院丧心病狂,痛哭自弃,但是如今,我从阿杰嘴里听到噩耗,我却能报以微笑,我知道,我长大了,真正的长大了,成熟了,而这一切,却是踏在血淋淋的青春换来的,也是,我的无奈的选择!
我和若梦分手了,在马兰兰走后的那个晚上,也是我看完马兰兰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后。
马兰兰看得很透彻,我和若梦不可能一起,因为我们来自两个世界,是的,两个世界,天堂和地狱。马兰兰说,如果我们想要一起,必定有一个人做出巨大牺牲,要么我为她放弃一切,要么她为我放弃一切,而我,绝对不可能,因为我还没有杀眼镜蛇,而让若梦为我放弃一切,我又于心不忍,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长痛不如短痛,早点分手。
那天晚上,也是和若梦三年六个月零二十二天没见面之后,我在短信里说了分手。
那边沉默了许久没有回我,之后,半月后我收到了若梦发来了最后一封信,
她说,阿涵,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做小孩子,但是,我不是,我一直知道我需要什么,我喜欢什么,无论你怎么想,我是爱你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爱的也越来越深,也爱的越来越累。
我知道你工作辛苦,我从来不敢烦你,不敢想你,我生病不敢对你说,难受不敢对你说,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根本没有想过我,关心过我,你知道我在干嘛吗,你知道我毕业了么?知道我实习了么?知道我即将工作了么?你不知道,你只有你的工作,你的部队,你的兄弟!
我们认识也有五年多了,我们只见过三次面,第一次在你的侦查营,你帮明子哥照顾我,那时我就喜欢上了你。第二次,在你的利剑,你在魔鬼的训练,黑了更精神了,我永远忘不了你第一次抱我,第一次吻我,那次回来,我决心一辈子只爱你一个,我要嫁给你。第三次是你看我,你第一次探假,来我学校,偷偷的来,给我惊喜,我真的没有想到,我都乐疯了,老天也帮助我,一场非典,让你陪了我最长的一次,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阿涵,我等了你五年,你是我第一个男朋友,也是我最后一个,无论你发生什么面对什么,甚至你是真的喜欢上别人。我都只爱你一个,就算是,远远的!默默的!
看完这封信,我再次在荒地坐了一晚上,那天,我抽了一晚上烟,然后,静静的烧了那封信,我知道,我心如刀绞!
那天过后,我沉默了几天,之后请了探亲假,第二次探亲回家。
我第一次见了龙哥,龙哥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他也老了,发鬓渐白,但是,他仍然是那么强壮,见到我哈哈大笑,像往常一样抱着我的肩,当看到我一瘸一拐时,又吃惊的睁大了眼,怒发冲冠。
我给他说明了一切,他长叹,拍着我的肩,兄弟,受苦了,不行就回来吧!
我笑笑,没有说话!
虎哥也来了,像往常一样来了就给了我两拳,我笑,虎哥,老大不小了,还桃花漫天的,不担心自己受不了?赶快找一个人结婚吧!
虎哥笑眯眯的说,谁让我有魅力!虎哥其实一点都不像老虎,他长的白白净净,文质彬彬,怎么看都像个文人。听龙哥说,虎哥以前就是研究生,至于如何进了这里,龙哥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过。
晚上,龙哥为我接风,喝到最后唱歌时,我发现刘飞一直没有出现。刘飞是以前我在网吧认识的一个学生,在一所三流技校。后来就整天跟我屁股后面,是当时唯一和我同龄的人,但是入伍后就失去了联系!
我问龙哥,阿飞呢?
龙哥喝得醉熏熏的说,那个混蛋,你问老虎,妈的,要不是老虎拦着,我早就替你收拾他了。
虎哥笑笑,把我拉到一个安静的房间,虎哥递给我一只烟,然后说,阿飞和晓雪好了!
我一愣,晓雪?
虎哥抽着烟,他们躲到了县城,但是住的地方我们早就查出来了,龙哥一直想收拾他,但是,我挡住了,我觉得你未必赞成这么做,还是等你回来再说!
虎哥递给我一张纸条,这是地址,想看看就去,晓雪好像在一个私人诊所当护士,阿飞在跑出租。
我默默接过来说,谢谢虎哥,我会处理。
虎哥拍拍我的肩,老三,有件事哥还是要求你,你看,龙哥已经老了,还拖家带口,我早就劝他,别挣了,早早撤了得了,你也知道他的脾气,就是不服输,你这次回来还是劝劝他,让他早点退得了,别陪了老命,还有嫂子和孩子呢!
我皱眉,虎哥,如今你们走的都是正当的路,酒店歌厅娱乐中心都是正规的,势力也是最大的,没有争地盘啥的,龙哥正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你让他退了,我觉得这里肯定乱了,这里没人能带领这群人,那样,龙哥更危险。
虎哥摇摇头,是太子,杜老大死后,产业的三分之二都给了龙哥,作为杜老大独子的太子很不服气,虽然龙哥后来又交给了他一半,但是,太子还是处处和龙哥作对,龙哥也怒了,也放话,绝不相让,你知道,太子心狠手辣,吃喝嫖赌毒,而龙哥又是一直感恩杜老大,他就是斗得了太子也绝对下不了手,这样,就只有吃亏的份,所以,我劝他,把产业都给了太子,让他去糟蹋,反正死活都是他们杜家的,他和嫂子找个好的城市,过安乐日子得了。但是龙哥的脾气你也知道,死活不听,还和我翻了脸,其实我知道,他也是怕他和杜老大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让太子毁了!
我听虎哥说着,我点头,我会给龙哥说的。
虎哥笑笑,然后走了。
我也跟着走了出来,但是我知道,我未必劝得了龙哥。
果然,晚上在龙哥的办公室,我说了,龙哥只是笑笑,他说,你以为我老了么?
我摇摇头。
龙哥说,你别听老二唠叨,他才老了,考虑的太多了,你放心,我应付得了一切。
我点点头,龙哥,一切要小心,有什么事用我给我打电话。
龙哥拍拍我的肩,老三,要不你回来帮我吧,你看,老虎从来不把自己当事,我儿子还小,你回来,以后接我的班。
我笑笑,我部队还有事,暂时回不来。
龙哥点点头,也好,人各有志。
我说,龙哥,我参加过辑毒,你千万别碰毒品。
龙哥的脸阴了,他说,老三,你不知道我么?当初我们那么需要钱时,我和杜老大就发过誓,绝不碰毒,如今,我什么都有,我更不会碰,你放心,现在我的产业都合法,不会让你为难,再说,就是真死你手里,也不错。
我站起来,龙哥,你说什么。
龙哥又笑了,开玩笑,急什么,你小子,这次回来几天,什么时候走,还有,阿飞那小子怎么处理。
我说,我待两天就走,我有一个兄弟失踪了,我想去他老家看看,至于阿飞,由我处理吧。
龙哥点头。
那晚,我们聊了很久,他没能劝我回来,我也没能劝他离开。这么多年了,我大了,他老了,但是,我们还是我们,我们其实没有变!
只是我知道,我已经变了,我不可能回到龙哥身边,我也不可能回到以前的生活。
第二天,我拿着虎哥给我的地址来到了那个小县城,我先去了医院,远远的看到了晓雪,八年没见,晓雪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她大了,也成熟了!而且从她的笑脸中,我知道她是幸福的!这一切,已经够了!
我也见到了等晓雪的阿飞,并坐上了他的出租车,他没能认出我来,他绝不会想到这个带着墨镜的瘸子就是他当年的好兄弟,我随便去了一个地方,然后下车,付了钱。
之后,我离开了那个县城,回去后,我拜托龙哥和虎哥,好好照顾他们,尽量不要打扰他们。龙哥和虎哥同意了。
一个星期后,我去了明子的家乡,但是我没有找到明子,那栋别墅已经换了主人,听他们说,原先的主人搬走了,不知道去了那里。
我站在陌生的城市,我默默的祈祷,明子,千万不要出事,但是,我清楚,明子肯定出事了,而且绝对不是好事,否则,他绝对不会突然不联系我们,突然的消失,我知道,绝对是,因为,我了解他,这就是明子,所有的苦难都喜欢自己扛的明子。
而我却没有办法,只有默默的担心,然后默默的离开。
那一年对我是一个流年,我几乎失去了我的所有,但是我忍住了,忍了过来,并且进入了利剑,以自己真正的本事进入了利剑。
我如今已是三级士官,也是利剑的拳术教员,魏教员做了副队长,队长还是队长,只是,上级一直没有派政委。也许,司令员心有余悸。
利剑在恢复,在忍辱负重,在磨刀霍霍,队长对我说,苍云岭一战,是利剑的耻辱,利剑一定要报仇血恨。
但是,我只认为,苍云岭是黑鹰的仇恨,黑鹰一定要在苍云岭再次站起来。
我虽然回来了,但是黑鹰只剩下了我一个光杆司令,我现在是要迅速的成立自己的小队,再次成立真正的黑鹰。
那是奥运会刚刚过后,那是我当兵的第九年,那时,我二十七。从十八到二十七,似乎,转瞬即逝。
我挑选着队员,我很苛刻,因为,我知道,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了我以前的队友,记得在一次演练中,我对身边的重活力手吼,石头后面,石头后面,大钢,**眼瞎了?你的榴弹他妈的打哪里去了。
事后那个战士问我,队长,大钢是什么?
那一刻,我突然的潸然泪下,我知道,虽然过去四年了,我还是忘不了他们,他们将是我永久的痛。
我是个严厉的队长,还是个严厉的教员,新来的的队员给我起了一个外号,活阎罗。
这让我想起了我在尖兵队时的活阎罗,不想多年后,我也得了这么一个外号。
但是,我从没有放松过对他们的要求,因为利剑是经常见血的队伍,我宁可他们骂我,也不想他们去送命。
他们说,见到我这个教员都感觉冷,我一出现都是跟着一团乌云,带着毒气,还有冰冷的沉默和压抑。
我对此不作解释。
我在训练他们时开始刻意回避雷达,我不想让他们太依赖雷达,因为这是特种作战,也因为,当年我们就是败在了雷达下面,我们有眼睛有耳朵,却因为雷达变成了瞎子聋子,我不希望悲剧重演,我更不希望,他们的青春和我一样去踏进血水里。
利剑在前进,我的黑鹰也成立起来,虽然我对他们并不满意,但是,我别无选择。就像我现在的中枢手韩丽说的,那是因为我一直忘不了以前,忘不了以前的兄弟。她说,队长,你应该明白,任何人都代替不了别人,你必须想清楚,不是我们不行,是你的心里一直都有无法释怀的结!
韩丽是女的,也是利剑历史上第三个女队员,这是我赶走两个中枢手后,再次选拔时她对我说的,她说的对,因为我心里有明子的影子,所以我对中枢手不满意,但是,谁又能超越明子?很少,很少,几乎没有。
韩丽是为了阿杰来的,她就是当年猛追阿杰的小通信兵,也是当年为我们转电话挨批的小丫头,她为了阿杰去参加了培训,并且来参加我们利剑的选拔。
我要了她,也许是为了阿杰,而且她的业务也达到了我的要求,并且在我苛刻的素质考核中,她也通过了。
我曾经对她说,阿杰上军校了,毕业未必还回到利剑。她咬着嘴没有说话。
我笑笑,其实我知道,阿杰肯定会回来,因为,我在这里,也因为,我们还没有杀了眼镜蛇。更因为,我的兄弟,他们,死未瞑目!
第三卷 第六滴泪水
更新时间2012-2-26 11:34:35 字数:6756
时间在紧张和单调中过,奥运会过后,在2012的预言中,我们依旧过着属于我们的丛林生活,因为,这是我们的职责。
我一直在找眼镜蛇,一直在找,但是,他销声匿迹,似乎消失了。我找不到,可是我相信他不会消失,他和我一样,也要为他的兄弟报仇,在那一段时间,我突然了解眼镜蛇,甚至同情他。如果单纯的从人性出发,我佩服他,他是条汉子,如果不是敌对的态度,我想,我们会成为朋友。
我们依旧在丛林,经过几次有效的打击,毒枭渐渐的猥琐起来,突然的安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因为,这意味着更加恐怖的反扑。
在这段时间也突然发生了一件事情,一件不可思议的却让我们深思的事情。
那是市里的一场大型演唱会,有许多国外明星,市里很重视,在安排武警组装维护治安的时候,也要求我们利剑予于支持。
队长开始很生气,认为是大才小用,但是碍于上级要求,便让我带黑鹰去了,我明白队长的意思,他想让我休息休息,去看看演唱会。
但是,我们谁也没有想到,演唱会竟然爆发一场事故,而且爆发了我们永远都无法解决的事故。
那天,安排好机动点,我就在门口看那些明星还有疯狂星迷,看着那些疯狂的脸,我不仅叹气,我的兄弟们和你们年纪差不多,而他们却在流血,同样是青春,为什么如此的相差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