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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萧天涯 当前章节:149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我看着若梦,许久,我说,马兰兰找你了。

是的,若梦点点头,她让我知道你为什么和我分手,但是,你想错了,我是可以为你放弃一切的,我可以!

我痛苦的仰起头,马兰兰,你究竟让我欠你多少。

我问若梦,你来医院多少时间了。

若梦低下头,一年多了。

一年多了,我低吼,一年多你就忍着不找我?如果不是我找你,你就打算一直这样是不是?

若梦小声说,我不知道,我只要能看到你好,其实我好多次偷偷看你,只是你没看到我,每次看到你伤痕累累我就想哭,听医院其它护士说你的外号,什么阎王,冰山,拼命三郎。。。。。。我听了特别难受,你为什么不珍惜自己?你能不能不要如此拼命?每次见到你,你都是伤痕累累,每次见到你你都是血迹斑斑,你知道吗,我有多么难受?我有多么心痛?你知道不知道?…………!

我吻住了若梦,打断了她所有的说话,许久,我看着双颊微红的若梦,我坚定的说,若梦,我们结婚吧!

结婚,很简单的结婚,简单的两个字却又是承载了多少血泪!

我对若梦说,要不再等我一年,我最少把房子挣出来!

若梦说,一年你能挣出一栋房子?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我知道,我做不到,以我的工资,一辈子都做不到!

要不最少见过父母,我怕你爸不会同意的。我仍在坚持,我不想这样简简单单的就让若梦嫁给我,我要风风光光的娶她!

若梦走过来抱住我,她轻声说,阿涵,你知道我为什么叫若梦么?我妈妈曾经对我说,我就像一场梦,婚姻就是一场梦。

阿涵,其实什么都不重要,我只要你在我身边疼我就好,真的,我只有这么一个奢侈的要求,只求你一辈子在我身边,疼我,保护我,把我当成你的宝。

我闭上眼,我紧紧的抱住若梦,我知道,我的泪流了下来。

婚礼,最简单的婚礼。就在利剑的食堂,像部队过节一样,没有双方父母,就在我们的黒鹰队旗面前宣誓,没有婚房,是单位借给我的临时宿舍,韩丽做了伴娘,令狐诺做了伴郎,伟的老婆和队长嫂子收拾了新房。

一切简单并且突然,结婚如此的快,快的让他们惊讶。我也惊讶,也许,只有若梦没有惊讶,她一直笑着,笑的很美。

而我,却哭了,醉的哭了,我终于体会到阿杰结婚时的痛哭,我也是如此的痛哭,我看到了天龙,看到了大钢,看到了苍云岭的炮火,还有,那一抹如血的夕阳。

我抱着队旗跪倒,我大声痛哭,哭的如同一个婴儿,死去的兄弟们,我结婚了,你们,来看看吧!

第二天醒来,头隐隐作痛,一切似乎还在梦中,但是,看着怀里娇睡的若梦,还有床上那一抹刺眼的殷红,昨晚一切又回到我的脑子,我的心突然又痛了,暖和的痛了。

我慢慢抱紧若梦,她的身子暖暖的发烫,我紧紧抱着她,紧紧的,我知道,这个女孩子是我的妻子了,是我一辈子的守候。

新婚是温存的,可是我还是早早去了部队,虽然队长说给我放假两天,但是我不想她们笑我懒在老婆的被窝里。

我走时若梦还在睡得香甜,我在她额头吻了下,她嘴唇微微噘着,我笑笑给她盖紧被子,然后走了出去。

然而谁又知道,这一去却又再次受伤回来,而且险些与死神擦肩而过。

到了基地,他们预料之中的跟我开了半天玩笑,之后我例行在训练场训练新一批的学员。但是到了中午,我没有发现令狐诺,还有令狐诺的猎豹小队。

猎豹是令狐诺的小队,我把令狐诺带出来之后,我问他想怎么办?是留在我的黒鹰还是其它小队。

我曾经替令狐诺想过,不同于我们任何人,他是一个全方面人才,可以担任小队的任何职务,但是,这也是他的缺点,他没有最擅长的方面,例如,狙击手的方面不如我,格斗比不了阿杰,速射比不了伟,雷达操控比不了韩丽,更比不了当初的明子。

不过也难为他,我是按全才培养他的,但是从学会到精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需要时间的沉淀的,我相信,只要再有几年,令狐诺一定会成为真正的全能,利剑历史上从没有出现过的全能。

我想让令狐诺在我的黒鹰再锻炼几年,在各个位置都待待,进一步锻炼他。

但是令狐诺却给了我另一个答案,他说,我想成立自己的小队。

我当时呆住了,直到烟烫住了自己的嘴。我说,为什么?

他说,我要像你一样带领出一只王牌小队,以后,你想退了,有我和我在,你就可以安心。而且,对于我个人,我想闯闯,不能总在你的照顾中。

我看着令狐诺,许久我笑了,然后狠狠的拍拍他的肩。

令狐诺在那批队员中组织了自己的小队,并且通过了利剑的考核,他再一次创造了历史,成为利剑最年轻的小队长。

创队时,我问他,队名是什么?

他毫不犹豫的说,猎豹!

我说,为什么!

他说,我听说过非洲草原上的猎豹,他们有着电一般的速度和其它动物没有的忍耐。他们从来不群居,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就像一名沉默冷酷还有孤独的游侠。令狐诺看向我说,师傅,我喜欢这样的猎豹。

我笑笑,重复着他的话说,沉默,冷酷,孤独!

令狐诺说,对,就和你的黒鹰一样,孤傲,寒冷,无情,而且,也有无边的寂寞孤独!

这次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抽完那只烟,许久我才对令狐诺说,希望你带出真正的猎豹!

猎豹成立了,但是我并没有轻松多少,反而更加操心,我清楚,猎豹还年轻,他需要艰难的成长。

利剑这么多年,我深刻体会到新小队的脆弱,他们就像婴儿一样,很容易就会破裂。因此,新的小队越来越少,新的学员往往都是补充到旧的小队之中。从我当教员这五年里,五批学员也只成立了巨莽,金刚,北极熊,三个小队,而巨莽和金刚成立不到一年就在任务中被打残撤编,只有北极熊留了下来,却也是历经千难万苦。

所以我很关心猎豹,我希望他快点成长,却也不想他们像我们一样历经血泪,然而,不经历血泪又如何成长,我所能做到的只是尽量让他们少受些血泪罢了。

半天没见猎豹,我去问队长,队长说猎豹去巡防了,刚才还和总部联系过,一切正常,队长说完又笑笑,你小子赶快生个儿子吧,别他妈对徒弟这么好,和儿子是的!不知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

我笑笑,然后点点头,然而,只是一会儿,在三点左右,韩丽突然急匆匆的找到我,说猎豹发来了战斗信号,之后与总部失去了联系。

什么?我吃惊道,电子屏蔽?你韩丽都冲不破?

韩丽点点头。

我心里一惊,这是谁?狐狸已经死了,明子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电脑高手,难道?又有一个狐狸出现?

来不及多想,我迅速带黒鹰冲了出去,虽然没有雷达,但是凭着对地形的熟悉还有猎豹行军的痕迹,我们很快找到了猎豹,还好,战斗已经结束,他们都还好,只有令狐诺受了一点轻伤,他们却击毙了十六名毒犯。

我看着令狐诺,然后笑笑,一颗心才放了下来,然而就在此时,一名满身是血的毒犯突然蹦了起来,一梭子子弹扫了过来,目标直指我。

那一刹那,我一把推开令狐诺,并一个借力后倒,在倒地过程中我迅速掏出手枪打中了毒犯的眉心。然而一切都晚了,我感觉腰上和腿上一阵刺痛,然后我就无力的倒下了!

阿杰大吼着扶起了我,我苦笑着低头检查伤口,还好,防弹衣挡住了致命伤,打中我的子弹没有伤到筋骨要害,取出弹头就可以。

阿杰转身吼着韩丽,你能不能快点,快,妈的!止血!你会不会?

我说,阿杰,我没事,别嚎!

阿杰满脸的杀气,等韩丽为我包扎时,他蹦起来,一把扯起身边的令狐诺,一拳就把他打倒在地,阿杰吼道,**的会不会做队长?他妈的,不能干,马上给我滚蛋。**的,你知道打扫战场不知道?还他妈的留下活口?留下枪弹,**的,马上给我滚蛋,带着你的狗屁小队,马上滚!

令狐诺站了起来,一句话都没有说,低头站在那里。

我招手把他叫过来,我笑笑按住他的肩膀,我说,别难过,我没事,别忘了,师傅是不死鸟。记得,你是猎豹,猎豹不会退缩的,永远不会!

事后,伟说,这场战斗似乎是针对我,那个幸存的毒犯是自己打伤自己,之后装死等待我,应该是眼镜蛇的手下报仇。

队长和魏教员都不太相信,感觉疑点太多,但是他们还是决定采取对策,他们决定保护我。

我对此有点哭笑不得,我竟然让人保护,但是,躺在医院的我最关心的却是若梦,新婚第二天的我就住进医院,我不想让她担心难过。

我让队长帮我撒了慌。

队长给若梦打电话说,若梦,队里有紧急任务让张涵出去,可能要一个星期,你可别骂我这个队长啊。

队长是笑着说完一切的,说完脸就阴了,他没有再对我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抽烟。

我知道,他一直感觉很愧疚,觉得愧对我,我叹气,队长是真的老了,幸好阿杰和伟回来了,利剑有了接班人,他也多少减轻了压力。

我在医院只住了五天,我强行出了医院,我还是放不下若梦,我知道她在担心,我更知道,她不一定相信队长的话。

直到很多年后我才知道,其实若梦当天就知道了,她医院的同事当时就给她打了电话,她在来医院的路上接到了我让队长打的欺骗电话,之后她哭着回了家,在家哭了整整一晚上。

那时,我知道我错了,虽然我是对若梦好,怕她担心,但是,我却再次伤害了她,我这样做如同把她挡在了我的身外。就像以前,没结婚时,我每次受伤都瞒着她,如今结婚了我还是如此,让她如何不心痛如绞。

其实每份爱情都是真挚的难受,记得她是你的爱人,是你的另一半,她如果真的爱你,她是不会在乎荣华富贵和贫穷苦难的。她只求你心里有她,只求你一直都爱她,只求,你牵着她的手,与她白天偕老!

这次事件后,队长逼着我给了我一个月的假,并到医院替若梦请了一个月,说让我们度度蜜月。

那一个月是最美好的一个月,也是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然而,那只是一个月,只是一个月而已!

在那个月里,若梦没有同意跟我回家,也没有同意我去见她的父亲。

我当时想去她家,匆忙结婚,怎么也要见见她的父亲,户口簿还在他父亲手里,如果她父亲不同意,我们永远都无法登记!

但是若梦拒绝了,她抱住我说,阿涵,从认识你到结婚有十一年了,可是我们总是离多聚少,我从来没有过那种恋爱的感觉,从来没有人抱着我陪我逛街,陪我看电影,陪我逛商场,陪我去游乐园,陪我穿件情侣衫……。

我的心一下子酸了,所有的愧疚都涌了上来,我抱紧若梦,我说,贝贝,我陪你,这一个月都听你的,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这一个月是最快乐的一个月,我们似乎又回到了十八九岁,我们穿情侣衫,我们拉着手看电影,我们去游乐场,我们去吃特贵特贵的哈根达斯,我们故意像小孩子一样吵架打闹。

然而就是那么一个月,最美好的一个月而已,上天也只是给了我一个月的安宁而已,灾难,之后的灾难,一切都突然的来了,突然地,让我措手不及。

第三卷 第八滴泪水

更新时间2012-2-27 19:40:25 字数:10021

 一个月过得如此快,我们再次都回到了单位。

我进单位就找了队长,我要告诉队长,我决定留下了,然而,一个噩耗却在那里等着我。

在进门那一刹那,队长看着我,他充满愧疚,他说,张涵,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猎豹。

我呆住了,我的心瞬间跌入了冰点。

再次见到令狐诺是在一个黑屋子里,他双手抱着头,眼睛里没有一点光芒,我看着他,久久的看着他,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低下头,我的眼睛红了,我知道,我的徒弟没有了,猎豹也没有了。

我沉重的出去,我问阿杰,到底怎么了?

阿杰说,还是那个电脑高手,他再次屏蔽了我们,令狐诺的小队牺牲了一名尖刀,令狐诺也受了伤,但是他们全奸了敌人,并且抓住了一个受伤的。然而,就是在分院治疗的时候,那个混蛋拉响了身上的炸弹。

什么?我站起来怒吼,你们他妈的连个炸弹都检查不到?你们干什么吃的?

阿杰低下了头,那个炸弹是特质的,防雷达,并且藏在鞋底内部,我们测不出来。

我的心沉了下来,我明白,敌人是有备而来,我坐下,我问阿杰,伤亡情况如何。

阿杰叹气,猎豹牺牲两人,重伤一人,轻伤两人!

我再次站了起来,转身就向外走去。

阿杰拉住我,你干什么去!

我咬着牙说,我的徒弟不应该这样没种,猎豹的队长也不应该这样每种。兄弟死了,是男人就要擦干泪站起来,他应该去为兄弟报仇,他应该让敌人血债血还!

阿杰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他说,阿涵,医院也牺牲了一名护士,在爆炸时,那名护士扑在了令狐诺身上!令狐诺活了,而她,却死了!

我的心一紧,谁?

阿杰低下头,是小雨!

我痛苦的仰起头,我慢慢的坐在地上,我知道,完了,真的完了,我的徒弟,一个全才,一个很有潜力的小队长,他就这样完了,永久的完了!

莫小雨是令狐诺的女朋友,和令狐诺一个院里长大,从小学一直到大学,令狐诺说过,小雨为了他,放弃了一所全国最好的大学,为了他,陪他一起到了我们部队,为了他,千方百计调到了边区分院。

令狐诺说这话时总是抱着很深的歉意。他说,我对不起她,我要用一辈子还她!

可是她死了,小雨死了,是为令狐诺死了,令狐诺垮了,永久的垮了。情深是海,却天地相隔,我知道,令狐诺已经消失了,永久的消失。

我不怪他,如果是我,我痛苦的知道,我也躲不过!

我转了四级,令狐诺却退伍了,猎豹也解散了。

令狐诺,我的徒弟,一个天才,利剑最年轻的队员,最年轻的队长,而他就这样走了,走的无声无息,走的步伐艰难。

他没让任何人送他,也没带任何东西,我知道,他想忘记这里的一切。

但是,当你千方百计想忘记时,却也是你永远都无法忘记时。痛彻入骨,谁又能轻松挺过去。

我还是去送了令狐诺,我像以前一样按着他的肩膀,我说,小兵,回去继续读你的大学,好好的,记得,你是利剑出来的,你是猎豹,你是男人,就是为了莫小雨,我的声音突然也沙哑了,我狠狠按紧他的肩膀,我说,好好活下去,记得,活下去。

令狐诺的眼泪哗哗的落了下来,他哽咽着,师傅,我对不起你。

我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他的猎豹主徽,我慢慢给他戴在胸前,我说,令狐诺,我加班赶做了一枚,从队史室把你的主徽换了出来,留个纪念吧,有时间回来看看,看看。

令狐诺擦干眼泪,他站直身子,向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走的坚决,也走的如此沧桑。

看着他的背影,我的心难受异常,我痛苦的蹲在地上,泪如雨下,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历经这许多的生死离别,死了,残了,走了,心就如此的一次次碎掉,含着血泪粘起来,小心翼翼的走着,却又再一次碎掉,直到它变的如此无喜无怒,变的如此冰冷的难受,就像,就像,那游离的魔鬼。

若梦的笑脸那时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我擦干泪,站了起来,然后迎着夕阳走了出去,虽然走的艰难,但是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像以前一样,义无反顾。

我知道,我身后有一个女孩在看着我,静静的看着我,就是这样一个女孩,我深爱着并且深爱我,我知道,我应该继续走下去,为我自己,也为了她,我的若梦。

令狐诺走了,我唯一的徒弟走了,我所有的心血都走了。我突然明白了队长,当初我们黒鹰和苍狼消失时他不是也是如此?

但是,一切都没有结束,我的徒弟走了,我并没有走,我要让那帮王八蛋知道,猎豹的师傅是黒鹰,黒鹰的信念只有一个,那就是,血债血还!

从阿杰那里知道,在我走这一个月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敌人,他有着超越狐狸和明子的电脑水准,并且对我们的战术非常了解,这个敌人似乎和我们黒鹰叫板,总是戴着一个鹰的面具,所以我们叫他秃鹜!

就是这个秃鹜,他屏蔽我们的雷达,狡猾的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并且成功的偷运了几批货过境。

阿杰说,这是个厉害的对手,他比任何对手都厉害,因为他太了解我们,甚至比我们自己都了解。

我看着电脑里储存的几次失败任务的演练图,许久,我关掉电脑,我沉沉的坐在椅子上,这几次战役只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们出了内奸,否则,敌人的部署绝对不会一次次如此这样的针对我们。

阿杰又说,国内我们的线索也断了,我们只知道,所有的交易都和一个很隐蔽的人有关系,毒犯们叫他冥王,而秃鹜似乎也和他有关系。

我说,如今我们很被动,只有等待敌人进攻,但是我们还必须做一件事,那就是,排查所有队员,尤其是近几年退伍的,一定要仔细。

伟吃惊,说,这样恐怕会引起恐慌的?

我叹气,只能如此,没有别的办法,我们注意方法吧,大家分头办吧。

会议结束后,阿杰拉住我,他第一次非常正经的说,阿涵,我和秃鹜交过手。

他从你手里跑了?我很吃惊!

阿杰点点头,这个人的招式很特别,几乎都是针对我的招式,似乎以前就和我拆过招是的,并且,他接住了我的刀,而且,是三把。

什么?我吃了一惊,因为我想起一个人,并且,这个想法让我冷汗直下,这个想法真的吓到了我,真的!

我使劲的摇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会是他,绝对不会!

阿杰说,记得他当年说过,他虽然散打不怎么样,但是他可以针对我们的套路创造套路,尤其是针对我,但是我们不信,就让他创造,结果,只用了一个月,他真创造了一套拳,对付别人不怎么样,对付我们却是非常实用,尤其是接我飞刀的技术,记得当时你还反对,怕危险,但是,他却非练……!

别说了,我打断阿杰,我低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说完头也不回向外走去。

阿涵,阿杰叫住我,如果真是他怎么办!

我呆在了门口,许久我沉沉的说,我会亲手杀了他。

我走了出去,基地的风冷冷的吹在我的脸上,我的心里也是冷冷的难受,我拿出了我口袋里的狼牙项链,曾经我们一起杀过一只袭击我们的狼,他用四个獠牙做了四个项链,他,我,阿杰,还有伟,我们四个,记得他说,兄弟,我们是兄弟。

我久久的抚摸着那枚狼牙,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找他,他却失踪了,失踪的无声无息,难道他非要如此的出现,难道真是他!

兄弟,难道真的是你?谁告诉我?

但是,无论如何,战斗还是在继续。还在无休止的继续!

晚上,我很晚才回到家里,若梦依旧是坐在屋里等我,见我进来便扑入我的怀里。

我问她,怎么不睡。

她说,等你回来。

我点点头,抱紧她,许久我说,明天是星期天,我陪你去逛街吧,好久没有一起出去了。

若梦笑了,像小猫一样倦缩在我怀里,她说,不用了!

我捧起她的脸,为什么?你不是很想去么?

她说,我知道,你是愧疚才说明天去逛街的,因为,明天过后你将执行任务,你将不会回来,阿涵,你去忙吧,抓住那个坏蛋,替令狐诺为晓雨报仇,你去吧,我不会扯你后腿的,嫁给你,嫁给一个真正的军人,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我的心暖暖的,我吻着若梦的头发,我说,谢谢。

是的,谢谢你,若梦,但是,我又如何才能谢谢你!我是军人,因此,我注定要一辈子愧对你!

针对秃鹜的战斗开始了,队长和魏教员为了锻炼我们,让我们黒鹰全责这件事,并随时可以调动任何小队。

战斗会议进行了整整一天,所有的信息都汇聚过来,但是所有的信息都带来越来越多的压力,敌人的狡猾让我们所有的战斗理念都无法施行,我们只有等,静静的等。就像猎人对待狐狸,耐心就是胜利的关键。

所有的战斗小队分成三组,二十四小时埋伏在要塞路口,所有的线人都锁定了神秘的秃鹜,所有的雷达都静静的搜索,所有的人都一级战备,整个陷阱都准备好了,剩下的就是就等着猎物上钩了,秃鹜,和你算账的日子迟早会到的!

等待,一直耐心的等待,这一等待就是半个月!

有队员已经开始放弃了,但是我没有,我还在坚信,我坚信狐狸会耐不住寂寞的,他迟早会出来!

又是一个星期,记得那天是七夕的晚上,在这情人节里,我只能给若梦一个歉意的电话,因为,我真的无法回去陪她!

我依旧是在战备室里,紧紧盯着闪烁的雷达屏幕!

时间是八点十五分,静默的雷达突然闪烁起来。一号侦查点的东北虎小队突然发来信息,他们发现一只二十人的小队,已经过境。不到五分钟,五号侦查点的黑熊报告,他们也发现一支十八人的小队,也已经过境。

我看着地图,然后陷入沉思,一号和五号侦查点相差非常远,敌人是一起的行动还是有什么原因?

阿杰说,这还有什么想的,他们故意攻击一号侦查点,想拉动我们的部署,然后偷偷从五号侦查点过境,但是没想到我们的网太大,结果都撞进来了!

我没有说话,但是我坚信没那么简单,秃鹜很了解我们,所以他不会如此行动,而我们也不应该按常规去想!

我心里已经有了计划,我拿起枪,然后带领黒鹰到了前沿,战斗很快结束了,敌人被击毙,但是只缴获了五公斤毒品。

我让其他小队打扫战场回去待命,然后带领黒鹰向丛林深处走去。

我们一直走着,阿杰问我,去哪里?

我说,断肠崖!

他说,干嘛?

我说,抓秃鹜!

阿杰站住了,他说,阿涵,你脑子进水了?断肠崖道路难走又凶险,并且路程是其他道路的五倍还要多,那个毒犯脑袋被驴踢了去断肠崖过境。

我说,有,秃鹜!

伟点点头,秃鹜很了解我们,总是从我们想不到的地方动手,刚开始的两支毒犯只是迷惑我们,他应该是声东击西!

我点头,然后对韩丽说,保持永久静默!

韩丽点点头。

我们一行人就像幽灵一样向断肠崖走去。

凌晨两点,埋伏已经三个小时,韩丽过来说,队长,已经静默四个小时了,是否给总部汇报下,否则总部要担心了!

阿杰也说到,我看那兔崽子应该不来了,我们撤吧,大伙都累了一晚上了!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

阿杰看着我,然后无奈的走了,一会儿伟也过来了,在我身边没有说话。

我说,阿杰让你过来的,劝我回去?

伟点点头说道,但是,我感觉应该是时候了,这个秃鹜完全在揣摩我们的性格,我们越是忍不住的时候,也就是他忍不住的时候!

我点点头,说道,伟,你去前沿侦查下,让阿杰休息休息!

伟点点头。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夜鹰的叫声,那一刻,我们全都拿起枪做好了准备。这是前沿阿杰叫得,敌人终于来了。

时间,凌晨两点三十五分,一小队身影鬼鬼碎碎的人走来,这队人有三十多个,还有五匹骡子,看来货物不少。

我冷笑,秃鹜,你终于没有辜负我!

我看着这群毒犯,慢慢做着手势下达命令。队员一个个出去了,我也拿起狙击枪,慢慢锁定最前面的两个毒犯。

他们小心的走着,一步两步三步……,我冷冷看着他,慢慢扣紧了扳机。

一声脆响,整个寂静的丛林突然颤抖了一下,那个毒犯被子弹打得飞了出去,重重的跌倒在地上。他旁边的毒犯反应很快,一个侧滚想隐蔽,但是我没有给他机会,我的枪再次响了。他的心口喷发一束血花,犹如烟花,灿烂,夺目!

我的枪响后,其他队员的枪也响了,我们利用夜视仪迅速打击着敌人,敌人立刻溃败了,向没头的苍蝇一样在黑夜里乱窜。战斗很快,五分钟后,敌人被消灭二十多人,其他都在地上放下了武器。

我拿起枪站了起来,这时,一个黑影迅速的向山上跑去,黑影的背后跟着一个人,是阿杰!

我对伟大吼,打扫战场。便迅速的向那个黑影追去!

等我追到断肠崖顶,阿杰和那个人已经斗在了一起,我站在旁边看着,晨风冷冷的吹在我的脸上,我的心也是冷冷的,果然如同阿杰所说,秃鹜的拳术完全是克制阿杰,几乎就是针对阿杰设计的。我的心开始颤抖了,难道真的是他,真的是他!不可能,不可能。

我大吼一声冲了上去,我的拳法零乱没有套路,秃鹜立刻被压制了下去,我和阿杰左右夹击,慢慢的把秃鹜逼到了悬崖旁边,这时阿杰突然一个鞭腿,秃鹜双手挡住阿杰的腿,一个正蹬还击,我上去挡住这一腿,随即一把扯掉了秃鹜的面具。

我们三个散开了,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压抑,我感觉我被压抑的出了血,许久,我痛苦的闭上眼,我喃喃的说,明子,竟然真的是你!

我们三个人对望着,谁都没有说话。任凭寒风冷冷的扫着我们。

我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我从没有如此空白过,从来没有过。

在车站为若梦打架时我至少知道善后,看到明子的女朋友就是我的燕子时我至少还知道冷静,看到兄弟在我面前炸得血肉模糊时我至少还知道防御撤退。

但是,我今天却不知道如何,我真的不知道,我最好的兄弟,我千辛万苦寻找的兄弟,我同生共死过的兄弟,而他就在我的面前,但是,他却是我的敌人,一个从我们利剑面前成功偷运十几次毒品的敌人,一个打败令狐诺打败猎豹的敌人,一个犯了死罪的敌人。

明子,你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们还在继续望着对方,谁也没说话,事实,我们都不知道说什么,我们又还能说什么?

伟的呼叫打破了沉默,他说,阿涵,你们在哪里?需不需要支援?

我张了张嘴,但是我嗓子干哑的说不出话来。

阿杰沉沉的说,我们没事,你们先带队回去,我和阿涵一会儿就回基地。

伟答应着,无线电再次沉默了,我们四周也再次沉默了。

许久,明子终于打破了沉默,他苦笑,阿涵,你真的把黒鹰变的如此强大了,我没看错你,你是一个强者!

我说,明子,我的声音在颤抖,八年不见了,你瘦了!

八年六个月十二天,明子说,阿涵,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我知道我会败在你手里,我不是你的对手。

明子,我说,你怎么突然失踪了,我们一直找你,发生什么事情了。

事情?明子苦笑,我能有什么?我又能做什么?我只能这样?

明子!我的声音哽咽了,我说不出话来。

阿涵,明子的话也开始颤抖,记得新兵连第一次见你,我告诉自己,我永远不会和你做敌人,因为我不可能斗过你,但是,我们还是走的了这一步,我没有办法,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迟早会败在你手里,因为你是一直在让自己强大,而我,却……却堕落了。

明子,我的泪终于滚了下来,明子,若梦很想你,我们结婚了,她想见你。

若梦,明子仰起头沉沉的呼吸,他的脸突然狰狞的很恐怖,他狠狠的说,若梦?恭喜啊,有情人终成眷属,而我的燕子呢?燕子呢。明子大喊,转身对着悬崖大喊,他妈的,老天爷,**的不公平。啊……!

明子使劲的喊着,喊的声嘶力竭,他的声音久久的在丛林里回荡,久久的回荡。

许久,明子无力的转过身,他的眼通红,他看着我,慢慢的走过来,我看着他,我的泪还是不停的滚落,我一动不动。

明子一步步走到我的跟前,他拿起我的枪慢慢放在我手里,他沉沉的说,阿涵,记得么?当初我说要创造拳打倒你和阿杰,你说我小子以后要学坏,准备要对付你和阿杰,没想到,一句戏虐之言竟然成真,但是,我终究不是你的对手,你一出手就打乱拳法不成套路,我很快就败了,阿涵,这么多年你变的如此厉害,你长大了,我们终于都长大了,长大了,明子说着声音也哽咽了,我看见泪水在他眼里缓缓流着。

明子,我一把抱住他,我的枪掉在了地上,我的泪汹涌而下。

明子哽咽着,他说,阿涵,我们还是兄弟?还是不是兄弟?

是,是!我使劲的说。

那么,明子说,记得我退伍时说的话没有?我问你,如果我有一天站在你枪口前你会开枪么?你说,不会!我说,你要会,因为那时兄弟肯定已经生不如死,死在自己兄弟手里最值,如果是你站我枪口面前,我也会开枪。记得么?阿涵?

记得么?

不,没有?我痛苦的摇头。

阿涵,明子说,我有三件事,你要记得。第一,我是秃鹜,死的是秃鹜,不是明子,不是利剑里优秀的明子。第二,记得我们黒鹰八兄弟的生日么,要记得,一定要记得,另外,对若梦好点,尤其是他的父亲,尤其是!记得,尤其是!

别说了,我痛苦的对明子说。

阿涵,明子加重语气,一定要记得,记住,最后,如果可以,帮我找到燕子,也是你的燕子,我都知道了,你瞒的我好苦,不过,我理解你,记得,帮帮她,尽量帮帮他。

明子推开我,再次把枪放在我手里,他指着自己心口说,开枪吧,我们是兄弟。

我看着他,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我的大脑如同死了一般。

明子对我吼着,我依旧是没动。

这时,一直沉默的阿杰突然咆哮着冲了过来,他一拳打倒明子,大声吼着,**的,操你大爷的,你明子他妈的王八蛋啊,我一直以为你是最聪明的,**的脑袋进水了?你给我滚,赶快滚,我他妈不认识你,你给我滚的越远越好。滚啊,我草,我求你行不行,赶快站起来滚蛋,从此老子不认识明子,更他妈不认识秃鹜,老子今晚睡着了,老子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妈的,听到没有,赶快给老子滚蛋。

明子坐在地上擦着嘴角的血迹,他看着阿杰没有动。

阿杰骂完又朝我冲过来,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吼道,张涵,**的还是不是队长,**的不是很冷静的吗?怎么关键时刻就他妈的生锈啊?**的哭的和娘们是的,**的傻了?你不知道怎么办啊你?你赶快让那个王八蛋滚蛋啊?他妈的,赶快啊,晚了就没有时间了,**的,快点啊。

我一把推开阿杰,狠狠的擦掉泪水,我沙哑着对明子说,明子,走吧,从此没有秃鹜,也没有明子。

明子坐在地上,他突然笑了,笑的很悲惨,笑的很凄凉,他站起来,把我的枪捡起来放在我的手上,这是第二次,他说,阿涵,你要了解我,你最了解我,记住我说的话,一定要记住。

我说,我全忘了,今晚什么事都没有,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完成。

明子说,阿涵,你是黒鹰的队长,你知道你应该怎么做,你要记住,你是一个战士,一个真正的战士!我是你的兄弟,真正的兄弟!阿涵,你知道怎么做,你知道!

明子说完笑了,就那样笑了,笑的灿烂,笑的开心,就像我们经常在一起时的那样,他笑了,那样笑着,却又如此的凄惨悲凉。

明子像以前一样,狠狠在我胸前打了一拳,然后转身走了,向着山下,慢慢的走了,走的缓慢,走的又如此漫长。

我看着明子的背影,慢慢移动的背影,我脑海里一直重复着明子的话,一直的重复,你如果还当我是兄弟,真正的兄弟,你知道怎么做,你知道!

我的泪再次流了下来,我喃喃的说,明子,我对不起你,明子!

那一刻,我突然的端起枪,一声凄惨的枪响,四周全都碎裂的声音,整个丛林刹那间都呜咽起来,我看着明子,看着那个黑影,看着那腾起的一团血花,就那样腾起的一大团血花,像烟花一样腾起的,就那样一直的,一直的覆盖了我所有的世界。

阿杰凄惨的叫着,一拳打倒我,疯也是的朝明子跑去,我倒在地上,我痛苦的倦缩起来,我抱住自己的身体,我把脸埋在地上,我大声的哭起来,大声的,哭的撕心裂肺,哭的心痛欲绝。我的脑海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了那个笑脸,然后就是那团腾起血花,如此夺目的血花,一直的,一直的,覆盖了我所有的世界!

我把自己关在一个黑屋子里,整整三天,我就一直倦缩在黑暗之中。三天,我的泪流干了,我的心也彻底的死了。

三天后,我打开门,我看到门口的所有人,若梦,队长,魏教员,伟,阿杰,韩丽……。

他们看着我,他们眼内都是一种恐怖的吃惊,若梦更是捂着嘴哭起来,我上去抱住她,我说,我没事。

韩丽拿起一面镜子给我,我抬头看到镜子的自己,我呆呆的看着,三天,我的头上竟然白发斑斑,三天,我似乎突然苍老了十年。我看着,呆呆的看着,我的泪再次流了下来,因为,我又看到了明子。

队长按住我的肩,他说,张涵,到我屋里坐会儿,有烟,有酒,他的声音也沙哑的厉害。

我点点头,我说,队长,我也有事找你。

队长屋内,我拿起酒凶猛的喝着,直到喝得我再次泪流满面。

我记得,我一直记得,每次新年都是明子如此陪我喝酒,我记得新兵连他半夜拉我起来抽烟吃烤馒头,记得他撇着嘴说,理想就是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在你面前,你追上去却看到一张令人绝望的脸。记得他站在桌子上拿着酒口齿不清的说,那个,那个牛郎织女,那个就是。记得他在电话里压着嗓子说,阿涵,奴家想死你了。记得他喝醉了对我吼,我是对你好,他妈的是对你好,我觉得若梦适合你。我记得他满脸是血的说,阿涵,我知道我劝不了你,但是,一定要回来,一定。我记得他最后锤着我的胸脯说,兄弟我走了,别忘了兄弟。我记得,我怎么能不记得。

我开始嚎啕大哭,我把酒瓶狠狠砸在自己右手上,鲜血汹涌而出,队长冲上来拉住我,我疯也是的推开队长,我哭着吼,就是这只手,这只手,我他妈的不是人,我他妈的杀了他,我他妈的对不起明子。

队长按着我,我看到有泪水从他眼内缓缓流过。

许久,我终于再次冷静下来,我沉沉的坐了下来。

队长缓缓的说,阿涵,一切都会过去的,记住,你是黒鹰,你是谁都压不倒的黒鹰。

我没有看队长,我沙哑着说,明子的尸首在那里,都有谁知道这件事。

队长说,尸体在医院太平间,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我封锁了消息,暂时只有,你,我,魏豪,李杰,王伟,韩丽,若梦知道。

我说,队长,我求你几件事。

队长看着我,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我说,我要把明子埋葬在断肠崖。

队长点点头说,也好,我联系不到欧阳明的家属,你可以如此处理。

我又说道,队长,我希望,秃鹜永远是秃鹜,明子永远是明子。死的是秃鹜,不是明子!

什么?队长看着我问。

我加重语气,毒犯秃鹜死了,一切结束了,但是,我黒鹰的最优秀的中枢手明子没有死,他只是退伍了,在身受八处创伤荣立两次二等功四次三等功后光荣退伍了,他的名字永远在利剑的队史室内,是在红旗上,而不是像谢班长一样在白旗上。

队长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说道,好的,我同意,死的是秃鹜,是个毒犯,其它我不知道。

我捂住脸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很长时间,我抬起头,我说,队长,请批准我提前退伍。

队长的水杯掉在了地上,一声清脆的响声,点点碎片散开,犹如,犹如那团腾起的血花。

队长颤抖着说,为什么?为什么!

我说,没什么,我累了。

张涵,队长痛苦的说,我想过最坏的结果,可是没想到你竟然要离开,你不能走。

我说,我决定了。

队长再次沉默了,屋里压抑的令人窒息。

许久,队长说,出去走走。

我点点头。

我们走到利剑的院内,慢慢走着,一直走到预备队的院内,队长指着远处说,那里利剑的新鲜血液,你当教员以后,利剑的未来都是经过你选拔的,你舍得离开他们。

我看着远处训练的场景,我低声说,记得当初我们也是在这里,我们训练,我,阿杰,伟,大钢,天龙,腾飞,王枭,那时没有明子,明子是我骗来的,本来他过得更好的。

队长长叹,我们又继续走去,走过基地的每一处角落,又到了作战室,看着墙上一面面作战小队的队旗,队长指着黒鹰的队旗说,张涵,这是你一手创造的小队,利剑最好的小队,苍云岭一战,我们所有人都放弃了黒鹰,只有你没有,你挺了过来,你让黒鹰再次飞了起来,如今,黒鹰是真正的强者,你忍心离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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