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抚摸那面队旗,这面当年洒满我们鲜血的队旗,我缓缓的说,他强大了,我也放心了,现在有阿杰和伟,黒鹰会继续翱翔的。
队长沉重的摇摇头,我们慢慢走了出去。
我们走到了靶场,队长拿出我的狙击枪放在我手里,他说,我从断肠崖给你拣回来的,枪是我们的生命,你竟然随意就扔了他。魏豪说过,你拿枪是最镇静的,你再打一枪试试,你会明白。
我慢慢抚摸着这支枪,这支陪了我十年的狙击枪,我曾经看的比命都重要的狙击枪,我慢慢抚摸过他的每一处,许久,我终于慢慢端起了枪,我从狙击镜里看着,看着前面的靶位,靶位慢慢的模糊,我又看到了明子,他就那样笑着在那里,他说,阿涵,突然,明子模糊了,一大团血花涌了过来,就那样涌了过来,一直涌进我的枪里,我的眼里,还有,我的心里。
我的泪又缓缓流了下来,缓缓的流了下来,我的手一软,我的枪再次无声的掉落,再次无声的掉落,在枪落地的那一刻,我看到队长的眼泪也落了下来,那眼泪是如此的暗淡,如此的落寞。
我走了,就这样走了,征战十四年的我就这样走了,走的突然,走的吃惊,走的迷茫。
我把黒鹰的队长给了阿杰,记得那天,阿杰双眼通红,他狠狠的一拳打倒我咆哮着,**的懦夫,懦夫!
我没有说话,擦着嘴角的血慢慢爬起来。
阿杰瞪着我吼,阿涵,**的想什么呢,啊!想他妈的什么?你说,你为什么开枪?为他吗什么?你说?**的搞得如此高兴是吧?是不是!
我沉声说,我们是军人,我和明子都没有选择,军纪难容!
军你妈的头,阿杰吼,**是为了你那个狗屁燕子。
我一拳打倒阿杰,我也愤怒了,我吼,阿杰,**的闭上你的狗嘴,**的算个蛋,我的事情不用**的管。
阿杰跳起来就冲了过来,我们狠狠的打在一起,第一次,如此狠狠的打在一起,就像两只疯狗一样,狠狠的撕咬着。
许久,我们终于都无力的摊在地上,我们互相看着鲜血淋淋的对方都没有说话。
阿杰突然大哭起来,他像个孩子一样大哭,他嚎啕着,滚吧,他妈的都滚吧,你们都他妈滚远点,我他妈没你们这些兄弟,我他妈不认识你们,滚,都滚,张涵,我们他妈的再也不是兄弟。
阿杰跳起来跑了,疯也是的跑了。
我看着阿杰的背影,我的泪也掉了下来,我爬起来,慢慢的向远处走去,慢慢的走去。
我脱下了军装,我的名字进入了利剑的队史室,所有的队员都来送我,除了阿杰。
我笑着看过每一个人,我的队长,我的教员,还有我训练的一个个兵,我笑着,一直笑着,最后,我又看了看利剑的队旗,我的眼睛模糊。我面向它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最后一个军礼,然后我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头也回的,永久的走了出去。
第三卷 第九滴泪水(上)
更新时间2012-2-27 20:09:13 字数:7853
在门口,我看到等我的若梦,她站在哪里笑吟吟的看着我,她说,阿涵,我也辞职了,你去那里我就跟你去哪里。
我走过去,慢慢拥住她,我说,若梦,回你老家吧,这么多年都是你跟着我,这次,我跟着你。
若梦抬起头看着我,真的?阿涵你说真的?
我点点头,真的。
不用,若梦说,你别做自己不开心的事。
我开心,我看着若梦因激动闪着泪花的眼睛说,我也应该见见你父亲了,我得去向他求情,他要是再不把户口簿给你,我们怎么登记,我们以后的孩子怎么办?
若梦笑了,躺在我怀里,甜美的笑了。
我静静抱着若梦,静静的抱着,十八岁入伍,从军十四年,我还有什么?一个个身影从我身边慢慢的消失了,明子,天龙,大钢,王枭,腾飞,令狐诺,新兵连的小宝,航子,戈壁的谢班长,大炮排长,尖兵队的孟天浩,于飞,总医院的马兰兰。我还有什么?我除了满身的伤痕就只剩下了若梦,若梦,我不知道,不知道你是否也会离开我。
我到了若梦的老家,第一次见到了若梦的父亲,楚报国楚市长,五十多岁,依旧霸气十足,双眼充满尖锐的目光。
第一次见我,他足足看了我十分钟,然后说,贝贝,你出去下,我和他单独谈谈。
若梦犹豫着,看看他父亲又看看我,然后无奈的出去了。
屋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压抑,楚报国开口,声音很硬,张涵?
我说,是。
部队干了多少年?
十四年!
哦,他摸着下巴思索,十四年?是提前退伍,为什么?
我说,没什么,不想干了。
是为了若梦?
不是,我实话实说。
哦,他又思索,十四年,在部队做过什么?
很多,我说,当过通信员,还在农场当过代理厂长。
农场?他脸上有点意味深长的笑,真没有想到,若梦能看上你,我也当过兵,我理解,但是,农场就是养猪种菜,那基本不算兵,都是特别次的兵才去,或者,吃不了苦想偷懒的。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不满,又说道,你认识欧阳明?
我点点头,新兵连战友。
听说他当了特种兵,都是当兵,为什么差距如此?
我再次沉默,因为我还是无法回答。
他摇摇手说,你走吧,我对你不满意。
我说,伯父,有件事我想问问您,您知道欧阳明的父亲么?听说你和他是战友。我想拜访他。
不知道,他说,他破产会就失踪了,也没有联系我,应该是带钱去国外快活了。我这个战友就是这样。不过,张涵,我提醒你,贝贝是我的女儿,唯一的女儿,你让谁来说情都没有用。
伯父,我说,我没有让谁说情,我也不会找谁,我喜欢若梦,我会对她好,请你相信我!
你拿什么对他好?他的语气突然加重,你说,你拿什么?你说,你现在有多少钱?到现在有多少?
退伍单位给了十三万,我说。
十三万,他几乎低吼,你连这个城市的一个厕所都买不起,你拿什么对他好?你知道吗?就我女儿,多少有钱有势的公子挤破头要娶她,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你有什么?你有房么?有能力养她么?你让她跟你喝西北风是不是?是不是!你还是想到我这里来吃软饭?告诉你,我看不上你,你甭想从我这里捞到什么?
我不会走你后门,我咬着牙说,但是,我肯定会对贝贝好。
放屁,他终于彻底愤怒了,他站起来瞪着我吼,我告诉你,你赶快给我滚的远远的,你小子已经霸占我女儿十几年了,你要是还有点良心,还算是一个军人,如果你真的为她好,你就他妈的赶快离开她。
我看着他,我没有说话,但是我依旧盯着他,我用目光告诉他,我不会退缩。
门突然被撞开了,若梦冲了进来站在我们中间叫到,你们干什么?你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贝贝你出去,楚报国严厉的说。
我不,我不能让你对阿涵这样,若梦吼。
你是我女儿,你必须听我的,楚报国沉声说。
我不听,你别想命令我,我不是你的手下,我做什么不用你管,现在我是你女儿了,当初呢?我妈妈死后你管过我吗?你说,你管过吗?现在你不同意,你不就是想让我嫁给那个什么副省长的独生子,你不就是想利用我吗?你这样对的起死去的妈妈么?对的起吗?
这一句是乎触痛了楚报国,他低下头,捂住脸深深的呼吸。
我拉住若梦,别这样对你父亲这样说话,他也有自己的难处。
若梦的眼睛红了,眼泪哗哗的落了下来。
楚报国终于抬起头来,他缓缓的说,贝贝,我也是为你好,我怕你吃苦。你太年轻,容易办错事,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
我不后悔,若梦咬着牙说。
楚报国转过头看着我,他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他说,好,张涵,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我有个最简单的条件,有个家,你要是半年内能在本市里买的起一套房子,我就成全你,否则,你自己看着办。
你这是苛刻,我不同意,若梦哭着吼。
够了,楚报国一拍桌子,我已经退步了,你们如果没房子,你们接个屁婚,好了,都出去吧,我要工作。
我拉着若梦出来,在门口,我慢慢给若梦擦着泪水,若梦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她说,阿涵,对不起。
我捧起她的脸笑,对不起什么,你的父亲没有说错,放心,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娶你。
阿涵,若梦抱住我,从大学认识你我就一直在等,你去尖兵队,去利剑,去拼命住院,我从来都是在远处默默的等,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一起时间却非常少,如今,我们终于可以永久在一起了,就这一步,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我抱紧若梦娇弱的身子,我说,我不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待你了,除非,你要离开我。
不会,不会的,阿涵,若梦使劲摇头。
我说,我也不会,贝贝。
我们紧紧抱着,那一刻,我决定,我一定买到房子,我一定要娶到若梦,我绝不会让她再受委屈,绝对不会。
我开始计算自己的钱,我的退伍费,我的积蓄,再加上奶奶留给我的,总共才三十多万,而在现在房价满天飞的时候,这个城市普通的房子都要一百三四十万,还差一百万,一百万,我头突然痛的厉害。
我开始借钱,找所有人,所有我认识的人,队长,阿杰,伟,他们虽然都是有家有室的,却还是拿出了所有的钱给我,阿杰还说要从他父母那里给我拿点,我拒绝了。但是我手里的钱还是远远不够。这时我想起了龙哥,我只能找他了,也只有他能帮我。
我告诉若梦我要回家一趟,若梦现在已经被父亲安排在市医院上班,她很担心我又走了不回来,非要跟我去,我说,我回家拿钱,肯定马上回来,放心。
终究劝下若梦,我一个人踏上了回家的列车。
在熟悉的酒吧,熟悉的狂欢音乐,我却没有见到熟悉的人,龙哥和虎哥的电话都打不通,怎么了?我感觉有点不正常。
龙哥是个念旧的人,他不可能随便换了自己活动总部,除非,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发生。
我没有找到任何一个熟悉的人,这时我想起了小雪和阿飞。我在那个小县城找到了依旧开出租车的阿飞。
阿飞看到我吃了一惊,但是他很快安静下来,他说,鹰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知道你会回来。
我说,你知道我会回来?
阿飞点点头,龙哥的事情只有你能办,只有你能为他报仇。
报仇!我瞪着阿飞,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找我?阿飞有点惊讶的说。
回答我,我低吼。
鹰哥,龙哥死了。
你说什么?我揪住阿飞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鹰哥,阿飞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看着阿飞,许久,我的眼睛暗淡下来,我松开他,长长松了一口气,我说,阿飞,说经过。
阿飞点点头,缓缓的说,杜老大死后,太子处处和龙哥作对,终于有一次,太子安排人在龙哥的酒吧放了毒品,龙哥被警察抓了起来,后来虽然被放出来,但是酒吧却被封了,名下的许多产业都被整顿。龙哥回来后大病一场,想跟太子拼命,但是,他如今年老,有家有室,那里拼的过,应该是虎哥劝得他,回来后他打算偷渡,去别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那晚是我开车送的龙哥他们一家,他一直对我很好,他说身边没几个相信的人,我就去了,看着他们上了船,但是……但是。
说,怎么了,我吼。
船才开出不远就……就爆炸了,炸得稀烂,我当时很害怕,很害怕,开着车就跑了。
我靠在椅子上,许久没说一句话。
阿飞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我。
我点上一只烟,我说,阿飞,虎哥呢。
他现在在太子那里,阿飞说,我怀疑……,阿飞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点点头,我猜到了,只有虎哥,只有他才有如此的头脑,而且只有他能制造各种炸弹。
我深深吸了一口烟,我静静的说,阿飞,最近过得怎么样?
阿飞说,还算好,龙哥帮我在县城弄了一套房,日子,还算可以。
有孩子了?
恩,两岁了!
男孩?
恩!
小雪,我终于开口了,还好么?
阿飞的嘴有点颤抖了,他说,鹰哥,对不起。
我笑笑摇头,是我对不起你们,你们过得好就可以了,阿飞,我们是兄弟,永久的兄弟。
我按住阿飞的肩,他的眼睛慢慢红了,他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我说,阿飞,答应我两件事,第一,不要再管这件事,好好和小雪还有你们孩子过日子,第二,别告诉小雪见过我,明白么。
阿飞强忍着泪水,使劲的点点头。
我笑笑,使劲拍了拍他,然后下了车,头也不回的向远处走去。
也许是太多的痛苦袭来,我这次竟然没有流泪,甚至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也许是,痛的太痛就是不痛,碎的如此就不能再碎。
但是我知道,我必须做两件事,第一,为龙哥报仇,灭了太子。第二,去找老虎,当初我们三人是喝过血酒的,我要让他把血都还回来。
我慢慢思索着,对付太子不是大麻烦,虽然他人多,政府也有后台,地方势力很大,但是,他毕竟是动的毒品,我找队长甚至司令员,让我们军方的辑毒科直接插手,灭他很容易,只要有证据。
而对于老虎,我要亲自去找他。
夜色很沉,我无声的靠在一个阴暗的小胡同内,胡同可以清楚看到对面的一家叫做媚香的KTV,现在是凌晨一点,我已经等了三个小时,这对我不算什么,我还会继续等下去。
终于,一群身影醉熏熏的身影走了出来,果然,老虎和太子他们在一起,我看着老虎和太子他们分别上了车,看到老虎的车向远处开去,我慢慢朝那个方向走去,我并不急,因为我知道他会等我。
大约五分钟后,我看到了在路边修车的老虎。
我慢慢走近,沉声说,车是我弄坏的,知道么?
他一惊,但是他并没有回头,他还是如此的聪明警惕,许久,他突然用手中的扳手向后一轮,随即想跑。但是,他还是太慢了,我抓住他的手,一拳把他打到在地。
他痛苦的在地上,许久才爬起来。当他看到我时,他突然又高兴了,他说,老三,原来是你,你开什么玩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冷笑,你是不是恨不得我永远不回来,老虎,今天你是自己解决,还是让我帮你。
老虎一冷,说道,你说什么你?你疯了?
老虎,我骂道,**的对得起龙哥吗?你还有脸在这里和我说话?**的别给我装蒜,今天,我给你两天路,第一,你自己开车从这桥上下去,那样我还当你是条汉子,你的后事我处理。第二,我帮你这畜生跳下去。你自己选。
老虎突然笑了,他站起来,擦擦嘴角的血迹掏出一只烟点上,又递给我一支,我没有接,我冷冷的说,我知道你聪明,但是,别给我玩花样。
老虎沉沉的抽了口烟,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然后把手机递给我。
我冷笑,手机炸弹?老虎,你的这些花样我都知道。
老虎无奈,按下免提,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老虎,这么晚打我电话,什么事?说话啊,怎么不说话?
我突然激动了,我抢过手机,颤抖着说,龙哥?我是鹰子,你在哪里?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那边声音也突然大了很多,龙哥飞快的说,老三,你回来咯?你不是去找老虎了吧?你没怎么样他吧?你小子别冲动,我没事,也怪我,没有通知你,我很好,非常好,多亏了你虎哥,可惜却苦了他,一直屈在太子手里,老三,说话,说话!
我说,龙哥。我的声音哽咽了,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久,我挂了电话,我说,虎哥,对不起。
老虎依旧像以前一样邪邪的笑,说道,你小子,拳头真硬,没白在部队待,还有,我的车你怎么弄的?我都修不好,你在部队学修车啊?
我低头在车里弄了一下,车打着了。
虎哥笑笑说,上车,去我家,有话回去说。
虎哥家,我们又喝了许多。
虎哥拿出一张卡递给我说,老三,这是太子当初给我的好处费,一百万,我一分没动,正好给你,当我和龙哥给你的喜钱。
我笑笑,拿在手里,我没有说谢谢,因为,不需要。
我说,虎哥,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虎哥说,看情况吧,先把太子对付了,老三,你的人靠谱么?
我说,绝对可以,我在部队就是辑毒。
也好,虎哥说,原本我打算慢慢夺了太子的权利,但是太子比我想象的精明,后来我想,他吸毒比较狠,迟早自己玩完,但是,那时,我也未必夺的了他的权力,毕竟我手里没人。你这样也好,我手里有太子所有犯罪资料和毒品藏的地方,你的人来,正好端了,只不过,我们和杜老大辛辛苦苦打得天下也完了。
我说,虎哥,我们对得起杜老大了,如今龙哥退了,我也不在,你何必守着这里,你应该想想以后了。
虎哥深深喝了一口酒说,是啊,黑了这么久了,该出来了。否则我也会走到龙哥这一步,其实,当初谁都劝不了他,直到有一次,太子要绑架龙哥的儿子,龙哥才心动了,我趁机劝他,他才同意退出去,其实,他也是舍不得这辛苦打下来的江山,这又有什么?都是过眼云烟,一家子活着就好,开心活着就好。我当时也是怕太子报复,只能演了假死这出,也苦了龙哥,英雄一世,却被我弄得当了一次缩头乌龟。
我摇摇头,我说,龙哥不苦,无论如何他出去了,一家人开心的在一起了,苦的是你,背着叛徒的骂名,依旧黑在这里。虎哥,出去吧,事情完了,你也结婚过太平日子吧!
结婚?虎哥笑,使劲的笑,笑的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哽咽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相片,他说,结婚,如果她不死,二十年前我就结婚了,老三,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以前是干嘛的是不是?龙哥从来不让你问也不说,因为龙哥怕你惹我伤心,这么多年了,不瞒你,当初我是很白的,根本不可能走上**。
我是一所重点理工大学的研究生,课题就是化工,这也是我为什么能制造各种炸弹的原因,当年,我也是活的快乐的,我有前途,还有一个相恋四年的女友,她叫晴晴。我们当时决定结婚的,毕业结婚的。
但是,当时大三的晴晴一直被他们班一个男的追求着,我当时选择了忍,忍着,然而就是忍出了大事,我是懦夫,懦夫。虎哥的泪汹涌了出来,他狠狠的喝着酒,他说,老三,你不知道那个王八蛋,那个畜生,竟然在班级聚会时在晴晴酒里下了药,这个畜生,可是,我斗不了他,这个王八蛋的老爸是黑社会的一个老大,我找他被打个半死,在医院躺了一个月,我在医院时晴晴失踪了,等我出来才发现晴晴和那个混蛋在一起,她变了,她喝酒,抽烟,打扮的妖里妖娆,后来她还吸毒,最后,她死了,吸毒死了,死在我怀里,她说对不起我,她没有办法。
虎哥使劲捶着自己,是我对不起她,对不起她啊!我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我不是男人。
我拉住虎哥,我说,虎哥,那个人在那里,我帮你杀了他。
虎哥长长呼了口气,他点上烟使劲抽着,许久,他慢慢冷静下来,他缓缓说,老三,你都是要结婚的人了,你不能随便打打杀杀,你要记得你的家,你的妻子。
这仇我已经报了,否则,你就不会认识我,当时,我退学了,我在市里转悠了好几天,后来我找了龙哥,虽然当时龙哥势力很小,但是他有气魄,并且他不碰毒。
我直言不讳的对龙哥说了,他说,你是男人,是我兄弟。
后来我就进来了,和龙哥一起灭了那个王八蛋的帮派,报了仇。但是,又有什么用?有什么用了,她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老三,虎哥看着我,我羡慕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你们真幸福。
虎哥,都过去了,我说,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总活在过去。否则,她在天上看到也不会开心的。
是啊,希望吧,虎哥脸上终于又有了他经常有的邪邪的笑,我终于明白,原来虎哥这笑容里,竟然是埋藏了这如此多的痛苦。
虎哥说,等收拾了太子吧,我就离开这里,去别的城市,啥时候累了,说不定就找个人结婚了。
虎哥,你把钱都给了我,你怎么办?我说。
虎哥指指脑子说,你不知道你哥的能力?我告诉你,我一天能挣几千万,只要我乐意。
我笑,虎哥,那记得别失去联系。
虎哥拿起酒说,干了。
我也端起酒,我们的酒杯重重的碰在一起。
剿灭太子很顺利,司令员亲自下令,队长带队,并联系了公安部,加上虎哥的资料,很快,太子团伙和政府的一些人员全部落网。
事情平息后,虎哥就消失了,他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只有两个字,珍惜。
是的,珍惜,珍惜所有的一切,爱情,亲情,友情,因为,这一切来的如此不容易。
我买了车票,我要告诉若梦,我凑够钱了,我可以娶她了。但是,我也知道,我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借的许多钱要还,还要让若梦过上好日子,我要给她幸福。
我拿起电话,准备给若梦打电话,但是,若梦却给我打来电话,她在电话里兴奋的吼,阿涵,快点回来,爸爸同意我们的婚事了,他只是在试探你,你在那里,你快回来了。
我挂掉电话,突来的喜讯让我有点头晕,我不知道该是如何的表情,但是,不管如何,我终于可以和若梦一起了。
再次见到楚报国,依旧里他的办公室,若梦依旧被他支走了,不过他不是太严肃,但是,他的眼睛依旧犀利。
他说,我也当过兵,打过越战,我需要对你进行考察,同时,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更不能大意。
我说,我凑够钱了,可以买房了。
他笑笑,突然仁慈了许多,他说,借的钱以后要还,你们的日子会很苦,所以,还回去,房子的事情不用你管,另外,我的一个朋友的公司缺人手,你去帮帮忙。好好工作,一切顺利的话,你和若梦年底就结婚。
真的,我激动的站起来,我说,谢谢您,谢谢。
笑,这点就不像利剑特战大队的人了。
我一惊,你知道。
他说,当然,突然冒出一个女婿,我必须好好查查,不过,你瞒的我很严吗。
他掏出一叠资料说,我就给你简单读读吧,张涵,X军区直属利剑特战大队教员,黒鹰小队队长,荣获个人一等功一次,二等功四次,三等功六次,集体一等功一次,集体二等功两次,集体三等功四次。优秀教员,优秀小队长,优秀狙击手,曾带领黒鹰小队击毙世界通缉要犯毒蝎,击毙毒枭眼镜蛇等,参军十四年,因伤退伍。
他把资料放桌子上说,不错,比我优秀,但是我不明白,你这样优秀的战士,应该是部队的宝贝,部队会千方百计留你,你怎么会突然提前退伍?你说不是为了贝贝,那是为了什么。
我苦笑,可能累了吧!
也是,他说,总是打打杀杀并不好,要不是你退伍,我未必同意你和贝贝结婚,好了,你去吧,明天去那个公司上班吧。
我点点头,然后出去了!
门口,贝贝跳过来抱住我说,怎么样?我爸说什么?
我笑笑,你爸说同意我们结婚,年底!
太好了,贝贝跳起来亲了我下,叫到,我以后不叫你阿涵了。
我一惊,为啥。
贝贝搂住我脖子,傻了?因为你是我老公了?我一个人的!看谁再抢,你以后不要叫我贝贝了,叫我老婆,不对,是老婆大人!
我说,叫你皇太后。
去,贝贝噘起嘴,撒娇,叫个吗,叫一个。
我摸摸头,许久,我咬着她耳朵说,老婆。
贝贝也咬着我耳朵说,老公。
我们都笑了,终于都开心的笑了。其实幸福原本就是如此简单,简单的就是两个字,只要没有太多的枷锁,它将永远纯洁,快乐!
我去上班了,在一个房地产集团下属的建筑公司当副总,年薪四十万,配一辆奥迪,真是很显赫的位置,我知道,是楚市长的面子。但是,我会干好一切,我会让别人明白,我不是靠后门爬上来的笨蛋,我有这个能力。
那段时间我很忙,我总是亲自去工地,因为我需要学习的很多,但是,我也是幸福的,贝贝的爸爸为我们买了房子,一个很不错的位置。每天,我下班就去医院接贝贝,然后一起回家,一起做饭,过着别人羡慕的小日子。
相对于那些苦苦挣扎在房子车子票子中的小情侣,我和贝贝是幸福的,甚至是幸运的,也许我是找了一个官二代女朋友,吃的岳父的软饭,但是,我和贝贝的感情是纯洁的,我们也是千辛万苦才走到一起的。而且,无论她是不是富家女,我都会永远对她好,永远。
我如今还是经常做恶梦,总是梦见苍云岭,梦见断肠崖。深夜惊醒,看着怀里倦缩的像小猫一样的贝贝,再看看自己满身的疤痕,我都不知道是喜是忧。我知道,我终究是脱离不了他们,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
时间很快,转眼到了十一月份,我的工作也稳定了,手下的员工从开始的对我蔑视到敬服,老总也笑着说,没想到大市长送我这么一员大将。
我苦笑,我终究是没有逃脱市长的阴影。
但是,我和贝贝的婚期也近了,我们忙着拍婚纱照。但是,一切的不预料却在慢慢进行之中,一切灾难在成长中,我不明白,是不是上天羡慕我,或者仇恨我,他为什么总不让我平平静静的生活。
第三卷 第九滴泪水(下)
更新时间2012-2-27 20:54:45 字数:12471
那天晚上,我和若梦在家里,若梦说要宝宝,让我戒烟,把我的烟全部没收了,我满屋子找,正笑闹中,贝贝的爸爸给我打开电话,让我一个人过去,我不知道为什么,急急忙忙过去了。
依旧是他的办公室,他依旧很慈祥的看着我,他说,张涵,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关于欧阳明。
我一惊,什么?
他缓声说,欧阳明死了,我也是最近得到的消息。
我的心一紧,慢慢低下头,我说,我知道。
楚报国叹气,他的父母出事后,我一直找他们,总是没有消息,后来,欧阳明回来了,我就安排他在我身边工作,谁知道,他竟然出事了。
我痛苦的说,你知道他在干什么么?
楚报国说,怪我,总是忙于工作,疏忽了他,让他走上了斜路,我对不起他的父亲。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楚报国说,我找你有一事,他拿出一个U盘给我说,明子留下了一个加密文件,谁都破解不了,你和他是战友,你看看能不能解开。这里面或许有政府的机密文件,所以,我很关心。
我点点头,我回去马上解。
楚报国摇摇头,不能带回去,你就在这里解,这里有机密文件,记住,无论你解开解不开,都不要看。
我点点头,在电脑面前坐下来。
楚报国说,你先试试,我出去一趟。
我点点头,然后打开电脑,打开文件,只见一只黑色的鹰翱翔而来,然后落在一个悬崖上,神情孤傲,寒冷,落寞。
我看着,我的眼睛慢慢模糊了,这是我们黒鹰的队徽,明子,我知道你没有忘记我们。
这时我突然想起明子对我说的话,阿涵,记得我们兄弟的生日,还有,小心若梦的父亲。
我的心一冷,我擦干眼泪,然后看着那个图徽,有八个锁码,鹰头一个,鹰翅两个,鹰爪两个,鹰身三个。
我的心突然又痛了,我慢慢输着一个个数字,鹰头是我的生日,鹰翅是阿杰和王枭的生日,鹰爪是腾飞和伟的生日,鹰身依次是天龙大钢和明子的生日。
所有的密码输完,我的泪也无声的落了下来,我知道,我忘不了们,忘不了他们。
模糊中,我看到整只黒鹰都裂开了,所有一切都烟消云散,一本资料出现在我面前,我慢慢打开,慢慢看着,我感觉我的身体开始慢慢发冷,越来越冷,原来隐藏的毒枭冥王竟然是他。
这时,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你不该打开看的,我提醒过你。
我没有回头,我知道后面有把枪对着我。
我说,楚报国,没想到你堂堂大市长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毒枭冥王。
连爸爸都不叫了?他淡淡的说,我这也没什么?社会本来就是如此,钱权才是第一,你不能不承认,也不能不信服。
我冷笑,真没想到,真的没有想到,那么,明子也是你的手下了。
他说,当然,他想要荣华富贵,他是自愿的,可惜,他没有这个福气,他却吃里扒外,偷偷盗窃我的资料,不过,幸好你帮我,你真是我的好女婿。
你混蛋,我咆哮,**的同意我和贝贝的婚事竟然是他妈的利用我,我他妈的不会放过你的。
我利用你?他不屑,傻小子,我们是一家人,难道我给你的还不够?小子,所有荣华富贵都在你面前,还有我女儿?你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我冷笑,你还有脸提若梦,你对得起她么?你看看你背后,若梦都知道了。
我知道他没有回头,他大笑,小子,想骗我,别忘了,我也是侦察兵,你这点小把戏……。
那一刻,我突然出手,因为,人在最得意的时候也是最没有警惕的时候,我一个闪身,一把抓住了他的枪,但是,他也反应很快,我没有夺下枪,但是,我趁机拔下了他的枪拴,同时我对他反击一脚,逼他后退让开,然后我迅速拔下U盘,从窗户冲了出去。
这是三楼,我落地利用一个翻滚卸去大部分力,然后我迅速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黑夜,无边的黑夜,我的心也是无边的黑夜,我在一栋废楼里,第一次,我有了无助的感觉,我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我不知道该如何。
这期间,楚报国给我打了三次电话,我没接,过了许久,贝贝的电话打了过来,我看着手机,看着它一声声的响着,一直的响,一直的震到我心里。
终于,我按下接听键,若梦焦急的声音传来,老公,你在那里?你怎么不接电话?
我说,我没事。
老公,你快回来吧,爸爸在家,他找你有事。
我心一紧,没有说话。
这时一个男的声音传来,是楚报国,他冷冷的说,张涵,你真的打算鱼死网破?那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仔细想想,只要你回来,我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和若梦年底结婚,我们还是一家人。想想现在的生活,你舍得失去么?
我冷笑,楚报国,你越来越让我恶心。
他有点怒了,加重声音说道,张涵,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牵连多大,一旦捅破将是惊天动地,到时候,我死简单,你死活该,贝贝也会死,你知道不知道?
**的拿贝贝威胁我,我咆哮。
张涵,他的声音缓和下来,这件事我主宰不了,到时候难免别人杀我灭口,那样肯定牵连到贝贝,你忍心么?你觉得你对的起她么?你不是说你很爱她么?你就是这样爱她?
你她妈闭嘴,我吼道,**的畜生!
这时若梦焦急的身音又传来,老公,你怎么又和爸爸吵架了?你别生气好不好,你快点回来吗,我们不是说好拍婚纱照的的?我们不是说好要宝宝的?老公,回来吧,我怕。
我的电话无声的摔落,跌的粉碎,我的也泪无声的滴落,一直的滴落,滴的我满身的痛楚和伤痕。
我回到了家里,若梦焦急的迎来,我抱住他,我看着沙发上的楚报国,他笑着看着我。
我松开若梦,我说,我们去那屋谈谈。
楚报国笑着说,好啊。
到了里屋,楚报国说,东西呢?
我扔给他,他紧张的捡起来,然后小心的放在兜里,他语无伦次的说,好女婿,好女婿,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一刹那,我眼神冰冷,我手中的一把匕首抵在他的咽喉,我说,楚报国,你的罪名死几把次都不冤枉,我给你一条路,你自己从烟台跳下去,我可以告诉别人你是不小心掉下去的,你的名声不会毁,第二,我们一起死,我陪你。
他的眼内有一丝恐惧,他看着我,小声说,你疯了,你不知道好歹啊?以我现在的权利,我会给你你所有的想要的,你还不知足么?放下刀,快点。
我没动,我眼神冰冷,我的刀也在慢慢抵近。
这时,一个人疯狂的冲进来,她一把推开我,挡在楚报国面前,是若梦,她哭着对我喊,阿涵,你干嘛?你要干嘛?他是我爸爸,我唯一的爸爸。
贝,我的眼睛再次红了,我痛苦的说,你知道他干了什么?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不管,贝贝吼,我只知道他是我爸爸,我唯一的爸爸,阿涵,我已经没有妈妈了,我不能再没有爸爸,阿涵,我求求你,别这样,我好难受,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你们就不能好好在一起么。
我看着若梦,看着她白皙的脸上不断滴下的泪水,我的泪再次缓缓的滴了下来,我的刀落下了,我转身走了出去,沉重的走了出去,身后是若梦揪心的叫喊,但是我没有停,我一直的走着,直到再次走近那黑暗,走近那无边的黑暗。
喝酒,一个人疯狂的喝酒,一个人喝得烂醉,之后被人扔了出来,我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如同孤魂游鬼的游荡,如同行尸走肉的游荡,不知何时到了城河桥上,我再也无力动了,便如烂泥一样的摊在了地上,如果睡去能解决一切,我希望我就这样永久的睡去,就让我如此永久的睡去,那怕死去。
不知何时醒来,头隐隐作痛,我睁开眼睛,是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我看着天花板,富丽堂皇的天花板,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我知道,我还没有死,我还活着,我还要继续忍受痛苦!
我起床,然后去洗澡,洗完换上放在床头上的干洗好的衣服,之后我就坐在桌子上慢慢的吃饭,我不知道这是那里,我也不知道这对我是好是坏,我更不知道是谁带我来的,这一切都不是重要的,一个人连死都不在乎,更何况这些。
吃完饭,我就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大约到了中午,一个将近四十岁女人走来,我没有站起来,只是看着她。
她说,张先生醒了。
我说,你带我到这里来的。
那个女人说,是我们可儿小姐带你来的,我是她的助理。
可儿?我思索着,我好像不认识她。
那个女人说,没关系,不过可儿小姐认识你,不过张先生,你说你不认识可儿是不应该的?就算你没有见过小姐本人,在电视和杂志上也应该见过,可儿小姐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明星。
是吗?我再次思索,对不起,我很少关注影视,或许我见过可儿小姐,但是我不记得,但是,这并重要,我想知道可儿小姐带我来这里干嘛。
那个女人笑,不带你来这里,难道让你睡在马路上,张先生,你还是等可儿小姐来了再问她吧!
我不再说话,我开始等,可儿?明星?我想过每一个人,不可能,我不会认识明星的,我的生活里没有明星,没有!
但是,我终究是预料错了,当一个熟悉的高音高兴的喊我时,我看到了一个我认识的人,记得她当年总是这样用她那独有的高音喊我,记得她泼辣的喊,张涵,你欠我的衣服呢?什么时候给我?记得她说,我就是不喜欢李杰,怎么了?记得她故意嗲声嗲气的说,你又不是我老公,我凭什么听你的。是的,她就是当年文工团的马倩倩,如今有名的可儿。
看着蹦蹦跳跳到我面前的她,我说,没想到,马倩倩竟然是你!
马倩倩笑着说,我也没想到,我在江桥上捡到的醉鬼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黒鹰队长张涵。
我低头,没有说话。
马倩倩脆脆的笑,好了,别不开心了,张涵,你看我,现在是不是比以前好看多了。
我看看她,我点点头,是的,我都认不出来了。
马倩倩的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笑,张涵,这么多年了,你怎么样?应该结婚了吧,还是你那个小贝贝?
没有,我沉声说。
是吗?她拿出我的手机在我面前摇了摇,可是某个人一晚上给你打了几百个电话呦,要不要我把她骂一顿。
我看着那个手机,所有的一切又再次袭来,我感觉我的头又在撕心得痛,我痛苦的抱住头,我知道,我的眼睛又模糊了。
许久,我慢慢抬起头,我终于下定决心,我缓缓的对马倩倩说,倩倩,帮我一个忙吧。
依旧是江桥上,我和马倩倩在桥上,远处,一辆出租车急切的停下,若梦匆匆的向我跑来,到我面前,她哭着扑进她的怀里。
抱着令我熟悉的身体,我的心里也是难受的要死,终于,我狠狠心推开她,我说,若梦,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