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梦呆呆的看着我,她脸上是吃惊,是伤心,是质问,许久,她使劲笑笑,老公,你还生气么?别和小孩子一样,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咬咬牙,我说,若梦,我已经想好了,我和你父亲永远不会融合,所以,我只有离开,那样,你我都快乐,就像你父亲说的,你会找到比我更合适的。还有,我拥住马倩倩说,这是我新的女友,你认识,文工团的马倩倩,也是明星可儿,我和她一起更快乐,所以,请你原谅。
我一口气把所有话说完,我感觉我的心就要窒息,我不敢看若梦,但是,我又不能如此,我必须离开,我和楚报国的冲突不可调和,我在,炸弹迟早爆炸,那时,若梦将更加痛苦,甚至会送了生命。
若梦呆住了,她没有哭,只是她的眼睛很暗淡,她那如同湖水一样的眸子突然黑暗了,突然的没有了一点光彩。许久,她就那样站在那里。
我转过身,我说,对不起,然后我拉着马倩倩上了车,车开动了,我看到若梦,她终于跪倒在地抽泣起来,我的眼泪也慢慢流了出来,我使劲的擦掉泪水,我说,倩倩,再帮我一个忙。
马倩倩说,我知道,我的保镖已经守在那里了,直到她安全回家。
我说,谢谢!
马倩倩叹气,张涵,你真的舍得如此!
我摇摇头,我缓缓的说,长痛不如短痛,要是到了以后,若梦收到的伤害会更大,希望她赶快好起来!
马倩倩说,张涵,不是我劝你,现在的社会本来就是如此,金钱和权利才是第一,你看我,当初考上艺术学院,因为没有关系被人挤了,我一生气,直接退伍了,到了社会,我更加明白金钱和权利的重要,对于什么都没有的我们,有时候是需要屈服的,别看我现在如此光彩,而这光彩的背后又有多少痛苦和肮脏?这些是没有人知道的。张涵,楚报国可能说的不对,但是,他却是事实,你为什么不圆滑些,妥协些?
妥协?圆滑?我知道,我做不到,我还有我自己的那么一点原则。
原则?马倩倩不屑的说,什么原则,那都是扯淡,能做什么?你都退伍了,你还坚持他有什么用?
是啊,没用了,我缓缓的说,当初就是为了那荒唐原则,我对明子开了枪,如今,我却无法对楚报国开枪,我怕对不起若梦,我承认,我妥协了,我其实就是一个傻瓜。
张涵,对不起,马倩倩小声说。
我摇摇头,脸上是痛苦的笑,没什么对不起的。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她说。
我?我使劲的想,我还能干什么?明子说让我找到燕子,我要去找,告诉她,我杀了明子。还有,已经做警察的王枭说他遇到了困难,碰到了一个高手,希望我有时间过去看看他,还有腾飞,好久没他消息了,我要去他老家看看。还有令狐诺,我也应该看看他。
都是你的兄弟,马倩倩冷冷的说,你有想过自己么?想过以后么?你和若梦分了,但是总要成家吧,你应该想想,张涵,马倩倩看着我,兰兰一直都是一个人,而且,我知道她在那里!
不用了,我摇摇头,倩倩,我想一个人清净几年!
几年!马倩倩冷笑,你可以直接去死了,你不能这样。张涵,马倩倩脸上突然有了游离的痛苦,她说,我挺怀念部队的,那时我们总是毫无顾及的开玩笑,记得,你还欠我一件衣服,红色的。那时,我真的挺.....挺佩服在意你的,一转眼,许多年了,时间真快。张涵,她看着我,她的脸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她说,你要是愿意,你就留在我这里吧,我会对你好的,我知道,你不会,马倩倩突然自嘲的笑了,你看不起我,觉得我肮脏,觉得我龌龊……!
停车,我吼道!
车刺耳的停下来。
我说,马倩倩,我认识的每一个人在我心中都是最好的,你一直是,永远是,但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让我不舒服,倩倩,我拉住她的手,我们永远都是战友,都是朋友,你和兰兰以后要好好的,我也会好好的,大家都要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
我下了车,然后走了,走进黑夜里,我不知道我的路在那里,我更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但是,我还是走着,走的坚强,走的义无反顾,也走的凄惨。我必须走下去,我没有选择,因为我知道,他们在看着我,在我的面前,在每一个角落,或者,在天堂!
我离开了这个城市,我不知道去那里,但是,我不会在这里。
一路上,我甩掉了两批跟踪我的人,第三批时我忍无可忍,我抓住一个,我告诉他,让他警告楚报国,我为了若梦不管他的事,但是,他要好自为之。
我知道,楚报国是个心狠的人,更是个多疑的人,他还是不放心我,所以,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
我晃荡了几个城市,最后到了王枭所在的城市,也是令狐诺读书的地方,再一次见到令狐诺,他已经渐渐恢复过来,他不再那么沉闷,身上又有了曾经的霸气和倔强。也许,时间真的能解决所有问题。
他带了许多同学,他说,他们想看看我师傅,鼎鼎大名的黒鹰队长。
但是,我相信他们失望了,因为我如今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令狐诺说他转科学文了,他要把我们的故事写成书。
我苦笑,没有回答他!
令狐诺又有了女朋友,很温柔漂亮的一个女孩子,令狐诺说,是她帮助他走了出来,他感谢她,令狐诺还说,师傅,别难过了,再找一个吧。
我喝着酒没有看他,那时,看着面前这群二十几岁的学生,我有了一种感觉,就和在利剑看着我的学员一样的感觉,那就是,我深深感到,我们已经老了,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那次吃饭有点插曲,有仇家找令狐诺,也是那时我知道令狐诺和**有了牵连,那时十几个人围了我们,令狐诺狠狠的对带头的说,你们回去告诉野狗,当初他说的单挑,如今他输了,就要有点男人气概,别他妈的整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对方并没有好脸色,已经掏出了家伙,令狐诺说,好,有事情找我一个人,这些学生让他们走。
我说,小兵,放心打你的,你的同学交给我吧。
令狐诺笑了,攥着拳说,你们这帮混蛋,敢打扰我师傅喝酒,我绕不了你们,说着冲了上去。
我苦笑,这小子,还是这么狡猾,怕我事后教训他,故意说打扰我喝酒,把责任推我身上。
我看着令狐诺,我很高兴,他这几年没有丢下我教的功夫,他如今已经有了很可观的进步,我想,也只有阿杰能瞬间制服他了,要是我,是需要废些力气了。
这时,令狐诺的女朋友走过来,她担心的说,班长,求求你,帮帮阿诺。
我说,你要相信他。
她快哭了,她说,班长,他都被打了,我求求你,别让她受伤。
我答应了她,为她的关心和痴情。
我冲了上去,这时还站着八个人,我只出了八拳,而且都是简单的直拳,然后,他们都倒下了。
我说,小兵,你对于直拳有多少种招式防守反击。
令狐诺说,几十种。
我说,我的直拳呢。
他摇摇头,防不住,太快了。
我说,记得,有时候越是简单的拳法越是有效的拳法,只要提高准度速度力度,简单的直拳也会变成无人能防的绝招,小兵,你学的套路太多,虽然揉合的不错,但是还是难逃杂而不精。所以,以后要有针对性的加强,各取所长,到最后形成自己的风格。
令狐诺笑着点头,他说,师傅,宝刀不老啊。
我说,我不老。
这时,王枭来了,带了一队人,进门就皱着眉对令狐诺说,你小子,就不能老实几天,是不是要我抓你进去吃几天皇粮。
令狐诺笑着说,王班长,你今天不敢。
我看着王枭,我一直看着王枭。
王枭还没有看到我,他对令狐诺说,小子,不像话,你看我敢不敢,来人,把这小子拷起来。
令狐诺朝我指指说,王班长,看着。
王枭看过来,他呆住了,呆呆的看着我,许久,他喊到,队长,**的,阿涵,你怎么来了?**的不找我。
我笑,笑的的眼睛模糊,我说,**的活的滋润,你还没死啊!
王枭的眼睛也红了,他过来,狠狠给了我一拳,我也狠狠给了他一拳,就如同我们当年在黒鹰一样。
之后,我们紧紧的抱住对方,我们都在说,兄弟,我的,兄弟!
喝酒,再次喝酒,我们喝得大醉。
当年沉默镇静的王枭比以前话多了,在我脑海里,一直是他抱着枪闭着眼靠在树上的样子,他总是冷冷的说,队长,交给我。
现在,他笑多了,话也多了。他对着他的两个手下说,你们看看,这就是我的队长,优秀的狙击手,你们小子福气,能见到他,以后多亲近亲近。
我笑笑,王枭,这是你自己的小队?
王枭说,当然,我给你说,在这个市,我的夜鹰小队,那绝对没人敢惹,想当年,我要组建夜鹰,他们不同意,他们以为我这个靠关系进来的废人什么都不是,结果呢,我这个缺胳膊的比他们两个胳膊的都厉害,我缺胳膊怎么,他们打不过我,比不过我,还不得乖乖服我。
我笑笑,你们的翅膀都硬了。
王枭说,你呢?
我?我苦笑,我还是我,能活着就好。
王枭沉默了,许久才说,队长,不要消极。
我摇摇头,拿起酒深深地喝了一口。
王枭使劲笑笑,他拿起一粒花生米说,来,再比比,他说着一甩手,花生米应声打进几米外临桌的啤酒瓶内,王枭笑笑,又捻了一颗,再次扔了出去,这样一连扔了十颗,十颗花生米都进了瓶内,饭店爆出一阵喝彩声。
王枭笑笑,怎么样,10进,追上你和阿杰的水平了。
我点点头,说,不过阿杰现在左手也能十进,他右手能连进两粒。
是吗,王枭吃惊,说道,阿杰这王八蛋,有他的,对了,你呢?队长,他拿起一颗花生米给我,我看着他,许久我摇摇头,我说,我早就不练了,都不碰枪了,练他也没用了。
王枭点点头,不再说话了,不过,我看得出,他心情也不好了。
我说,你不是遇到一个高手么?是谁?
王枭狠狠喝了口酒,愤愤的说,你不提还好,这个混蛋,我给你说,你别不信,他妈的,整得和金庸的武侠小说是的。
我皱眉,怎么了?
那小子,王枭说,自命战鹰,整得自己和武林大侠是的,今天偷了那个部长,明天打了那个富商,号称他们罪有应得,政府不管,他战鹰替天行道,我估计是武侠看多了,不过,他整得那些人还真的都不是好鸟,不过,也不能这么整啊,没王法了,就是给我添堵,我都被局长骂了好几百次了,这次更狠,竟然说市长受贿建筑公司两千万,要市长自己投案,否则他绝不放过。你说说,嚣张不?
旁边令狐诺插嘴,真的有这种人?太帅了,以后我也要如此,行侠仗义,替天行道。
王枭狠狠瞪他,骂道,你小子那里凉快那里待着去。
我想想说,王枭,你们交过手没有?
王枭无奈的说,三次,可惜我不是他对手,有一次把我的枪都抢了,不过还好又还给我了。
令狐诺在旁边开心的笑,我拍了他一巴掌又对王枭说道,对方什么套路?
王枭说,腿法,很快的腿法,我接不住。
我点点头,又问道,你们市长真的贪污了?
王枭说,应该没有吧,市长虽然不干净,但是,这个工程是市委书记的一个亲戚做的,应该是书记操作的。
我笑笑,对王枭说,好,我们就去会会这个战鹰侠客。
寂静的夜色里,时间在凌晨三点,我们的车在路上静静的驶着,车内是我,王枭和令狐诺,只有我们三个人,人不多,但是,我有把握。
许久,王枭忍不住问道,阿涵,你真的确定对方是声东击西,要是真的对市长下手怎么办。
我说,你的野鹰小队不是留在市长哪里了。
是在,王枭说,不过他们不是战鹰的对手,要不,让令狐诺去,他应该斗得过战鹰。
我说,不用,战鹰是为书记而来,故意放话对付市长引开你们注意力,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就算我们猜错了,那个战鹰去了市长那里,我确定他也不会伤害你的人,他当初不伤害你就说明他恩怨分明,他只是针对坏人,再说,你们市长也不是好鸟,让他受受罪也好。
王枭咂砸嘴,没有说话。
令狐诺在旁边眯着眼,不满说,非大清早动身,困得不行。
我给了他一巴掌说,我怎么教你的,凌晨是警惕性最薄弱的时候,也是进攻的最好时机。
令狐诺捂着头说,我知道,但是,那个战鹰未必那么聪明,他不一定这个时间来。
我笑笑,他肯定来。说着我指指远处,凌晨的黝黑中,一个黑影小心的躲开墙上的监视器,一闪便进了这片高档别墅。
我说,王枭,你们市委住的不错啊,名义上住分的家属院,外面还有这么豪华的别墅!
王枭再次无语的呲牙,推开车门追了出去。令狐诺也精神了,追着王枭冲了出去。我看着他们,无奈的摇头,然后慢慢的跟了过去。
我走到时,王枭已经和那个战鹰打在一起,而令狐诺在旁边指手划脚的,忙的不亦乐乎。
我走过去问他,为什么不帮忙。
他说,你说过,两个人打一个,不光彩!
我说,好,一会儿你上去和战鹰单挑。
令狐诺笑笑,师傅,还是你上吧,我估计我有点悬,你看他的腿法,和你的直拳一样,快,准,狠,我没太大把握。
我点点头,默默说道,是不是他呢?可是当年他的左腿是被炸弹炸废的,如今这个战鹰左腿比右腿还好,完全看不出受过伤啊。
令狐诺说,师傅,你说什么?
我说,我教你一个法子,三招摘掉那个人面具。
令狐诺眼睛亮了,叫到,真的!
我点点头,对他讲了三招,令狐诺听了将信将疑问道,行不行?别把我搭进去。
我说,去吧,我在这里保护你。
令狐诺乐了,转身冲了过去。
这时,那个战鹰一个有力的鞭腿,王枭抵挡不住一个侧滚躲开,令狐诺正好插进去,照着对方面门就是一记直拳,战鹰正要反击,令狐诺的直拳突然收回,紧接着跟上左鞭腿,战鹰也随即换招,可是令狐诺的鞭腿打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旋转一个换腿,变成右摆腿,但是速度已经慢了,战鹰一看,近身上来要拿令狐诺的衣领,这时令狐诺大声喊道,李腾飞班长。
那时战鹰突然的一愣,只见令狐诺趁机一抓,扯掉战鹰的面具跑开了!
那一刻,我的心也激动了,我看着那个熟悉的面孔,当年默默无闻,心事极重的腾飞,当年抱着自己腿咬着牙说给我枪我还能打的腾飞,当年哭着说,天龙都不在了我还留下来干什么的腾飞,当年最让我不放心的腾飞,而如今的他却多了许多的刚毅和沉稳,他成了行侠仗义的战鹰。
我的眼睛酸了,但是我是笑着的,我看着他,我在说,兄弟,我的兄弟!
屋内,我们四人,令狐诺说,师傅,你怎么知道战鹰就是李腾飞班长。
我说,从腿法我猜出的,但是也只是百分之八十。
令狐诺嘟囔,才百分之八十就让我冒险,我还有百分之二十被人干倒!
我看着腾飞,腾飞,你的左腿不是断了,为什么现在比右腿腿法还好?
你的右腿和左臂也断过,你为什么还能成为利剑第一?腾飞反问我!
我笑笑,是啊,勤能补拙。
王枭不满的说,我说各位,说正题啊,腾飞,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那么多贪官你不闹,偏到我们市里来,你是不是恨不得我的乌沙赶快摘掉。
我没有理王枭,继续说,腾飞,结婚没有。
腾飞摇摇头。
我说,伟和阿杰都结婚了,王枭都有孩子了,你可要抓紧,不要再晃荡了。
你呢?腾飞再次反问我。
我的心一紧,没有说话,端起酒狠狠的喝了下去。
王枭狠狠的踹了腾飞一脚,骂道,那么多废话,再说,队长也是为你好,不好好过日子,扮什么大侠,你以为是古代啊?你看武侠看多了?你脑袋秀逗了?
腾飞吼道,你们当官的不贪那里会有我这样的武侠?你以为我吃饱了撑得?你们官官相互,逍遥法外,没人能整的了,我们只有靠自己,我他妈就是把命丢了也要这样干,我他妈是黑鹰走出来的,我们黑鹰眼里揉不得沙子。
王枭低头,小声说,反正我没有。
我沙哑的说,别吵了,世事如此,我们总是有办不到的,得过且过吧。
我知道,我说这话是背弃我们黑鹰宗旨的,但是,腾飞的话让我想起了若梦,我对她的父亲已经妥协了,我还算什么黑鹰走出来的。
腾飞吃惊的看着我,他说,队长,是你吗?你这么说?
我点点头说,是我。
腾飞呼的站起来,咆哮道,**的说什么,你还他妈是不是黑鹰的队长,你当年的气概全他妈的被你吃了,你竟然说得过且过,你竟然懦弱到如此?张涵,**的懦夫,**的的不配做黑鹰的队长,**的,枉我们当初那样卖命跟你,你对得起我们吗?**的对得起死去的天龙和大钢吗!
腾飞哭了,他哭着吼,他妈的,天龙死了,当初他都突围出来了,可是他他妈的非回去送死,他说,他必须回去救你,他答应你的,他说,他可以死,但是你不能死,他说,只有你能领导黑鹰,他他妈的傻啊,他他妈的知道你这样,他他妈的不瞑目,你!**的对得起他吗。腾飞心痛,骂的性起,突然冲了上来,揪起我,一拳把我打倒在地!
王枭吼,你疯了,一把揪住腾飞,把腾飞扯倒在地上。
腾飞在地上哭着说,我他妈的为了什么,我这么做为了什么?我真的他妈的是行侠仗义啊,我那他妈的那么高尚,我是为了天龙,为了黑鹰,为了我们拿血换来的黑鹰啊。
我听着,我在地上听着,我拿起酒疯狂的倒进口里,酒汹涌的洒了出来,洒在我的脸上,我的眼里,还有,我的心里!
这一次是不欢而散的,腾飞说的对,我丢了黑鹰的脸,我对不起死去的兄弟。
腾飞走了,继续他的行侠仗义,他是对的,令我敬佩的,是的,如果这世上没有那么多不平,何必需要他这个战鹰替天行道。
王枭也走了,继续当他的差,他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混不下去他就不干了。
令狐诺也走了,他承认他与**有联系,他说,他学校外面有个团伙威胁到他的同学,他只有两条路,要么灭了他们,要么统治他们,他选择了后者。
他们都走了,我也走了,虽然我们是不欢而散,但是,我们都清楚,我们还是好兄弟,因为,我们一直都是兄弟!
腾飞走时给了我一个地址,他说让我去看看,那里有我需要明白的东西!
我去了,然后我看到了一个人,大炮排长,红星哨所的大炮排长,曾经亲切的叫我小兵大嗓门哈哈大笑的大炮排长,我看着他,他正在一个建筑工地干活,脸上乌黑,背有点陀,头上白发斑斑,我那时呆呆的看了他半天,这是铁塔一样的大炮排长么?这是当年硬朗的大炮排长么?他是,他又不是,他已经变了,已经被生活活活的磨变了!
我看着他,我叫他,排长,你怎么这样。
他笑了,很熟悉的笑,那时,我终于又看到了他,我熟悉的他,他说,出来么?就不同于部队,要吃饭过日子,得挣钱啊,况且,手下还有两个孩子,哈哈,都仗着老子吃饭呢。
我说,排长,你不是转业到政府部门了吗?
他笑,我脾气臭,又没钱送礼,始终不给接收,那也好,老子也不是坐办公室的料,如今带班弟兄盖楼,也不错,有力气,不用干嘛?说完,他拉着我说,走,小兵,咱们喝酒去!
饭店,一整瓶烈酒到了肚子,我的眼前开始迷糊,但是我们还是在喝,大口的喝。
我结巴着说,排长,我也退伍了,我跟你干吧,给口饭吃呗。
排长拿眼斜着看我,说,你滚远点,老子这小庙那里放得下你,你该祸害谁祸害谁去,别过来祸害我,也不是我说你,你小子,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你看,啥时候我让你嫂子给你瞅瞅,介绍个!
我笑了,大口的喝酒,我的世界都在晃荡,我说,排长,说点别的,你联系过谢班长没有,我好久都没有他的信息了。
排长的笑突然僵住了,他的酒也洒在地上,许久,他呆呆的呆了许久,突然他的眼里突然流了泪,他的声音颤抖,他说,小兵,再过半年你谢班长就要被枪毙了。
我感觉我的耳朵突然轰响,我手中的酒杯无声的滑落在地上,突然恍然的摔得粉碎,一片一片的碎裂,一直的,那样,碎裂!
监狱,黑洞洞的监狱,一个我不想来却不得不来的地方。
排长那天哭着告诉我,我是第一次见排长如此的哭,我没想到,真的没有想到,谢班长退伍后生活竟然如此的悲惨。
谢班长退伍不久,他父亲就在小煤窑塌方中去世了,老板跑了,他连父亲的尸体都没有找到,之后,又是家里搬迁,建筑老板强拆恐吓,谢班长一怒打了他们,然而,就在那天晚上,一辆推土机推塌了他们的房子,而当时,他的母亲就在屋里,当时谢班长同嫂子回娘家才幸免,谢班长开始告状,镇里,市里,省里,甚至去上访,但是,又有什么用,在这个社会,他斗不过钱权,而建筑老板更是对他屡次威胁,说他再乱来就杀他全家,一天傍晚,谢班长从政府告状回来,一辆急驶的卡车冲向了他,嫂子推开了他,而嫂子却卷进了车轮下,谢班长疯狂了,完全的疯狂了,他冲进了那个老板的别墅,杀了他们一家十七口,谢班长自首了,否则没人能抓到他,那帮畜生迅速的结案,判了谢班长死刑,极大的显示法律的公正。
排长说,谢班长拖他找过我,但是那时我刚退伍,不知道我去了那里。
谢班长说,去了劝劝谢班长,让他好好的,我找人给他判了死缓一年,再过几天,我再找人,我一定保他出来。
我点点头,我眼睛红了,因为我看到了从层层铁锁中走出来的谢班长,他佝搂着腰,头发斑白,就那样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我使劲忍着眼泪,我说,谢班长,之后我就哽咽了。
谢班长的眼睛很空洞,但是他还是勉强笑笑,他说,小兵,终于把你等来了。
我说,谢班长,你放心,我肯定把你弄出来,我去找队长,找司令员,你放心,一定要放心。
谢班长默然的点点头,他对排长说,排长,我想和小兵单独谈谈。
排长点点头,然后出去了。
谢班长说,小兵,我有件事求你!
我说,班长,你说,我一定能办到。
谢班长点点头,小兵,你也不用找人捞我,我出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我在这里还更好点!
不行,我打断谢班长,你别多想,我一定找到人,我一定替你把官司打赢了。
你听我说,没有多少时间了,谢班长沉沉的说,那就是我的女儿,朵朵,她才五岁,她还小,现在在她姨家,可是她姨家已经有两个孩子,我本来想让排长替我看着朵朵,但是排长的条件也不好,为我已经出不少力了,所以,小兵,班长求求你,替我带好朵朵,好不好!
谢班长的泪落了下来,第一次,我见谢班长落泪,谢班长,当年叱诧风云战功累累的血鹰,他竟然落得如此地步。
谢班长看着我,他突然跪倒在地,他说,小兵,我求求你,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我一惊,急忙拉起谢班长,我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我哭着说,班长,你放心,朵朵以后就是我亲女儿,我一定带好她,我和她一起等你出来。
谢班长点点头,他使劲擦擦眼泪,他说,小兵,我相信你,你去吧,我这放心了,也就好了。
我哽咽着说,班长,你放心,我马上就去接朵朵,马上就去,你一定好着,一定。
谢班长点点头,他站直身,挺起胸脯,他向我敬了一个军礼,一个颤抖的军礼,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牢房,深不可测的牢房。
我出来了,我的心情沉到极点,排长过来问我,怎么样?老谢说什么了。
我说了经过,排长听完跳了起来,他吼道,**的怎么答应了?你傻啊你!他一把推开我冲进了里面,我吃了一惊,跟着冲了进去!
我最后一次见到了谢班长,他躺在地上,黑幽幽的血缓缓流着,一直的流着,是他自己撞在墙上的,我答应他照顾朵朵,他无牵无挂,他不想去挨一枪,他血鹰死也要死在自己手上,他要去见他的父母,他要去见等了他七年的嫂子,他,他就如此的走了。
我的泪再次模糊了眼睛,我缓缓的跪倒在地,我抱着谢班长,紧紧的抱着,我看着谢班长的脸,看着他那双不瞑目的眼睛,那里有怨恨,有不满,还有,那无尽的无奈和痛苦。
第三卷 最后一滴泪水(上)
更新时间2012-2-27 21:16:29 字数:5473
我找到了朵朵,在一家简陋的农家院,那时,她正费力的提着一桶水喂鸡。我走过去抱起她,而我的泪也再次滚落。
领养手续很顺利,那家也确实没有经济能力抚养朵朵,我带走了朵朵,我们一起去了部队。
在伟的帮助下,朵朵上了军队大院的幼儿园,伟现在是利剑的政委,阿杰是队长。我又辗转租下了当初我和若梦一起住的房子,算是定居下来。
知道,我还是忘不了部队,所以我回来了,我也知道,我还是忘不了若梦,所以我住在这里。看着曾经的房屋,往事点点滴滴涌来,一切似乎就如一场梦一般。
我坐在屋里,我没有流泪,我已经很淡然,也许,不流泪还不如流泪,因为,如果流泪,那至少代表我还知道痛,而不是如此,如此的行尸走肉。
我找了一份工作,在一个公司当保安,离家近,还可以照顾朵朵。
我做了保安,没有告诉任何人,也许他们不信也不允许,但是又有什么,我只是想简单的活下去,只是活着而已,当初的豪言壮语踌躇满志都已经远了,我已经被生活磨平了。
而生活本来就是如此,他就是一个魔方,无论你是扁是方,无论你是充满棱角还是倒勾,最终都会被磨平磨圆,因为,这就是事实,否则,你只有被抛弃,或者死去!
我开始生活,默默的生活,我只想照顾好朵朵,让谢班长瞑目安心。
我时常还是会想起以前,想起他们,想起一个个熟悉的身影。
记得新兵连的小宝,记得他说,张涵,我想家了,可是他埋在了地震的废墟中,那年他才二十三岁。
记起新兵连的航子,他被若梦臭骂,可是他随他心爱的直升机一起坠毁了,那年他二十五岁。
记得天龙,他的一滴血滴在我的脸上,他笑着从飞机上坠落而下,那年他二十二岁。
记得大钢,一声血雾哄响,他连一片血肉都没有留下,那年他也是二十二岁。
岁月流逝,多少身影走了,我还活着,不是我幸运,是他们在保护我。但是,活着的并不是快乐,而死去的又未必是悲伤,远离痛苦.少受悲伤,我真希望死去的是我,让我从此解脱。
但是,我知道他们看着我,我还有他们遗留下来的心愿,为了他们,我也要好好活着,那怕是多么痛苦,多么的不情愿,但是,我必须活下去,必须的活下去!
时间平平淡淡的过着,过得不慢不快,朵朵在慢慢长大,也慢慢恢复了她的开朗。
有时候她抱着我说,爸爸,爸爸,老师又给我小红花了。有时候,她颤悠悠的拿着打火机给我点烟,那时我就非常开心,非常的开心,我知道,她就是我唯一的希望,唯一的!看着她,我就看到了我的全部,看到了我所有的光明!
我知道,我没有了黑鹰的所有传统,我甚至没有了部队的所有气息,我老老实实的做我的保安,老老实实的,我只想普普通通的。
记得有一次,一个老板因为我拦他的车验证,他的司机狠狠的给了我一拳,我那时攥紧了拳头,但是,许久我松开了,看着他们嚣张的扔下两百块钱离去,我看着那辆车,又看着地上的钱,然后默默的转身,默默的转身,无声无息。
那天,阳光很刺眼,刺的很厉害,我转身看到了一个人,她脸色苍白,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是若梦,她终于找来了,也许,只有她才能找到我,只有她!
她哽咽了,她说,阿涵。声音柔软,如同往昔!
我点头,我说,你好!
她的泪滚落了,顺着白皙的脸滚落了,一直的滚落,她说,我只是想看看你,我知道,你还会来这里。
我再次点头,是,我没有地方去!
她说,我来了两天了,我看到了你,还有,还有你的女儿,我不想见你,但是,却,却又忍不住!
我看着远方,没有说话。
她说,既然如此,我祝你继续幸福,也许我也该有个家了,也许,……她的泪又滚落了,她说,阿涵,我想回那个小屋住一晚,只一晚,然后我再也不打扰你!再也不!
我没有拒绝她,我知道,我忍不住。
她来到了家,就像以前一样,她做饭,我看着她,只是,我们眼内都满是泪水,满是泪水,朵朵走过来,她说,爸爸,你哭了。我点点头,抱起她,我说,这是你楚阿姨。
朵朵说,爸爸,阿姨能做妈妈么?她好漂亮,我没意见的!
若梦的手颤抖了,她没有回头,但是我知道,她落泪了。
我说,朵朵,阿姨有家,朵朵以后不要这么说。
朵朵点点头,然后噘着嘴走了,我看着若梦,许久,默默的离开。
那顿饭,我们很沉默,但是晚上,朵朵睡着后,若梦来到了我的房间,她抱住了我,我没有推开她,我知道,那时我也想抱住她,很想。
那晚,我要了她,我不知道对错,我也不知道原因和结果,一切,就如同一场梦,一场做不醒的梦!
第二天,我醒来若梦已经走了,走的无声无息,她给我留了我一张纸,她说,阿涵,我走了,我不会忘记你。
我看着那熟悉的笔迹,我默默的点上烟,默默的抽着,但是我知道,我落泪了,默默的落泪了!
若梦走了,我的生活却不能平静,因为一个人又来了,她染着腥红的头发,衣着暴露,那个晚上,她在下班的路上拦住了我,拿着刀,她笑着,很抚媚,也很苍凉,她说,张涵,你躲得很辛苦吧!
我看着她,我没有认出她,我说,我没躲。
她冷笑,你杀了明子,我为他杀你,你还手吧!
我的心一颤,我说,你,你是,燕子!
她说,对,我是韩燕燕,我来杀你。她的刀一转,我的脖子一片冰凉,血缓缓的流了出来!
她叫道,你为什么不躲!
我摇头,你为明子报仇,我没意见,我杀了他!
你个混蛋,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混蛋,韩燕燕骂道,你说,明子用命留下的证据呢?你说!
我低头,我给了楚报国,我欠若梦的,我不追究他!
哼,燕子冷笑,你知道谁让我杀你么?你个混蛋,亏你在利剑待了这么多年,就是楚报国,他就是深藏不露的毒枭冥王。
他是冥王?我知道,我说,他还不放过我?
你可以不信,韩燕燕不屑的说,总之他让我杀你,他让我跟踪他女儿楚若梦,他知道若梦能找到你,他让我杀你,他知道只有我能杀你。你觉得他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不杀他,他迟早要杀你,他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他连自己亲如兄弟的战友都杀,何况是你?告诉你,明子其实是他逼死的。
你说什么?我吼道,**说什么?
韩燕燕眼里闪动着泪水,她使劲擦擦,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给我,他说,这里面有明子给你的信,还有楚报国贩毒证据的备份,你自己看吧,明子知道你下不了手,所以备了这份,也是,也是我的护身符。
韩燕燕的泪终于滚落了,她抽泣着,阿涵,我为什么这么命苦,我只想做个普通人,普普通通的生活,可惜,我却如此,如此的堕落恶心,我恶心自己,我很恶心自己,我是个坏女人,很坏的女人!阿涵,你可以不记住我,但是,为了明子,你一定要站起来,明子死了,我不想你死。韩燕燕看着我,然后突然转身跑了,飞快的跑了,一直跑进无边的黑夜。
我看着她,看着无边的黑暗,我闭上眼,然后慢慢的走了,慢慢的走了,一直的走,走进,那淹没一切的黑暗!
静静的屋里,我静静的看着电脑,一个个黑色的字却又似乎带着血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心揪紧了,慢慢的揪紧,慢慢的拧出血
阿涵:我真希望你永远不要收到这封信,因为,你收到这封信时我或许已经死了,死在我们兄弟的枪下,而我最希望,是倒在你的枪下。
我走上这条路,而我却没有选择,我堕落了,堕落的厉害,我知道,我对不起部队,对不起黑鹰,更对不起你们,但是,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因为我也是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个需要生活的人。
我刚退伍回家不久,我爸妈就出了车祸,公司跨了,我感觉一切都似乎塌了,第一次,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办?
后来楚报国找到了我,安排我在一个公司上班,我很感激他,可是后来,我竟然无意中看到他的保密资料,他竟然是毒枭冥王,我惊呆了,我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我考了他的资料,想举报他,他派人追杀我,但是他找不到我。
后来他绑架了燕燕,我只能走了出来了,他没有杀我,他说我有用,他给我注射了毒品,我彻底的臣服了,我离不开毒品,永远的离不开了,我开始给他贩毒,我开始和你们作对,我开始和自己的战友们厮杀,我知道,我该死,可是,我死不了,我已经是毒品的奴隶,我每天都离不开他,而且,我也离不开燕燕,我走了,而她,只能死。
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了,楚报国那个混蛋控制了她,我怕,怕她也吸毒,我真的怕,阿涵,我对不起你,我没有照顾好她,我知道,燕燕也是你高中的初恋女友,你当初狠心让给了我,可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照顾好她,我没有!
阿涵,你知不知道,我有时很恨老天爷,他为什么如此的不公平,他他妈的瞎眼,他不配做老天爷。
可是,我又能怎么样,我还依旧是贩毒,依旧和自己的战友厮杀,依旧是行尸走肉,过着自己悲惨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我再次偷进了楚报国的加密网,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他妈的,这个混蛋,他竟然杀了我的父母,当初就是我父亲发现了他的秘密,他威胁哄骗我的父亲,最后,他还是用一辆货车杀了他们,而我却在这里认贼做父,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他,可是,我却没有机会,燕燕在他手里,而且,我每天都要从他手里乞求毒品,我如今堕落的如同畜生,我知道,我没了骨气,没有了骨气。
我只有死了,我不如死了舒服,但是,我又不忍心,我想到了你,我知道,只有你能帮我,阿涵,你别怪我,我不该把我的痛苦强加给你,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没有!
阿涵,我真不希望你看到这封信,因为,我怕我害了你,我走了,我解脱了,我希望你快乐点,如果你累了,你就好好生活,就当为我活,好好活着。
阿涵,我总想起部队,记得我们抽烟,我们打架,我们去拼,去流血,我真向往。我真不想长大,真的不想回到这个社会,就让我活在梦里多好。
阿涵,兄弟,我的兄弟,替我照顾燕燕,我永远感谢你。如果我真的还有灵魂,我发誓我一定永远守护你。
欧阳明绝笔!
我的刀划在手上,一刀一刀的划着,我看着血慢慢的流,慢慢地流着,我一直的看着,感觉着,感觉着那丝丝的痛,一直的痛彻入骨。
我默默的说,明子,我的兄弟,我对不起你,我辜负了你,不过你放心,除非我死,否则,我一定让你瞑目。
第二天,我把朵朵托付给了阿杰和韩丽,然后就踏上了列车,一辆可能让我没有归路的列车,我给阿杰留了一封信,如果我死了,我相信,他会替我照顾朵朵的!
我来到那个市的上级公安厅,我直接找了副厅长,然后给他看了所有的资料。
他震惊了,拍桌子吼,这个混蛋,你放心,我立刻派人去抓他。
我在窗口,看着一辆辆警车呼啸而过,我的心多少有点安慰,楚报国,我要让你身败名裂,然后再让你死。
中午,在公安局吃了他们送的饭,吃完后,我感觉很困,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我是在一阵疼痛中醒来的,我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黑幽幽的屋内,灰暗的灯火中,我看到了楚报国和那个副厅长。
楚报国冷笑,张涵,你果然不讲信用,我放了你,你却还是恩将仇报。
我长叹,我果然退步了,如果我还在黑鹰,我一定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我看着楚报国,我说,你赢了,不过,你也舒服不了几天,我死了,我相信,我们黑鹰会和你算账的。
楚报国奸诈的说,张涵,我怎么会让你死,堂堂的黑鹰队长,我怎么舍得,哈哈,我留着你还有用,我相信,你会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