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2-11 13:26:58 字数:2237
作者按:以下这两章有些血腥,如果给您带来不愉快,万分抱歉。
听到陈凝之问什么是极刑,吴知府连忙答道:“回大人,所谓极刑,就是牢底坐穿或者,杀头。”说着还对着自己脖子横着来了一下。
陈凝之道:“你不用做这些假动作我也知道这个意思。但是像这对儿无恶不作的父子,就仅仅是杀头这么简单?那也太让老百姓寒心了吧?”
吴知府道:“不然。死也有很多种方法,反正不会是一刀砍了这么爽快。”
陈凝之顿时来了兴趣:“怎么着,你们还有满清十大酷刑伺候?”心里很是期待,新社会没有这些极刑,只是看到书本上提起过,这会儿到了明朝,原来还真有啊。陈凝之小脸儿红扑扑的,兴奋得手都有点颤抖。
吴知府不明白什么叫作“满清十大酷刑”,不过光是听着这名字就知道不会是喝酒吃肉的高兴事儿。说道:“下官建议啊,就给那个朱尾巴来个腰斩,让凤阳的百姓们好好出这口恶气。大人以为如何?”
“腰斩?好好好,这名字我喜欢!走,咱们这就去给这个老家伙来个腰斩去!”
吴知府头大了:“大人,咱们…这就去啊?不等上边批复?”什么话,凤阳一个小小的地方,根本没权力决定大的案件,尤其是像极刑这么重的刑罚。
陈凝之转过头来斜眼看着他,足足盯了有一分钟,看得吴知府头皮发麻,赶紧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面。陈凝之道:“吴大人,请问你是几品官啊?这案子报到上面,那是几品官啊?本官作为钦差大臣,又是几品官啊?”
吴知府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是是,下官糊涂!来人啊,把朱尾巴也给出来,一众衙皂门敲锣打鼓开道,咱们这就去给朱四爷儿俩送行去,通知百姓们前往观看!”
这个简单,刚从老鸦山回来的队伍还都在呢,敲锣打鼓那一套装备还没卸,都是现成的。吴知府他们已经押着朱四父子二人先往刑场而去,陈凝之和常遇春在后边步行。他没有坐那个跟担架一样的“专轿”,选择了徒步——要与民同乐嘛,是不是这么说的?百姓们一听作恶多年的朱氏父子就要被砍了,一个个就跟赶集似的往外冲,那叫一个万人空巷啊。陈凝之看着一波波撒欢儿往刑场跑去的老百姓,心中倍儿有成就感,他决定随机采访几个,问问这次这个大快民心的事情在老百姓心理面是个什么概念。
陈凝之拉过一个头戴方巾的文士模样的人问道:“老兄,您这么兴奋地去看杀人,有何感受啊?”
那人一听有人问话,先是站定身子,深呼吸几口,稳住心跳速率,用一种深沉的如同公鸭下蛋赶猪进圈的声音说道:“这位仁…仁兄,自太古…古以来…来,盘古开…开天辟地…地…”陈凝之早就撇开他走了,我干,处理两个死囚犯,管人家盘古什么事儿啊,这位书读的都酸臭了。常遇春在旁边看着陈凝之气鼓鼓的样子直乐,可是陈凝之不死心啊,他又拉住一个背着箩筐的庄稼汉模样的人,心道这回这个老实,不会跟老子掉书袋:“大哥,去看杀死朱四啊?”
“是啊,小兄弟赶紧跑吧,跑慢了占不了好位置啊。我可是跟你说啊,这个杀人啊,那可比杀猪有意思多了。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跑呢。”
陈凝之想打人。这都他妈什么逻辑?比杀猪好看?有这么比的吗?怪不得《易经》里面说“民日用而不知其理,是谓道也”,老子累死累活给你们解决了凤阳一霸,感情就给你们当杀猪耍猴看了?常遇春看出他心中的不快,于是说:“冰至啊,你看今天跑了一天,这天色将晚,恐怕吴大人都已经等不及了。”
到了刑场,吴知府把陈凝之让道观刑台正中坐了,小声道:“大人,天色已晚,咱们快点执行吧。”
陈凝之点了点头,只见朱氏父子在囚车里站着,跟死猪一样。刑场周围水泄不通,黑压压的全是人。下面有二十个平方米的空地上,先是用河里的细沙铺地,再用生石灰粉洒上,一片纯白。陈凝之拿起一个刑签儿扔到地上:“朱尾巴,假传圣旨,冒充皇亲,横行乡里,按律当斩。今无须上报,处以腰斩,立即执行!”
两个衙役把朱尾巴从囚车里拖出来扔到那片空地上,一个踩住双腿,另一个踩住头,让他不得动弹。刽子手往屠刀上喷了一口烈酒,大踏步而来,一刀在朱尾巴腰窝子上砍将下去,朱尾巴顿时杀猪般嚎叫起来。这个腰斩之刑其实自古有之,家属给刽子手和观刑的官员塞点钱,刽子手就会一刀往后心窝砍去,一刀致命,少受很多苦。朱尾巴显然没有这种待遇,刽子手选的是屁股靠上一点的位置,还故意一点一点的砍,足足砍了二十几刀才堪堪把朱尾巴砍成两截。在这个过程中朱尾巴就没停止过哀嚎,到后来声音变得跟拿着瓦片在铁皮上面刮一样难听——不过本来就不怎么好听,换谁也不可能在腰斩的时候还能叫的跟A片儿里面的女主角儿一样的抑扬顿挫。
鲜血溅了满地,在一大片的纯白上面,有一小片儿触目惊心的红。朱尾巴却是还没死,依然嚎叫着乱爬,在他身后和两条腿之间留下一条很粗很浓重的血线,肠子等内脏也在他乱爬的过程中拖了一地。直到体内的鲜血流干,朱尾巴才圆睁着两只恐怖的眼球死去。陈凝之看得冷汗直下,手足冰凉,可是旁边的百姓们叫好声却是一浪高过一浪,这让陈凝之对古代老百姓的看客心理大是鄙夷。忍住快要吐出来的冲动,挥了挥手:“弄走弄走,换朱四吧。”
这会儿陈凝之算是知道为什么铺上细沙洒上白灰了,把朱尾巴的尸体往一辆大车上一扔,几把大铁锹挥动之下,血迹连同沙子和白灰全都消失了个干干净净,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陈凝之侧头问吴知府:“吴大人,这个朱四就不要腰斩了吧?”
吴知府大点其头:“大人所言甚是。两次同样的表演,大伙儿看着不那么带劲儿啊,下官建议给朱四来个活埋,还望大人定夺。”
陈凝之惊讶道:“What?这个朱四欺男霸女,比他爹有过之而无不及,才给个活埋啊,这也太便宜他了吧?”你想啊,手脚一捆,挖个坑儿往里一推,后边把土填上,这起不到惩罚烦人和告诫百姓的作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