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2-21 19:38:06 字数:1973
那个女人的确就是常婉莹。其实她一直就没有走多远,若即若离地跟着,得知他们要去保定府,这才赶到他们前头去了。前些日子陈凝之连续两次看到的那个浅绿色身影就是常婉莹了。对陈凝之这个人,常婉莹说不上恨,但就是看着不爽。第一次见面就对自己又打又骂,还嚷嚷着要赔他一匹马,这人坏死了。还有啊,这家伙身兼数职,既是朝廷的驸马爷,又是明教的教主,现在就连爹爹也跟他混了。总之啊,陈凝之这个人是个不折不扣彻彻底底的坏人,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透了!他陈凝之有何德何能,想娶花容月貌万种风情要武功有武功要文才有文才天地间少有古今只一人的本姑娘?我呸!(嗯哼,那个,作者不得不说,在无耻自恋这方面,常婉莹跟陈凝之还真是天生一对儿。)
常婉莹听到有人叫她,扭头一看,原来是陈凝之这个猥琐男,小嘴儿一撇就进了身边的一家酒店。陈凝之赶忙跟进去,却发现常婉莹跟一个男的坐在一张桌子上,两人有说有笑,貌似很熟悉的样子。陈凝之当时就火了,我干,你逃婚也就算了,怎么还敢勾引男人?大踏步走过去,指着常婉莹:“你,你这个…”
那男人诧异地看着陈凝之和丁三儿两个:“这俩人你认识?”
常婉莹仔细地瞅了瞅,摇头道:“不认识,没见过!”
陈凝之火气蹭的上来了,嘛意思,自己老公都不认了?正想前去争辩,丁三儿把他拉到旁边的桌子上了:“少爷,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咱们坐下来说。”
两人点了菜,陈凝之问小二:“有炒饭没?”
店小二道:“有啊,小店的扬州炒饭那是绝活儿啊,整个保定府您找不出来第二家!”
“好!给那桌上那两位上两份扬州炒饭,算我账上!”
“好嘞!”
炒饭端上来了,常婉莹瞪了陈凝之一眼,旁边那个男人说道:“既然不是熟人,还是不要吃了吧。”
常婉莹道:“为什么不吃?有人充有钱人给咱们送饭,当然要吃,吃了也不用承情!”
那男人很有深意地看了陈凝之一眼,到这会儿怎么还不知道常婉莹根本就和陈凝之是认识的,只是常婉莹不愿意说这件事,他也就闭口不言。
等到常婉莹两个吃到一半的时候,陈凝之对丁三儿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送他们吃这个扬州炒饭吗?”
丁三儿也是个顶机灵的人,早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这会儿帮着他说起了相声:“为什么呀?”
陈凝之:“待我细细道来,这里边可是有个典故的!”
丁三儿:“哦?那我倒要听听。”
他们俩这么一搭一唱的开讲,把许多人的耳朵都勾起来了,常婉莹和那个男的也在支着耳朵听。只听陈凝之说道:“相传啊,当年王莽追刘秀,行至这个保定府的时候啊,两个人都累了,约定暂时不打了,吃饱了再打。于是刘秀急急忙忙跑到了此间酒家点了一份扬州炒饭哪!”
这段话漏洞百出,简直就是胡扯。王莽那阵儿怎么会有扬州炒饭这一说,还来到保定城,骗鬼都不信。但是两人这是说相声嘛,没人会当真的,都想听听后边会说些啥。
丁三儿道:“原来这家酒店汉朝都有了啊,厉害,厉害呀!那王莽去哪家酒店了呢?”
陈凝之道:“也是这家,也是点了一份扬州炒饭哪!不过他来得晚,进来的时候刘秀的那份就已经摆在了桌子上,王莽的才刚刚报上厨房。”
丁三儿道:“那刘秀不就先吃了吗?”
陈凝之道:“那是。不过王莽比较胖,饿得快,他来到刘秀桌子上说,我饿得很,你这份我先吃,一会儿你吃我那份儿,如何啊?”
丁三儿道:“那刘秀能答应吗?”
陈凝之道:“刘秀没动,也没有说话。于是王莽抢过那份扬州炒饭就甩开腮帮子大吃特吃呀。”
常婉莹见陈凝之一边讲还一边比划,不由“扑哧”笑出声来,然后觉得自己不该笑,转而瞪了陈凝之一眼。那丁三儿道:“那王莽就这么吃光了啊?”
陈凝之摇摇头:“No!王莽吃到最后呀,看到了半只蟑螂!”
丁三儿道:“天哪,半只!那另外半只岂不是——”
陈凝之道:“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只见那个王莽啊,看到那半只蟑螂,一张嘴,把那吃下去的米饭全都给吐到盘子里了!”
丁三儿道:“确实是很恶心啊,叫我我也吐!”
常婉莹听到这里,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却不愿在陈凝之面前丢脸,强行忍住。陈凝之又道:“这时候刘秀说话了,很恶心吧?我刚才也是吃到这里给吐出来了。”
常婉莹再也忍受不住了,翻江倒海地大吐特吐起来,连肚子里黄水都翻出来了。旁边那个男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是吐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常婉莹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陈凝之,你给我等着,姑奶奶不杀了你,难泄我心头之恨!”
在满屋子的人都在吐酸水的时候,陈凝之和丁三儿这对儿始作俑者的活宝已经迈着风骚无比的步子出了酒店。刚走出酒店,丁三儿就大嘴一张,“哇哇”地吐了起来:“少爷,您讲这个实在是够恶心,我能憋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陈凝之大感得意,这证明哥的这个故事那是恶心死人不偿命的,哥这是惊天地泣鬼神,哥…“嗖”的一声,一个纸团砸在陈凝之的脸上,一下子就砸停了他那骚包的幻想:“谁呀,干什么呀!”一抬头,看到跟常婉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闪身又进了酒店,留给自己一个坚挺的背影。陈凝之捡起那个纸团,只见上面写着:“午后,城北静心亭见。黄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