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二人落座后便问可有特别要求,见二人皆无,便拣着拿手招牌菜亲自去厨房吩咐了。而颇有眼色的伙计,则已将一壶上好的龙井端了上来伺候着。
伙计伺候完茶走后,杨举对韩东哲道:“大哥,今日我颇多烦忧,最让我放心不下的便是咱们这些个家眷了!这几天吧,我就没事儿老琢磨着,像咱们前些日子,在北平那样战火里往外抢人不是个办法!我想着将你我家眷送走,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韩东哲抿了一口茶道:“言之有理!连延安都认为太原守不住!看来也并非杞人忧天啊!一旦太原沦陷,那咱们也无法放开手脚的干事!送走也好!”
杨举道:“既然大哥与我心思无异便好。我琢磨着吧,这华北一旦全面沦陷,怕是如洪水绝堤止都止不住!故,我觉的咱们要把家眷转移,便还是一次到位的转移远一些为好!”
韩东哲道:“你的意思是直接安排到南京!”
杨举摇摇头道:“有朝一日一旦河南失守!那咱们整个的中原就都完了!而从郑州一路南下公路铁路皆发达便利!怕是南京也未必保险!”
韩东哲道:“南京乃我民国首府!委员长与众位要员,及一应重要行政机构皆在南京!若南京还不保险,岂不是我中华全面沦陷!若真到了那个时候,天下之大可还有我等容身之处!”
杨举道:“恕三弟冒昧,大哥想的窄了!中华之大又岂能以南京首府的得失而论!委员长与众位要员是活的,既是活的便随时都能转移!军政机构虽是死的,但也不见得便不能搬迁!看委员长对平津的这态度,加上早就提出的‘以空间换取时间’的战略方针,也未必便会举重兵死守南京!”
韩东哲道:“依你之见何处妥当?”
杨举道:“四川成都!”
韩东哲道:“何出此言?”
杨举道:“自古道:‘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从历史上看,这成都自古便是个易守难攻的兵家好去处!而东汉孔明也说过:‘得蜀便可放眼天下’!后来事实也确实验证了!当年若不是北魏大将‘邓艾’兵行险招!也不见得后蜀便会如此的不堪一击,轰然垮台!”
韩东哲笑道:“莫非三弟要以三国之势,来评判当今天下不成?”
杨举道:“非也!现在的蜀中天险再绝!也挡不住飞机的轰炸!我之所以看好成都,是因为多年前委员长在上海,召开的一次公开记者会上,曾坦言道:即使有一天日本会大举进攻我中国!即使占领了我全国领土也不怕!只要我们能保住四川、云南、贵州、和广西这四个省,便能与日本周旋到底!”
听杨举这么一说,韩东哲若有所思道:“记起来了,委员长确实是曾经公开这样说过!但似乎却是多年前的事情了!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
杨举道:“依我看其实委员长早就预料到了,中日之间迟早会有今日局面!并早就做出了全面打算!只是多年来,一直都未彻底的解决掉共党这颗顽瘤!才会早就做出了长远打算,一直对日本如此忍让啊!”
韩东哲叹气道:“不错!内忧误国啊!不过民国这条破船如今已是到处漏水!残破不堪!沉就沉了吧!”
杨举道:“那大哥对于我的提议如何呢?”
韩东哲道:“我同意!准备何时行事?”
杨举道:“一会儿咱们吃过饭,大哥先行回府,我去亭裕隆与我二叔商量。只要他老人家同意,并舍得下这偌大的产业!我的意思是事不宜迟越快越好!”
令杨举没有想到的是,与二叔杨焕裕的磋商竟如此顺利!
杨焕裕在听完杨举的意思后,看着侄子欣然笑道:“四宝啊,今日能听见你跟我说这些话,二叔很欣慰啊!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咱家四宝真的长大了,懂事了!知道身为一家之主,要为全家上下的这几十口子人着想打算了!二叔我真是老可告慰欢喜的很啊!”
“四宝,自你爹下世后,这偌大的家业本就是你的!可你热衷军旅,愿意保家卫国这是正举!二叔也就责无旁贷的得为你看着这偌大的家业!今日莫说你为全家考虑要举迁!就算你要一把火点了咱们亭裕隆!只要是你考虑好了!二叔我亲自给你找洋火去!”
说罢喝了一口茶后接着道:“四宝啊,你爹不在了,二叔也老了!咱们全家去那川中天府之国,山清水秀的享享清福不好吗?其实要说到这什么祖传的家业,二叔便比你爹要想的开了许多!其实没事儿了想想,再干他还有什么意思呢?钱是早就多的快没地儿放了!等若干年后我不在了,莫非能带走一文不成!你又天生就不是个做买卖的人!要光花着吃喝玩乐,那得花几百辈子啊!就算是做买卖天天的赔!也够你往下十代都是败家子儿的糟蹋了!至于你两个堂哥,嘿嘿!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们哥俩,到底自个儿攒了多少钱了!估摸着到了我重孙子辈儿上!可能也就把零头给花完了吧!”
“四宝啊,实际上二叔我早就不想扛着咱家的这杆大旗,在这儿浪费日子了!我是在替你小子扛着啊!我和你爹年轻的时候吧,那时候咱们家的家产,可远不如现在啊!那时候我们能为了几百块儿银元的一个小生意,便一人一把的举着刀,去跟人家玩儿命!你说我们玩儿了一辈子的命!他为的是什么啊!得,若你不为两千年后,咱杨家后代的吃喝做打算了!那咱现在就全业关张!举家进川!不管这小鬼子日后,是否能打到咱太原来,咱是不干了!就算是你孝敬二叔我了!”
杨举道:“二叔能支持四宝,并能看的如此开最好了,来之前还怕二叔你舍不得咱们的祖业,不愿依四宝之言呢!”
“舍不得?嗨,舍不得的是你爹啊!可怜我那大哥啊!若早几年能听我的话!洗手退出这江湖!说不定我们还能老来做个伴儿,一起过几天太平啊!”说罢想起了大哥,不禁动容拭泪!
杨举劝杨焕裕道:“二叔莫要动情伤身!只怪我爹放不下这人世间的荣华富贵,无福消受了!”
杨焕裕面有埋怨的道:“刚说你懂事,你便又看事不明了!四宝啊,你不了解你爹啊!他哪里又是舍不得荣华富贵了?难不成现在咱们杨家不混了,便少得了荣华富贵了?你爹他是太迷恋江湖上的那份权贵了!若有人指着你爹说,这便是那个大财主大富翁杨焕亭了!你爹便能气的跳起来!若人家说,这便是那叱咤风云享誉三晋的杨焕亭了!你爹便笑的嘴都合不上了!嗨,红尘乱人迷我心智啊!”
杨举道:“二叔,我的意思是你们都走!但咱们亭裕隆先还老样子开着,把弟兄们都给我留下来,先莫要急着解散,我日后还用得着!等日后看情形再行定夺如何?”
杨焕裕道:“你不走,还要再跟咱们的国人风雨同舟一把?”
杨举点头道:“我若想走随时能走!天下谁也拦我不住!我想等干光了小鬼子再做打算!”
杨焕裕点头笑道:“由你!咱杨家的男人什么时候他说话都得做主算数!亭裕隆和人都给你留下!咱们的家产是转到那边儿还是给你留下啊?”
杨举道:“全部转走!给亭裕隆留下个三十来万的,够我零花运作也就是了!”
“三十来万的银元可做不了大买卖啊四宝!”杨焕裕看着杨举交待道。
杨举道:“怎么也够买下两条街了吧?若要养军队怎么也够拉起一个团了吧!”
杨焕裕笑道:“那倒是,组一个师也够了!好,那物业田产呢?”
杨举道:“物业留着,日后我在城里运作起来,也好多有几个落脚的地儿!至于田产嘛……全都免费送给佃户们吧!也算代表咱们杨家祖上,对这些几代都给咱们种地纳粮的佃户们,一个最后的恩赐吧!”
“千顷良田啊!全白送了?”杨焕裕眯着眼问道。
杨举道:“全送!”
“好!”杨焕裕高喝一声后,笑着对杨举道:“年轻人不爱财,不沉迷于色!不畏权贵,不惧黑恶!有胆有识且心存仁义!做事豪爽且大气磅礴!全乎了!”
说罢便闭上了眼睛将头仰向后方,似乎在感慨他杨家有如此之后,夫复何求!样子便十分享受!
少顷,杨焕裕睁眼道:“明日我便依你之意立刻着手安排交代!可你大妈那边儿我不管!这些年来我看见她就心烦!你自己去跟她说!其余的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和你爹在川中颇多至交故友!成都那边的一切事宜,自会有人妥当打点!你且记住了,一个人留下来切勿保证自己周全!万不可有任何损伤!二叔我还指望看见,咱们杨家长房一脉后继有人呢!若需钱财,只管给成都捎信便可!你在这里若有本事拉起一个集团军的队伍!二叔我便能给你十个集团军的军费!千万莫要省着花钱!否则当你像二叔我这般年纪时,定会后悔不已!”
七十六
更新时间 2012-02-27 11:28:50字数 3531
大富之家办事自是奇快。没用多少日子,杨家南迁之事已是万事若当,择日南迁了!
杨举大妈,虽不舍离开她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杨家老宅,但发了几场脾气后,终究也在这日亲手捧着杨焕亭的灵牌,随众人启程了。临走之际再三交待看府管家永茂,要照料好杨府的内外一切,什么等她日后回来时,府中一草一木皆不可走样!可她却不知,这一去便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
杨举带人送别府中一行赴川的五十七人之众后,便交待张荣立刻收拾两位堂哥在省城留下的各摊子大小生意,并命张武全权代理亭裕隆的一切事宜,与江湖事物!
此次杨府举家南迁,最欢天喜地的莫过于租种杨家千顷良田的数万佃户了!没来由的户户都从天而降了几亩良田!使他们本一无所有的人生发生突变!一夜之间人人都变成了有田有产的真正农民!喜悦之情不禁言表!
但其中也有相当一部分的佃户,狂喜之余也不禁担忧。这么多年里虽说是租种杨家的田产,但杨焕亭为人不恶有善!虽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辛劳耕种,永难脱贫翻身!不过这给杨家当佃户,也自有其中的不少好处!
首先给杨家租种田地,只要本分干活,便其它一切烦忧皆无挂念!因为地是杨家的,便多年都没发生过,被地方上其他恶霸权贵欺凌骚扰之事,似乎这人也是杨家的一般了!生活虽是清苦,但也少了一些麻烦,多了几分恬静与悠闲!
其次自从杨家大少爷杨举成人后,更是对他们这些贫苦之人天生豪爽侠义!非但经常代他爹做主减赋!且偶遇灾荒年景,还每每免租放粮赈灾!周济万众乡里生计!
并且这给杨家当佃户,还有一个全国佃户都没有的好处!那便是无论谁家,一家老少事无分大小,皆可请东家为其出头做主!
比如谁家佃户被乡里泼皮恶霸欺辱!只要将这状告上傅县裕华镇杨府!不出几日杨家定会派人为其讨回公道!这规矩还是源于民国四年上的一档子事儿!
民国四年夏天,宝兰县天元乡,杨家佃户吴氏一家有女长成!水灵可人艳播全县!引得十里八乡的后生浪子,天天围在他家附近意欲亲近结识!没多长时间,便被宝兰县首富王家大少爷得闻看中!亲见一面后便魂飞魄散一眼相中!回府后便禀明家父,差人给吴家下了聘礼,!言明七日后便派人迎娶吴家小女,进王府给其做第六房妾室!
其实不管在哪个年代,自家女儿被富贵之家相中,能嫁到城里荣华富贵!作父母的皆是欢天喜地,感谢神灵保佑家运有转!无不是满口答应急操婚事!可这个吴家人父,却无论如何也欢喜不起来!
因为这个县上的王大少爷,非但淫荡好色游手好闲!且品行不良恶名远播!最要紧的这王家大少爷,还是个天生的疤瘌眼!让人一见怎么看了怎么觉的恶心!
这吴父也自有他自己的打算,他认为祖宗积德,老天让他吴家生了个如此标致水灵的女儿!自然是不愁日后给女儿,在城里说上一门好亲事!至不济就算是给大户人家做小!那也得挑个人品淳厚,且面貌端正的女婿吧!故,不但回绝了王府前来提亲下聘的媒人及家臣!还断然不收王家聘礼硬是给顶了回去!
若换做是一般地主大贾,遇到此等情形,要么便是加重礼金差媒人再保,以望使钱砸人得偿所愿。要么便是悻然作罢!可这王家却非寻常善类!这王家老爷的妻弟,也就是这个王家大少爷的亲大舅!在这宝兰县上当大县长!这便不是个一般的势力了!至少说在这宝兰县的十里八乡,那还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平日里欺压乡里民众!只有他王家欺辱别人的份儿!却哪里有这一个穷光蛋佃户,回绝他家的道理!
这王大少爷在府里,正美美的等着媒人回府报喜呢!连赏媒人的礼金都准备好了,就在厅里桌上放着,只等着媒人与家臣一回府,便开宴庆贺呢!
不料等一行人抬着聘礼败兴而归,得知这吴父居然不肯将自家女儿许配于己!立马雷霆发作火冒三丈!打发走媒人后立刻点齐家丁!策马向天元乡吴家杀去!
这王家大少一见吴父便毫不客气道:“要么立刻收下聘礼将女儿过门儿!他愿意再加银元五十枚!并承保二老晚年!要么便废话少说,当着他的面再亲口说个“不行”!给他听听!”
这吴家当时若得了这王家的五十银元!那便可彻底改变其清贫寒苦的日子!想种地,足可在这村里买上两亩上好水田!自给自足!若要进城落户,便可在县里买上两正两厢的一座小院子!还可落些本钱做个小营生!
要说吧单从这聘礼上讲,给的可着实不算是少了!毕竟农村人家的女儿,在父母心中也值不了什么分量!事情闹到这个份儿上,又知道对方的来头!按说也就该忍下一口气应了!但这吴父自幼便对这个女儿疼爱有加!视作心头肉一般的呵护疼爱!又觉的这上门提亲之事,本就应该是男方好言相求,以图打动娘家!何况如今已是民国新政,有法如山!虽你王家势大!但谅你在光天化日下也不敢怎样!所以鼓起心中一口勇气,就是不肯答应!并清楚明晰的将其断言拒之!
这王大少爷运气也不错,虽多年来横行县城嚣张跋扈!但所幸还从未遇到过真有分量的人物!所以如今见一个小小的土农民,居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不禁大怒发起狠来!硬是当着吴父吴母的面儿,便要强行先破了这吴家的闺女!先玩儿了再说!
吴父见状伤痛欲绝奋力反抗,虽是整个人被王家四名家丁,死死的压在地上动惮不得!但还是用贴着地的嘴猛喊:“你光天化日下居然敢做出此等兽行!可还怕那王法天理吗?”
这王家大少爷一边尽情撕扯享用吴女!一边干脆利索的回道:“明告诉你,不怕!”
眼看着爱女在自己眼前被辱!吴父拼尽全力大喊:“那你可怕那傅县杨家?”
猛的听到吴父提到傅县杨家!惊的这王家大少爷突的一身冷汗!立刻抬腿从吴女身上下来,问道:“你与傅县杨家何等关系?”
这吴父虽平日里精打细算心思缜密,但毕竟还是一老实本分的庄户人家,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做惯了本分人,却又哪里懂得虚言诡词之道了!若他当时随口胡说个,我与杨家二夫人的小舅子的三表弟的家里的厨子的表哥是亲戚!估计都差不多能蒙混过关,吓住这王家大少爷逃过此劫!
可他偏偏说的是:“我是给傅县杨家租种田地的佃户!杨老爷平日里善名远播!他若是得知你今日如此欺他佃户!定会替我们做主将你惩治!”
听吴父言罢,缓过神儿来的王家大少爷哈哈大笑道:“你个老小子莫不是给急疯了吧?这宝兰县里的田地,只要是上好的肥田,差不多几乎全是那傅县杨家的!他杨家在这晋中地界良田千顷!给他家租种田地的佃户又岂止千万!若是傅县杨家会为你等穷鬼出头!我就不管你叫岳父大人了!我管你叫爷爷!”
吴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若杨老爷真肯替我做主呢?”
这王大少爷也是见了美若天仙的吴女,激的昏了头了!一边重新骑在吴女身上尽情撕扯其衣裤,一边狂道:“就算是现在他杨焕亭本人就在我眼前,我也照样先把你女儿干了再说!”
要不说这人吧,一兴奋了便头脑发热,胡言乱语的不知了分寸!就他刚才说的这句话,即便是他亲大舅,那宝兰县的县长大人在此,即便是再借给他三个熊心豹子胆!也是不敢说出口的!
就这样,吴父吴母,愣是眼睁睁的看着爱女,在自己的面前生生被辱!鲜血直流!硬是痛的吴父,生生将地下青砖抓的道道血印!临了儿,再眼睁睁的看着,已精疲力竭痛不欲生的爱女,被王家家丁用被子裹着扛走了!
爱女被扛出门时,双眼呆滞无神的直直望着吴父!悲绝凄伤之情,无法言表!
待得一众恶徒走后!吴父从地上爬起,便径直出了门向傅县走去!
闻风早至的一众邻里乡亲,拥聚在吴家院中院外!纷纷交头接耳指手划足的,在那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其中但凡是男人,几乎无不是显的兴高采烈精神亢奋!因为刚才吴女被扛出门后,他们见到了美艳绝伦的吴女,从被子里露出的雪白双腿!虽然上面流染着屈辱的鲜血!但依然令这些贫穷、冷漠、恶心的男人们兴奋异常!
女人们则不断的指点议论!认为吴家此劫有辱风化,伤风败俗!就是无一人仗义出手,挺身相助!上百人的邻居乡亲,就这样的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围观了一出百年罕见的人间惨剧!也可能他们认为,这是一出千载难逢的西洋景吧!
其中也有几个小伙子含怒奋立!也有几个老人触境伤情!也有几名妇人掩面拭泪!但在一张张兴奋、冷漠、嫌弃、轻视的脸中!显的是那么的单薄!那么的微不足道!
这便是中国人了!这便是中国的穷人了!中国最恶心的那帮子穷人,指的便是像他们一样的这些人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人穷则诈!”这也包括他吴家!近年间上门提亲的四里八乡之人数之不尽!但这吴父皆嫌他们清苦不富!一心想给女儿选一门大贵之家享尽荣华!自己和发妻也好跟着沾沾光,落个后半生的好日子!他甚至愿意将女儿嫁入大户人家为妾,也不愿意便宜了那些贫苦后生!可知又有多少好后生,长久以来为了这个吴女相思苦念,肝肠寸断!只恨自己不是那富贵之人啊!
傅县杨家财势冲天!并长房大少杨举,天赋异禀必成大器!不如将女儿再闺藏个几年,将来嫁给杨举,入府权势遮天的杨家,做那大少奶奶算了!虽然当时的杨举才满十岁!可你女儿芳华绝代沉鱼落雁!即使雪藏个三年五载的,也不见得便会失了光彩!说不定到时候杨举长大成人,还真会看上你家女儿也说不定呢!
世人爱算计,可却不知人算不如天算也!
七十七
更新时间 2012-02-29 14:50:28字数 3371
且说这吴父带着心中的巨大悲愤!不吃不喝的一路向傅县赶去!终于在当天亥时时分,硬是凭借着一双脚板,舍命奔波了一百二十华里!到了杨家大宅的门前!
当时守在院墙上的杨家护院队,早就看见了这个几近虚脱的人,远远向府前走来。但见此人到了门前便奋力拍门!觉的此等时分如此等骚扰实属无礼!便欲开门将其惩之!
幸得当时正值盛夏,那夜杨焕亭因酷热难耐,正在院中与妾室乘凉避暑!便指示徐长冠莫要动怒,将叫府拍门之人带进来,趁着酷热无聊之际,亲自会之!
待得知坐在树下石凳之上的,那位气宇轩昂之人,便是傅县杨焕亭后,吴父拼尽最后气力连滚带爬的窜到其面前,咣咣作响的便在青石板地上不断磕头!
杨焕亭也不叫停,就那么的坐在石凳上,眯眼看着他不断的磕头,心里盘算着此人因何事相求于己!待见顷刻间这青石板上已是斑斑血迹!便出言呵止道:“行了,你且起身说话!”
吴父起身后直觉天旋地转无法站立,几欲昏倒!杨焕亭怜他情意真切,便差人将他扶坐,并为其止血上茶!
折腾了一阵子后,吴父方才无恙成言!便又立刻翻身跪之,对杨焕亭泣血道来!
听罢,杨焕亭也不禁为之人伦惨剧,天杀恶行所动!但求助自己之人,毕竟只是自己区区一个贫苦佃户!而对方不大不小的,怎么也是个有一县之长撑腰的大富之家!便想给其一些银钱推之不管!
见杨焕亭如此态度,吴父又是一边磕头一边哀求道:“杨老爷啊!多年来您便是咱们整个晋中地界,善名远播的活菩萨啊!平日里只要是咱们贫苦乡亲,有了灾有了难的,但凡是求到您杨老爷面前的,您可是从来都没让咱们乡亲们失望过啊!这么些年了,您爱民如子善待我们这些佃户!大伙可都说您是个千年难遇的大善人啊!都说愿意给您种一辈子的地啊!如今他王家仗势欺人辱人太甚!还竟然不将杨老爷您放在眼里!杨老爷您可不能不管,任凭他王家,在这山西的地界上作威作福啊!”说话之际青石板上便又是血迹斑斑!
这吴父后面儿的那几句话打动了杨焕亭。杨焕亭道:“行了,别闹脏了我的地方!我且问你,这个王家他是怎么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这吴父一听有戏!立刻将王家大少爷凌辱爱女时所说的话,原盘向杨焕亭反了出来!
杨焕亭听罢身体前倾道:“那贼子果真说,就算是现在我杨焕亭本人,就在他眼前,他也要照样先把你女儿干了再说?”
吴父见状立刻对天明誓,说自己若有半句虚言!便让女儿永世被辱!
杨焕亭听罢,看着四周府中的一众人等,哈哈大笑道:“如此说来应该是这些年,咱们为了给四宝积福,好事做的太多了!老实巴交的太过安分了!连小小的宝兰县王家,也敢说出如此狂妄之语!看来这王家的小富贵也是过到头了!”
正说着便突然发现,只有十岁的儿子杨举,不知什么时候也被院中的喧哗之声扰醒,不知何时便悄悄秘秘的,站在自己身后的大树下旁听!
这杨焕亭吧,不管是什么时候,也不管是多么烦忧,自打有了儿子杨举后,只要一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便立刻喜上心头欢爱不已!于是脸上笑的跟朵花儿似的,对着儿子轻轻招手,唤其上前来自己身旁。
少年杨举见父亲非但不责备自己夜间不睡,还笑容可掬的示意自己上前,便欢喜的朝父亲跑去。
杨焕亭将杨举搂在怀里,爱怜的看着他道:“四宝啊,这个人说有人欺负于他向爹求助!你说爹是否应该出手相助与他啊?”
少年杨举道:“爹,适才此人之言吾已悉听之!那王家恶徒欺人太甚,有违人伦!且藐视天下狂妄至极!当诛之!”
杨焕亭闻言大惊!将儿子从怀中放到地上,双手扶着儿子双肩问道:“爹没听错吧?你说要怎么办?”
少年杨举断然道:“当诛之!”
杨焕亭见儿子小小年纪,便处事如此心狠手辣!不禁后背发凉!担心儿子罔顾了自己多年来对其的殷切期望!长大后会走上自己的道路,成了一个笑傲江湖的黑道枭雄!于是右手指着吴父问道:“你可听到他所讲遭遇了?”
杨举道:“听到了。”
杨焕亭又问道:“那你可听的明白他所讲?”
杨举道:“听的明白。”
杨焕亭道:“你刚才说恶徒有违人伦,可知何意啊?”
杨举道:“此贼当人父母毁其名节!乃违人伦之道!”
杨焕亭见只有十岁的儿子居然听的懂这些事情!不禁疑惑道:“那你又可知何谓妇人名节?”
杨举听完却笑了。欣然道:“明末秦淮名妓李香君,虽只是一风尘女子!但却知书明理尚且知道:‘风尘女子名节讲’!何况四宝苦读圣贤安能不知?”
“李香君不畏权贵言道:‘分忠奸、辩青黄,珠玉莫将头压下,绮罗莫遮眼无光!脱裙衫、卸红妆,还我天然样!贫不妨、贱不妨,穿布衣自觉香!’。明末区区一名妓女,也知保持名节不得污之!”说着便指着站在一旁,听的一头雾水的吴父接着道:“此人之女自不是那风尘女子了!自当更重名节!但如今却被那恶徒所辱!故,吾认为当诛之!”
杨举一番话说完,不光杨焕亭本人,就连在场只要是能听懂的所有人,都无不为之震惊!
区区一个十岁孩童,却似乎早明人事一般,对何谓妇人名节如此明了!又能出口成章引明朝末年,秦淮河名妓李香君的拒贵名言,来阐述王家毁人名节,欺人太甚有违人伦!不禁人人皆愕然茫之!
杨焕亭则在脑中思索,我这儿子要么就是人中之龙天赋超人!要么便是偷读禁书窥伺淫秽!想到这儿,便猛的朝四周乱看!心想:“莫不是我这宝贝儿子,早已偷偷的将府中哪个丫鬟给玩儿了吧!回头我可得嘱咐他娘,对他严加看管,莫要出了什么岔子才好!明天还要好好问问他那个先生,是怎么教学生的!都教了点儿什么东西!”
心中虽是这么想的,但见儿子如此天赋异禀聪慧过人!心中暗自狂喜不已!对吴父笑道:“我杨家的长房大少爷说了,王家恶徒该诛!这事儿我杨家给你出头了!”
这句“这事儿我杨家给你出头了!”吴父还是听的明明白白的!于是又立刻下跪,对杨焕亭父子连连磕头!
杨焕亭对吴父道:“这事儿你是想现在便办,还是等明日我派人去办啊?”
吴父道:“小人恨不得杨老爷杨大少爷,现在便为小民做主宰了那恶徒!”
杨焕亭看着徐长冠笑道:“如此说来今夜这便是不让你睡觉了!”
徐长冠上前一步道:“老爷,在下很愿意在这月黑风高之际,取此等淫徒的首级!”
杨焕亭道:“好啊,那你现在便带人连夜赶赴宝兰县城!对守城门的军士说:奉傅县杨家的命,要连夜进城办事!让他们开城门!然后冲进王府,将今天所有去过天元乡的一众人等,全都抓到行凶现场!当着全村老少的面儿……”说罢做了一个杀人的动作!
徐长冠应命便要动身,杨焕亭指着吴父道:“带上他同往!让他亲自在家里血刃仇人!记着到时候在村民面前动手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傅县杨家长房大少爷杨举,在维护地方为民除害!”
说罢便搂着儿子轻声笑道:“四宝啊,爹问你,你会不会唱那‘桃花扇’啊?你说那李香君她好看不好看啊?你想不想去南京坐坐那秦淮河的花船啊……”
事后跟杨焕亭想的一模一样!宝兰县王家的那个当县长的妻舅,连屁都没敢放一个!硬是睁着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而王家老爷也是躺在被窝里,硬是整整的哭了三天!只恨自己儿子嘴上惹祸!没来由的招惹上了这个只手遮天的傅县杨家!落了个乱枪穿身的下场!动手的居然还是个穷光蛋土农民!还无故搭上了八个家丁的性命!事后光各家丁的抚恤,便支付了两千多银元!好在膝下还有好几个儿子!不至于老来无人送终!从此便天天交代府中上下大小:“在这山西的地界上,宁可得罪了阎锡山!也不可招惹那傅县杨家半分!”
倒是那吴父确会算计做人!事后愣是带着自己那宝贝女儿,来到杨府面见杨焕亭!说全家感谢杨焕亭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意将女儿送进杨府为奴!
杨焕亭一见那吴女之面,也是猛的被震了个跟头!暗想这王家大少爷,他死的不亏啊!但觉的既然是出手帮了,便要漂亮事做的干净才好!于是并没接受吴女进府为奴!而是以救命恩人的因由,将吴女赏给了徐长冠房里玩儿用!为此便免去了吴父所租种的良田,日后所有的一切赋税!还赏其银元一百!作为买他女儿给徐长冠的费用!面子上便算作是召其入府的“聘礼”了!
自打这吴女进了徐长冠的房里后,虽是出身卑微且身世不堪!但杨举却对其还是礼敬有加的!日后在跟得徐长冠学艺后,不顾徐长冠与众位大小妈的反对,一直对其以师母相称!而杨举幼时,吴女对其也是万般疼爱!一见杨举便竭尽所能逗其玩耍!
此刻四下县市所有的佃户,惊闻杨家居然免费送田于己!狂喜之余也不禁感慨,此后自己便不再是人家傅县杨家的自己人了!若是再遇天灾人祸!就不知该向谁求援了!但还是自发的,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家中,设立了杨焕亭的灵堂排位!早晚一炷香的供奉这个千年难遇的地方大善!保佑其杨家人丁兴旺出入平安!好再为地方出力,得保一方平安兴旺!
七十八
更新时间 2012-03-02 12:34:37字数 3945
南迁之后,杨举看着偌大的家宅便觉的一阵失落凄凉!好在有从根据地带出来的一众弟兄在府里,也倒没显的冷清!
到了今天的杨家护院队,已新老交替的发展到了二十六人,!杨举怕全家在成都那边用的着人,遣走了八个多年来的老人儿,跟随全家一同去了成都!剩下的则大多数听闻杨举日后要在地方上组队抗日,都表示要跟随到底,共同抗日!其中五人因各种原因表示要退府回家,杨举也一一重赏辞别!而师傅徐长冠则只是将妻儿,随杨府一众遣到了成都,自己则坚持留了下来。用他的话说杨举也算他半个儿子!这里便算他的家了!留在哪个家都是个一样,何况也许日后这个家会更需要他!
由于杨家在省城的各路买卖暂时还没有停下来,故杨家各路生意上的精英力量全部留晋,一切如常。
只是这些日子里常有各路热血之士登门询问,打听杨举前阵子跟他们所提的共举抗日之事,到底何时成事。
见迟迟得不到延安方面消息,杨举跟韩东哲商议后,认为既然日军全面侵华已是大势所趋!那么就没有再死等延安方面的必要了!于是立刻将张武张荣两兄弟传召进府,吩咐张武联系亭裕隆多年来的各路合作渠道,准备购买枪支!
张武问道:“大少爷,要什么家伙?”
杨举道:“能搞到美国人的枪吗?”
张武道:“没问题,但咱们这边没有货,得跟上海方面合作转一下手!”
杨举道:“能搞到就好!立刻联络上海方面,从美军手里要货!‘M1式加兰德步枪’,我要伍佰支!配子弹三百万发!”
张武道:“要这么多?”
杨举问道:“办不了?”
张武道:“货还好办,只要有钱什么都不是个问题!主要是运输上面的难度太大了!光子弹就要近两千箱啊!现在时局又很动荡!要打通不少关节派大队押运啊!”这么多子弹,如枪管儿般易耗配件儿的配备,那就不是个小数目了!只算子弹,近两千箱全加起来,差不多要四十多吨的重量了!用卡车运输也得十辆车了!大少爷,这整个的运作下来,花费可绝非是个小数目啊!”
杨举笑道:“不止这些,毛瑟98K狙击步枪我要四十支!配六倍光学瞄准镜!配子弹二十万发!毛瑟C96短枪六百把,子弹三十万发!”
张武笑道:“这就又是一辆卡车了!不过大少爷,这个毛瑟C96的子弹就别进那么多了,这枪的子弹跟咱们国产的很多枪通用,好搞的很!先配上个五万发算了,毕竟运输难度太大了!日后随时可以补充!”
杨举点头示意张武言之有理。遂问道:“你少废话,到底能不能办吧?”
张武颇为为难的道:“大少爷,你这要的也太多了!这些家伙够用十几年的了!莫非您日后准备天天打仗不成?”
杨举道:“张武,你虽军火见识的多了,但你不是个兵!烽火硝烟的大战场你就更没上过了!就我刚才要的那些货!莫说天天打了!大的战役几十回也就耗光了!”
张武笑道:“大少爷,都这么些年了,也没见国军跟鬼子开上几场大战役,你就要几十场啊?”
杨举笑道:“日后是个什么局面还很难说!有备无患趁现在还能办,多备下些吧!”
张武道:“若是老爷还在,若是二老爷还没走,那这些个事也许就好办多了!”
杨举道:“没用的话莫说!难不成现在我再麻烦几千里外的二叔不成?”
张武道:“若是我来运作,那怕是花费要大出两成来都不止啊!”
杨举道:“若花钱便能解决,那还算什么问题!只管办妥,花费莫顾!”
张武道:“大少爷,你可知得花多少钱啊?”
杨举笑道:“说来听听,吓我一跳也好!”
张武在心中盘算了少许,抬头对杨举道:“大少爷,全部运作下来,差不多要花费六万多银元啊!其中将近一小半儿,是要用作这一路上的运输,及疏通各路关节,再有就是人员的押运费用啊!若你分批办货,那咱们的动静便要小的多!咱花费也就少的多了!”
杨举一听笑道:“好我的张武爷啊!还太原城跺跺脚全城一颤呢!六万多银元就把你心疼成这样了?明跟你说,跟拔根儿毛儿没什么分别!我批给你七万银元!要求就两个,一是要快!二是要保证所有参与此次运作的弟兄,人货安全!其余的便是我的事了!”
张武笑道:“大少爷,飞机我可闹不来啊!”说罢便先下去赶紧办事了!
一直在一旁并未插嘴的张荣问道:“大少爷那我呢?该不会是让我去搞飞机吧?”
杨举笑道:“飞机不要!你去给我搞几辆坦克!”
张荣笑道:“大少爷我闹不来!你还是找我哥吧!”
杨举笑道:“我要那玩意儿干什么啊!我又不收复北平!张荣啊,我是这么想的,你说啊,这日后我要真的在咱们这儿拉起队伍来,总得给弟兄们都闹身儿统一的军装吧!要不然人家还以为咱是土匪呢?”
张荣问道:“大少爷,你现在到底还是不是中共的人了?这军火要自己搞,军装也要自己弄!莫非你想挑旗单干?”
杨举道:“不自己搞怎么着弄啊?这中共穷的跟他妈叫花子似的!总司令穿的还没你手下跟班儿好呢!要枪没枪是要钱也不给!整个就是两条——要么策反国军骗!要么攻城拔寨抢!指望他们给我组建队伍,咱杨家丢不起那人!”
张荣道:“那你的意思是让我找个厂子,照着红军的军装先做上几百套?”
杨举道:“千万别提红军的那军装啊!什么玩意儿啊?跟放羊的一样!连个军衔也没有,裤腿儿上还得逼着拿破布条子裹住!说什么行军作战方便不易挂扯!这些年下来,我看了就恶心!”
张荣道:“那再恶心也是你们队伍上的统一军装啊?难不成你要自己搞?”
杨举道:“什么正规军装啊?我在根据地的时候,那怎么的也算是后方了吧?可就这,我带的兵跟土匪穿的也差不了多少!一个个穿的是五花八门儿的!冬天还有穿小花袄的!快别提他们的军装了,还是咱们自己搞吧!大不了胸口上印个‘红军’俩字儿也就是了!”
张荣想了想道:“这的大少爷,我先在城里联系个正儿八经的服装厂子!找个正经懂行的师傅参详一下!然后带回来跟你再商量一下具体要求!你看怎么样?”
杨举道:“这的,回头我跟我大哥说下这事儿!你完了就跟他商量着办吧!他这些年下来比我见的军装要多!具体设计要求上也比我经验多!我让他跟你办这事儿吧!”
张武接命后又问道:“大少爷,真的要打了吗?”
杨举看着远处道:“快了!”
民国二十六年八月二十二日,鉴于已达成的国共两党共同抗日的合作协定!由国民革命军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介石亲自下令,由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正式宣布,将中国工农红军,原西北主力军,即中国工农红军第一、二、四方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八路军”!朱德、彭德怀分别担任正、副总指挥。也就是说长江以北的红军,全被改编成了“八路军”!而南方红军则在十月初,被改编为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简称“新四军”
而在同年九月十一日,“八路军”又由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下令,正式改编为中国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八路军”这一称号,在中国的历史中,前后总共仅存在短短的二十一天而已!而非众多小说及影视作品中所错误反映的,直到国共内战开始,才由“八路军”该称为“解放军”的!
只是中共方面却一直都在根本上,不愿意承认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对其将“八路军”改编成“第十八集团军”的事实!因为军队带个“路”字儿!在形式意义上讲,那便是一支有着很大独立性的军队了!而被改编纳入到第十八集团军后,在名义上则成了第二战区所辖内的,一支权力有限的很的小股部队了!故中共内部便名义上接受再次改编,但实际上却一直抗拒再次改编!多年来一直将印有“八路”两字的袖标,缝制在袖子上,拒绝抵制改编!
要说这委员长账也算的太精了,为了在表面形式上抑制中共的发展,不管是“八路军”也好,还是“第十八集团军也罢”,总共就给了中共三个师的正规番号!即“林彪的一一五师、贺龙的一二零师、和刘伯承的一二九师!
这“番号”是个什么意思呢?“番号”,是由一个国家的最高军事机构所任命,则是代表着一支部队的合法性!有了“番号”,才有被中央政府调配军员发放军需的资格!而整个北方的所有红军,一共才被委员长给了三个师的番号!于是就出现了北方五万多红军部队,瓜分三个师的局面!搞的后来中共多年所扩张的部队,在宪法上又跟以前一样了,全部都是非法武装!为了在国民公众面前彰显其合法性!便拼命的往三个正规师里填人!后来搞的居然一个师高达四五十万人数之众!历史罕见旷烁古今!
在中国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这已是一个没有了任何规矩,任何道理的民族了!
听到这个被国军改编的消息后,杨举和韩东哲则都为之兴奋!毕竟谁也不愿意顶着个土匪的名义,舍生忘死的报效民族啊!
这日一早,杨举正与韩东哲在府商讨组建的事情,便见下人通传霍远华带人来访。
杨举与韩东哲出厅迎之,均都一眼便认出了站在霍远华身边的祝枫!
杨举与韩东哲双双快步上前,与之相亲互慰!三人均颇显激动!
霍远华则在一旁插科打诨道:“要不说这人吧,他就是势力!一见了官儿大的,便顾不上搭理我们这些个虾兵蟹将了!”
祝枫笑道:“在韩总的面前,难道你还不就是个虾兵蟹将吗?韩总在国军位列少将时,我也还只是一个团长呢!在韩总面前我不也是军中后辈嘛?人家招呼我,是因为我老祝长途跋涉的路上辛苦了!你老霍在这大城市里,花花世界的享受着,又急什么眼啊?”
其实杨举早就看见跟在二人身后的舒群了,只是一来也着实想祝枫这个老朋友了!二来也不愿意落个色中饿鬼的名声!其实自打瞄见舒群的第一眼起,便内心激荡心跳加快了!
韩东哲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三位快请进,今天咱们让他杨大少爷做东,好好的聚聚!”说着便把诸人往里相请!
院里热闹,洪智雄一众弟兄也被惊动,有人看见来者竟是老根据地的司令员!立刻风传快至的将大伙都从后宅客房唤出,纷纷上前拜见老首长!
见一群人乱哄哄的围在祝枫身边,杨举正色喝道:“才离开部队几天啊,便一个个的都没了规矩!”训罢一声高喝道:“全体都有,立正!给司令员敬礼!”
看着立马齐刷刷的一队士兵,祝枫眼含热泪对杨举道:“就带出来这些人吗?”
杨举凝重道:“报告司令员,当日杨举奉命率部阻击日军,一路南撤活下来的就是这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