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举却突然面露微笑道:“霍先生健忘了,杨某只抽‘前敌’牌儿。”
此刻霍远华才真正的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没想到杨举居然在对待舒群的问题上如此敏感!以致寸步不让!
于是忙笑道:“咋?还真为了我的这几句话,便要一枪嘣了我这个老朋友不成?”说罢便又将手里的香烟向前递了递。
杨举笑着从霍远华的手里接过烟卷,并亲自为其划着洋火点烟。给自己点着后深吸了一口看着霍远华笑着道:“老霍,别的什么都好说,你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帮你的忙也不是一件两件了,为了帮你们办事,贴的银元也不是一块儿两块儿了!别,动,舒,群!”
见杨举肯抽自己的烟,便知问题还没有那么严重,但杨举最后那一字一句的“别动舒群”,却着实让霍远华再也不敢玩儿火了!
于是恳切道:“耀曦啊,还真是舒群自己的意思!我真是照着你的意思给她发电的。虽说你们只见过两次,但这丫头的性情你不会看不出来吧?我要挟她?这真的是无从说起啊!再说了,谁敢要挟她啊!平日里这丫头就一身的布尔乔亚习气,仗着自己对译电码有过人的天赋,着了急从来就不给我这个领导的面子!我要挟她,这是个要挟的事儿吗?再要挟那她不还得回太原来工作吗?回来以后她若在你杨大少爷面前告我一状,那我还有命吗!”
杨举笑道:“霍兄言重了!如此说来将她在上海的地址给我。”
霍远华道:“你还真准备扔下这里的一大摊子,亲自去一趟上海?”
杨举道:“我亲自将她接回来。”
一百零七
更新时间 2012-04-27 16:54:21字数 3926
回到钟楼街大宅后,杨举便立刻交待张荣马上着手梅潕川的事情,并与其详细制定了具体实施方案。次日一早杨举便将申传湘差回驻地,自己则亲自带着小吴一人动身了。
到了火车站后两人便直接去了值班站长室,值班副站长虽不认得杨举本人,但听小吴自报家门的说是亭裕隆的人后,立刻斟茶上烟的招呼杨举稍候,而后亲自拿起电话跟总调度沟通,立刻给杨举安排了去往北平的包厢软席!半个时辰后,杨举已与小吴踏上了前往北平的旅途。
辗转四天后,两人便已踏上了这座古老而又年轻的东方明珠。
照小吴的意思是应该先去拜会本地的青帮头目吴四宝,他认为在当地办事有帮会的兄弟接应便会容易的多!
这个吴四宝的岳父‘季云卿’,是青帮“通”字辈的大当家!与风云天下的上海三大亨关系匪浅!并于三大亨之首的黄金荣是拜把子兄弟!而这个季云卿则与杨焕亭杨焕裕兄弟均交往甚密,并与杨焕裕也是烧过黄纸的结义兄弟!杨季两家可称的上是世交!
但杨举认为黄金荣与杜月笙两人,能在国家危难之际均不计个人荣辱,积极投身于抗日救国的大业之中,与我国民共赴国难倒是值得敬重!尤其是杜月笙本人,在“八·一三”淞沪抗战期间出人出钱!不仅为国军捐献了五千只毛瑟短枪,还与戴笠合作在上海组织起一支万人别动队——“苏浙行动委员会别动队”积极参加淞沪会战!在一月之间此别动队居然战死一千五百人!伤五百人!其中大多数人均为其青帮门徒弟子,此事在杜晚年之际每每想起,也是老泪纵横伤怀不已!
在对待中共方面,杜虽鄙视其乱党祸国的不耻行为,但还是在人力物力上对其给予了大力的协助!
杜曾多次想方设法组织大批的通讯器材食品药品免费赠送给中共方面,甚至大到装甲战车也曾对中共予以赠送!
在淞沪抗战期间,杜不管中共是否真正出兵抗战,但在中共高级官员第十八集团军驻沪代表“潘汉年”的要求下,筹集大量资金,从国外进口了一千副防毒面具免费赠送给中共军队使用!
只不过令人遗憾的是,在前后历时三月之久的这场旷世大会战期间,国军将领整整阵亡高达三十万人之多!却未在淞沪战场上,看见有一千名佩戴杜先生免费赠送的防毒面具的士兵,与日军血战沙场的身影!
故杨举认为,既然此刻杜先生人已不再上海了,那便实在是没有再去拜会青帮人物的必要了!若是杜先生此刻人在上海,那他便说什么也得以江湖晚辈的身份,去亲见一下这个风云神州的爱国枭雄!
至于吴四宝之辈,杨举从心底便没将此等跳梁小丑放在眼里!流氓,他杨举的帮会里多了去了!既然不是英雄,那自然便也请不动他杨举的大驾了。
两人乘人力车直奔霍远华给的舒群在沪地址,但到了之后却发觉事情似乎还要比想象的稍微麻烦一些!因为按照地址所示,两名车夫在跑了近半个时辰后,将他们拉到了一处位于法租界白赛仲路,(现在的复兴西路)洋人开办的高级会所外!
打发走车夫后,杨举看着面前的这座欧式建筑暗自思量,此刻舒群是否正在里面等着自己呢?她又是以何等身份身居此处呢?他甚至开始后悔,还不如先联络青帮的弟兄探好路子的好。
令杨举颇为恼火的是他们俩甚至连门儿都进不去!
守门的人说此处是法租界的高级涉外会所,来这里的非富即贵!说罢藐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身着中式服饰的二人后,很不客气的请二人速速离去!
一来杨举还拿捏不准霍远华他们的组织,跟眼前的这处会所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二来上海毕竟是沦陷区,这里又是受法兰西法律保护的外国租界区!反复思量了各种后果后,杨举强压住火气对守门人道:“我来找人,请问此处可有一位姑娘姓舒名群啊?”
在那位守门人的思想中,当今中国,只要是不穿洋装的中国人便是下等人!尤其是像杨举他们这样的外地人了!
听罢杨举的讯问后,不屑的对杨举道:“这里有谁叫什么都跟你没关系,这里也不会有你的朋友!”
杨举一边在心里暗道此人运气太好!若在太原他小子便是大清朝的王族,也十个脑袋早掉了九个了!一边咬着牙继续道:“那这么说吧,你们这里是干什么的?我怎么着他才能进去找人吧?”
那守门人见杨举非但不退反倒底气十足像要发作的样子!便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杨举,见此人虽说是外地人,且一看便知还不是跟洋人打交道的那种人!但此人气质却甚是高傲凌人!一身行头虽不夸张,却无一不是质地手工均为上乘的精品之作!再看跟在他身后的小吴,就更是一眼便知道是个什么人了!于是换了一个稍微缓和些的口气道:“这里是洋人吃饭休息聚会的地方!即便是有中国人也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名流绅士!不会有你们这些江湖之辈的!你们还是走吧。”
杨举心想:“说了半天不就是个洋饭馆儿嘛!这还不好办!”于是掏出一枚银元道:“这个是赏给你的,领我们进去吃个饭没问题吧?”
一枚银元的赏赐实在是不算小了,但这里毕竟是东方之珠的上海不是他处,此守门人虽说也只是个低三下四的下九流之徒,但毕竟王府打更的也有九品官儿!此守门人虽说是眼珠子盯着杨举手上的银元颇为动心,却还是轻蔑的道:“这里不收银元只收法郎和美元,你们有吗?”
杨举根本就不是个什么好脾气的人,他杨家上下也根本就没个什么好脾气的人!只是他杨家的势力太大了,平时根本就没人敢惹他杨家发脾气而已!
杨举看了小吴一眼后道:“交给你了。”说罢便径直朝里面走去了。
进去后却见里面一体的欧式建筑风格装修设计,地板、穹顶、回廊、楼梯等均一尘不染光亮鉴人!而这里一应人等也均洋装礼服打扮,自己一身中式长衫马褂的站在这里,也的确是显的格格不入颇为扎眼!
待小吴解决了那个看门的贱货进来后,杨举便与小吴提着箱子先找地方坐下了。心想:“这舒群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出入呢?没看出来,中共的这帮子土农民还真有点儿折腾劲儿!”
正盘算着该如何找人打听舒群的下落,却见七八个身着洋装的中国人已将他们围住了!一个领头的操着鬼都听不懂的上海本地土话对杨举道:“哪里冒出来的小瘪三,敢来这里捣乱!全抓起来等会儿交给巡捕房!”
交到哪儿倒也都不怕,但这个抓起来却如何能受的了!他杨举的脸还要不要了!
于是盘算着这人今天看起来是没法再找了!说不得也只能是先动手杀人,抽身出去再说了!于是便又看了小吴一眼。
小吴在接到指令后,心想:“我说叫你先拜会本地的青帮兄弟你不听,现在却没来由的闹到要成批杀人的地步!但想归想,还是慢慢起身准备依命杀人!
正要动手之际,却见一个身着洋装面目俊雅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眼睛盯着杨举慢慢的向这里踱了过来,身后跟着四五名跟班儿。看架势便知也是江湖人物错不了!
来人向他们走来之际,双眼却始终没从杨举的脸上移开半分!人刚走过来便听那七八个看场的一同叫道:“四爷!”
杨举正在暗想:“你个什么的四爷不说好好的待在一边儿着看热闹,既然是活够了,便不在乎再多取你们几条小命儿了!”
正准备动手摸枪之际,却见小吴对这个人称四爷的人抱拳道:“在下太原亭裕隆短枪小吴。”说罢右手伸出介绍杨举道:“这位便是我们的长房大少爷杨举!敢问来人可是咱们青帮的吴四爷吗?”
听小吴这么一说,杨举暗道:“莫非此人便是在沪名声不小的那吴四宝了!”
比杨举反应还大的却是那位人称四爷的吴四宝了!听完小吴的介绍后,忙将目光转到杨举脸上道:“原来是咱们太原亭裕隆的杨大少爷到了!真是冲撞了!冲撞了!既然到了咱们上海,怎么不先差人通会兄弟一声呢?兄弟也好联络咱们上海的朋友接迎一下杨大少爷啊!这事若让我们家老泰山知道了,定会埋怨我吴四宝慢待了他山西的老朋友啊!”
原来此人正是当时在上海黑道上风声鹊起势头正劲的吴四宝了!
杨举眼见如此局面那躲是躲不过去了,于是抱拳笑道:“原来这位便是季叔叔的乘龙快婿吴兄了!今日一见果然英才非凡人中之龙!”
这中国的事儿吧,他哪一行也都差不了个多少!无论是学术界或者是政界,又或者是梨园界,再或者是江湖帮会!其实都是你拍拍我,我抬抬你的大家互相给个面子而已!说到底了还是通过这些个互相捧抬,来显示自己的面子而已!其实往往论到实实在在的交情却都没有什么。
吴四宝立刻亲近的上前拉着杨举道:“杨兄人到了咱们上海,却不通会咱们青帮的兄弟知晓,实在是大大的不该!晚上我召齐咱们青帮的‘学’字辈门人!让大伙来评判评判该怎么罚你杨兄!”说罢便要拉杨举进入他在这里的场子详聊。
见这架势,再要推脱是不可能的了,但杨举此刻心中惦记着舒群,确是真没心情跟这些个江湖同道应酬!
再说了,他杨举现在的身份,在这个沦陷区内那还是很危险的!一旦被日军方面获悉他的情况,那事情便可大可小了!于是甚至有些埋怨小吴跟吴四宝亮字号!但他亦明白,照刚才的那情形来看,既然这吴四宝已主动上前掺和进来了,那也只有道出家门一条路了。若说刚才动手连这吴四宝也一并解决了!毕竟也太不成话了牵连太广!怎么说江湖同道也是同气连枝的,万万没有到了人家地头便来不来的先动手杀人的道理!何况说起来的话,他杨家与这吴四宝的老泰山季家也算是颇有渊源的!
见杨举二人就要随着吴四宝进去了,那些看场便由先前说话之人,上前对吴四宝轻声道:“四爷,我们这边死了人了!守门儿的兄弟被宰了!”
虽说此人对吴四宝耳语的是本地土话,杨举是一个字儿也没听明白!但大致意思却猜出来了,定是小吴下手太狠,将人家那个守门儿的给闹坏了!
吴四宝听罢看着上前说话之人道:“那又如何啊?死就死了!你要摆不平就让他们找我吴四宝好了!”
这吴四宝说话虽也带有上海土话口音,但说的话毕竟人还是能听的懂的。
杨举一听刚才小吴居然直接就把人给杀了!也不禁看了小吴一眼,眼神颇为责怪。
小吴则上前一步道:“四爷,刚才确是在下错手捏死了这里的小弟兄,要不……”
“什么也不要!吴爷与我吴四宝同宗!又以一手出神入化的绝世神枪闻名于世!只要有机会能给咱们众兄弟,演示一下你那两把神鬼丧胆的神枪绝技就是了!”说罢便再次拥着杨举上楼。
刚走到楼梯口正要迈脚,杨举抬头之际便猛的看到有一人正将双臂叠在二楼护栏上,双眼颇带挑逗的望着楼下的杨举!
此人正是杨举奔波三千多里相寻的舒群!
一百零八
更新时间 2012-04-29 09:47:36字数 3363
看着面露桃花秀色可餐的舒群,杨举便好像此刻不是站在一个沦陷区的外国租界里,而是正与舒群处于自家傅县老宅的卧房里!一时间心神气定一片从容恬静。
这就把人家吴四宝给闹的看不明白了,江湖传闻山西杨家富甲一方只手遮天!乃华北晋绥第一黑道枭雄!就连自己青帮的三巨头,在谈论起这盘踞一方的山西杨家时,也常常推崇不已敬佩有加!尤其是近年这长房大少杨举,更是出类拔萃气吞山河!
有一次杜月笙在跟岳父谈论时事时,吴四宝本人有幸在一旁伺候着,他深刻的记着杜本人对杨举在长城关口的英雄壮举赞叹不已!甚至谈到自己若能年轻个十岁,真愿意放弃这偌大的黑道王朝,与杨家大少一同上阵报国!
但此刻看这被道上传的神乎其神的杨家大少,如何见了一个貌美姑娘便傻的连道都走不动了!此等货色安能与那叱咤风云的战场神话等同!莫非江湖传言过实,这山西的土包子一看见这大上海的极品美人儿便整个人成了那西门庆不成!
于是轻碰杨举道:“杨兄,若对这个姑娘有意可莫要心急啊!这个场子是一个法兰西参赞办的,这个姑娘的令尊,生前与这个洋参赞在法兰西是同窗挚友!这个外国人嘛,咱们多少还是要给点儿面子的,何况咱们杜先生还是法租界公董局的华董。杨兄在这里杀个不长眼的看门狗是毛毛雨,但若对这个姑娘硬来便不太好了。”
听吴四宝说罢,杨举便在心中暗暗叫苦:“这个老王八霍远华,非要将她闹到这个花花世界里来,现在好了吧,连吴四宝这个大流氓都盯上她了!他妈手里的资料比我还多!看来是早就看上眼动了脑子了,只是顾于法国人的权势不敢下手而已!偏偏我的手又伸不了这么长!真是让人头疼!看来必需早早将舒群带走才是真的!别回头再便宜了法国佬!”
于是对吴四宝道:“吴兄,不瞒你说,这个姑娘是我没过门儿的媳妇!跟我发了点儿小脾气,背着我偷偷的跑到吴兄的地头上来散心了!”说罢便径直盯着舒群向楼上走去。
杨举这番话说的颇为声高,不仅吴四宝听见了,舒群在楼上也是听的真真切切!
但见杨举当着上海的江湖同道,公开说自己是他未过门儿的媳妇,不禁心花怒放乐不可支!居然媚眼如丝的看着杨举笑出了声!
而吴四宝听罢则不禁暗叫庆幸!
原来这吴四宝还真的早就盯上了这个舒群!还确实是因为法国人的关系才迟迟未敢轻举妄动!如今得知此女子竟是山西杨举的准媳妇!便大感自己运气不错!要知道若因为此事搞的山西杨家倾全力跟上海青帮开战,那麻烦便大了!
再说了,对方是人家的长房大少!那还不是振臂一呼动用全部资源,跟自己血拼到底了!而自己在青帮内只不过是靠娶了岳父季云卿的干女儿,青帮著名女流氓佘爱珍,凭借此等裙带关系才上位的一个“学”字辈儿门徒而已!估摸着若真因为此事跟他山西杨家翻脸!青帮的众位前辈大当家定是不会因为自己,跟人家山西杨家全面开战!而自己的那个岳父多半也惹不起这财雄势大的杨家!那么自己的下场便可想而知了,被人剁碎了扔在黄浦江里便算是运气不错了!
想到这里便吸了一口凉气,暗自提醒自己日后若要毁人家女眷清白时,务必要再三打听清楚人家的背景再动手!
舒群就这么的满脸洋溢着胜利的喜悦,摄人心魄的瞄着杨举一步步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见到杨举站定,舒群将下巴微微扬起,轻佻的向杨举问道:“我未来的夫君,可是来接我这个未过门儿的媳妇回家的?不知回去后我该睡哪间房哪张床啊?是该用龙被啊还是凤被啊?”
杨举见舒群在这档口的提什么房啊床啊的,还什么龙被啊凤被的,分明就是在跟自己算那次在傅县老宅自己房中的旧账!
但那种情到深处人孤独,爱近浓时恨咫尺,朝夕得盼情聚首,缘到功成两相悦的感觉,却让杨举再也顾不上什么身份的羁绊了!满目柔情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慢慢的伸出右手按住舒群的肩膀,猛的一把将她怜弱的身躯紧紧搂在了自己的怀中!当着满场子的中西诸人,穿着长袍马褂给这些个真假洋人上演了一出东方版的莎翁情史!
要不说人家这欧洲富人,他就是比咱本土的这些个大老板们更要有情趣的多!一些洋人在看到这一幕东方式的罗曼蒂克爱情剧后,纷纷有感而触的为这一对有情人鼓掌祝贺!
假洋人看后生怕人家真洋人说自己老土,也纷纷跟着真洋人拍手附庸!一边拍手还一边偷偷用眼睛瞟人家老外,观察人家拍手时的姿态与力度!生怕搞成黑帮堂口开业时的那种煽情起哄!
这里头最为难的便要属小吴了,眼看着他们大少爷是如鱼得水如愿以偿了,只难为了他这个拿枪的一双手,硬是要跟着一帮子吃饱了没事儿干的无聊之徒,假迷三道的面露微笑在那儿跟着装蒜!
吴四宝则略带尴尬的约莫着他俩这也楼的差不多了,便笑着上前祝贺道:“哎呀,恭喜杨大少与舒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啊!这样啊,在下见两位情别重逢缘聚在此,真是不忍打断两位的温存缠绵啊!这样吧,愚兄在此就不打扰两位的叙情了。今晚,今晚八点,愚兄在锦江饭店召集咱们青帮的众位当家为杨兄洗尘!现在就不打扰两位温存了,咱们晚上锦江饭店见。”
听人家吴四宝这么说,杨举才意识到自己此番既然是跟人家这里青帮的兄弟们照了面儿,那就怎么的也算是代表着太原亭裕隆在跟人家青帮打交道。再往大里说,也算是代表着整个华北晋绥地区的黑道帮会,在跟人家上海帮会打交道!
像自己这般的只顾搂着个女人,将一众好朋友扔在一旁不管!的确着实不像话!说不定回头杜先生本人得知了此事后,也会怪罪自己亭裕隆无礼,也说不定!若是那样的话便会很不好了!日后自己杨家在华中一带行事,便会十分不便!
于是立刻放开舒群,转身对吴四宝抱拳道:“吴兄,是这,在下此次来沪实为找寻我这位未过门儿的媳妇!若说到拜会咱们青帮的众位龙头当家,实在是杨某的万般不是,情急之下根本便是没有丝毫的准备!连几瓶咱们山西的汾酒,也没顾上先期派人给咱们青帮的众位当家捎过来!今晚若是叫杨某便这般两手空空如也的去见咱们青帮的众位当家,真的是会令杨某汗颜不堪啊!不如这样,吾兄,此次杨某来沪,就算是只打扰你吴兄一人了?就算是我杨某此次来沪有要事,秘密与你吾兄单线联系了如何?从今日起,我杨某便算是你吴兄在山西的自家兄弟了!这次的交情等日后吾兄到了太原,再由杨某做东一尽倾情如何?”
吴四宝稍作思索后道:“别人还都好说,杜老板现在又人在香港,只是愚兄若不通会黄、张两位老板与在下老泰山的话,怕是日后帮里怪罪下来愚兄担待不起啊!”
杨举笑着伸出右手作请道:“吴兄借一步说话。”
引着吴四宝挪到拐角后,杨举轻声道:“吴兄,杨某多年来干的是什么行当吴兄可否知晓啊?”
山西杨家是整个华北晋绥地区最大的黑道枭雄,这个在全中国的黑道上,又有何人不知何人不晓了!吴四宝听杨举如此说道,必是指他的另一种身份,那便是在沦陷区里日军的叫法——“抵抗分子”了!
于是轻声道:“杨大少多年来跟日本人不对板,这点杜老板也是对你称赞有加啊!愚兄又岂会不知啊!”
杨举暗自笑道:“这他妈流氓就是流氓了,老子一个堂堂正正的国军少将,带领军队常年保家卫国的跟日军征战沙场!在一个流氓的眼里却变成了什么跟日本人不对板!一个民族大义的光明正举,现在好像成了什么私人恩怨的门户之争了!
于是轻声道:“就是啊吴兄,你说杨某这样一个身份,吴兄非要大张旗鼓的在这沦陷区里给在下搞什么接风洗尘会!难不成非要日军特高课的人,赶到那锦江饭店去送份‘大礼’不成?”
吴四宝轻声道:“也没那么严重!那锦江饭店就在这法租界内,位于迈尔西爱路,(现在的茂名南路)离咱们这里也就是个走着便能到的长短!日本人不敢在租界区内拿人!”
杨举明白,跟吴四宝这样不学无术的地痞之徒是讲不清什么问题的。于是便道:“杨某不是不愿意给远在港岛的杜先生找麻烦嘛!吴兄你说,万一回头兄弟我在咱们青帮的地头上被日军找个什么麻烦!咱青帮的众位兄弟们能看着我这个江湖一脉出事儿而不管吗?这不是给咱们青帮的众位龙头找麻烦嘛!”
吴四宝本人在当年虽还未投敌叛国,但其本人在对日问题上便从来已久的持暖昧态度!听杨举此言甚是有理,也实在是不愿意招惹势如虎狼的日军!觉的此次确是不该大张旗鼓的召集帮内带辈份儿的门人与杨举接洽!于是便道:“那如此说来晚上便由愚兄我个人,在锦江饭店给贤弟接风如何?”
杨举见吴四宝这个“贤弟”二字一出口,便明白此生定是要跟此人牵扯上一些关系了,甩是甩不干净了!于是道:“那好,吴兄,咱们晚上锦江饭店见。带上嫂子,就当是咱哥俩的私人聚会了,不牵扯帮会!”
吴四宝笑道:“就是这么办了!到时你可莫要忘了带上,我这位你千里苦寻的未来弟媳啊!”说罢便转身下楼出去了!
一百零九
更新时间 2012-04-30 11:33:50字数 3758
见吴四宝走后舒群还在那里看着自己媚笑,杨举笑道:“大小姐,你在此处可有一房以供咱们说话啊?”
舒群则笑道:“哎,我怎么又变成小姐了?为何不称我为娘子啊?”
杨举真是有些烦了,其实他本身也就没什么好耐性,对女人便更是没有了!对这个舒群也算是他一生中接触过的上百个女人中的特例了!于是板起面容道:“再废话我就立马扭头走人!自会有人将你装在麻袋里,给我送回太原!”
舒群绝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绝对明白对于这个男人何时可以任性,及任性到何种程度!又在何时必须立刻收起任性,臣服在他的威严之下!
舒群看着杨举一笑道:“跟我来。”说罢便向通往三楼的楼梯走去。杨举则对楼下的小吴招招手,示意他跟着自己。
三楼走廊的尽头是一件复式大套房,屋内皆是一色的欧式风格。杨举进屋后便径直向里间卧房走去,大概环伺了一圈后,便基本可以断定这里不是一对男女的同居卧房了!
舒群则站在卧房门口笑着对杨举道:“检查完毕了?可有不妥之处啊?”
杨举没有理她,对刚把箱子放在厅里,在那儿站着的小吴道:“你自己找点儿吃的、喝的吧。”说完一把拉住舒群的胳膊走进卧房,反手便带上了房门。
杨举对还在愉悦洋溢的舒群道:“我跟霍远华谈好了,你的所有任务全部取消!明天立刻跟我回去,直接到我那儿任职!”
听完杨举的话,舒群并未表现出什么反应,只是依旧媚眼如丝的看着杨举将身体贴在他身上,猛的用双手抱住杨举的后脑,将自己炙热的足可以燃烧整个东南亚的双唇,紧紧贴在了杨举的嘴上!
这一热吻到底能不能烧开一壶水,杨举是不知道,但杨举觉的这时间足够自己抽根儿烟了!
杨举努力的将脑袋拔出来仰起头道:“晚上,晚上、晚上!”
舒群慢慢的将头抬起,一汪秋水的望着杨举不说话,那意思分明是在利用她得天独厚的原始武器,在挑衅杨举那本就不太坚固的防御阵线!
杨举将双手握住舒群的双肩,向窗边的沙发一扬头道:“坐下。”
这次舒群则顺从的走到窗边坐下了,可杨举却发觉自己身体的某件器官,却已将他晋绥枭雄、军界传奇、战场神话等一切的光芒荣誉,都剥了个干干净净!他已经无法再面对舒群,站在那里喘粗气了!严格的来说,这时候面对谁也不行!瞎子还将就!
杨举连忙快步走到床边坐下,对舒群道:“拉上窗帘儿过来坐,靠着窗户不安全,容易成为狙击手的目标。”其实是他已无法站着走到窗边了!
舒群则顺从的拉上窗帘儿,走到床边坐下后,依旧媚眼如丝的看着他道:“感觉好不好?”
“好!值一根金条!”杨举一张嘴便直后悔自己胡说!其实是他自己不明白罢了,像他这样出身的豪门大绅,在他眼里,世间万物皆可用黄金白银来等价衡量!这已成了他处事的一个习惯!但此时显然将舒群的一番真情,换算成一根金条是不合适的,因为能出的起十根金条,又愿意花这个价钱买此番柔情的人,比比皆是!而显然舒群却只愿意无偿的奉献给他杨举。
“我不是这个意思,无价!价值连城!”杨举越来越觉的自己语无伦次话不成章了!暗想自己这几十年来所作的学问都去哪儿了!
舒群则带着胸口起伏不断的心跳,将身体又凑了过来,还是那般一往情深的望着他道:“可不可以用你的一生去交换?”
杨举明白舒群这是在跟自己要名份了,这句话一出口,便意味着他日后得很为难的跟远在成都的佩云好好解释一番了!
杨举不敢耽搁的时间太长了,马上挺起胸膛道:“换了!等我有合适的机会了,便跟我二叔及大妈正式说明!这事儿我杨举答应了!日后你便是我杨家的正式媳妇了!我杨家偌大的黄金王朝,从此有你一份儿了!”
“我只要你,有了你就够了!若是你肯日后带着我远走高飞,钻石王朝我也不要!”舒群的行为便是典型的女人了,一个动了情的女人!
“远走高飞我答应不了你,我杨举从生下来便注定不是一个可以代表我个人行为的老百姓!我还要为很多人很多事负责!但这里面绝对包括你!”
杨举明白不能再答应舒群什么了,一个女人可以在爱情的魔力下放弃一个地球!但他杨举却不可头脑发热的放弃自己的整个家族!
并且自幼苦读圣贤书的杨举亦明白,老祖宗们早将这世间万物的一切道理,在几千年前便跟子孙后代都阐述干净了!贫贱夫妻百事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情是浮云金是真!若自己现在真的什么都不管了,带着舒群随便找个城市过日子去,那时间一长,无权、无势、又无财的自己,或许在眼前这位绝世美人儿的眼里,怕是也就不怎么招人待见了!只有保住身家,方可放眼天下!这天下里自然也就包括她舒群了!或者还有舒群二、舒群三、舒群四等等等等。杨举天生便不是一个情圣!或许连个基本的好人,也不大能算得上!
“早晚有一天,我会将你从这个世界中偷走,只属于我一个人!”舒群说话时的眼神,活脱脱的一个武则天!
杨举一边从兜里取出烟卷点烟,一边看着舒群道:“我爹生前跟我说,我家当年在刚涉足江湖时,常干掳人绑票的活儿!我爹说了,这活儿即费劲儿又费时,忙乎半天利润还不高!教导我千万别干这傻活儿!”说罢看着莺笑不已的舒群也忍不住笑了!
舒群笑过便起身去房内酒柜,欲给杨举倒红葡萄酒,杨举道:“倒水别倒酒!我在楼下跟吴四宝鬼侃的时候就渴过了!顺便拿个烟灰缸过来。”
将一杯水递给杨举后道:“我这儿没有烟灰缸,喝完水拿杯子将就着使吧!”
杨举将一杯清水一口气喝干后,看着舒群道:“废话咱们日后有一辈子的时间去说,现在你必须得答应立刻跟我回去!”
舒群用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眼神看着杨举道:“能让我自己选择吗?”
杨举道:“不能!我杨家的女人都没权利给自己做选择!”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气。
“可我是你深爱的女人”舒群尽说些令杨举不知该如何回答的话。
杨举将烟灰弹在玻璃杯里,将烟卷放在嘴里深吸一口后道:“为了什么?刺激?”
“是信任!”舒群的话越说越让杨举费脑子。
“谁对谁的信任?霍远华没资格信任我杨举的女人!更没资格派我的女人干这玩儿命的活儿!”杨举想提醒舒群,霍远华的命令在他眼里,就是一盘儿菜!
舒群还是用那种令人难以捉摸的眼神望着杨举道:“你错了我的男人,不是霍主任信任我,是我信任你!”
杨举不愿再费脑子了,看着舒群道:“此话怎讲?”
舒群款款道:“耀曦,我们身逢于这个烽火连天的大战争年代,相识于这个风云际会的大间谍年代!我是由于这场战争的到来才仰慕于你,最终结识了你,并属于了你。难道你便不希望你的女人除了在家中以外,同样的出色,同样的可以得展才华吗?”
杨举笑道:“霍远华教你的?”
舒群道:“他教不了我,我教他还差不多!他是一个狂热的宗教信仰者,像他这样的人,到死的那一天,都不会明白自己的一生,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是为什么而做的!”
说罢便又柔情似水的看着杨举道:“这也是在见到你后,我为什么发誓要把自己交给你的原因了!我认为自己很出色,无论在任何方面!而我这样出色的女人,便应该属于同样出色的你!告诉我,我的男人,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不明白,我便不出色了!明白了,我便要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扔进火坑里!这又是什么逻辑了!”杨举看着说群接着道:“你的小脑袋里想什么我明白!但我是真的不明白,你所谓的什么信任我,便要去执行渗透卧底工作,那是什么意思?”
舒群道:“还不明白啊?看来你即便再出色,也还是一个男人!”
杨举道:“废话咱们晚上躺在被窝里说,说点儿有用的。”
听到杨举的话,舒群便不再说话了,眼睛看着天花板,似乎在提前想象着晚上的暴风云雨!
杨举用指甲盖儿轻敲着手中的玻璃杯道:“哎,利索点儿,这儿等着你说话呢!”
舒群似乎在责怪杨举打扰了她的联想,微皱眉头埋怨道:“一点儿都不浪漫!”
杨举心想:“此时哪里又是什么浪漫的时候了,回头你折进日军的魔窟后,我还跟谁去浪漫啊?”但却不再搭话了,生怕这大小姐东拉西扯不着边际,跟自己没完没了的废话!
舒群又独自预先感受了一下杨举所谓的晚上,而后望着杨举道:“我信任你的意思便是我确信,日后若万一我不慎暴露了,你定会在第一时间内,冲到我面前将我带走!”
杨举听完后直觉的脑袋发晕!还不放心的看了看手中那已盛了烟灰的玻璃杯,以确信自己刚才喝的不是酒,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杨举苦笑着想:“你暴露了,我便会在第一时间冲到你面前,还将你带走!这话戴笠是肯定没把握说的!陈诚官居一品,怕是也没有一点儿把握说这话!估计委员长也不敢这么说!想来敢这么说的便只有神仙了!还得是个大仙级别的!像土地爷那样的小神,便怕是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了!”
杨举苦笑着对舒群道:“你当我谁啊?日军华北方面军第一军司令官‘香月清司’?还是干脆以为我是日本的裕仁天皇啊?即便我真是这两个人,我也不敢保证在你一出事儿,便能在第一时间内冲到你面前啊!除非是我亲手逮捕你还差不多!”
“你若没本事保护我,又如何能当我的男人了?”舒群明显的大脑短路!
杨举笑道:“保住你轻而易举!但你不能故意把自己扔进日军的刑讯室,再逼着我领兵攻城吧?”
舒群道:“但我始终认为你会支持我干任何事,并能在我需要你时,来到我面前保护我!因为我是你的女人,你深爱的女人!”
这分明就是一个漂亮女人,在仗着自己的美貌取人性命!
杨举抬头望着房顶半天没出声,纵使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通今博古,也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要人性命的人间尤物了!不对!这哪里又是什么人间的尤物了!人间又哪里来得这般诡异精灵!这分明就是一个小妖精!一个足以摧毁他杨举的妖精!看来他杨举绝不是什么万物不侵的神仙!
杨举细细的品读了舒群足有一分钟,然后将燃尽的烟头扔进玻璃杯,看着舒群凝重道:“将你们的全部计划详细说于我听!”
一百零九
更新时间 2012-04-30 11:33:51字数 3758
见吴四宝走后舒群还在那里看着自己媚笑,杨举笑道:“大小姐,你在此处可有一房以供咱们说话啊?”
舒群则笑道:“哎,我怎么又变成小姐了?为何不称我为娘子啊?”
杨举真是有些烦了,其实他本身也就没什么好耐性,对女人便更是没有了!对这个舒群也算是他一生中接触过的上百个女人中的特例了!于是板起面容道:“再废话我就立马扭头走人!自会有人将你装在麻袋里,给我送回太原!”
舒群绝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绝对明白对于这个男人何时可以任性,及任性到何种程度!又在何时必须立刻收起任性,臣服在他的威严之下!
舒群看着杨举一笑道:“跟我来。”说罢便向通往三楼的楼梯走去。杨举则对楼下的小吴招招手,示意他跟着自己。
三楼走廊的尽头是一件复式大套房,屋内皆是一色的欧式风格。杨举进屋后便径直向里间卧房走去,大概环伺了一圈后,便基本可以断定这里不是一对男女的同居卧房了!
舒群则站在卧房门口笑着对杨举道:“检查完毕了?可有不妥之处啊?”
杨举没有理她,对刚把箱子放在厅里,在那儿站着的小吴道:“你自己找点儿吃的、喝的吧。”说完一把拉住舒群的胳膊走进卧房,反手便带上了房门。
杨举对还在愉悦洋溢的舒群道:“我跟霍远华谈好了,你的所有任务全部取消!明天立刻跟我回去,直接到我那儿任职!”
听完杨举的话,舒群并未表现出什么反应,只是依旧媚眼如丝的看着杨举将身体贴在他身上,猛的用双手抱住杨举的后脑,将自己炙热的足可以燃烧整个东南亚的双唇,紧紧贴在了杨举的嘴上!
这一热吻到底能不能烧开一壶水,杨举是不知道,但杨举觉的这时间足够自己抽根儿烟了!
杨举努力的将脑袋拔出来仰起头道:“晚上,晚上、晚上!”
舒群慢慢的将头抬起,一汪秋水的望着杨举不说话,那意思分明是在利用她得天独厚的原始武器,在挑衅杨举那本就不太坚固的防御阵线!
杨举将双手握住舒群的双肩,向窗边的沙发一扬头道:“坐下。”
这次舒群则顺从的走到窗边坐下了,可杨举却发觉自己身体的某件器官,却已将他晋绥枭雄、军界传奇、战场神话等一切的光芒荣誉,都剥了个干干净净!他已经无法再面对舒群,站在那里喘粗气了!严格的来说,这时候面对谁也不行!瞎子还将就!
杨举连忙快步走到床边坐下,对舒群道:“拉上窗帘儿过来坐,靠着窗户不安全,容易成为狙击手的目标。”其实是他已无法站着走到窗边了!
舒群则顺从的拉上窗帘儿,走到床边坐下后,依旧媚眼如丝的看着他道:“感觉好不好?”
“好!值一根金条!”杨举一张嘴便直后悔自己胡说!其实是他自己不明白罢了,像他这样出身的豪门大绅,在他眼里,世间万物皆可用黄金白银来等价衡量!这已成了他处事的一个习惯!但此时显然将舒群的一番真情,换算成一根金条是不合适的,因为能出的起十根金条,又愿意花这个价钱买此番柔情的人,比比皆是!而显然舒群却只愿意无偿的奉献给他杨举。
“我不是这个意思,无价!价值连城!”杨举越来越觉的自己语无伦次话不成章了!暗想自己这几十年来所作的学问都去哪儿了!
舒群则带着胸口起伏不断的心跳,将身体又凑了过来,还是那般一往情深的望着他道:“可不可以用你的一生去交换?”
杨举明白舒群这是在跟自己要名份了,这句话一出口,便意味着他日后得很为难的跟远在成都的佩云好好解释一番了!
杨举不敢耽搁的时间太长了,马上挺起胸膛道:“换了!等我有合适的机会了,便跟我二叔及大妈正式说明!这事儿我杨举答应了!日后你便是我杨家的正式媳妇了!我杨家偌大的黄金王朝,从此有你一份儿了!”
“我只要你,有了你就够了!若是你肯日后带着我远走高飞,钻石王朝我也不要!”舒群的行为便是典型的女人了,一个动了情的女人!
“远走高飞我答应不了你,我杨举从生下来便注定不是一个可以代表我个人行为的老百姓!我还要为很多人很多事负责!但这里面绝对包括你!”
杨举明白不能再答应舒群什么了,一个女人可以在爱情的魔力下放弃一个地球!但他杨举却不可头脑发热的放弃自己的整个家族!
并且自幼苦读圣贤书的杨举亦明白,老祖宗们早将这世间万物的一切道理,在几千年前便跟子孙后代都阐述干净了!贫贱夫妻百事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情是浮云金是真!若自己现在真的什么都不管了,带着舒群随便找个城市过日子去,那时间一长,无权、无势、又无财的自己,或许在眼前这位绝世美人儿的眼里,怕是也就不怎么招人待见了!只有保住身家,方可放眼天下!这天下里自然也就包括她舒群了!或者还有舒群二、舒群三、舒群四等等等等。杨举天生便不是一个情圣!或许连个基本的好人,也不大能算得上!
“早晚有一天,我会将你从这个世界中偷走,只属于我一个人!”舒群说话时的眼神,活脱脱的一个武则天!
杨举一边从兜里取出烟卷点烟,一边看着舒群道:“我爹生前跟我说,我家当年在刚涉足江湖时,常干掳人绑票的活儿!我爹说了,这活儿即费劲儿又费时,忙乎半天利润还不高!教导我千万别干这傻活儿!”说罢看着莺笑不已的舒群也忍不住笑了!
舒群笑过便起身去房内酒柜,欲给杨举倒红葡萄酒,杨举道:“倒水别倒酒!我在楼下跟吴四宝鬼侃的时候就渴过了!顺便拿个烟灰缸过来。”
将一杯水递给杨举后道:“我这儿没有烟灰缸,喝完水拿杯子将就着使吧!”
杨举将一杯清水一口气喝干后,看着舒群道:“废话咱们日后有一辈子的时间去说,现在你必须得答应立刻跟我回去!”
舒群用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眼神看着杨举道:“能让我自己选择吗?”
杨举道:“不能!我杨家的女人都没权利给自己做选择!”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气。
“可我是你深爱的女人”舒群尽说些令杨举不知该如何回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