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12-05-26 09:24:53字数 3608
二十七章 1
11
日军攻占田家镇要塞后，日军最高指挥官华中派遣司令火田俊六大将给第11军司令冈村宁茨发来电报，命令他组织101、106师团突破包围，尽快向武汉推进，结束武汉会战。
冈村宁茨是在侵华战争中发迹的将领，性格中既有军国主义的狂势，又有高级军事将领的冷静。占领九江以后，按原计划应继续率领30多万大军沿江西上，直奔武汉。但是精明的冈村发现在瑞昌至富池口几十公里的地段上，埋伏着一支中国精兵——孙桐萱第3集团军、关麟征第32军团、汤恩伯第31集团军和孙相堂第12军，都是在前几次大战中声名显赫、战功卓著的军旅。冈村宁茨果断地改变原定计划，改走陆路，从庐山西麓，沿南梁铁路南下，101师团占领德安，106师团继续西进，迂回到孙桐萱部背后，准备采用水陆夹击，消灭心头之患。
冈村自以为得计，却早中了蒋介石和陈诚设下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圈套。
第9战区第1兵团总司令薛岳将军，将7个军的兵力密布在万家岭地区，摆下反八字阵，包围了日军101、106师团中的4个主力联队和与其配属共3万多人。
通往万家岭有一条水路，扼守这个水路隘口的正是中国海军陆战队林中地的特别团，与他对峙的恰恰是日本海军特别陆战队桥本联队。林中地特别团的任务是阻止桥本联队突入万家岭地区策应被围困的3万多日军突围。
别浦左卫门急令海军航空兵团出动大批飞机配合日军地面部队突围，但是由于中日两军相距太近，日机无法投弹。别浦只好电令三儿子桥本不惜牺牲一切代价，撕开林中地防线的一个缺口，驰援遭陷的日军。
桥本联队乘坐着五十岚的海军江湖战队的快艇从水路攻击林中地驻守的隘口镇。林中地在这条狭窄的水路上布下500颗水雷，并在镇上修筑堡垒阵地，攻击靠近的快艇，形成能阻止水陆两路前进的坚固阵地。五十岚的扫雷队冒着机枪猛烈地扫射，一个一个地引爆水雷。桥本的陆战队一个一个地摧毁阵地，齐头并进，终于冲进了隘口镇，但伤亡惨重，2000名陆战队登陆队员到达岸边时已战死半数，靠余下的近1000人建立了桥头堡。林中地见耗敌兵力的目的已经达到，率部撤到镇子外的隘口，那里没有水路，五十岚的江湖战队不能发挥作用，只能靠桥本剩余的兵力作殊死进攻。
五十岚的运输船送来一个大队的陆战队士兵补充桥本联队，其中就有二等兵冈田。冈田战前本是别浦家的门卫警察，后来参加海军特别陆战队。冈田出身佃户，身份卑贱，要想光宗耀祖，只能当陆战队。
冈田所在的大队冲进隘口镇后，任务是搜索敌军。冈田发现池塘边扔着许多军服，怀疑连武器都扔进池里了。他立功心切，上前正想用刺刀伸入池塘去捞敌军的武器，被路过的一等兵小仓扑倒在地。随即，轰地一声响起，从池塘里飞起的烂泥、死鱼和武器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好险啊，池塘里布着水雷！”小仓气喘嘘嘘地爬起来。
冈田吓得脸色发白，说：“我叫冈田，多谢救我一命。”
“我叫小仓，刚刚才升为一等兵，请多关照。”小仓依旧很谦卑，他因为在清水镇战斗中表现勇敢，被桥本联队长擢升军阶。
冈田被激怒了，挨家挨户地搜查，把镇上来不及逃走的男人都赶到池塘边。
这些男人有30多个，被反缚双手，站在池塘边。他们剪短发，额头上留有带帽子的痕迹，手上有拿枪磨出的茧皮。冈田杀心顿起，说：
“都是敌兵，全杀了！”
小仓怀疑地说：“冈田君，戴毡帽的也有帽痕，打猎的手上也有老茧，不一定都是当兵的。”
冈田恨恨地说：“也许里头就有刚才放水雷的敌兵，全杀了，不要漏了一个！”说着已经端着刺刀刺中了一个男人。
陆战队士兵争先恐后地用刺刀捅死了被抓的男人，然后一一踢入池塘。
小仓不是这个大队的，没有动手，他路过这里是去码头上接慰安妇美枝子她们。这是桥本的命令。
冈田赶上来问：“小仓君，你为什么不动手？我使足劲从后边扎进去，可要比我想的软，扑哧一下就扎透了。”
小仓岔开话题说：“我不想杀赤手空拳的。”
冈田神秘地说：“其实我最想杀的人是谁，知道吗？”
小仓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说：“敌人有千千万万，我哪里知道你要想杀谁？”
冈田说：“我来支那是要立战功的，最想杀的人叫林中天，听说过吗？”
小仓摇摇头，说：“我只知道敌人的团长叫林中地，这是长官告诉我的，没听说过林中天。”
冈田说：“告诉你吧，前年冬天，这个叫林中天的支那海军上尉到东京别浦将军官邸，要拔剑自裁。”
小仓很吃惊，反问：“什么，支那海军也会剖腹自杀？”
冈田佩服地说：“他可是支那军人中的勇士，别浦家的人都这么说，所以我要杀他，那我也就成了勇士！”
小仓很欣赏冈田的勇气，说：“我会报告桥本长官的。”
冈田神气地说：“桥本联队长可是别浦家的三少爷，我认识他。务必请小仓君不要报告，我要立了战功，再去见他。”
小仓说：“那就请冈田君加油噢。想不想跟我去看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冈田半信半疑地跟他去了码头。
码头边刚刚建起的堡垒阵地周围早已站满了日军海军陆战队士兵，翘首等待着，鸦雀无声，但是眼睛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一艘日军炮艇沿着河道缓缓地驶来。炮艇上架着警戒的机枪，杀气腾腾的机枪手警觉地环视着河道的两旁山林，预防不测的子弹袭击。
码头上挂着太阳旗和舰旗，迎风猎猎作响。从快艇里走出日本海军二等兵铃木站在前舱甲板上对着太阳旗和舰旗挥起双手，上下摆动，狂热地呼喊：“万岁！万岁！万岁！”
仿佛受了感染一样，码头上的陆战队士兵们都跟着上下挥动双手，呼喊着：“万岁！万岁！万岁！”欢呼的声浪有规律地在码头的上空回荡，激励着每一个疲倦不堪的日军士兵。
忽然，从船舱里涌现出来一队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慰安妇，站在舱面上挥手欢呼“万岁”。她们正是永枝带领的桥本联队的随军慰安妇，激动地挥动着双手，色彩鲜艳的和服遮去了她们糟践过度的肉体所焕发的灰暗色泽。金姬焦急地往岸上的士兵群中寻觅她的心上人一等兵小仓君，直到她发现了小仓苍白的脸，才舒了一口气。美枝子依旧像高张的艳帜一样伫立在风中，她是陆战队高级军官的一块禁臠，士兵们只有流口水的份，所以她很高傲冷艳，让士兵们可望不可及。不过慰安妇们的到来，给陆战队士兵们疲乏的身心注进了一针兴奋剂，士气顿时大增，这正是联队长桥本在发起总攻前的一种战术。
炮艇一靠岸，海军特别陆战队士兵们迫不及待地涌上去伸手抱下各自稔熟的慰安妇，慰安妇们则在士兵的怀中卖弄春情地调笑个不休。
金姬选择的是小仓，偎在他的怀中趋势往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小仓臊得脸红。冈田凑过来说：“小仓君，原来这就是你的惊喜？”
小仓连忙放下金姬，介绍地说：“金姬，他是冈田君。”
金姬连忙鞠个躬，卑谦地说：“我叫金姬，请多关照。”
突然铃木骄横地走到小仓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咆哮道：“混蛋！朝鲜P是你抱得吗？”说着一拳抡在小仓的脸上，小仓踉跄了一下，狠狠地摔倒在地上。小仓连忙爬起来，嘴角流着血，也顾不得擦，挺胸凹肚地站直着，大声地回答：“哈依！”
“砰砰！”铃木不解恨，又左右开弓地打了小仓两记耳光。铃木自恃是海军水兵，比陆战队士兵高一等，更凭借是老兵可以欺压新兵的军中陋习，所以肆无忌惮地欺负小仓。金姬吓得浑身发抖，不知道将有怎样的厄运降临到备受欺凌的自己头上。其他的陆战队士兵习以为常，默默地承认铃木的恶行肆虐。
不料，在别浦家见惯了高官贵胄的冈田根本不买铃木的账，像发怒的老兽保护小兽一样，冲上去狠狠地踢翻了铃木，又踹上两脚，骂道：“混蛋！混蛋！”
炮艇上的水兵们一见铃木遭到陆战队士兵暴打，顿觉丢脸，一窝蜂地从炮艇跳到岸上向人多势众的陆战队发起报复。陆战队士兵们也不恃众欺弱，只是对应地跳出几个士兵捉对地准备打架。
“住手！”突然一声厉喝，这是一个匆匆地赶来的陆战队曹长，气得脸像猪肺头，吐沫横飞地大叫。曹长的身后是铁青着脸的桥本联队长，浑身要冒火，仿佛一碰就擦出火花，烧起大火，将对方焚为灰烬。
曹长喝令，肇事双方立刻排成面对面的纵队互相摔耳光。桥本柱刀而立，冷峻的目光所到之处，所有的士兵都笔直挺立观看挨打的士兵在受罚。
桥本轻轻地一挥裹着白手套的右手，手套的白光在太阳下一闪，如同闪电击中小仓，小仓知道大祸将要临头。
曹长一声令下，肇事双方停止抽打双方，等待下一轮的惩罚。
大战在即，桥本不想挫伤高涨起来的士气，适可而止地转身离去。
曹长下令解散，等待着一场暴风雨降临的士兵们松了口气，解散了。
铃木从小仓面前走过，狠狠地丢下一句话：“我要操死你的朝鲜P！”接着拔出刺刀晃一晃，仿佛那是他展露的，要像杀死叶莲娜一样挺进金姬的身体里去，然后扬长而去。
小仓很担心，回头寻找金姬，可是金姬早被永枝拉走，混入士兵群中不见了。
冈田仗义执言地对小仓说：“你不用怕，这家伙，是木陀螺，欠打！下回再惹事生非，我绝饶不了他！”
“别别别，这会害了金姬的！”这是小仓最担心的事。金姬在士兵眼里只是一棵朝鲜的桔梗，谁都可以上前踹一脚，何况是见了女人就变态的铃木？
冈田低声地问：“朝鲜P是你的相好吧？那你就要保护你的女人！”
小仓害怕地说：“她不是我的相好，不是！”
“我不会告发的！”冈田搂着小仓的肩头走了，“告诉我，慰安一次要几张军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