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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2-3

作者:邓晨曦 当前章节:61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6

更新时间 2012-05-26 09:25:47字数 5347

二十七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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隘口的阵地上秋蝉叫个不停,燥热的天气烤得战壕里的海军陆战队特别团士兵嗓眼都冒烟。从隘口通向山谷的大山皱褶挡住了山里的风,连一根草也不会动。林中地下令派士兵去山谷里汲泉水解渴,可是杯水车薪,无法解燃眉之急。唯一的办法,是一捱过日本鬼子的攻击后,等天黑了,再多派士兵去取水。

林中地不敢有半点疏忽,深知守住隘口的重要性。

万家岭战斗前夕,林中地奉命到第9战区第1兵团前线指挥部晋见薛岳将军。

薛岳辟面就问:“林上校,听说你大嫂陈宜书小姐和海军难童都罹难了?”

林中地忍住悲痛说:“是的,长官,她和孩子们死于敌人飞机的轰炸。”

薛岳的脑海里浮现出陈宜书果敢智慧的脸庞,惋惜地说:“她可是你们林家的骄傲,海军的骄傲。如果她是个男儿,也许不会死。”

“长官,此话怎说?”林中地不明白话中的奥密。

薛岳感叹地说:“她如果是个七尺男儿,我早留下她当我的参谋了。”

“为什么?”林中地更不理解将军云山雾罩的话。

“你知道这一场伏击战的灵感是谁帮我点拨的吗?就是陈宜书小姐。当时她来找我要车皮,我不给。后来她帮我出了这个点子,让我省下不少运兵的车皮,我就拨了一节给她,怎料她殉国了!林上校,冲着你大嫂,你也要给我守住隘口,决不能让桥本联队冲进我的伏击圈,撕开口子,放跑笼子里的野兽!”薛岳指着棋盘里一局未下完的棋,继续说,“看到白子了吗?它被黑子包围了。一旦黑子的一个眼被堵死,则连连被白子堵死所有的眼,黑子就满盘皆输。林上校,你的隘口就是那个眼!”

林中地如醍醐灌顶,立下誓言说:“明白了,长官!特别团只要一个人还活着,就要守住隘口!”

“人都死光了,怎么守阵地?要用脑子打仗,活着才能打鬼子!”薛岳不满意鲁莽的林中地,心想,林树庆将军怎么派他的楞头青二儿子来帮他守隘口?薛岳喜欢的是陈宜书这样善用智慧的人。

其实薛岳错了,林中地是个粗中有细的指挥官。回到阵地后,林中地做了一番周密布署。现在他祈求的就是刮南风,从山谷里吹出南风来化解他的担忧。他曾经问过山谷里的一个老农,老农熟悉隘口的小气候,掐算后告诉他,今天午后准刮南风。可是直到现在,连一丝风也没有,林中地坐立不安。

守在隘口第二道防线的乌豹团副打来电话焦急地追问:“团座,怎么还不刮南风,那个老家伙骗了我们,我要割下他的脑壳当夜壶用!”

“闭嘴!按原计划打,出了纰漏,我砍下你的脑壳当夜壶用!“林中地气正不打一处来,朝着乌豹发一通火,扔了电话筒。

顺着山隘挖掘的曲曲弯弯的战壕里,蔡椰子等一群陆战队士兵蹲伏着,等待日军第一轮炮火攻击波的降临。

果然,第一颗山炮弹撕裂开厚重的热气层,尖叫着向隘口阵地飞来。林中地和官兵们早有预料,紧贴在战壕里,接受炮弹的啸然落下,炸起漫天的尘土。岂料,尘土里夹杂着硫磺的颜色,刺鼻的气味顷刻弥漫开来。有个海军陆战队士兵突然倦曲着倒下,死去。

“毒气弹!“林中地的脑海里闪过一个骷髅头的狰狞面目,警告地大叫。但是来不及躲避,一颗又一颗的毒气弹像一群秃鹫朝阵地扑来,张开了硫磺色的死亡翅膀,罩住了阵地上空。海军陆战队特别团的士兵根本没有防毒面罩,也没有湿巾捂住鼻和口,猝不及防地纷纷倒毙。蔡椰子和一群闽南藉的士兵是海边长大的渔家子弟,从小擅长潜海,所以能够用手捂住鼻口,紧闭眼睛,屏住呼吸,躲过死神的扼杀。但是绝大部分士兵却无法幸免,痛苦地在阵地扭曲着被尘土包裹的肢体,不一会儿就撒手松开武器死去。有几个被毒气熏瞎了眼睛的士兵爬出战壕,痛苦地叫喊着,被发起冲锋的日军射来的子弹击中倒下,尸体滚入战壕。转眼间,一千多人的阵上倒毙了八九百具的尸体,只剩下林中地、蔡椰子和几十个闽南藉士兵。林中地欲哭无泪,恨恨地捶打着阵地上的子弹箱。

桥本下令倾泻出所有运输船送来的毒气弹后,开始进攻。一千多名日军海军陆战队士兵全部戴上氧气面罩,跟一群长着橡胶鼻子的野象冲向隘口阵地。桥本从望远镜里看着手下士兵们如入无人之境一样向隘口疯狂地冲锋,心头涌上了稳操胜券的喜悦。桥本算到,即使林中地准备了第二道防线,第二道防线上的守军也绝不敢冒险到毒气弥漫的第一道防线增援。第一道防线他是唾手可得了。

隘口的第一道防线阵地上,林中地和蔡椰子等残存的士兵被毒气熏得晕头转向,四肢无力,几乎无法开枪,眼睁睁地看着日军的浊浪滚滚地掩杀过来。

林中地的头脑中尚存着一丝清晰的念头:刮南风!他挣扎着回头,向第二道防线方向投去模糊的眼光。

守在第二道防线上的是乌豹和一个营的士兵,他们看见第一道防线上的弟兄们被毒气弹击毙而无法去增援,只能大声地喊叫。乌豹的喉咙都喊破了,沁出血丝,也是徒劳。乌豹只能严格按照林中地的命令执行,眼巴巴地看着,等待一颗信号弹的升空。

终于,一颗由林中地射出红色信号弹升上第一道防线上空,这是刮南风的信号。乌豹大声叫道:“放——”

三福和十几个陆战队士兵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各自一拉手中的拉绳,十几箱吊在树上的毒蜂蜂箱被打开,十几团毒蜂组成的乌云乘着南风飘向第一道防线。

开战之前,林中地从那个山谷老农的口中得知,本地盛产一种毒性剧烈的野山蜂,一蜇即死,无药可治。于是林中地请山民帮忙,抓来十几窝野山蜂,巧妙地布下毒蜂阵。

毒蜂遮天蔽日地飞到第一道防线阵地上空的时候,林中地和蔡椰子等残余的士兵已经躲入战壕里预先挖好的耳洞里。毒蜂嗅到了冲到阵地面前的日军士兵身上散发出燥热的人气味,群起围攻,如飞蝗一般扑向日军,毒针穿透日军士兵的军服和橡胶面罩,顿时倒毙一大片。醒悟过来的剩余日军转身就逃,无奈,蜂群紧追不舍,继续蜇去,日军士兵纷纷倒毙在地,无一幸免。顷刻间,阵地上已经没有一个兀立着的嚣张地挥舞着钢枪的日军陆战队士兵,只有蜂群的乌云在翻滚着。

桥本从望远镜中的惊恐里清醒过来,立刻下令用小钢炮轰散了毒蜂群。桥本马上意识到,这一仗他又被林中地打败了。现在他手上只剩下两个中队的后备兵力,要夺取隘口,只能孤注一掷。

南风越刮越大,不一会儿,已经将第一道防线上的毒气吹得干干净净。乌豹带着一个营的弟兄赶到第一道防线阵地,从耳洞里拉出昏昏沉沉的林中地和蔡椰子等残余的士兵,立刻喂水。

林中地睁开眼睛,看见了乌豹恨泪汩汩的脸庞,断断续续地说:“哭……哭什么?隘口还在我们手里……”说着,头一歪,又昏过去了。

3

隘口镇的慰安所就设在当地的民宅里,用草席隔开,进门的土地间就是候班室。候班室和房间之间也是用一张草席勉强遮住,进去就是候班室。

值勤军官肩上斜挎红白条纹的值周带子在慰安所周围巡视,他多了一项任务,禁止上一次擅自斗殴的士兵进慰安所寻欢。用性乐严惩肇事士兵是桥本的杀手锏,用性乐刺激士兵的斗志更是他的制胜法宝。

老鸨永枝坐在慰安所的门口悠闲地抽着香烟,她难得有这样轻松的机会。进攻隘口阵地被毒蜂蜇死了一千多名士兵,只剩下两个中队的陆战队员,慰安工作顿时减轻了,也不必永枝上阵顶缺。军官们把慰安叫工作,见到士兵裸着身体在慰安妇身上运劲,士兵立刻中止运动,原地立正,军官便答礼说:“稍息!继续工作!”但是永枝很怜惜慰安妇们的工作,对美枝子她们说:“对每一个人都那么认真,你的身体就保不住了,做戏吧!”可是慰安妇们仍旧很努力工作,休息的时候还帮助士兵们洗衣服,或者坐在士兵旁边,以手托腮眺望士兵保养机枪,甚至摘几朵河边的野花,送给稔熟的士兵。

金姬洗衣服洗得特别干净,她像其他朝鲜慰安妇一样从小受过妈妈的训练,衣服洗得比日本慰安妇干净,所以很受士兵的欢迎。金姬受士兵喜欢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她慰安士兵的时候特别卖力,从来不像日本慰安妇一样多少带一点商业的味道,故意作喘息,迷惑士兵。金姬常说:“日本人,朝鲜人,一个天皇陛下。”这是她的服务用语,以为这样一说,士兵们会高兴。开始,桥本联队规定朝鲜P只能归军士和兵使用,日本P归军官使用,美枝子只能供少数高级军官专用。后来军官们喜欢上了金姬为首的朝鲜P。桥本觉得很奇怪,询问使用过金姬的军官,才知道朝鲜P有“口径”,而日本P则是太平洋里丢牛蒡。这似乎是两民族不同的生理构造,而且日本慰安妇用得越久,“太平洋”越宽大,相反,朝鲜P始终“口径”不变,令军官们神魂颠倒。为此,桥本将这情况报告了军方,军方开始在朝鲜大量捕捉无辜的朝鲜妇女充当慰安妇以提高士气。

金姬身体的迷人之处,早令二等兵铃木神往。无奈的是,他触犯军纪,不能去慰安,令他猴急地在慰安所外头坐立不安,寻找机会下手。

铃木忽然眼睛一亮,看见卫生兵和金姬从慰安所里出来各端着一只木盆。木盆里是回收慰安使用过的冲锋一号避孕套。困守隘口镇后,避孕套用完了,桥本大佐组织了一个中队的敢死队员们却没有避孕套可发,于是桥本下令卫生兵马上回收避孕套。卫生兵教勤快的金姬用消毒液洗净后,放在树荫下风干。

金姬问:“这样干燥后就可以再用了吗?”

卫生兵回答:“还得撒上面粉,使用起来很滑,包你满意。”

“辛苦了,续木君。”金姬鞠了躬,告辞了。她想起来,心上人小仓因为她犯了军纪不能来慰安,她得去采一束野花送给他,因为他已经被选中进了敢死队,得让他临走时带上她的满怀情意。

此时,冈田把小仓拉到僻静的河边。

冈田一言不发,就跪在小仓的脚下。小仓懵了,连忙问:“冈田君,你这是为什么?”

冈田匍匐在地,恳求地说:“小仓君,将你的敢死队的名额让给我,拜托了!”

小仓拒绝了,说:“我要为天皇陛下尽忠,不能让给你。”

冈田一针见血地说:“你还不是为了金姬吗?你犯了军纪,不能跟金姬慰安,想参加敢死队,能同金姬运动,对吗?”

小仓不置可否,说:“是这样,就更不能让给你了!”

冈田真挚地说:“小仓君,我要当军神,所以我必须去。如果我战死了,我的英灵可以进我家乡的神社,那是无上光荣的事。”

小仓仍旧不肯,说:“冈田君,我也要当军神,所以不能让给你。”

冈田说:“我家里是佃户,要往上爬,只能当军神,否则,回乡后无法面对父老乡亲,更不能继续站在别浦家的府邸门口当警察了!求你了!”

小仓的心里惦记着金姬,只要抱着她一次让她在自己的怀里燃烧,他死了也愿意。

金姬正在河边的树下替小仓采野花,嘴里哼着桔梗谣。不料,一双长满猪鬃般黑毛的大手有力地从背后箍住她的腰,她惊恐地回过头,一张臭哄哄的大嘴已经拱上来堵住了她的嘴,她叫也叫不出声。

大手用力一扳,金姬整个身子跟小鸡一样转翻过来,摔在地上,一座小山似的身子已经压在她的身上。她惊恐地看清了,不速之客正是铃木。

金姬知道反抗也无济无事,就让他慰安一次,兴许还能挫减他对小仓的积怨,她便松驰了刚才紧张得发硬的身子,任他粗野地撕开自己的衣服,等待他的侵入。金姬的手中还牢牢地抓住那一束野花,将脸转过去,看着灿烂的野花,想象它是小仓君多情的脸庞。

铃木迫不及待地脱光了衣服,连兜裆布也扯掉,可是他的挺不起来,急得哇哇叫。善良的金姬感觉到他的无能,腾出一只手搓弄它,想帮助它进去。谁知它只是一截烂泥,越捏越烂。

铃木想起他在南京的江面上,搂住了被江水泡得发白的白种女人叶莲娜,拔出刺刀,朝她的下身挺进去,然后舒服地大叫:“我进去了……我进去了……”

他又想起,攻进九江的时候,在码头的一间木屋里,他压住了一个中国姑娘,也是用刺刀代替自己挺进姑娘的身子,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释放,一种被战争的车轮压得喘不过气来的苏解。

铃木习惯地又拔起刺刀,准备代替自己送进金姬下身。刺刀举起的时候,金姬尖叫地扔了手中的花束,两手抱住了铃本抓刀的手腕,不让他遂愿。金姬的反抗,反而刺激了铃木的兽性。铃木用一只手抓住了金姬的双手,然后高高地举起刺刀,准备熟门熟路地插入金姬的下身。铃木激怒失形的脸涨得发紫,仰天大叫:“我要进去了!我要进去了!”

突然,一支枪托重重地击中了铃木的脑袋,铃木扑通一声,跟麻袋一样倒在地上。这是闻声赶来的小仓,终于忍无可忍地动手了。他拉起惊魂未定的金姬,连忙将衣服给她披上,把她交给冈田,说:“快走!快走!别让值星军官发现了!”

“小仓君……”金姬不忍遽别,泪水汪汪。

“快走!快走!”小仓顾不上话别,连忙将冈田和金姬推走。

远处,值星军官带着几个士兵闻讯赶来了。

小仓一扔手中的三八大盖枪,举起双手,大声叫道:“是我打伤了他……是我打伤了他……”

惩罚是严厉的。

小仓全身脱光,只兜着一块兜裆布,双手抱着码头旁边的一块石碇,跪着,背朝太阳,这是负罪的表示。

参加敢死队的三百多名士兵每人把白布成十字交叉披着,手执一根木棍依序从小仓的身边走过,狠打一下小仓。小仓的嘴里塞着一团毛巾,怕他不小心咬舌自尽。羸弱的小仓经不住毒打,已经血肉模糊了。最后一个走到他身边的是冈田,他已经顶了小仓的名额,参加了敢死队。刚才,他已经把惊慌失措的金姬交给了老鸨永枝。经验老道的永枝给金姬喝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让她昏昏沉沉地睡去,看不见小仓为她受罚的惨烈过程。

冈田看着背部伤痕累累的小仓,说着:“小仓君,坚持住!”

狠狠的一棍敲下去,小仓瘫在石碇上,淤积在腹内的血从口腔涌出,染红了嘴中的毛巾。

桥本一直柱刀挺立注视着惩罚的全过程对身边的敢死队队长中村少佐说:“西乡隆盛说过这样的一句格言:‘有两种机遇,一种是偶然撞到的,另一种是自己创造的。当面临困难的时候,必须自己去创造机会’。中村君,敢死队员们现在正在亲手创造一个机会。”

敢死队队长中村少佐说:“惩罚能提高士气,隘口一定夺下,我用生命保证!”

桥本满意地笑。却在心里说,小仓君,对不起,得借你的身体用一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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