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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紧急的电话铃声在海军司令部总司令的办公桌上响起来,副官不敢接,这是总司令陈绍宽的专用电话。他赶紧跑进作战室叫来了陈绍宽,然后退了出去。
陈绍宽正在为日军第11军发动的第二次长沙会战而操心:布雷遭到日军五十岚江湖战队派出的大量扫雷艇排除,前线紧缺补充的水雷。陈绍宽派第一舰队司令陈仲先中将赶往湘西辰溪水雷制造厂督造水雷。他不知道这一通紧急电话又有什么会战的凶兆。
电话的那一端,传来他熟悉的女性声音:“宽,听好了,从上海传来消息,林树庆将军正在与日本海军别浦左卫门将军秘密接洽,准备出任汪伪政府的海军部部长。委座震怒,已经秘密下达除奸命令。您速派心腹秘密营救林树庆将军,保留委座和海军的颜面。”电话咔哒一声挂断了。
陈绍宽一句话也没有机会回答,但是他已经明白第一夫人的良苦用心,感激万分。
陈仲先不在,他不能随便与第三者商量,更不能去找羁旅在重庆的萨镇冰元老商量,徒添萨前辈的苦恼。他当机立断用专线电话给远在洞庭湖前线的海军长江布雷总队队长林中天下达十万火急的命令:秘密潜往上海营救乃父林树庆。
林中天将指挥权移交给李正文少校后,带着赵得城上尉、任森官军士长和林中地的海军陆战队的班长神枪手蔡椰子乔装后,赶往长沙,然后潜往日军占领的九江。陈绍宽已经通过他和英国驻华领事馆海军武官的特殊关系,打听到九江江面上有一艘英国炮舰不日将启程回上海,取得联系后,英国炮舰的舰长久仰陈绍宽的大名,同意秘密地将林中天一行带到上海。
林中天所带领的一行人员,全是熟悉上海的老海军,上了英国炮舰启锚之后,他才召集大家开会,传达了陈长官的密令。
任森官司首先暴跳起来,叫道:“砍了我的头,我也不相信林司令长官会当汉奸!”
赵得城思索地说:“弟兄们,林司令长官遭人陷害,这不是林家的事,也不光是海军的事,它是有关中国人气节的事。”
蔡揶子掂掂手中的手枪说:“林长官,我的手就是你的手,你叫我打哪里,我就打那里。只要能救出林司令长官,我这条命就扔在上海滩也甘心!”
林中天环视着大家说:“陈长官的命令是要秘密地完成任务,回到部队后也决不能透露半点风声!”
这时候,英国炮舰舰长请林中天他们去参加丰盛的晚宴,但是林中天没有半点食欲。
天亮了,英国炮舰驶进了黄浦江。英国舰长派人叫醒了沉睡的林中天一行。舰长建议等到天黑了再下军舰,用舢板送上岸,要躲过英国警察的入关检查,避过日本特务和76号的眼睛。
林中天重新命令大家睡觉,把在布雷队没有睡的觉补回来。但是大家心照不宣,辗转难寐。上海,这是中国海军的大本营。几经战火,劫难,如今却要在这里营救它的司令长官,这几个年青官兵的心在流血。
天终于黑了。夜上海闪亮起来的时候,林中天一行告别了英国舰长,乘上悄悄停在江上的舢板,向对岸划去。
任森官和蔡椰子熟练地划浆,浦江的浊流在浆尖有力的舔动下,快速地向后滑去。林中天和赵得城警戒地四处睃巡,以防不测。
忽然,前头满面上出现了一团黑影。
林中天回头一看,后面的江面上也出现了一团黑影。
林中天警觉地大叫:“我们被夹击了,快跳水!”
不等林中天叫完,二条火舌从前后驶来的两条舢板上射来,林中天他们已经滚入江中,倾刻间,他们乘坐的舢板打烂了。
两条舢板上的76号暗杀队的队员疯狂地朝江中扫射,胖子指挥着喽罗们用电筒在江面上照射。
不一会儿,几团鲜血浮上面,在手电筒的光柱里隐隐约约,半沉半浮。
“打中了!打中了!”76号的爪牙们得意洋洋地狂叫。肆无忌惮的喊叫在江面上滚动。
“打!继续给我打!”胖子不善罢干休地吼叫着。他今天的行动没有得到联络员中本正雄的首肯,接到上峰丁默邨的命令后,就想抢占头筹。
一梭梭的子弹继续往江面上打,疾风骤雨般卷过水面。过一会儿,又有一团鲜血浮上来。
“都死光了,回去吃老酒!”胖子一声令下,两条舢板划入黑暗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