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多个女兵齐刷刷地站在风雪中,一个小时过去了,仍然一动不动。 这是新兵连的站军姿训练。 女兵班长郭勇握着一条教师上课的教鞭大声道:“何晓慧,注意挺胸抬头收腹!”风雪里何晓慧连忙调整站姿。“吴玉芳,提臀挺胸,双腿夹紧……” 商柳双目圆睁,直视前方,头顶还倒放着班长郭勇的一顶单军帽。她的身子开始晃动。“商柳——”“到!”“站军姿身体不能晃动!”“班长,我实在不行了……”“不行!现在才过去一个小时。男兵在风雪中一站就是4个小时,你们女兵两个小时都坚持不了?”“班长,我真地不行了,我要倒了……”“坚持!在任何时候,军人的坚持就是胜利!”“冷血动物!”“你说什么?”“报告班长,我说天气好冷啊……”“冷也要坚持,这是锻炼军人意志的最好时机!”商柳在心里骂郭勇:军阀,魔鬼,法西斯,老兵油子! 柳菲菲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地走过来:“郭勇,让她们休息休息吧,毕竟是女兵,不能拿她们和你们侦察兵比啊!”正在纠正四川籍女兵军姿的郭勇道:“不行!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战争眼看就要爆发,我们坦克A师要全体出动,战场只有战士,没有性别!”柳菲菲看了手腕上表一眼“都已经一个多小时了,风雪这么大,弄不好会冻坏的。”郭勇拉下脸道:“必须执行新兵训练大纲,再站半个小时!”“孟琳琳——”“到!”“你又偷懒?”郭勇走过去,就照着四川籍女兵的腿啪就是一教鞭。 风雪中的女兵立刻变得精神抖擞。 一个多小时站下来,所有的女兵都全身僵硬,四肢麻木。商柳像一根木头一样“嘣” 地一声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连弯都没有。 “商柳——”何晓慧痛心疾首地叫道。 “何晓慧,站直了!” 何晓慧怒道:“郭勇你简直是魔鬼!” “军姿训练没有结束!” “商柳已经晕倒了……” “不用你管!” 柳菲菲一招手,师医院的两个女兵连忙抬着担架冒雪跑到训练场,抬走了昏迷的商柳……
真正的 “魔鬼训练”是5公里武装越野。
新兵营长阎铁民动员道:“5公里全副武装越野训练,是野战部队基础科目训练的主要科目,每个士兵的战斗负荷大约40斤,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到达规定的地点,这对你们每个新兵来说,是一次综合军事素质和思想意志的严峻考验,大家有没有决心?” “有!”所有的新兵异口同声。 “我大家一起跑,携带的武器装备一样多。” “军事通”曹逸飞很可笑地问:“营长,跑5公里武装越野累不累?” “不累!就跟你爬一次山一样。”陈强批评道:“你问的那是屁话。跑5公里哪有不累的?” “连长说不累。”陈强冷笑道:“不累?我当新兵的时候跑5公里累差点吐血!”“有那么悬乎吗?”“爱兵如爱子,训兵如杀鸡!” 解散后,陈强要求新兵们不要穿棉袄棉裤。曹逸飞说:“大冷天不穿棉衣,那不把我们冻死?”“刚跑有点冷,一会就热了,跑到最后你是汗如雨下……”大家将信将将疑地腿掉臃肿的棉衣棉裤,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背包,装满水的军用水壶,防毒面具,铁锹,卫生包,装了砖头的挎包,4枚教练手榴弹携带好,只等新兵营长李红亮一声令下,就兔子一样撒开脚丫狂跑。 “各连就位,预备——”哨子一响,三百多全副武装的新兵,沿着那条冰河,争先恐后地狂奔起来。 跑了不到2公里,商钢就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感到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拼命的、不要命的、恨不得把刺刀戳到战士屁股上的新兵班长陈强朝商钢喊道:“商钢,你他妈给老子跟上,瞧你那熊样?!”说着就用枪托在他的背上砸了一下。“班长,我实在……跑不动了……”“不行,离5公里还有一半路程!”“我……我的心快要条出来了……”汗水湿透内衣的陈强在他屁股后面踹了一脚,气喘吁吁地说:‘“坚持!八班没有孬种!”在新兵连,商钢属于技巧型士兵。像射击、投弹、单双杠、穿越障碍物、战术演练等科目,凡是带有技巧性、暴发性的训练,商钢还说的过去,特别是单杠,那可是他的强项,耐力训练是他弱项。 在班长陈强的督促鞭笞下,商钢机械地奔跑着,仿佛那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汗水不断渗出来,蛰进眼睛里……前方奔跑着战友们绿色的背影,那些身影似乎被拉长了,放慢了,在幻景中显得影影绰绰。奔跑中的商钢感到天在塌陷,地在倾斜,天和地像夹心面包一样,要把他吞噬了,心脏里的血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滴,脑子里一片空白,呼吸急促,汗水似乎要流干了……精疲力尽的商钢脚下一滑,噗地一声重重摔倒在冰河滩上。 “起来!快,起来!你这头猪——”跑到前面的陈强折回来,猛踢商钢的屁股怒吼,疲惫的商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商钢,你他妈少装死,快给老子起来!”陈强用手去拽商钢的武装带,拽了几次竟没拽起来。“肉头,没用的猪!”陈强快气疯了“八班的荣誉都砸在你们这群心兵蛋子的手里,5公里武装越野又砸锅了……”
肩膀上已经抗了两柑枪的田二牛见状跑回来,用备用的背包绳捆在商钢身上,拉着他咬着牙往前冲。一根绳,两个人,一生的战友情在不知不觉中牢牢地系在一起,即使天涯海角分开多少年,也不会忘记了! 跑完五公里,新兵们全都像无脊椎动物似的,在冰河附近找个有太阳的地方齐刷刷地躺下来。有人闭上眼睛就睡着了,全身心地松弛下来,那是多么舒服惬意的事情。“军事迷”曹逸飞用军帽扇着凉风道:“我操,五公里后歇一歇,嫦娥来了也不接……”
地窝子新兵营部。 红泥糊的铁皮火炉上,一个特大的烧水壶正“嘶嘶”地冒热气。“叮呤呤——”高战元抓起黑色手摇电话问:“喂,哪里?”话筒那边传来女人温柔的问候:“老高,是我……”“我操!你没事打什么电话?”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说话呀?打过来了又不说话?”高战元朝着话筒吼道。“肖大姐找你。”“哪个肖大姐?”唐雪雁在电话那头有点生气:“有几个肖大姐?戈壁把你呆傻了?肖爱莲大姐!”妻子在电话里动了怒,高战元的声音降了几度:“肖大姐有什么事情?”唐雪雁把电话转给肖爱莲:“小高,是我……”想起骑兵大队长商云汉,高战元的态度立即变的毕恭毕敬:“肖大姐,你和孩子近来都好吗?”肖爱莲在电话那头笑道:“你这当参谋长的叔叔也太官僚了,我的一对儿女都在你手下当兵都快两个多月了,你竟然不知道?”“什么?”高战元眼睛瞪得鸡蛋一样:“商钢商柳都到坦克A师来当兵了?”“是呀,商钢就在你们坦克B团新兵三营。”高战元更加吃惊:“我现在就在新兵营,咋从来没见过这小子?”肖爱莲笑道:“孩子可能怕你……” 唐雪雁抢过电话斥责丈夫道:“你牛眼一瞪,动不动就解武装带抽人,孩子敢找你?!”“你扯淡!我不是给肖大姐说过,十八年后如果我高战元不死,就让孩子拿着那鸟化石来找我。我高战元说话,一口唾沫一个坑,绝不食言!”唐雪雁在电话那头冷笑道:“得了吧,商钢在肖大姐那里把你告了,他在信中说,你们的新兵训练简直就是魔鬼训练,一点人道主义都没有!”高战元哈哈大笑:“新兵训练是严厉了一些,军区巩副司令说,今年的新兵是坦克A师组建后的第一批新兵,是西部装甲兵的未来,为了适应战争,要从严从难摔打他们!”“可他们都是些刚刚离开父母的孩子。”“在我们坦克B团,只有战士没有孩子!” 提起巩副司令,高战元突然想起老爷子视察部队说过“你媳妇在司令员政委那里把我告了…… ”之类的话,心里的无名火噌地燃烧起来:“唐雪雁同志,你现在是不是在家里闲得慌?”听丈夫的话有点不对劲,唐雪雁缓和了语气反问:“你哪根筋又不对劲了?”高战元对着话筒就是一个高八度:“你为什么要在军区司令员、政委那里告巩副司令?”“我告巩副司令?”唐雪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告巩副司令什么了?你不要随便给我乱扣帽子好不好?”“你告的好啊,巩副司令当着师长团长政委那么多人的面说我,高战元,你媳妇在司令员、政委那里把我告了……”“我……”唐雪雁正想解释,高战元对着话筒吼道:“等我春节回家再跟你算帐!”“吧嗒”一声把电话挂断了。肖爱莲看见唐雪雁的神色紧张起来,关心地问:“小唐,怎么了?”“他说我在军区司令员政委那里把巩副司令告了……”
“通信员——”高战元朝值班室喊。“到!”“把新兵花名册给我拿过来!”“参谋长,你要哪个营的?”“把新兵三营的花名册给我拿过来。”
通信员将抄写整齐的新兵三营花名册送过来。高战元翻看了两页,找见了商钢的名字。他取出红铅笔在商钢的名字底下划了一道杠:“通信员——”“到!”“去操场把新兵商钢叫到营部来!”“是!”通信员敬了个军礼,跑出地窝子。 “报告!”新兵商钢气喘吁吁地跑进营部。” “进来!”商钢推开门走进里间,向坐在桌子后面的高战元敬了标准的军礼:“报告首长,新兵三营八连八班战士商钢向您报到!”
高战元锐利的眼睛第一次仔细地打量起这个稚气未脱的新兵,心里暗暗感叹,像,太像了,同样是大花眼,一双剑眉微微扬起,阔口,高鼻梁,就连紧抿的嘴唇棱角分明的神态,也和当年率领骑兵大队浴血疆场的铁血英雄商云汉一模一样。高战元盯着商钢看了足足有几分钟。商钢心里明白,“枪神”终于知道自己是骑兵大队烈士的儿子了,是上前相认这个自己从小就崇拜的职业军人,喊一声“高叔叔”。还是等待他开头要那个鸟化石。机灵的商钢最后决定以静制动,如果自己冒昧相认,以“枪神”从严治军的饿铁血个性,弄不好还会挨一顿骂,碰一鼻子灰。 “商钢——”高战元威严地喊。“到!”商钢军姿笔挺地站在那里。 “新兵训练苦不苦?” “报告首长,不苦!” “新兵训练累不累?” “报告首长,不累!” “想家不?” “报告首长,不想!”
高战元站起来,走过去,绕着商钢看:“不苦不累不想家,你为什么给家里写信诉苦说我们是魔鬼训练?” 商钢白皙英俊的脸一下子红了,一定是妈妈给唐阿姨看了我写的家信,唐阿姨把“枪神”“啃”了一顿,“枪神”找他这个出气筒来撒气。 高战元走到商钢面前:“你一个新兵胆子不小啊,敢骂坦克B团带兵干部是魔鬼?!”商钢的脸像红布一样,站在那里尴尬地解释:“我……” “我什么?到了坦克B团为什么不来找我,见了面又为什么不相认?代表全体新兵表决心为什么不提你是骑兵大队长商云汉的儿子?,难道你妈妈没告诉你,我和你爸是生死战友?!” “我妈妈说,可是我不想活在战争与荣誉的阴影里。” “什么意思?” 商钢扬起英俊的脸,黑白分明的眼睛透射出战士特有的刚毅:“我不想让人说我背靠父亲这棵英雄的大树成长,我要靠自己的努力,刻苦训练,熟练掌握军事技能,在血与火的战场建功立业 !”高战元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劈胸给了商钢一拳 :“好小子,有志气!”这一拳有点重,商钢“噔,噔,噔”后退了几步。 “怎么?身子骨这么弱,连这么一拳都经不起?”商钢揉着被打疼的左胸嘿嘿笑。 高战元话题一转,严肃地说:“商钢,你知道做商云汉的儿子意味着什么?”商钢用洪亮地声音回答:“意味着比别人流更多的汗,洒更多的血,吃更多的苦!” “意味着你的军旅生涯上有了奋斗的目标,意味着你从此有了冲锋的高度,你爸爸说过,骑兵是铁与血的组合,是特殊材料组成的钢铁,具有战无不胜的意志和品德。做为铁血骑兵的后代,你身上流淌着骑兵风卷残云气吞万里如虎的血,你的生命里积淀着骑士宁死不屈勇往直前的基因,你记住,在坦克B团 ,做一名合格的战士难,做一名优秀的战士更是难上加难!因为你是商云汉的儿子!” “请参谋长放心,我绝不给骑兵大队的荣誉上抹黑!” “你不是说新兵训练是魔鬼训练吗?从今天起,你将开始接受真正意义上的魔鬼训练!”
“刺杀训练是我军的传统练兵项目,是步兵五大技术之一,为了培养你们勇猛顽强、敢于刺刀见红的战斗作风,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从今天起,我亲自教你们练习刺杀训练!”高战元手持一杆上了刺刀的步枪,大声下达训练命令。
“陈强——” “到!”
“出列!” “是!” 高战元将步枪扔给他“我讲解,你示范!” 高战元详细讲解道:“刺杀就是用枪刺、枪托、弹匣等部位,采取刺、防、打、撞、劈等手段消灭敌人,下面我们先练习基本刺,首先,我让大家看一遍基本刺的连贯动作……”
哗啦——,陈强一个标准的拿枪动作,双手握枪,后腿一步,圆睁双眼,怒吼道:“突刺——刺——杀——”唰——,锐利的枪刺,带着呼呼的风声,刚劲有力地刺出去。
随着“杀——杀——杀——”怒吼声,陈强一口气完成了前进、后退、跃退、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突刺、防刺等刺杀的连贯动作。 “商钢——”“到!”“出列!”“是!”商钢握着一杆木头枪跑步走出队列。“预备用枪!”商钢正确掌握右手压、四指顶、小臂向前稍左送枪的力量,动作迅速协调,姿势正确稳固。“听我口令,突刺——刺——”紧张的商钢忘记喊“杀”的口令,枪刺就软绵绵轻飘漂地刺了出去,没有握紧的木枪带着他的身体向左边倾斜。“商钢——”“到!”“你这叫刺杀吗?你这叫仙女献桃!”围观的新兵轰地笑了,陈强呵斥道“不要笑!”高战元示范道:“突刺训练要两臂推枪,右脚的蹬力和腰部的推力要有爆发点,全身的力量要集中,动作要突然、勇猛、迅速,左脚着地的同时刺中敌人!”“突刺——刺”“杀——”“比刚才好一些,但你的眼睛里没有杀气和怒火,双臂的力量还没有完全爆发,再来!”“突刺——刺”商钢怒目圆睁,大吼一声“杀——”木枪带着凌厉的风声刺了出去。“很好!就这样训练,过上三天就用真枪练习!”受到鼓舞的商钢一口气刺杀了数十次。 “全体新兵注意”陈强命令道:“预备——用枪!”唰地所有的木头枪都紧握在手。 “突刺——刺——” “杀——”激荡着青春阳刚之气的喊杀声在戈壁回响。
女兵们跑着整齐的步伐,喊着洪亮的口号,被班长郭勇和排长柳菲菲带到坦克侦察连临时建成的简易训练场。 “同志们,今天带你们到侦察连来,就是要叫你们看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军事训练!”郭勇站在凛冽的寒风中严肃地说。“坦克侦察连是我们坦克A师对敌实施迂回侦察的一把尖刀,这些从各部队抽调的干部战士,全部是侦察兵的精英,有很多人都经历过战争血与火的考验,看看他们的训练,大家就知道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一阵急促的哨子声响过后,侦察连不到2分钟列队完毕,残酷的晨练在冷飕飕的西北风中展开。 女兵排长柳菲菲介绍道:“侦察营要在20分钟内,完成连续打沙袋、俯卧撑、仰卧起坐、引体向上、深蹲起立、收腹举腿、蛙跳、前倒、后倒、前扑各100次的高强度训练!”郭勇补充道:“他们全副武装开进巴丹吉林大沙漠后,还要进行搓板路开进、翻越断崖、通过敌人炮火拦截、徒手攀登开进中的坦克,破坏或者夺取坦克,俘获车内人员等科目的训练。”
嘭、嘭、嘭…… 侦察兵雨点般的重拳击打在沙袋上。 商柳就看见一个黑脸战士的拳头渗出了鲜血,沙袋上留下了一个个带血的拳印。“班长,他的拳头流血了……”商柳看不下去了。郭勇道:“不流几斤血,不出几桶汗,战场上就要吃亏!”何晓慧的心里也感到隐隐作疼:“可是他已经受伤了。”“训练才刚刚开始,拳头蹭破点皮算什么?像你们弱不经风的样子,站个军姿都会晕倒,怎么打仗?”商柳白皙的脸腾地红了,低声嘟囔道:“人家就晕倒了一次,犯得着你大会小会地说?”“我对你们严格训练,你们背地里骂我小军阀,法西斯,不严格训练,上了战场你哭都没有眼泪!”何晓慧见郭勇把商柳批评过头了,故意激道:“班长,你是侦察连选派出来的优秀班长,你的军事素质一定比他们更好。”郭勇望了一眼秀气的城镇女兵:“怎么?你怀疑我?”女兵们见何晓慧挑了头,唧唧喳喳地喊道:“班长,你就来一个真功夫让我们开开眼吧!”“班长,我想看看你的军事技术。”“班长,来一个嘛……”郭勇解开纽扣,脱掉棉袄交给商柳。“班长,天气这么冷,你脱了棉衣不怕感冒?”“真正的侦察兵是钢打铁铸的!”郭勇挽起衬衣袖子,伸出了他粗大的手,手掌上布满了铜钱般大小的老茧。他站在沙袋前一捏拳头,双手骨节嘎嘎作响,小臂肌肉鼓胀得跟常人的小腿肚子一般。郭勇铆足力气一拳,大吼一声把沙袋打飞半人高,木头支架也摇摇晃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没等女兵们喊一声“好——”郭勇双拳雨点般快速出击……
一辆辆装甲车呼啸而至。 侦察营营长陈锐动员道:“根据民兵小分队提供的情报,巴丹吉林沙漠西北200公里处,发现敌人装甲摩托化部队活动踪迹,师首长命令我们快速出击,尽快摸清敌人重型武器的数量,火力分布情况,坦克和反坦克武器的数量,同志们有没有决心?”“有——”“出发!”全副武装的侦察兵手持武器,采取飞越式登车法,闪电般快速凳车。 满载着坦克侦察兵的战车,在女兵们崇拜的目光中,向冬天的沙漠隆隆开进,开始他们一天近乎残酷的临战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