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12-10-31 18:06:18字数 1172
就在此时,他突然发现远处小溪的旁边有一条灰影子一窜而过。
果然是一只母狼带着两只幼崽在饮水。
“他妈的!”
扎巴顿时恨得咬牙切齿起来,因为在比赛日当天碰到母狼是一种猎人之间的诅咒,代表被诅咒的一方会得到极大的噩运。刚才扎巴还没有把这诅咒当回事,光天化日之下哪能那么巧就碰到一只母狼呢?
可今天他就真的碰到了,而且刚刚还被最痛恨的人亲口下了诅咒。这狼眼二字还让他想到了左肩上至今还隐隐作痛的伤口,怎么不恼火?
“该死的!”
扎巴策马冲过去,他再次抽出马刀,熟练地施展“弯腰揽月”的马上劈砍功夫,几刀下去,又快又狠,砍死了怀着身孕,跑不动的母狼和两只幼崽,而且他觉得不解恨,又翻身下马,将母狼的狼皮扒下,也许猎手觉得以这种方式惩罚该死的母狼更能解去他心中那股刻骨铭心的仇恨!
其实,与其说是他的仇恨,更不如说是害怕。
随后,扎巴提着一大两小三张滴血的狼皮策马扬长而去,临上马时忘记了猎手的行规和祖训,回头望了只剩下血淋淋的肉体却依然死不瞑目的母狼一眼,正好看到母狼的双眼留下了晶莹的眼泪,他狠狠地咒骂了一声,赶紧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烈马撒欢而去,完全不顾后面的马群的呼喊,沿途留下一路像花瓣一样被马蹄翻起的潮湿泥土和滴滴点缀在那些美丽花瓣上的新鲜血液。
气势雄壮,四蹄生风的骏马驮着扎巴在草原上轻快地奔跑,它的鼻子里喷着愉快地鼻息,四蹄发出“嚓嚓”的有节秦的声音,到最后开始大颠着狂奔起来,奔腾在这一望无际的原野上。
那强劲的铁蹄踏着“嗒嗒”的蹄声如同美妙的音乐。随着烈马的奔驰、起伏、跳跃和喘息,扎巴的心情变得开朗、舒展。压抑消失,豪兴顿起,在空旷的雪野上打着唿哨乱喊,在颠簸的马背上感受自由的亲切和驾驭自己命运的能力,那是何等的痛快舒畅啊!
飞奔的感觉让扎巴的心情渐渐好起来,忘掉了该死的诅咒。
扎巴一路策马飞奔,一回到帐中便提着狼皮向正在挤马奶的妻子炫耀起来,言语中处处流露出这位草原头号猎手对突烈尔和母狼的不屑与藐视。
“今天我又赢了突烈尔。”
“你难道就不能让他赢一回吗?”妻子嗔怪着丈夫的骄狂。
“什么?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那有让着别人赢的道理?我可是这片草原上的第一高手,凭什么要我让着别人?你是在替谁说话呢?怎么胳膊肘子朝外拐呢?该死的婆娘!”
扎巴破口大骂。
“可你为什么要杀死这头母狼?难道你就不怕报应吗?”
扎巴的妻子看到了狼皮上的乳房,摸着自己怀孕三个月的肚子,顿时心如刀搅。
“为什么杀它?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它命里该死,谁让他不偏不倚地出现在突烈尔的身后?它就是该死的恶魔的化身,我必须手刃它,才能解恨!怎么了?我杀的不对吗?难道你愿意它过来咬死我?”
“我就是觉得你不该滥杀死!”
“杀死?我这是在为草原除害呢!”
言毕扎巴又将狼皮高高地挂在了帐外以显神威,喜形于色,可不想扎巴的妻子却出乎意料地平静,她没有丈夫的那种大喜,也许因为她不是猎手,只是猎手老婆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