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12-11-01 13:11:35字数 1032
扎巴强忍着心头的万分痛苦,静悄悄地来到位于青海湖西侧、突烈尔的族人扎堆的账房城外,远远的就看见偏西的一个帐篷里还点着几盏油灯,里面传来欢声笑语。似乎里面的人有什么特别值得开心的事情在庆祝。
“该死的突烈尔,你以为杀了我的妻儿就算胜利了吗?你这个畜生!”
扎巴恶狠狠地骂着,然后悄悄地摸到这处账房外面,贴着耳朵仔细一听,果然听到了突烈尔的大嗓门,他和他的几个随从正在饮酒大笑。
“大哥,今天我们的心情好啊!”
“是啊!再没有比今天更让人高兴的时候了。”
“来,喝干这碗酒。”
“再倒上!”
“好好喝,酒有的是。”
他妈的,深夜时分,你们不好好睡觉,喝什么酒?笑什么笑?难道杀害了我的妻儿就值得你们如此庆祝吗?这是男人的作风吗?扎巴听得真切,怒从心起,瞅准时机,突然从帐篷的一角闯入,手起刀落,一连斩杀了毫无防备的突烈尔和他的两个朋友,接着,扎巴又将尖叫不止的突烈尔的妻子、女儿和老母三口一一砍死。
杀完了几人之后,扎巴心头大为畅快。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突烈尔几人的尸首,各个脖子上都有一片梅花一般的刀痕,这是扎巴的马刀砍人之后特有的伤痕,这奇怪的伤痕和刀锋的刃口有关。
“呸!”
扎巴狠狠地朝突烈尔的身上吐了一口痰,余怒未消。
这时,其他帐篷里的人听到了异常的尖叫声,纷纷穿衣出门,扎巴担心不能敌众,上马而逃。
他策马奔驰在草原上,可是心里怎么也乐不起来。说句心里话,他杀突烈尔的时候心里没有半点内疚,可是杀死对方妻儿的时候,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是一种苦痛!
可是,突烈尔杀害卓玛的时候心慈手软过吗?那怕是他将母子二人捆绑起来毒打一顿,扎巴心里也能接受。
可事到如今,还能说什么呢。
妻儿不见了,永远的消失了。
而突烈尔和他的妻儿也永远的消失了。
杀完了人,扎巴的心头无限迷茫,他在月光下手捧着长长的马刀,目光呆滞地望着寒锋,不知何去何从。
第二天上午,藏寨里巡逻的哨骑发现扎巴的家里出现了异常情况,他的帐篷倒下了,地上有两个新土堆。牧人们意识到大事不妙,纷纷出动搜索扎巴,他们在方圆百里的草原上展开地毯式搜索,结果意外地在上百里之外的一处沙丘上找到了已经累死的战马和被摔晕过去的扎巴,而在战马附近,牧人们并没有发现一只狼的尸体。
牧人们上前一检查,发现扎巴的弹药袋里的子弹一个未动,马上的火枪管里也没有硝烟味道。倒是他的那把马刀上沾满了血迹。
好心的牧民们用对待英雄般的礼节埋葬了这匹匀称高大,毛色闪闪发光,长鬃垂地的烈马。他们开始日以继夜地轮流照顾关心起大病的扎巴,同时也关注着环湖蒙人部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