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12-11-01 13:17:22字数 1035
因为自从前几天那场罕见的暴雨过后,蒙古人部落似乎凭空从海西草原上消失了,变得无影无踪,草原上再也听不到他们曾经激昂而恐怖的吼叫声,上了年纪的藏人都说这不是好兆头,因为蒙人很可能是护送着妇女和儿童离去了,等他们安顿好了妇孺,一定会重新回来的。
蒙古人的部落里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大家自然而然地将这件大事和扎巴的带血的马刀联系在了一起。
此时的扎巴僵卧在好心牧人家的毡垫上,茶饭不思。
他的眼前时时刻刻都能看到突烈尔和妻子的眼睛在空中交替变化着,这些眼睛看着他,盯他,盯的死死的。扎巴觉的胸闷不能喘息。不论白天和黑夜,这几双眼睛一直存在,使他又爱又恨又怕,长时间的折磨迫使他的双眼大量充血,最终血管爆裂失明了!
眼巴巴望着不思茶水,一天天消瘦下去的猎手扎巴,牧民们已经感到无能为力了,有好心人甚至开始为他张罗起丧事来,整个草原都陷入了一片唏吁之中。
这段时间,就连经常出现的狼群也消失不见了。
狼群好像阳光下的冰块,一下子就蒸发了。
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也让一位喇嘛感到困扰,因为他路过蒙人帐篷时,发现一处帐篷中狼藉不堪,地上到处都是鲜血。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抱着一个初生不久的婴儿,呆呆地站在帐篷边上,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娃娃,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
“这些是什么人?”
“我的阿爸,我的阿妈,我的阿姐,我的奶奶和叔父们。”
“佛祖保佑,罪过啊罪过!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世界上没有佛祖。”小男孩一脸的愤恨之情,说话冷冰冰的。
“娃娃,不要怕,我来照顾你。”
“大师,我用不着你照顾,我要去报仇!”
“你这么小,怎么报仇?”
“这你不用管,反正我一定会报仇的。”
说着,小男孩满怀深情地看了怀中的婴儿一眼,然后将他递给喇嘛。
“大师,这是我弟弟,托付给你了。”
“你弟弟?他叫什么名字啊?”
“他刚生下来,还没有名字。”
“那你叫什么名?”
小男孩摇了摇头,不愿意把名字告诉喇嘛,此时他的眼里只有仇恨。
“大师,请你把我弟弟带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那你怎么办?”
“我不用你管,昨夜弟弟刚生下来,我们全家都在欢庆,阿爸让我抱着弟弟去给大姑看,可我回来时,这里就成了这样。”
“原来如此!”喇嘛惊出了一身汗,如果不是哥哥带着弟弟离开,这两个小孩也会横尸在此了。
“大师,你带我弟弟走吧,好好照顾他。我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我弟弟脖子上有两个痣,一大一小,将来我凭此来找他。”说罢小男孩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从废墟中找出阿爸的弯刀带上,就转身跑了,喇嘛怎么喊他也喊不住,只是看他幼小的身影竟然如烈风一般迅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