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12-11-01 16:07:59字数 1085
如果他真是某个大活佛家里的管家,那可不得了,双方谁都得罪不起。谁敢得罪佛爷?
喇嘛只和头人交谈了几句,头人就赶紧回身上马,下令族人们后退。
蒙古人的首领看到藏人们退了,心里有些疑骇。
他也策马过去,毕恭毕敬地跟喇嘛说话,只交谈了几句,首领也想退兵,可又不甘心。
此时,喇嘛将手中的婴儿举了起来,孩子不哭,反而“咯咯”大笑不止,声音传出去好远。
蒙古人最终也退了,他们知道,这是长生天的旨意,冤冤相报何时了,况且藏人族中肯定也有人被害了,不然对方不会如此理直气壮。既然如此,谁也不吃亏,各自罢兵吧。
蒙古人浩浩荡荡的撤走了,草原上又恢复了宁静。
喇嘛被藏人们当神一样簇拥着,回了驻地。
“大师,我们该怎么感谢你呢?要不是你,此时草原上早已经横尸遍野了。”
“不要感谢我,要感谢的是佛祖。我想见一个人。”
“谁?”
“是谁你们心里比我清楚。”
听喇嘛这么一说,藏人们不敢怠慢,赶紧领着他来到扎巴的藏身处。
此时的扎巴已经被外面熙熙攘攘的马叫声给惊醒,他挣扎着穿好了衣服,打算出去跟蒙人拼个你死我活,可他被负责看管他的妇孺们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喇嘛进来后,盯着扎巴看了看,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他没有责骂他,只是和蔼地跟扎巴说话,打着招呼,可扎巴丝毫不打算多理采喇嘛,因为他已经不再信佛了。他觉得佛祖天天食妻子的供奉,却丝毫没把妻子当人看,让妻子死的十分悲惨,倒是自己天天过刀尖上的生活,杀生无数,倒头来竟然安然无恙。这是什么道理?
喇嘛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份尴尬,主动客气地请求好心人能够回避一下,以便自己能够单独地和扎巴聊上几句。族人们总是很通情达理,他们凭感觉就知道喇嘛定是好心,而且他们从来都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出错,便端给客人一杯奶茶而后退了出来,安心地出门牧马去了!
藏人的哨骑跟了蒙古人十多里,确认他们真的撤走了,才放心的回来。
喇嘛在帐中呆了一个时辰左右便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去了,他留下了婴儿,步履匆匆而去。周围围观议论的牧民们凑上来,谁也不知道他和扎巴之间到底聊了些什么。只是看到喇嘛走后不久,扎巴第一次主动下床,摸索着走出帐外呼吸新鲜空气。
长时间的眼球充血,他用已经看不见世界的眼睛仰望着苍天良久,终于第一次放声大哭起来,他似乎顿悟了生命轮回的道理,也抛开了“废人无用”的那种巨大的失落和无奈。哭声凄凉悲愤,引得许多牧民都陪着他落泪。
之后的日子里,扎巴开始多食多餐,按时服药,慢慢地,竟也能舒展地下地步行,上马扬鞭了,能活动,就能恢复体质,力气也自然恢复了不少,大家都暗暗替扎巴高兴。
草原上的女人们仍然和往常一样,坐在地上就着夕阳的一抹余光缝缝补补,一群孩子围着帐篷跑来跑去的玩耍,日子过的平静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