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12-11-01 16:15:51字数 1042
就这样,扎巴在青海湖畔潜心研究藏药学,积善行医。一来二往,竟和经商而来的走脚商人次成扎西老头慢慢熟悉起来。
次成老头命运坎坷,没有家室,只有一个养女名叫噶梅。噶梅的年纪和刺鹫相仿,从小便体弱多病,是次成在仙女湖边祈经的时候捡回来的弃婴。这个女孩子命苦多劫,幸亏有扎巴这个同病相怜的盲人阿叔细心照料才得以逐渐健康起来,次成老头贩运皮毛到两百里外的丹葛尔古城贸易,经常经过扎巴的住处,忙的时候就干脆把噶梅代养在扎巴家里,刺鹫和噶梅两个孩子便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扎巴一闲下来便教刺鹫练习刀术、摔跤和火枪,他还领着噶梅经常走动,两个人到处摸索着拾捡牛粪,噶梅也愿意听扎巴阿叔给她讲笑话。走脚商人次成扎西每个月回来一次,一回来就给两个孩子带一些新鲜玩意,然后便教两个孩子学习算学知识和历史文化,再教他们一些汉话。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被他们大家过着,日升日落,一晃又一晃再接一晃便是二十年过去了。
慢慢地,孩子们长大了,噶梅长成了一个体态丰盈的大姑娘,她能歌擅舞,而且经常会和刺鹫一同去为藏家的新人唱祝福歌曲,借以赚钱贴补家用,附近草原上很多人在有喜事的时候都会来请她俩。刺鹫也长成了一个健壮的大小伙,他拥有黝黑的肌肤,雪白的牙齿和健壮的体格、出众的刀法。
两个孩子都乐于助人,渐渐成了青海湖畔的明珠。走脚商人、僧侣、百姓无人不识。
青海湖边的风大,扎巴一夜都没有困意,往事历历如飞旋的枯叶一般在自己眼前划过,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天色也在不知不觉间渐渐地亮了。
他深知自己患了很严重的肺痨,恐怕不治,可他不愿将此事告诉孩子们。
噶梅依偎在刺鹫身边睡着了,等她突然被风吹醒时,看到炉火只剩下了点火星。而扎巴还是靠在柱子上,一脸平静,他没有睡着。
“阿叔,你冷不冷?”
“有点冷,但阿叔心里热乎着呢。”
噶梅赶紧朝火星上扔了一块干牛粪,又俯下身子吹了几口。不久帐房里升起了火,干柴和着牛粪着旺了,赶走了那一股子寒气。刺鹫也起来了,他在吊锅里炖上了一大块牦牛肉,又在烧成炭的热灰里埋上了两块青稞面团。
“儿子,带我出去转转。”
“天色还早,外面冷呢。”
“那我自己去。”扎巴倔强地起身。
“别啊!好吧,我带你去,你这个倔老头!”
噶梅赶紧帮扎巴披了袄子,然后将他的毡靴给他穿上。扎巴由刺鹫搀扶着出了帐。
天确实亮了,高原的清晨晴朗,阳光却依然寒凝,天幕下的奇峰雪色莹蓝,风撩雾岚。
扎巴朝着青海湖对面的一座大山方向沉思着,他知道,那里有一座伟岸,拥有博大胸襟和灵性的雪山,山顶上常年不化的积雪似乎要为人们讲述一个古老而又神奇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