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12-11-24 11:41:12字数 1023
“往后你就跟着我,我给你开双份的工钱。”
“可是,我阿叔的仇咋办?”
“哎哟,你阿叔的仇啊,日本人会替你报的,你瞎操啥心啊?日本人一颗炮弹下来,他俩就碎裂了,比你的刀子还管用。”
“那不行,阿叔的仇得我自己亲手报。”
“哎哟,你小子咋就一根筋呢?你以为当兵打仗是闹着玩的?那可是随时都会掉脑袋的。”
“我不怕!”刺鹫意志坚定。
“你真不跟我走?”
“不去!”
“我要是走了你再后悔就不赶趟了。”
“你走吧!”
“哎哟,次成老哥也是我的老大哥,他的仇我也想报,可他毕竟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咱们活人总不能认死理是不是?凡事还得往前看。”
“我一直都在往前看。”
“行,算你犟。当兵可是要出操和守纪律的,看马彪不整死你才怪呢!”
“哼!”刺鹫冷冷地用鼻孔出气。
“你真不跟我走?”
“我要亲手杀了两个贼人,不然没办法回去见我的女人。”刺鹫心意已决。
康太平算是看出来了,这娃子果然是一根筋。
“唉,我的次成老哥啊,不是我康太平不讲私交情面,而是你这娃子太犟,不肯跟我,我算是尽力了,你老哥在天之灵也莫怪罪于我,你就保佑他别太早当了炮灰就成!”
说罢康太平惋惜地摇了摇头,翻身上马,离开了省城。
当天晚上,康太平连夜带着从马彪处“连抢带夺”才要回来的几百块银元从省城赶回到了位于湟源的太平盐号,他背着一褡裢“咯嘣”作响的银元,又担心路上遇到劫匪,还怕副官真的记恨使坏,派人截他,所以一路上快马加鞭,不敢耽搁,毫不停顿。等回到铺子里的时候,人差点累了个半死。
“哎哟,掌柜的,您可算是回来了?”
伙计听到一阵马蹄子闷响,赶紧出来探看。门板还没有掀开,就闻到了康太平的汗臭味,这股汗臭味里夹杂着黄烟味,是康太平喜欢抽的包包黄烟。
“快,夜壶!”
康太平挣扎着从马背上滑下来,一手扶着马屁股,一手扶着自己的屁股,直不起要来。长时间的颠簸,让他的腰显得僵硬异常。
“啥?”伙计没听清。
“夜壶,你他妈耳朵聋了?”康太平拔高了声调,缺水的嗓音尖的像隔壁庄廓里快要下蛋的母鸡。
“哦,好,好,我这就去找。”
伙计一出门就听掌柜的要夜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了两声才知道,没听错。知道掌柜的憋着一肚子坏水呢,不然不会发这么大火。赶紧先把掌柜扶进屋子,然后去后院找夜壶。
“掌柜的,壶来了。”
“快,解开!”康掌柜费力地指着自己的腰带,伙计忙给他动手解开。
解开了腰带之后,康掌柜的手冻的只打哆嗦,手指头不听使唤。
“快!给我掏出来!”
“啥?”
“还能有啥?掏啊!”
“啊?掏那玩意?我来啊?”
“废话,没看见我这手冻得不听使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