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12-11-27 10:41:57字数 1020
“好,那我就回去把老驴驾上了继续种田,我家的田就在川边上,我就天天在阳坡里望大路,那天看见大路上尘土漫天了,我就知道长官回来了,我就下山来接我的尕娃们。到时候您只要给我带一个活的回来就成,我再把田买了,给他娶上一房媳妇,养个娃娃,算是好日子有个盼头了。”
老人家说着,嘴唇在哆嗦。
“好!虎父无犬子!”
马彪下马,双手紧握老人的粗手,感怀万分。他从怀里取出仅有的十二个银元,硬是塞给了老头子。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给您老汉家补贴家用。”
“哎哟,长官,这个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官家的钱我老汉可不敢收!使不得!”老汉吓坏了,连忙推诿。
“老汉家,你就拿上,贴补家用。国家征了你三个儿子,就是给你三千银元也嫌少,可我马彪是个穷师长,手里只有这几个闲钱,你就拿回去,别嫌少,开春了雇上两个帮手,把麦子好好种上。你放心,你的三个儿子,我保证都给你平安带回来。”
“谢谢长官!谢谢长官的大恩大德!”
“好说,好说!”
马彪安抚着老人家。
“长官,我再给我家男人带一袋子干粮成不成?他平时在家里吃头就大,怕路上饿着,给队伍里添麻烦。”
一个哭的眼睛红肿的妇人拖着两个半大的娃娃,提着一个粗布褡裢,褡裢里装着两个锅盖大的黑油花干粮。
“好,尽管带,只要不把马累死,你把你家的伙房给他背上都成。”
马彪说完大笑,妇人也破涕为笑,将沉重的干粮袋子费力地提了起来。马彪看到她的手红肿的跟个胡萝卜一样,到处都是血痂和干皮,大拇指的手指甲也背反了,一看就知道经常下地干农活。
马师长赶紧叫副官收下这如山般沉重的褡裢。
“你男人叫什么名?”
“叫赵守禄。”
“哪里人?”
“大通后子河人。”
“知道了,副官,去,找到大通后子河的赵守禄,把这干粮给他,一定要带到。”
“是!”
“长官,我阿大的手上有冻疮,每年冬上都会犯,手疼起来啥都做不成,麻烦你把这旱獭油给他捎带上吧。”
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上前,用脏兮兮的手捧着半罐旱獭油递给马彪。
“好,尕娃,你阿大叫什么名字?”
“叫张宝德!”
“哪里人?”
“湟中的。”
“好!我找到他一定亲手给他。”
“谢谢长官。”
“副官!”
马彪大喊,但没人答应。
“副官已经去送馍馍了。”
刺鹫在一旁解释。
“哦,那给你,你拿着,找到湟中的张宝德,把这个给他,一定要带到。”
“是!”刺鹫上前从半大的小男孩手里捧起了油罐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长官,我男人从小就吃手不好,吃饭的时候嘴里老是稀里哗啦的乱响,舌头搅合,你可别骂他!要是烦了,你就让他蹲到牲口棚里吃去。可别当众骂他,男人都是有脸面的人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