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12-11-29 16:45:32字数 1063
经过刚才的一场送别,队伍里的士气有些低落,不少人还在偷偷抹眼泪,这样可不行。马彪用马鞭顶了顶军帽,清了清嗓子,大喊着:“弟兄们,打马上路,咱们要让日本人知道,马刀,就要朝他们的狗头上劈来了。你们说,他们知道了怕不怕?”
“怕!”
“怕就对了!要想让日本人怕,咱们就得赶紧催马上路,谁要是落在最后面,谁就是娶不上媳妇的软蛋。”
“马长官才是软蛋。”不知道队伍里谁这么喊了一声,大家一时都替此人捏了一把汗,整个队伍顿时静了下来。
“谁?给我出来?”副官听罢大怒,欲揪出此胆大犯上者来责罚之。他跟着马彪走南闯北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不懂事的孬兵。犯着谁不好,偏偏犯着师长?
马彪拍了副官的肩膀一下,示意无妨。
“没关系,手下的兵野一点好,有活气,不妨事!”
说罢马彪大骂一声:“日妈妈的,刚才是谁在咒我呢?我软蛋,你亲眼见了吗?”
“见了!”队伍里还是有人喊,可不是刚才的方向,是第二个起哄的人。
“哦,怪不得你的头被我婆娘的裤裆夹扁了。”
“哈哈哈!”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快跑啊,谁要是跑在最后面,谁就是被我婆娘的臭裤裆夹坏的扁头,大家就等着看吧,驾!”
“哈哈!驾!”
“驾!”
“你是扁头。”
“你才是扁头。”
众人哄笑着扬起手中的马鞭,你追我赶,情绪头儿渐渐上来了。
第一旅第一营打头阵,上千匹战马呼啸而过,卷起漫天尘土。后续部队依次跟进。
跑了一段路,马身上出了汗,泛出发亮的油光,弄得毛发湿漉漉的,煞是好看。
“师长,后面有个人说要见你。”
通讯兵报告。
“谁啊?”
“不认识,看着像是个做买卖的商人。”
“啥?做买卖的?去,把他给我叫过来!”
“是!”
说罢通讯兵将一个骑在马上,面容憔悴,风尘仆仆,头顶瓜皮帽的买卖人领到了马彪跟前。
“哎哟,这不是康掌柜吗?”
“是我,马长官。”康太平擦着脸上的汗,他的脸色煞白,脑门上流下来的汗将满面的尘土冲成了几道黑沟,使他看上去活像唱戏的花脸。
“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为国效力的。”
“哦?”马彪听的有些糊涂。
“鄙人自从领到了师长给的盐款之后,昼不能吃,夜不能寐,想到师长和全师将士都将开赴前线,浴血冲杀,抗击日寇,心里着实万分感慨、千分尊敬。特此悉数将盐款送上,算是我对抗日的一份心意。”
“这怎么好?这可都是你做生意的老本啊,我若用了,于心何忍?”马彪半认真,半调侃地说。
“哎呀,瞧长官您说的。我本来就是打算转手之后就捐给马主席的,充作军饷,可转念一想,还是捐给您本人最合适。”
“为何捐给我本人最合适?”
“您想想,捐给您本人,那我的钱就是买了军械弹药了,要是捐给后方,说不定又被那个王宫少爷给贪污了,成了他们的赌资,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