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12-10-31 18:02:51字数 1002
一路上扎巴倒背着手牵着马,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即将和他竞争的其他猎手,他闻着身后热烘烘的马汗味和四围猎手抽的劣质旱烟的新鲜刺鼻的气息,感觉自己好像不是走在赛场上,而是走在硝烟四起的战场上,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赛场和战场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其他猎手也看到了经过的扎巴和他的战马,这匹马他们尤其熟悉,那是一匹匀称高大的骏马,它全身上下毛色闪闪发光,颈上披散着垂地的长鬃,有的浓黑,飘逸着力量与威严;有的金红,燃烧着火焰般的光彩。扎巴无限爱护它,眼光里时常流露着父亲对儿子一般的爱。烈马能给人以勇气,能给人以幻想,这点不是其他笨拙的动物所能给予的!
周围看热闹的牧民最喜欢看起点处集合的那一群马,那是一个马的家族在夏牧场上开始游移前的布阵,散乱却不失秩序,有些岁数的群众一眼就看得出扎巴所拥有的那一匹种公马,它是这个马群的灵魂,作为这群马的首领当之无愧,因为它的确是无与伦比的强壮和美丽。他们的眼神即羡慕也嫉妒,因为这匹即将出击的烈马代表着海西草原的性格!
扎巴的真正对手只有一个,蒙人突烈尔。
突烈尔也是一位马术精湛、刀法十分了得的骑手,胯下神驹也是良马一匹。二人之前曾会过几面,每次都是扎巴略胜一筹,因此突烈尔十分不服,这次比赛,他做了精心的准备,甚至为战马换了新的马掌,势必要将扎巴比下去。
在经历了异常辛苦的比赛之后,突烈尔的战马一度遥遥领先,扎巴心里着急,忽然看到前马不断刨起来的沙土,心生一计,他突然扯开嗓子学了一声狼吼。
就在突烈尔快要骑到终点线时,战马听到一声怪叫,身下一歪,四蹄拌蒜,马掌打滑。扎巴则乘势追过,当仁不让地冲过终点线,拿到了这次赛会的跑马冠军。
“怎么样?我就说你不行吧。”
赛罢,扎巴有些挑衅地奚落突烈尔。
“今天只是你运气好而已,别沾沾自喜。”
突烈尔恨得咬牙切齿,眼珠子瞪得通红。
“呵呵,这跟运气没啥关系,你难道老傻了吗?新打的马掌最起码要适应个三五天才行,让马顺顺蹄子,可你倒好,一心想着赢我,急攻心切,怎能不输?今天你的马没把你摔死在这滩子上,就算你命大!”
“少说废话,是你暗中作祟,我的马才失了前蹄。我不跟你扯淡,你给我等着,我迟早还要跟你一比高下。”
“好,老子哪儿都不去,就专门等着你!”
“哼,我迟早要让你后悔一辈子,少狂!”
“哎哟,我现在应该害怕吗?”扎巴佯装怕的哆嗦了一下,肩头一耸,出着洋相。
“我跟你算是结下梁子了。”
突烈尔撂下一句狠话后就悻悻地走了。
扎巴轻蔑地朝他翻了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