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点,欧阳听见了轻微的爆炸声,披上被,拿着望远镜,看见离他们较远的油库被barbecue了。楼底下竟然没一个人醒,服了他们了。想到可能是她家老爷子干的,顿时困意袭来,当没事发生,继续睡了。
一夜过去,大家像从未发生过口角一样,很和谐啊。子齐买报纸回来,和大家通报,“又来了一个,大佐川岛拓维。”随手把报纸扔给了流水,流水仔细研究起来。启蒙说“等他什么时候开个维持会,或者去哪的时候,半路炸死他。”铁雪扶额,着实很无奈,“他听你的?那你让他滚回日本好了。”
欧阳说“没有那么多赶巧的机会,要成事,只能是天衣无缝的计划。”欧阳玩心大起,站在楼梯上,和同志们说,“鉴于这两天,大家表现不错。今天学校又没课,我决定…带你们去玩!”子齐无力的说,“如果是跑步爬山,或者是写生钓鱼的话,我请假!”欧阳清清嗓子,很轻声地说“去宪兵队后院,川岛家。”
‘啊?’子齐是蹦起来的,至于吗?不成熟!欧阳看看他们,“请各位穿一身破衣服,拿好好一切喜欢的工具,十一点整,我们去给川岛大佐装修狗窝。”喂,她想干嘛?
--宪兵队
他们当然不会从正门硬闯,在后院挖地道进去的。推开瓷砖,流水上来了,飞天盗还可以变身钻地盗,厉害!翻到窗户边上,趁鬼子巡逻兵没注意,把川岛房里的白窗帘拉上了。剩下的几人,这才敢大摇大摆的出来。欧阳嘱咐说“不许笑出声,干活!”
这也许是历史上,最滑稽的行动了。二号特工:秦天翔,撕碎了人家那么一大摞的机密文件,散在了花盆和抽屉里。日本军服蘸墨水,在桌子上用日文,写下了气壮山河的四个大字‘猪狗不如’。三号特工:薛启蒙,五号特工:铁雪,这两人真不怕累,徒手扯坏了人家的西服,后来好像是累了,改用剪刀,又把人家的领带给剪了,眼神还挺准,一段大约一寸。四号特工:常流水,这小子是真狠啊,学过电焊。锁头、茶杯连钢笔都给人家焊死了。六号,子齐呢?啊~卧室里!哎?往被子里扔的什么?铺好被子拍拍手,又悠闲的撕了人家的奖状,换上了自制的无汉奸奖状。哎?那不是家里那张吗?臭小子,回去让你再画一张。
至于欧阳本人,落款嘛。刷子蘸胶水,胶水里混着海棠花瓣,一片一片的粘在了墙上。流水远远的看着她,她的手动的很慢,完全没在意自己在画什么。可是,流水看见了,还有一笔,就是一个‘中’。不能让她发现,她好不容易才放下的。流水过去叫她“欧阳,启蒙叫你。”“哦。”接过刷子的一瞬间,他看见欧阳在开心的笑,很努力的扬着嘴角,很假很假。
流水这才知道,一直做梦的人不是欧阳,是他。她还是放不下,又怎么可能放下?真傻…
结束的时候,欧阳拿出一粒扣子,天翔校服帽子上掉下来的。随手一扔,落在了凳子边上。墙上的图案已经面目全非了,应该说流水把整面墙都刷上了,更为显眼。几人原路返回,一路上讨论着,川岛是会喷血还是会吐血。
--玉成制药
老爷子受到上峰表扬了,几个科长也受他表扬了,全公司上下是一片喜庆吉祥啊。欧阳一进药厂就是这种感觉,每个人都在笑,真好!正要去拜见老爷子呢,恰巧被陆科和秦科看见了。“小姐!”陆科是眼神真好啊,欧阳哭着过去了“科长,您英明神武,别给我活干!”陆科也哭了,“小姐,党国大业全靠你了!”
正在欧阳想死之际,救星来了!“哎~,黄爱卿,来来来,陆科长找你帮忙。”把蛇拽过来,她跑了。进了老板办公室,还看看后面有没有追兵。“有狼追你啊?”上官平就站在欧阳身后,这一问,又吓个半死。“我再回来两次,能得心脏病。”
俩人坐下,欧阳喝干了老爷子的茶水,喘匀了气,说道“您以后能不在半夜放鞭炮吗?”上官平笑笑,“无凭无据就敢下结论。”欧阳很可怜的问,“打手板还是弹脑门啊?”“猜对了。”欧阳顿时精神焕发,居功的说“那我可是立大功了啊,川岛会有两种下场,一种是被我杀死,另一种就是被我玩死。”上官平听见女儿这么说,很欣喜的看着她,这丫头想玩了,应该是伤好了吧。
交待好这一阶段的计划,欧阳出来了,她回忆起老蒋曾在庐山发表的演说,‘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在此安危绝续之交,唯赖举国一致…’
自从独自抗日开始,欧阳才明白,最珍贵的是这‘举国一致’。无论老蒋说这话时是否真心,统一合作才是致胜的法则。外有强敌,我等皆应共力而向!事实证明,欧阳和上官平配合的很好,只是老爷子不知道而已。
转到楼梯口,蛇已在那恭候多时了。“小姐,来,你的工作,替你拿了好久了。”又转回她手里来了,欧阳问“你们最近又没活干,自己来好不好?”蛇很严肃“别忘了这是药厂,我们要大批量的制药,战场上药品已经短缺了,我们很忙。”对呀,这是药厂,它的正常运转关系到国家命脉啊。想到这个,她二话没说就接下了,不就是…二十多个密钥嘛!
晚上川岛回家睡觉,进了房间一开灯,没吓死他。即刻找来了小仓,小仓很大声的说“大佐,一定是,海棠!”“废话,我让你去查他们,结果我家被搞成这个样子。”小仓一低头“很抱歉!我,我一无所获。”工兵检查完,报告说“[日]没有发现定时装置。”“都滚出去!”川岛很不淡定啊,想必是从来没被人这么玩过吧。
一拉抽屉,全是碎纸,一生气又推回去了。想喝水,盖子拔都拔不开。回到房间撕了‘无汉奸’奖状,想一‘睡’解千愁,还没躺平,‘啊~’的一声,掀开被子,脚上那么大一个老鼠夹。子齐这小子够坏的!伊贺派高手?怎么样?没受过这么刺激的待遇吧?
川岛用一夜平息怒火,快天亮的时候,终于冷静了。他仔细观察这个房间,终于发现了地上的扣子,欣喜的攥在手里,自信的点了点头。他召见了小仓,“你看看这个。”小仓研究了一下,“很特别。”“这是学生帽子上的,他们的捣蛋行为更能证明这一点。”小仓也点头以示赞同,“我这就去,排查学校!”
--学校
心荣问欧阳,“云峰,听说了吗,日本的小仓少佐要来学校演讲。”“演讲?”欧阳笑了,小仓啊小仓,真是个不会说谎的好孩子,“他会说中国话吗?到时候听他在那‘大大的’‘快快的’,还不得无聊死啊?”“嗯!”
启蒙从那边跑来,想来这丫头真是沉不住气呀。“姐!”欧阳给心荣介绍,“我表妹,陈柃。”心荣伸手“你好。”启蒙喘着气,也道了声“你好。”欧阳打发心荣说“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去找你。”“好。”心荣前脚刚走,启蒙就急着问,“姐,小仓要来学校?”“对,但是这次不能动。”启蒙疑惑了,“为什么?我们三个都在学校,足够干掉他了。”
“傻丫头,人家是来钓鱼的,我可不想咬钩。再说了,这饵太小,赔本买卖不能做。”奸商!
下午,小仓果然去了。欧阳和天翔就在演讲台下看着他,准备听一听狗说人话是个什么声,没想到他刚站到前面,就有人蠢蠢欲动了,这谁家的孩子啊?有没有组织?傻的都冒泡了,知不知道什么叫陷阱?欧阳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要是一动手,还不得被人家‘突突’了?
没办法,出手吧!一针打在横幅上,架子倒了,天翔带头大喊“下台,下台!”学生集体起哄,小仓很尴尬呀。不知他命怎么那么好,大会堂着火,学生只能都跑了。还好没出事,以后一定得让各部门加强学习,尤其是‘学生代表’!
--宪兵队
“什么?集体轰你下台?”“是,分不清,谁是武装分子。我们还在,现场,发现这个,就是它,打掉了,横幅。”川岛看了看那根针,细如发丝的长针。川岛知道,那一定是高手干的。
正研究呢,装修川岛家的日本兵送来一个包裹。“[日]大佐,这是在您的家里发现的,午饭前还没有。”打开一看,炸弹啊!找来了工兵,拆了半个小时,最后一根电线剪断时,‘砰’的一声,出来一朵红玫瑰。花蕊里有一张纸,写道“今天来的那个‘腊肠’不好看,请‘藏獒’老伯伯亲自前来。”不得不说,子齐的技术真是…完美!
第二天,川岛还真去了,这一次,气的川岛是只剩下一口气了。本以为在学校来场决斗,哪知上台以后,是从头讲到尾,硬是没一个人捣乱的。临走时,他还抱着希望呢,故意到处‘视察’。可是,又失望了!因为…有一种人生叫中计了!
--家
欧阳质问“说,谁的问题?”天翔忙表明立场,“不是我啊,我就让她随便闹点动静,谁知道她把宪兵队给炸了?”铁雪也小声抢着辩白,“怎么是我呢?宪兵队的人都去学校抓你们了,都没几个人看守,‘不炸白不炸’嘛。”欧阳笑了“你怎么什么都不拿就出来了?”大家又被耍了,都笑了。子齐大喊“放心吧,有我在,就有武器在!”
所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绝世之策也!
几天后,大家开了个总结会议,启蒙汇报说,“美术老师,有问题!17号,小仓来的时候,是他放的火。川岛来的时候,他就躲起来了,知道要打仗一样。”天翔也说了“对,我看见过他画樱花,他是不是日本人?”欧阳反问他“他是你父亲介绍去学校的,你不知道啊?”
电话响了,欧阳嘱咐“别出声。”接了电话,那边传来上官平的声音,“是我,明天回家一趟啊,你娘想你了。”“知道了。”放下电话,说道“明天我去朝拜大神,家里你们看着办吧。”走了两步,想起来刚才说的事还没完呢,回头又交待“美术老师,启蒙去查。”天翔问“为什么不是我呀?”启蒙笑他“大哥,你爹牵扯在里面呢。”
第二天,欧阳回了上官家,到书房门口,听见老爷子和一人在屋里谈话。“你住在这附近,等我随时找你。”“是。”欧阳推门就进去了,“爹。”从窗户跑了?好像还有点能耐。欧阳问上官平“谁呀?”“我的秘密武器。”欧阳皱眉“就是上次说的,那条蛇?”那个人叫岩莽,让欧阳联想到了小黄同志,所以记得很清楚。上官平回答“对,你觉得怎么样?”“动作太慢,技术还行,一看就知道,一点人性都没有。党国新发明的怪物?”
上官平赞同她的一笑,“用来对付共…”上官平意识到了,没说下去,小眼睛偷偷的瞟了欧阳一眼,欧阳没理他,看得出,心情一下子就沉到谷底了。父女俩‘观点一致’,党国是为了舆论,才认下李中的,李中是共党。所以每次提共党女儿就很不开心。
上官平换了个话题,“我现在也后悔送你上军校了,弄得咱们俩一点父女情都没有。”欧阳还是没心没肺的,“嗯?没人逼我叫你叔叔啊?”上官平笑笑“快了!”夫人来叫他们,“点点,快来,娘给你做了好多菜呢。”饭桌上夫人又说,“在外面吃不到这么多菜,多吃点。”“嗯。”“过两天入秋,多穿点衣服,别冻着。”“娘,你也吃。”
吃完饭,欧阳独自站在院子里,她想念队长叔叔了。每次看见夫人对她好,她都会想起队长叔叔,陪她一起度过最难熬的那段日子的人。他叫华文成,读过好多书,但如果你问他什么是‘得陇望蜀’,他会说,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欧阳的性格,跟他学的吧。
欧阳临走时,队长叔叔对她说,“小静,你记住,你是石家的后人,你祖上世代守护着袁公藏,除非国难不得私取,你爹死前将你托负给我,让我转告你,你们石家人有一个通用的名字,叫上官云峰。你的左肩上有一个藏宝图,撒上盐水就能看见了。”
“我们会送你去国民党内部当卧底,一会儿三姨回来,你就跟她去上官家,他们家没有孩子,会认你当义女,你告诉他们,你也姓上官,叫上官云峰,记住了吗?”欧阳当时还以为,去转一圈就能回来,谁知道这一去,竟成永别…
听说队长叔叔牺牲了,欧阳记得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总有一天,我们会团聚的。”好凄凉!为什么亲人总是离她而去?
从那边回来,欧阳就进入了工作狂的状态,用忙碌化解忧郁!这一天,欧阳按计划,引一个日本武士犬,进入‘伏击圈’。欧阳仗着轻功了得,飞檐走壁,那武士犬也不差,一路狂追,上房攀墙,也是样样精通。到了地方,欧阳看准距离,先跳下房去。不料,刚落地,两记闷棍打在背上,欧阳吃痛一声,“二五眼,打谁呢?”说罢,滚到了一边。这回正主来了,又两记闷棍,然后大家一起上,把人打晕了。这个杀千刀的,除了秦天翔还能有谁?
欧阳在众人搀扶下勉强站起来,看着两手发抖的天翔,委屈的问,“谁让他守关口的,有没有人性啊?”大家齐声说道,“我们错了!”欧阳又说,“要不是为了抓个活的,我至于受这么大罪吗?”大家又配合“真可怜!”
欧阳被子齐背起来,还不忘交待,“吊在南门,那日本人多,老百姓少,省得殃及无辜。”铁雪稍微摸了她一下,‘唉呀~!疼~!’。就这么一路背回去了,趴着睡的,怎一个‘惨’字了得?
天亮后,川岛收到消息,赶去现场时,整个人都要气炸了。堂堂日本天皇陛下的武士犬,竟然被人暴晒在街头,还一丝不挂?川岛二话没说,拔出手里的武士刀,把那只无辜的狗狗干掉了。还大喊了一声“耻辱!”小仓提醒他看看地上,他一偏头“海棠?”然后阴森森的笑了,想必,这是要报复了!
你是否还在守护我?
更新时间 2013-02-01 00:07:56字数 53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