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天,流水扭扭捏捏的和大家说,“那个,有个…任务。啊…”启蒙问“什么任务?快说啊!”流水看了看欧阳,欧阳只是拿着一颗长长的子弹,抱臂划着刘海儿下的眉毛。流水深吸一口气,“从小鬼子手里,劫一个受伤的国军。”
“国军?”大家都疑虑了,子齐问“我们出手,通常都是见红的,什么时候有过救人行动啊?”岩莽不说,心里还是愿意去的,毕竟是国军出身嘛。他怕天翔插嘴,故意扯了扯他的衣服。天翔大惊“干嘛?”没想到天翔会那么大声的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弄得岩莽是一阵尴尬。
启蒙着急的问流水,“救谁啊?他跟你认识吗?”“谁牵的线?”欧阳也不顾启蒙了,几乎同时问起,流水看了看启蒙,又看了看欧阳,回答说“盗墓的。”“盗…”欧阳彻底服了!好吧,飞天盗有几个地下朋友,勉强可以理解。
欧阳一扬手“我负责狙击。”子齐瞬间释然了,老大都同意了,他真的就无所谓了。“那我负责炸药。”天翔和启蒙就更没得说了,于是,计划正式启动。
大晚上的,启蒙跟着流水接头去了,欧阳在沙发上,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决定,替流水作第二张屏障。“天翔,给上级发电。”欧阳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他就上楼去了。弄得子齐和岩莽还以为欧阳怀疑流水呢。
夜里,流水睡着的时候,子齐就一直盯着他,直到抗不住了,也没发现异常,索性就去睡了。刚好,欧阳睡够了,起身进了他们的房间,摇醒了流水,两个人出去了。第二天早上,大家起来的时候,他们两个才回来。启蒙问“姐,你们俩一大早干什么去了?”流水打着哈欠,“抓蜘蛛。”
“抓蜘蛛?”欧阳也不理他们,往后院去了。流水吩咐“快去准备吧,十点行动。”“是!”大家带着疑惑,各自准备去了。欧阳忙了好一会儿,抬着手臂出来了,看起来好像沾了不少水,正晾着呢。她找到子齐,“你多备些炸药,要高爆混合型的,以防万一。”“没问题。”
真正行动的时候,大家却格外的放松,也许是成功惯了,这种轻敌的态度,让欧阳也不安许多。可是一想到这种行动简单至极,况且现在流水是老大,就没说出口。到了日军自己的医院,都换上了医生护士服,他们还觉得新奇呢,毕竟以往行动从来都没伪装过。
流水给他们看了那人的照片,几人分头行动,流水打头进了医院,看见了二楼的日军守卫,知道人一定在二楼,于是二话不说就展开了正面攻击,来看病的全跑了。启蒙天翔紧跟其后,上楼后三人费力的干掉了看守,进去了。不过进去后,他们可傻眼了,床上的人还在昏迷,身上却被绑了三捆定时炸弹,子齐上前观察了一下,吓了个半死。正好欧阳从窗户进来了,子齐求助“姐,怎么办?”
楼下已经响了枪,欧阳也拿了工具,想了想“同时拆。”子齐不敢,欧阳回头安慰他,“没事,来。”欧阳额头渗出汗来了,双手拿着镊子同时开工。“子齐,别怕,你现在不动手,姐就完蛋了,拆弹吧。”子齐听到欧阳这么说,心情也稳了不少。
流水和启蒙出去阻击,天翔在门口警戒,欧阳和子齐开始拆弹了,这回倒是欧阳更为紧张,毕竟是两个嘛。外面更是打得热闹,岩莽后发制人,从鬼子身后攻击,杀完这一队,又有一队从大门进来。外面压力很大,子弹炸药满天飞舞着,天翔冲里面大喊,“他们快抗不住了。”子齐心更乱了,欧阳提醒他“别慌。”子齐咽了口气,准备重整旗鼓,而欧阳看似平静的表面,内藏多少心惊啊。其实她从没试过左右开弓,况且这回还不是她一个人,要是子齐出了什么事,她是万死难辞其咎啊!
不知是哪根线没碰好,引爆器响的越来越快,欧阳干脆一狠心,一秒一个,强行拆除了。带着三个弹盒,向窗外一跳,凌空就炸了。天翔听见炸了,马上进来,“欧阳?”子齐说“先把他抬出去。”场面混乱,也顾不得许多了,两个人把病人抬上轮椅,推到门口,流水交待天翔“你们俩,送他上车。”“是。”两人推车向楼梯口去了。欧阳没被炸死,从窗户又回来了,拿起狙击枪,又飞出去了。
欧阳飞到楼上,开了两枪,把前院汽油桶给点着了,阻止了一群正欲冲进来的疯狗。又翻身进了二楼楼道。流水看见了,喊她“欧阳,掩护!”然后去给子齐开路去了。欧阳一转身一连干掉了几个,子齐天翔在岩莽的陪同下,趁鬼子顾不到下到了一楼,轮椅刚到大厅,又来了一群狗。岩莽小腿被打伤,空间太小,启蒙拿着炸弹也扔不出去。欧阳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一排针射过去,全倒在地上抽搐站不起来了。流水吩咐“趁他们后援没到,快撤,他们在外面接应。”
众人都向外跑,欧阳却拉住流水,“我留下,放心。”“好。”流水带着大家把人交给了国军,见到宪兵队又来了不少鬼子。流水下令“上楼阻击,掩护欧阳。”新来的鬼子遭到流水他们的偷袭,但他们却毫不在意,执意冲向大楼。天翔很激动,子齐按住他“别冲动!”流水说“欧阳应该有后招,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天翔不屑的‘切’了一声,不吭声了,谁让他的战斗力最弱啊,只能让欧阳自求多福了。其实啊,欧阳有的是帮凶呢。欧阳站在外面,被他们围了起来,她倒是不惧,给启蒙他们吓了一大跳。欧阳挽起了袖子,像是要打一架,流水拿着望远镜,看见那个领头的在对欧阳废话。流水疑惑了“她到底想干什么?”天翔突然想起来了,“她昨天让我给上级发电求助…”启蒙还不等天翔说完,大喊了一句“你们快看!”
大家都被欧阳的奇异吸引了,她迎风拍手,竟有成群的蝴蝶飞过来,落在鬼子的身上,鬼子都吓着了,颇有骚动,欧阳讥讽他们“这就紧张了?还有更好的呢!”没几秒,地上就爬着无数的蜘蛛,蜘蛛喜欢吃蝴蝶,于是就借着鬼子的身体,爬来爬去,鬼子急了浑身乱摸,惹怒了蜘蛛,蜘蛛张口便咬,欧阳趁乱抬臂飞走到对面楼去了,鬼子连开枪都腾不出手来。
欧阳飞过去已是无力,没有攀上栏杆,只钩住了大楼上的檐。“拉我一把!”启蒙和子齐马上把她拉上去了,蝴蝶也跟过来了,欧阳盖上了袖子,轰走了蝴蝶,发了个信号弹,鬼子那边便遭到了四面八方轰炸,还好有地下党特工帮忙,这个计划,算是成功了!
欧阳没想到,他们在这方面,完全算是生手,欧阳心里真是不好过,可能是因为以往行动不用带活口,这回差点没跑掉,看来他们真是自大了。她一回头,看见岩莽受了伤,更是气愤,她问子齐“炸药带够了吗?”“绝对够他们喝一壶的!”
欧阳隐晦的对流水说“领导,你和天翔计划一下,岩莽需要取子弹。”流水笑笑“你都恢复了,还叫我领导,走了。”说完两个人架着岩莽撤退了,遣走了这三个,欧阳舒服多了,他们仨都像是定时炸弹一样,谁知道哪个会先炸啊。
地下党都撤了,如今仔细看来,他们所在的是一个废弃的烂尾楼,旁边除了医院也没什么显眼的建筑物,他们索性就在大楼里安放了大量爆炸装置。子齐和启蒙先撤了出去,欧阳在顶楼放枪,吸引后来的鬼子。
果然,鬼子上当了!蜂拥着向烂尾楼靠拢,欧阳只捡着当官的打,打完就从下水道跑了,鬼子以为她还在楼上呢,纷纷上到了顶楼,一推阳台的门,牵动了挂在门上的手雷,炸了!启蒙他们一听到声响,就向楼里不停的扔炸药,那楼都摇摇欲坠了,欧阳钻上来问启蒙“怎么样?”“非炸熟了不可!”子齐提醒说“老大,鬼子不少,后面又上来了。”欧阳说“你又不是没见过这阵势,给我炸!总得把炸药都扔出去!”
二十几捆炸药,在几分钟之内,由不同方向不同位置,全扔出去了,鬼子还没熟悉地形,就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也算是给岩莽报了仇了。三人收拾收拾,撤了。
这一役后,丰城的鬼子,可真所剩无几了,鬼子兵员短缺,想补充,你也得有啊!海棠小组现在是无比荣耀啊,要是中国的任何一座城镇,能像丰城一样,驻守在那的特工都会感到不枉此生的。可是古语有云,飞鸟尽良弓藏,丰城没了鬼子,还会需要海棠吗?
欧阳想到过这一点,不过她还以为,海棠也许会转去别的地方接着干,可是她万万没算到,海棠会就此而分开。那天,欧阳接到了加密的电码,她准备让子齐去接头,因为这次,来得是01首长,子齐的偶像啊。不过欧阳也颇为意外,是什么任务,值得让这么大的首长亲自跑一趟啊?
--茶楼
子齐进了茶楼,看见欧阳所说的看水浒的人,正是01首长,他悠闲的喝着茶,看起来和普通商人没什么两样。当然,那时子齐还不知道,那就是他朝思暮想的01首长。“先生,看水浒呢?”“是啊,小伙子也喜欢看水浒啊?”子齐坐了下来“我爷爷喜欢,常给我讲。”“哦?那你倒是说说,一百单八天罡地煞,你意谁属?”“花荣啊!”“小李广花荣,好,我家正好有一幅花荣的骑射图,我带你去看看?”“您请。”
--顺昌旅馆
01首长被子齐带了回去,几个人围桌而坐,等待着欧阳。01首长有点急了,“她怎么还不回来?难道又有任务不成?”欧阳适时推门而入,“谁让您带了那么多的尾巴?”子齐一惊“没有啊,我一路都留神了呀。”欧阳笑着,把几把王把盒子撂在桌子上了,“你看!”
子齐泄气了,01首长一招手“来,坐。”欧阳给老首长倒了杯水,“您说吧。”老首长笑着说“这次我来,是给你这几个队员登记造册,并授予任务的。唐信冲、薛启蒙…飞天盗和乾达婆,你们两个,在江湖上,也算是声名远播呀。”说到这,启蒙很是怀疑,不禁笑问“姐,他是真的接头人吗?我们什么时候有那么大的名气了?”
欧阳笑了“一号首长,怎么会是假的?”子齐嘴张的老大,空语着‘一号首长’,老首长笑了笑接着说“你们的任务是去东北,配合那的特工,盗取孝庄皇太后的龙头杖。”流水惊奇到,“那不是皇陵的门钥匙吗?不过,现在也没什么用了。”“其中内情,你到了那边就知道了。”
老首长接着说,“杜新川。”子齐一听一号首长叫自己的名字,都乐傻了。“再等两天,就会有人接你去苏联,学习武器装备技术课,出国以后要好好深造,将来回国,有大发展啊!”“出国?”刚才他还沉浸于喜悦呢,一听出国两个字,彻底傻了,他看看欧阳,欧阳也是迷茫与不忍,再看启蒙和流水,他俩正为和大家分开而不愉快呢。可恨他这个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欧阳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分开,那以后,岂不是又只有她一个人了。
欧阳虽然不忍,但还是对子齐说,“去吧,苏联的装备好,要是我们能用上那么先进的装备,日本狗早玩完了。”启蒙也说,“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学谁不好,非得学绵羊。”要是平时,天翔早不干了,可是今天,大家都沉默了。
欧阳突然想到天翔和岩莽的身份,“对了,首长,天翔和岩莽…”老首长稍停顿了一下,“他们,上面还要开会研究一下,再等等吧。哦,姬耀兰同志,已经被追封为烈士了。”提到铁雪,他们就更不想分开了,这么多年的情分,启蒙都不相信这就是散伙。就因为这样,01首长在子齐心目中的形象大打折扣。可是,这就是一个充满离别的时代,烽火连天,国难当头,谁又能左右自己的人生?
欧阳被老首长叫出去了,她就知道,动用这么大的首长,决不是来当信鸽的。“伍豪同志要见你,我主动向他请缨,带你去上海。”“上海?”欧阳可有好久没去上海了,那是她最想念地方了。
晚上,启蒙来与她同住,明天她就要去上海,启蒙和流水也要去奉天了。生离死别,似乎已经成为欧阳的一日三餐了,只是躺在身旁的这个小妹,在大街上捡来的小妹,还不想离开她这个除了父母师父以外,唯一的亲人。欧阳假寐着,听着启蒙低声的哭泣,直到她睡着,欧阳摸摸她的头,给她盖好被子,起身出去了。
到了院子里,她果然看见了流水,在兄弟情谊上,她也舍不得他,子齐还可以等她回来亲自送,他们两个却偏偏和她在同一天分道扬镳。流水见欧阳来,就跟他面对面的站在那,自己想说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欧阳猜过他想说什么,可是,猜到的可能性太多。
离别在即,越拖越难受,以她的性格,是不会接受这种两相为难的局面的,既然他不说,那就由不得他说了。“我把启蒙托付给你。”流水还以为她不会这么说,可是真到恶梦成真的时候,人就像被热水浇了头,热的发疼,心里却凉透了。欧阳一鼓作气,“永远托付给你。”
意思太过明显,就不用解释了,三年多了,谁都看得出启蒙对流水很倾慕,想必他不会不知道。如果他想通了,一定会感知,启蒙会对他很好的,这样想来他一点也不亏。欧阳这样安慰着自己,可是心里还是有着许多的愧疚,不知是对流水的绝情,还是对启蒙的刻意。
流水含着眼泪,却带着一副早已知晓的表情,也许他早已释然,只是一时不知所措。沉默一时后,流水从身后拿出两坛酒,“我来找你喝酒,不是来听你说遗言的。”欧阳见了酒就无比亲切,喝上几口后,心里也舒坦多了。又好似恢复了正常,“我是要走,又不是要死。还遗言?能不能说句好听的?”
“不行,我今天非得咸鱼翻身不可,都要走了,我得好好说说你。”
“说!”
“你这个人,最大的不好就是说话太呛,什么好事到你嘴里,都能让人产生揍你的冲动。”
“我那是爱护你们。”
“爱护什么呀?我跟你说啊,你当领导真没我当得好,像你这种一肚子坏水的人,就应该当个军师。”
“怎么着,你还想抢班夺权啊?”
两个人打了一宿,欧阳甚至感觉以前的那个流水回来了,是比以前更开朗,两坛酒都是欧阳喝没的,可是醉的却是流水,酒不醉人啊!想来现在欧阳能慷慨的,也只能是这种兄弟间喝酒的机会了。
宝藏迷踪
更新时间 2013-02-18 00:55:58字数 49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