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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还我山河,武器只是利息

作者:风清 当前章节:11446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5:30

欧阳从办公室出来时,看到了陆科和秦科搭伴往这边来,马上躲了起来。只听是秦科在发牢骚,“他段诚南算是什么东西啊?啊?老陆,你说,码本丢了是不是该我们情报科管?他倒好,把人都拉到他那马圈去了。我跟你讲,你脾气就是太好了,这就该找老板狠狠的告他去!”陆科还劝呢,“他一天就拉着个马脸,你跟他置什么气啊?你要真较真儿,他能把你气死!他乐意管,你就让他管呗,咱还乐得清闲呢。走走走,喝咖啡去!”两人走了。欧阳听着有人骂老段,也算是出了口气。回去监听日本战报去…

晚上上官平坐在床上,冥思苦想欧阳白天说的话,情感让他完全相信女儿,但理智却不允许,这让他久久不能平静。烦乱的情绪,甚至影响了半梦半醒的妻子。夫人转过身问他,“你怎么又没睡啊?”“睡不着。哎,我问你啊,恋爱的女人会不会变得话多呀?”夫人对这种奇怪的问题,已经见怪不怪了,“不但话多,还会盲目。”忽然又想起什么的问他,“是不是点点…”上官平现在一听到点点就头疼,叹了一口气,“这个丫头我也猜不透啊,人家都把她介绍给内部人员了,她还说人家是共匪,让我再帮她查查。”

“你懂什么,这是口是心非,要是她真想查,自己早就查明白了!我当初还说你丑呢!”上官平嗔怨夫人“怪不得她说结婚傻呢,我还真傻呀?”夫人一笑“你自己傻吧,我睡了。”上官平对妻子的话是听者有意了,“要是她想查,早就查明白了。”上官平分析,只有两种可能。

一.点点是讨厌提男女之事。

二.李中是共产党,点点也是。

两天后的中午,药厂楼下的车喇叭一响,欧阳就以比兔子都快的速度,跑进了陆科办公室。再演一场!一进门,傻笑“科长,你说请我吃饭的。”陆科一口就答应了,“行啊!那天想请你吃饭,你不是被人请走了吗?今天吃。”

忽然门一开,欧阳看见让她后悔投了胎的东西了,上官平的脸!“小滑头,躲这来了。”陆科站起,问了一声“老板?”“振东啊,她想拿你当幌子,躲人。”“幌子?”陆科一笑,“还是上次那个吧?小姐…”欧阳也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科长…”“这样,小姐的婚宴我包了,这次…”欧阳站起来,“看你以后找我办事的!”走了。“哎,小姐…”陆科看着上官平,叹了一声“完了!”上官平笑笑“好了好了,以后我帮你说。”陆科问“老板,这事,你是主谋吧?”两人相知一笑,还挺默契。

--茶楼

李中是从公寓过来的,所以,又有要忙的了!“四爷和八爷战场上失利了,需要补给,能不能在国军搞一批,我再买一批。”“不划算!找鬼子要,一分钱不花,还不用担风险。”李中一笑,“没想到,你还是个奸商。你要是出事了,谁赔我一媳妇啊?”欧阳拿着包子就把他嘴堵上了,现在她最烦的就是别人提这事。“你有病啊?我和你媳妇又没关系!”李中拿出包子,“谁说没关系,你爹现在,非常想让我当他女婿。”欧阳又塞了一个包子,用手堵着,提这事没打你就算了,还敢提她家老爷子,不知道想起老爷子,是很头疼的一件事吗?“我亲生爹娘早长埋地下了,还有,我偷军火,你买军火,都会暴露,你!听我命令!”戴上面具,跑了。

李中咬了一口包子,喊了一句,“娘子慢走!”欧阳‘砰’的一声摔了门。李中大笑,这小朋友脾气还挺大。欧阳气愤地冲到楼梯口,忽然转身,看见一个对上她目光的小二,神色匆匆的要跑。欧阳两步就抢了上去,一把拦住,这小二本就做贼心虚,又被那面具怔了一下,腿都软了。“女,女侠,饶命啊!”欧阳问“会认字吗?”“不,不认得,不认得。”欧阳在小二的哑门穴扎了一针,小二想喊却已喊不出声了。欧阳放倒他,又敲了一下包厢的门,下楼去了。

幸好大中午没人喝茶,李中顺利的下了楼,上了副驾驶。欧阳还没等他坐稳呢,就一溜烟跑到郊外去了。欧阳显得很郁闷,“该死的店小二,你说我怎么没忍心把他变成死人呢?”李中叫她“欧阳,我怕我明天就死了,你今天就嫁我得了。”“没门,连窗户都没有,怎样?”李中大叹“李中啊李中,看来你这辈子,注定要打光棍了。”欧阳鄙视他“听你这意思,全天下就我一个雌性动物了?”李中说“你就是一本成语字典,让我知道了什么叫铁石心肠。告诉你,我决定了,这辈子非你不嫁!”

“你决不决定跟我没关系,奈我何?”欧阳撂下话走,为了安全也为了军火,半夜去宪兵队遛一圈,至于李中的话,在战火中,有和没有是一样的。

--宪兵队

欧阳此刻,正在日本驻上海司令部老大--松本的办公室房顶上。走运啊,来的正是时候。“让特高课的酒井过来一下。”松本,欧阳对他的第一印象是‘沙皮狗’。‘沙皮’已年逾50,脸上的肉极度下垂,身材承梨形,也不高,总之很难看。没一会儿,酒井进来了。“[日]将军!”酒井,欧阳不由得想起了,前不久死的石井。这个酒井啊,重心在上,脑袋很大,到下面尤其是小腿特别细。这俩人站一起,特有喜感。酒井的妹妹酒井美惠子,很有名的一个特务,战死,酒井由兵转特。一看就是一个以多欺少的家伙。

“中佐,后天将上海的军火装上列车,送到太平洋战场上去。”酒井吠“[日]将军,军火库在城郊,这样的大量运输,很不安全。”说什么?欧阳唯一不行的就是日语,以后说什么也得找个翻译。“酒井君,这是命令!如果不是你上过战场,这样的任务,是决不会交给你来完成的。拿出你的勇气,为天皇陛下尽忠吧!”小鬼子,不会说中国话,就别说。想说效忠吧!尽忠是要死了!“[日]是!”

出了门酒井又喊“去城郊。”会说人话呀!城郊…那地方人少草又不高,要是手里有十个人,也能拿下了。偏偏又不能向老爷子借,怎么办?欧阳潜了出去,前脚刚走,后脚那个该死的茶楼店小二就报信来了。不能说话,不会写字,可他偏偏是个绘画天才。你说气人不气人?幸好欧阳进出都戴着面具,不幸的是--李中没戴!

欧阳去城郊晃了一圈,面积太大,确实不好控制。就连预测的十个人,都不保准。正发愁呢,一老伯从身边飘过,擦了一个日本狗的衣襟,钱顺走了。小鬼子没发现!欧阳跟了上去,凭他再快,没功底子究竟是不行的!等追到没人处,终于可以…

“老大爷!”小老儿被欧阳这么一栏,没招了。只能满脸堆笑“姑娘叫住小老儿所谓何事?”欧阳陪着他笑“就是特别想问您,用的是什么香粉,以至于身形如此柔软,手脚如此伶俐啊?”老头脸一僵,被发现了吧!老头一出手,刚把钢丝勾在大树上,还没吊起来呢,一把被欧阳腾身摁回了地上。动了两下手,想想也知道,以欧阳的身手,输的这个惨哟!降了!“别打了!”唉?听声音,是个小姑娘!看她摘了面皮,果然是个娃娃!丫头说“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教训日本人。”

欧阳看了她一会儿,交待“我知道,以后叫日本狗,走吧!”欧阳很容易被人记住,只要她想,这也就是钓下线。欧阳觉得,这个丫头资质不错。如果身手再快一点,做事谨慎点,经验丰富点…关键是她仇日啊!

“姐姐,你为什么抓我?”就这一句话,又换了一个声音。果然不是凡物!一回头,只见她又换了一张脸,双层的?欧阳懂,这种人是从不露真面目的。“好奇!”欧阳是那种,你不接近我,我就决不先搭理你的人。我走~!“姐姐,你功夫好,我要买命,你给我开个价钱。”买命?欧阳回头问“谁呀?”“中村井一,你要多少钱都行!”

那个王八蛋啊!行,反正早晚都得死,不过…这丫头好像…能帮欧阳一个大忙呢!欧阳问“你叫什么?”“薛启蒙。”欧阳说“杀他不用钱,你帮我办件事就行。”“你说!”够爽快。“拿你的绝活,上特高课把城郊的军火给我调到河渡口去。”临走还大喊,“12点以前,办得到再说吧!”丫头呢,有点惊啊!

--特高课

酒井已经从城郊回来了,换了和服,正在那喝法国红葡萄呢。虽说这特高课对欧阳来说,就和狗窝一样。但是对别人来说,那里充满血腥,鲜有活命,还有一群特务,一群狼啊。不过,启蒙去了,不知是仇恨,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反正,她去了!

‘松本’怒气冲冲的冲进酒井的屋子,“[日]浑蛋!”一个耳光就扇过去了。打的酒井不知所以,一低头“[日]将军”‘松本’很生气,“为什么不接电话,还喝酒!”‘啪’酒杯碎了。酒井马上解释“[日]将军,电话没响过!”‘松本’又扇了他一个耳光,“说支那语,到中国这么久,还没学会吗?”房顶的欧阳刚想表扬她那句‘支那’,谁想她后边又变成了中国。不过没关系,酒井是傻子,“是,将军阁下,一郎没有听到电话响过。”说着还查了一下电话,听了听,又放下,很正常啊!‘松本’又说“酒井君,有人要在城郊设伏,你现在马上把军火转移到渡口,并抓住所有抗日分子,明白吗?”临走还重重的叹了一声,“太让人失望了。”

酒井是彻底懵了,他没发现,这个‘将军阁下’不够高,不够胖。只听见了某人对自己很失望。还好,总算是中计了!欧阳在屋顶闪了下手电,那边立马跑进去个小特务。他大喊“太君,不好了,我们在城郊发现好多敌人!”酒井正没地儿撒气呢,也扇了小特务一个耳光,“八嘎,我早知道了!快把军火转移到渡口,今晚就运走。”可怜那张娃娃脸了,小特务被打了,委屈的说“手,手令。”酒井扔来一张纸,“滚!”“是是是”跑了!

酒井还自顾自的说“哼,松本,自己刚得到情报,就穿着和服跑到这来。还说是我不接电话。”成了,渡口已经安排好了,装船待发。欧阳问“流水,子齐,后面好做吗?”“放心吧,老大,交给我们了。”这个热情高扬,志气满满的,就是刚才扮演小特务,还悲催的挨了一巴掌的--杨子齐

子齐,才16岁,他也是从小培养的红苗子,是个武器专家,懂爆破,懂拆装,还有武器制备。比欧阳幸运,今年才从‘老家’出来,带着‘家乡人’的味道,让欧阳暖暖的,这三个人里,欧阳最在意他。他叫欧阳‘姐’,或是‘老大’。欧阳摸摸他的头,“注意安全。”又对流水说“我先撤了。”

船行到半路,遇到了巡逻艇,意料之中!

日本兵问“你们,什么的干活?”子齐说“太君,酒井中佐让我们把军火运出去,这是通行证。”日本兵看看通行证,问“运军火?为什么,不在,陆路。”子齐马上恭敬的一弯腰,“太君,您不知道,陆路上都有武装分子,不安全。就这运货时间,还是上头临时告诉的。”又附耳说道“看见那撑船的吗?到地儿就弄死他!”“[日]好。”鬼子又说“你,快快的去吧!”“[日]是!”子齐一招手“走了走了。”

欧阳此刻还是免不了担心,可…还有个人等着她呢,只能先不去想子齐他们了。走着走着,面摊?就这了!

“老板,来两碗!”又朝远处喊“帮你叫了,过来吃啊!”启蒙忽然油然而生一种挫败感,悻悻的坐在欧阳对面,欧阳只是低着头吃,看起来很饿。启蒙问她“姐姐,你是干什么的?”欧阳一抬头“杀手啊!”启蒙小声说“才不是呢,你偷军火,你是八路!”八路?这两年第八路军挺火,都快成了共产党代号了!欧阳直接进入下一话题,“你帮我一大忙,明天中午,我带你去刺杀中村,吃啊!”不知为什么,欧阳今天的嗓门特别大,启蒙看了看四周,恐怕别人听见。还好面摊老板没回头,“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吃。”欧阳喝了口汤“浪费多不好啊?”

启蒙狡黠的一笑,拿出刚从欧阳身上顺的钱袋,显摆的说“反正也是你请客…”倒出来一看,“怎么都是石头啊?”欧阳也学她的样子,打开从她身上顺来的钱袋,“不好意思啊,姐姐身上从来不带钱,只能你请了。”袁大头往桌上一拍“老板,不用找了。”“慢走,再来啊!”启蒙欲哭无泪,“那是我的钱啊!”欧阳喊“日本狗的,明天中午还这见!”

第二天,欧阳照样坐在面摊上,不过面上来的时候,她没吃,只是闻,敢情快成仙了?启蒙一来,就和欧阳一起被鬼子包围了。欧阳叫她“来了?坐!”“坐?他们…”

中村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很挑衅“哼,杀我?还是我给你们送行吧!”送行?中文学的不错呀?启蒙朝他吼道“中村井一,你个天杀的,还我师傅命来!”她太激动了,没听到欧阳说的那句‘印堂发黑’,冲过去想和人家拼命,却被欧阳快步拦了下来。“回来,不是让我来杀他的吗?你怎么先上了?”

“你来?”中村带头大笑。一群日本狗围着你狂笑,确实让人不舒服。欧阳像吃面要加醋一样平常的,从黑短裙下的针褂上抽出短针,手一扬,人就死了。趁着他们还没反应,揽着启蒙飞到房檐后面去了。中村在他们眼前‘壮烈’,他们只能拿着机枪乱射,幸好老百姓们早跑没了。不过,启蒙有点惊啊!用飞的!呃…习惯就好了。

--司令部

酒井衰了,松本说“我昨晚根本没离开这里一步!”“将军,可我明明看到你…”松本打断他“酒井,你在推卸责任吗?你要知道,这里也是战场,会有人假扮成我的样子,来破坏,大日本帝国的胜利。现在,我们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抓住他们。”松本一拍桌子,“相比,美惠子就比你出色的多!”他摘掉酒井领口上的一颗星,“这颗星星,也是美惠子的荣誉!”“[日]是。”

不提美惠子还好,酒井一想到,荣誉是靠妹妹换来的,就倍感耻辱。心里暗自的想‘就算是美惠子,能抓住你的假想敌吗?真是可笑!’突然有日本兵来报,“[日]将军,中村少佐,被一个戴面具的女人杀了。”

“[日]什么?面具?”松本迅速从桌子里拿出一张画像,欧阳的画像!酒井怔了半刻,忽然改变了原本的意识。难道?真的有一个,难缠的对手吗?

导演一个圈套

更新时间 2013-01-13 18:00:00字数 5315

导演一个圈套

--豆腐坊

启蒙很好奇,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吃豆腐?“姐姐,你饿了?那你刚才怎么不吃面啊?”“有毒的!”启蒙一惊,心里暗暗佩服。欧阳大声地敲桌子,“买豆腐!”

“来了来了。”挑帘出来的,是一个打扮得十分中年,实际却没有那么大的女子。一身掌柜的妆扮,风流妩媚,还透着股侠气。鹰眼剑眉,长得十分利落。启蒙偷偷的比较了两个人,欧阳是夜风中的灵狼,掌柜的呢,就像是百乐门前的霓虹灯。看起来,掌柜的比欧阳大了五六岁,可掌柜的却叫她“头儿!”

头儿?是一伙的?欧阳也毫不客气,“我换件衣服,再给她找一件。”掌柜的看看外面,把门关上了。欧阳转头告诉启蒙,“你就叫铁姐姐吧!”“还是叫我铁雪吧,叫姐姐啊,越叫越老。进来吧!”“就你规矩多!”铁雪说“哎,我可是豆腐西施啊!我铁雪在江湖上也有号的好不好?”

欧阳换了一身正常的小姐装,那身黑实在是太乍眼了,平时到不一定招人注意,不过刚杀了中村,还是别太招摇的好。要是老爷子发觉了,不对,他一定会发觉的。欧阳瞬间感到寒意无比,可是…她没资格去怕。

“我把她留在你这,等守护神回来,就拉她入伙。”启蒙眨眨眼,“入伙?”欧阳看她那样子,逗她“青帮,怕不怕?”铁雪笑欧阳“我怎么头天知道,你是青帮的?不当预备党员了?”还没收效,就被揭穿,真没意思。欧阳‘切’了一声,“保护好她,晚上到我那去。”说完随手把脸上的面具一扔,打开柜台后的地道,下去了。

--药厂

段科这人真是,哪都有他“老板!日军少佐中村井一遇刺,死亡时间在今天中午。”“什么人干的?”段科稍稍幸灾乐祸的瞟了上官平一眼,“好像是小姐。”还好像?上官平眨了一下他的小眼睛,想了很多,最终却只问了一句“她没事吧?”欧阳来的真是时候,进门就说“当然没有,我完璧归赵了。”“嗯…”上官平松了口气,“你要是出事了,你娘还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欧阳拉了把椅子,坐对面了“娘才不是那么凶残的人呢,再说了,这点小事在军校还不是常事?别告诉娘啊!嗯…其实我是想收个丫头入伙,那狗杀了她师傅。”

实话实说,确实是生路,不过,告诉他自己又添帮手,会不会扰乱以后的动作呢?想必此时,上官平的脑子转的和欧阳一样快。段科就不那么舒服了,本想让老板注意这个小姐,结果弄成了现在这么个‘父慈女孝’的场面。

“一个丫头,值得小姐这么大费周章吗?”欧阳兴奋的说“我现在都没见过她的真面目,你说值不值?”“哦?江湖高手?”欧阳很骄傲“16岁的江湖高手!她师傅给她起了个诨号,叫‘乾达婆’,就是梵语里变化莫测的意思。”

段科故作清纯的点了点头,朝上官平一笑,上官平会意,一摆手,老段出去了。段诚南,真是个大麻烦呢!抗战结束后,他这种人的存在,一定意味着内战。欧阳想得有点失神了,虽然多年来面上功夫练得不错,但是一时的迟疑,也足够引起老狐狸的注意了。上官平问她“烦他呀?”欧阳倾身向前,“我能不能干他一下,太他妈欠揍了。”上官平笑笑“动静不要太大,我晚上去谈笔生意,不在家吃了。”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嘱咐欧阳,“对了,以后说话淑女点。”开门,走了。

上官平极其赞同自家闺女的这个偏激行为。虽说,段诚南在行动上是把好手,但是他爱慕权利近乎疯狂,甚至经常给自己下套。上官平没有下水的原因,不是因为老段不够精明,而是因为上官平怀疑一切。不过这些不重要,最让上官平忍无可忍的是,他竟然怀疑自己的女儿,那是他的女儿,而他,是个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父亲!

--公寓

起初启蒙被铁雪带到这的时候,还以为是欧阳的家。不过,这里叫组织!

铁雪进门一看,没开灯“哎?怎么没人呢?”一开灯,一把枪顶过来,“不许动,哈哈,吓着了吧?”还能是谁?子齐呗!铁雪一个擒拿手“臭小子,敢吓我?”“哎~,铁姐姐,穿旗袍玩擒拿不好看!水哥,救命啊!”流水一笑,置之不理,对启蒙一抬手,把人给请进去了。“天哪!中哥,快回来吧!”铁雪放手,坐下问“李中不在?欧阳让我们来找她的。”流水说“出去办事,没拦住。”子齐晃了晃头,搂着铁雪,挤在了沙发扶手上坐下,“他是大哥,她是大姐,三个字,‘惹不起’!”还真是小孩呢!

启蒙看着这三个人,铁雪自不必说,右边这个,很幼稚,娃娃脸,没什么能耐。左边这个不错,一看就是大侠,话很少,很有神秘感…哎~真是小姑娘啊,以貌取人,欧阳要是听见这话,非气死不可!

--上官家

欧阳把碗放在饭桌上,对夫人说“娘,我吃完了。”“哎,这么着急,要去哪啊?”欧阳起身“有任务!”说完就出门了。这个‘娘’啊,真把她当成亲生的了,没走多远就追出来了。“点点,点点。”欧阳回头“娘?”“天冷,把围巾戴上。”欧阳哪是怕冷的人呀?刚上军校,就在雪窝里趴了48小时。早练出来了!现在身上的,算是较厚的衣服了。“谢谢娘,回吧!”欧阳想,有娘的感觉真好,即便这个人再习惯孤独。可是…戴围巾,容易在战斗中被缢死而壮烈啊!

--公寓

欧阳一进门,看见四个人,很奇怪啊!她问子齐“你们怎么回来了?”“我们把货送到地儿,连夜就赶回来了。欧阳又问“没避着巡逻艇啊?”“避它干嘛?中哥给我们弄了个通行证。”欧阳笑笑“那是他应该的。”

流水此刻的表情证明,对于欧阳和李中之间的这种不客气,他颇为不爽。

欧阳看了一眼楼上,没亮灯“他人呢?”铁雪说“出去了。”欧阳一摆手,“算了,无所谓。”她给启蒙介绍,“杨子齐,常流水。”启蒙一点头,“我叫薛启蒙,16岁。”子齐喊“哎?跟我一边大!”欧阳向她伸手“欢迎加入中共地下党,欧阳静!”启蒙没反应过来“中共,地下党?真的吗?”不是没猜到,只是亲耳听见,更有感觉。

欧阳握了一下她的手,“以后你是我的暗哨。”转身又边上楼边说,“出了这个门,你就叫陈柃。耳东陈,木令柃,散!”铁雪拿着欧阳的面具欲言又止,无奈人走了,就随手扔在木茶几上了。子齐张罗“散了,散了,走吧。”启蒙很迷茫,“那我…”铁雪拍着她的肩膀“你跟我住,明天告诉你要干什么。”三人先出去了,流水停了停,把一个新打的镂空面具,放在旧的旁边,走了。

流水的电焊技术,非常好,这个黑面具很别致,是花了心思的。想来,流水是有想法了。欧阳接了新电报,松本办事不利,被调走了。现在衔空着,欧阳想,如果不是日本狗的位置,估计段科会去抢来坐坐。对了,段科,答应了老爷子让他挂彩的…刚下楼,门声一响,李中搬了个花盆进来“欧阳!”“哎,你买海棠做什么?”

李中看着欧阳笑“我今天一开车门就看见它了,它说为了庆祝松本下台,特意从美国搭飞机过来的!欧阳打了他一拳,往日都是她让别人哭笑不得,这个李中,比她还能耍。

欧阳问他“你喜欢海棠啊?”李中念诗一般字正腔圆的说“我,爱,它!”欧阳一抬眼“你,爱,花?花痴啊?”李中痞痞的吓她“你不觉得它特别像你吗?”“打住!你爱它就行了,我先走,明天见!”抓起面具就飞出去了,李中很得逞啊!欧阳关好门,看了看面具,其实早发现那面具是新的了,也还是半脸的,不过镂空了。欧阳虽然小,不过她也懂事故,这事啊,常叔教过,冷处理!最好装作不知道。

哎~,大冷天的,热热身去!

第二天一早,段科打着无数的绷带,坐着轮椅让人推进来了。整个头只露出了眼睛、鼻孔、还有嘴。几个科长都围过去了,陆科关切的问“老段,没事吧?”秦科也问“谁下的这么狠的手啊,这是…哎,老板,你看,这…”上官平大叹“哎呀,我的个老娘啊!小段啊,你脑子没事吧?”段科出口“没事,我还能坚持!”上官平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行就回家躺着啊。”想想又明知故问“知道是谁干的吗?”

“压根就没看着,上来蒙头就给我一顿暴揍,你说我怎么…”一激动,又头疼了,直抽凉气。秦科不愧是天下第一政客,时机正好,“别激动,别激动。”等段科稍缓,秦科又叹了一声,“老段,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你看我跟老陆怎么没事啊?”看了老段一眼又问“你,你瞪我干嘛?”“老秦,不是他妈的你小子找人揍我的吧?”老秦激动了“什么话?我是那种暗地使坏的人吗?”陆科憋着笑,“就是,要是他的话,就不打你头,直接踢你儿子。”上官平说“行了行了,别讽刺他了,赶紧推他去休息吧!”

段科被推往行销部,正巧欧阳从厕所出来,看见了,微微一惊。人都过去了,才露出一种,佩服的五体投地的表情,走过去不可置信的看着上官平,看得出上官平忍得也很痛苦啊!欧阳用手顺了顺老爷子胸口的气,以免他没笑出来而被憋死。

下午,豆腐坊里启蒙缠着铁雪问“陈柃,陈柃,为什么叫陈柃啊?”公寓里,李中和欧阳等常叔,闲着无聊也在聊这个事。“哎,为什么叫陈柃啊?”欧阳笑笑,边抛花生吃边说“因为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特像一个老树根!”“啊?”两人正笑着呢,有人敲门,‘三长两短’,是老常!

“来了”欧阳应了一声,又嘱咐李中,“别告诉她啊!”一开门“常叔,来。”常叔进来冲着李中礼貌的笑笑“李先生!”倒是李中热情些,“老常,快坐!”常叔坐下,开门见山“日军里的内线发来消息,鬼子要全面搜捕我党029,这样一来,有很多隐线会暴露。不止我们,还有军统和中统,都会被误伤。”

欧阳问“那029呢?”“接到消息,今晚就会撤离上海。”接下来,就是一片沉默,三人各打了一副算盘。然后,欧阳开始喝茶,又过一会儿,李中开始吃花生。再过一会儿,两人齐刷刷的看向稍有难色的老常。老常在桌子上摆了两粒花生,用杯将一个罩上,又向另一个边上靠。李中拿杯把两个都罩上了,又看了看欧阳。欧阳没说话,拿起杯子,吃了花生,末了,还倒了一杯茶喝。李中和常叔脑子里只浮现出‘欠揍’两个字。

常叔以为两人要商量商量,起身说“那我先走了。”谁料欧阳一拦“您再坐会儿,我先走!”省得某人单独问啊!说不定,又扯出什么十万八千里以外的事呢!

“李中也就算了,常叔怎么可能会认为,老爷子会帮我们?”一个人在寒冬夜路上问出来,真是容易豁然开朗啊!立定遗叹“好一个老特工啊!说话都这么艺术,拿我当外人!”

--公寓

房子里也只有李中一个人了,他拿着花生豆向杯里闲掷,回想着刚刚老常的动作,闲侃道“得了线报早跑了,不就是个保存实力,借刀杀人呗!”突然李中隐约感到不对,欧阳的动作,并不像表面的那么戏谑,而是留了一个,只有他猜得到的谜。

大街上,只有纷纷落雪纳着欧阳的细音“佛祖啊,若是李中能明白,我要用最原始的‘黄雀空城’,我一定会郑重地考虑嫁给他的。”那并不是表面那么容易的,猜不猜得到另说,就算猜到,又有多少人,会像自己一样,傻傻的和对头联手,只为不让日后的敌人削弱,从而更好地驱除鞑虏。这样的人,世间真的会有吗?会有与自己心性相同的傻瓜吗?内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一天,正是12月13日,距南京大屠杀的那一天,整五年!

公寓里,李中对着那盆海棠花,自言自语“哎,你是不是看出我想拉那边下水才告诉我的?”踱了两步,又说“你真的不想嫁给我呀?我这人挺好的,真的!”说完,李中长叹了一口气,又坐回沙发上,拿起茶几下格的黑面具,往脸上一罩,又拿下来对着自己,仿着女声道“就不嫁你,奈我何?”又用男声说道“你不嫁我,我就找能管你的人!”

没两天,上官平的手里,就多了一份奇怪的电报,‘责令,上海特别行动站,铲除叛徒汪精卫——戴雨农’

陆科和秦科正在旁边呢,陆科上前一步,“老板,下命令吧!”上官平说“不对呀,怎么会突然让我们去杀汪精卫啊?我们也不归他管啊!”陆科说“据线报,汪已到沪,可能是临时决定的,上峰坐不住了。”秦科也大胆发言“要我说,这个不是老头子的命令,既然是戴笠发来的,就应该是让咱们帮忙的。没想到,军统也有服软的时候!”

上官平又不傻,打个电话问问呗,戴笠?懒得理他,直接找老蒋。电话接通,答了几个‘是是是’以后,挂了电话,迎来了询问的目光。上官平说“委座没有下过这个命令,而且郑重交待,我们在任何情况下,都要雪藏。为日后剿匪大业,要慎之又慎。”欧阳刚好在门外听到,翻了个白眼,心想你们要是‘慎’了,我还能在这混?

一推门,刚好拱到秦科,欧阳‘哎哟’着笑了一下,上官平说秦科“减肥!”秦科开了门和上官平说“不肥,我又不是女的。”欧阳一打招呼“忙呢?”上官平推推桌上的电报“你来看看这个。”欧阳还没看呢,就说“假的。”她把那个铅笔涂过的垫纸拿出来,给了陆科。众人一惊,陆科叹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差点留下隐患!”欧阳笑他“善莫大焉。”

明显上官平没为这点小事所动,直着眼,在等这个小人精的解释,那张脸真是比湖水还平静啊!欧阳也不矫情,清了清嗓子“晋仁兄,呃…好久不见,帮我把汪精卫那个狗娘养的给做了,弟,雨农拜上!”那俩人都快笑断气了,上官平的嘴角也翘起来了。意思再明显不过,称呼不对呀!其实欧阳没得知真相之前,还真不知道那是假的。那,是谁呢?

欧阳想,如果上官平发现有人算计他,而用的又是,不可能是共产党希望的结果,作为借口时,‘反,反,再反’。他一定会认为是鬼子干的,那根据时间来算…是李中?

上官平说她“在军校里别的没学会,兵痞子气染了一身!”虽说是责备,却夹杂一份,引以为傲的情绪。欧阳又说“近猪者胖,近墨者臭嘛!”又是一阵哄笑,这俩人还真不见外!欧阳嗔怪他们“笑什么?还不去查鬼手,人家都爬到鼻子底下了,还笑得出来?”

这么一说,俩人倒认真了,立马工作去了。欧阳想,这几个人,虽然在上官平眼里不算什么,不过,能在药厂里打拼这么久,以后绝对是大麻烦!

开战前的静默

更新时间 2013-01-15 14:54:21字数 47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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