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这一仗,上官平就忙碌的,流连于上海与丰城之间。而鬼子呢,从本土征集了不少未成年士兵,兵源有了明显的回升。真是,丧尽天良啊!
那天欧阳从丰城回来,本想告诉李中,新家已‘装修’完毕。没想到一进公寓,大伙都在。“今天齐全!有任务啊?”启蒙骄傲的说“我们都结束了,中哥去善后!”“善后?”子齐解释说“就是把追我们的特务引开,一起干掉。”欧阳想想,李中这人还挺仔细的。
‘哦’了一声,又随口问“他带了几个人啊?”铁雪说“就他一个。”“啊?我的个亲娘啊!我一天跟你们真是命苦啊!”流水见欧阳反应那么大,不禁反驳道“是他,不是我们!”欧阳指着流水,“撑船!”指子齐“打铁!”指铁雪“卖豆腐!”说完就拜拜了,找李中去。子齐很想哭,铁雪很无辜,启蒙哈哈笑,流水…哎?脸哪去了?
欧阳不知道李中在哪,但她想,要是论威慑力和神秘感,首选一定是上回大败酒井的林区。况且,那也是个逃跑的好出路啊。等她赶到时,李中还真在那,正双枪灭狗呢。很英勇、很灵活、很精彩。见李中此时的战技,欧阳不由得驻足了,他的身手比欧阳想象的更厉害。那,他的思维,也就一定在欧阳之上了。
鬼子都被他吓着了,端着枪停在原地,不敢进攻,更有甚者,还退了几步。火车站那边,传来了进站的声音,短暂的吸引了欧阳的目光。不看不知道啊!刚一偏头,就看见一个弹头向李中飞了过去。还没来得及想,身体已经挡在他前面了,可后悔死她了。‘啪’子弹嵌在了右臂里,她不由得大喊了一声。李中一把揽起她,“欧阳!”
鬼子那边大喊着‘万岁,万岁’,李中一气之下,快枪把他们全毙了。欧阳疼的咬了李中一口,昏死过去了。李中抱起她往林子里跑,刚起身,刚才蹲身的地方就是一个弹着点。欧阳不知李中是多么困难,才把她送到地下党开的小诊所的。取出了子弹后,欧阳一直说着梦话“500米…500米…”
李中听不清,附耳上去问她“什么?”“500米。”欧阳意识到有人听她说话,睁开眼,一下子就坐起来了,差点撞到李中。李中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噌’的一声,还好身手敏捷啊。
欧阳问“我说梦话了?”李中反问她,“你确定来找我之前,没被疯狗咬过吗?”就知道他吐不出象牙来!欧阳一摆手,“哎~,你咬我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大人大量,早忘了。”还能贫,看来脑子没坏。李中问她“国民党特工,不是都拔除了主要痛觉神经吗?挨一枪而已啊!”欧阳躺下,哭丧着脸说,“我不但没拔,还开了自己的大穴,视觉好使、听觉好使、触觉好使、嗅觉好使、痛觉更好使!还有啊!这可是我有生以来,挨的第一枪!真难受!”
别以为此刻李中能说点什么,诚如他,此时也已经彻底短路了。一个十七岁的姑娘,是受了多大的苦,才能这样?这些本不该她来承担…李中流泪了,他心疼,他知道保家护国,但他不知道男人当汉奸,女人打鬼子的道理!这哪里还有什么道理?
欧阳不禁放柔了语气,“喂,你怎么了?你比我大了6岁,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又不要你赔钱!”李中擦了下脸,帮她盖了盖被子,心情还是很低落啊。欧阳摇了摇他的胳膊,“哎,天将降大任于我嘛!以后戚继光后面的那个,所谓‘抗倭英雄’,就是我!来,提前膜拜一下。”“看来不吹能饿的是你啊。”虽然没笑,不过这话出口,也就好一半了。欧阳嘴角一挑,偏过头去不理他,其实是疼的呀!那个500米点射,到底是谁?
上官平匆忙从丰城赶回来探伤,却被夫人告知,这俩人要在阳春三月订婚。突发事件!上官平认为,李中对于自己的女儿来说,很重要!重要到,可以为他挡枪的地步。所以,他要对李中,进行全面的、彻底的、最后的考验!
主考官:上官平,副…段诚南。作为父亲,他要为女儿,再好好的挑剔一次!就此,两大非人类还专门开了个研讨会。当然,老段想当然的认为,上官平想调查李中,是发现了什么。“我这两天派人观察,得到了以下几点。第一,他走路时,手是绝对不放在口袋里的。第二,他的身手很敏捷,对于突发事件,反应很快。当然,我们也不能排除,他练过武术的可能。第三,他经手的东西,事先都会检查,而且很仔细。不过根据我的了解,他本人并没有洁癖。”上官平听了这么多,也没发现有什么价值。他想想问老段,“反跟踪能力?”“时灵时不灵。”上官平可不想马虎了事,再说,那些外勤水平也不够。“好,你亲自去,48小时,包括吃饭和睡觉。”“是。”段科不明白,不过他想,老板和他的目的是一样的,所以他也乐此不疲。
这天,李中从自己的别墅去了诊所。进门就对欧阳说,“你爹变策略了,把前两天跟我的那几个废物撤了,换了个高手。”“看清了吗?”李中顽皮的说“没看见,我要装成傻子嘛,不能随便看。”欧阳说“一把牛刀连鸡都杀不了!”左手拍了怕床板,出来一只小白狗,转着圈闻了闻李中,低哼了一声。欧阳说“是老段!”
李中笑她,“行啊,连它说什么都能听懂,同类交流就是方便啊!”欧阳说“跟了你这么长时间了,再听不懂它说什么,你不得说我笨?”李中摘下衣挂上,欧阳的外套,扔在她脸上。欧阳拿下来时,他又说“什么时候养的狗?”
欧阳停了一会儿,才说“朋友养的,我只是收集了一些‘重要人物’的味道,要是外人的话,它会叫的,既然没叫,又肯跟你的,只有两个了!”李中说“我确实没见过老秦!”欧阳笑了,“想也是,这个非常时期,你还不得躲着他?”说完起身穿上了衣服,李中急了,“哎?穿衣服干嘛?要去哪啊?”欧阳看着衣服,“那边,帮我拉一下!”李中帮欧阳穿好,“慢点,肉是自己的!”欧阳看他那样子就想笑,“不疼了,老段都出马了,我怎么也不能让你一个人顶着呀!”
李中也高兴,“那是,狼狈为奸,夫唱妇随嘛!”“狈,我这么点小伤,你让我躺这么久,目的何在啊?”李中‘喝’了一声,“还小伤?也不知道当初,谁咬了我一口。”想想,觉得应该交代点什么,但只是说了句,“你在这躺着,老爷子有压力。再说了,你不也没耽搁事吗?狗都牵来了。”欧阳下了地,“你说是那个500米?走!”出了门说“我倒觉得,老爷子现在最重视的,还是你的问题。”
“我还有问题?天底下有比我再好的女婿了吗?
“哎,哎,喝高了吧?你哪好?”
“家世好,有事业,有才学,长相就更不用说了!”
“行行行,一会儿天吹破了,拿什么补啊?”
“拿我那厚如城墙的脸皮啊!”
两个人是真的很开心,起码他们一起闹的时候,不会想起那些,什么‘生死攸关’,其实他们都很孤独,他们不怕天塌了扛不了,而是怕没人陪自己一起扛。
出了诊所,在人家的监视范围内,这俩人还是消停不了。“我告诉你,讽刺未婚夫的女人,不是好娘子。”“我也告诉你,爱吹牛的男人,不是好相公!”李中大喝“找打!”欧阳退了两步,“喂,我可是重病号啊!”趁李中玩心稍敛,欧阳跑了。知道被耍了,李中喊“去哪?”“放鞭炮!”
其实欧阳知道,李中瞒着她,他还见过一个人,是蛇!李中也知道,他避着老秦,是于公于私。老段是必定跟着他的,这些欧阳一定会猜到,而那只小白狗,正是蛇家的。它并非欧阳所说的,闻了那些科长的味道,只是闻惯了蛇和李中的味道。欧阳叫他狈,是因为蛇知道她是狼。她知道蛇的嗅觉不灵敏,出门会带狗。而帮她做这一切的,是飞天盗常流水。然而,那又怎么样呢?他们只是互相不问不说而已,彼此都明白,都不会苛责怪罪,甚至是彼此宽慰,那还说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两人买了好多挂鞭,日本狗在,老百姓过年连个鞭炮都不敢放。一点喜庆的意思都没有,所谓,看见鬼子都不怕‘年’了。欧阳突发奇想,把那些鞭炮首尾相连,趁着夜色,绕宪兵司令部一周,一根火柴,跑了!噼里啪啦的,震的轰轰响,这才有年味呢。老百姓在家里,听着就高兴,倒是鬼子吓的不小,在大院里开枪,和着鞭炮声,更热闹了。
两人还没疯够呢,一路上还连放了好几个‘二踢脚’,在鬼子搜捕之前,就各回各家了。而这一切,自然也是被老段看在眼里的。第二天,鬼子满大街搜捕他们的时候,欧阳去了老药厂,上官平和几个科长都在最后收官了。再过两天,这个厂子就卖出去了。
欧阳找到上官平,上官平问她“你来干什么?李中现在有危险,你多去陪陪他。”欧阳想了一夜李中的不足,非扳回来不可。“该教的都教了,想嘱咐德也嘱咐完了,再说他跟保镖学了那么久,再不会不成了傻子了。”“你都教他什么了?”
“反跟踪、反侦查,什么都教了,教官上课的时候,我都留心来着。”本还想说,教了他衣服怎么穿,手怎么放,怎么解死扣,物品检验。不过想来,太琐碎,值得怀疑,还是守住这张破嘴为好。
上官平嘲笑她,“还得教他怎么挡子弹。”欧阳清了下嗓子,以示不愿意听。上官平说“小滑头,你的命值钱,还是他的命值钱啊?”欧阳笑说“人家的身家有好几百万呢,还都是美元!”上官平‘哼’了一声,“够买你半根头发吗?”欧阳笑开了,“也是啊,爹,卖赔了!要不咱换个人家?”上官平也乐了,拿出一个档案,放在桌上,敲了敲。欧阳打开一看,是个日本皇裔,藤原武,狙击?500米不会是他吧?
上官平证实了他的猜想,“就是打伤你的那个。”“他为什么打李中啊?”让上官平重新怀疑李中,才是最好的,保护他的方法。因为,由欧阳亲口说出来,老爷子心里会舒服点,也会大大减低李中被查的几率。老丈人吃醋了,这是人心无法理解,常叔说的。
--餐厅
欧阳和李中在西餐厅吃午饭,老段看着,他不饿?继续演啊!两人还挺和谐,老段那是有名的‘唯恐天下不乱’。买通了服务生,倒上了氰化钾,两盘意面上来,欧阳闻了闻,咳了一声,熏着了。李中小声说“太浓了。”“下手也够狠的。”
欧阳拿出一个青皮茄子,用餐刀切开,递给李中一半。李中用茄子沾沾面,一会儿,拿起来,红色隐隐可见。李中用吃惊的音量说“氰化钾!”欧阳假意问他“哎,你最近被箭靶附体了?老实交待!”李中双手举起,装模作样的开着玩笑“绝对不是情杀!”说完又嬉皮笑脸起来,欧阳没心情笑,戴上面具,拉着李中撤了。段科从暗处出来,拿起茄子看了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又摁回了桌子上了。
再一回过头来,可就笑不出来了。欧阳手里拿着一张钞票,他贿赂服务生的钞票。正倚在门口,看着他呢。“段科长,解释解释呗。”段科无奈了,笑笑,两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地相面。李中围着围裙,捧了三盘面进来,打破了杀气冲冲的寂静。“面来了,面来了!”放下盘子,吹了吹手。欧阳‘嗯’了一声,“饿死我了。”
两人吃上了,这下子可给段科整没招了。本还以为要智斗呢!欧阳大赞“好吃!”“那是,段科长,吃啊。这是咱自己的店,还想吃什么随便叫!”欧阳故意说“别听他的,少吃点,有氰化钾。”
段科看了看这个西餐厅,点了点头,心想这李中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李中等了一会儿,抬头问他“段科长,开枪打我的…”欧阳踢了李中一脚,李中躲开一半,却撞到了老段的马蹄子上。老段假笑一下,“李先生,我没想害你,有我们小姐在…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至于要打你的那个人,小姐已经找到了。”说完起身走了,欧阳问他“不吃了?”“有氰化钾!”李中笑了,欧阳则把那盘面端过来,想多吃,李中发现后也过来抢,“哎,给我留点!”
--董事长办公室
上官平听老段汇报完,安慰他“嗯,不怪你,你完成的很好。”段科说“他一日吃三餐,衣服每天换一套,早8:00起床,晚23:00睡。偶尔会有应酬,不抽烟,只喝红酒。”老段刚开始还以为这事做得很有意义,后来发现,这事办得那么像私家侦探呢?上官平又问“睡觉呢?”“很正常,不说梦话,就是有点不老实。”这话说的相当没底气了。
“啊?”上官平一下子蹦起来了,这一声啊的,音量可真不小,给老段吓了一跳。他悲哀了,原来猜测成真了。“老板?”知道的是选女婿,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现外星人了呢!上官平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哦…没事!你去准备撤离的事吧!”“是。”
丰城那边都准备就绪了,药厂更名为玉成制药,也就是‘国盛制药’。国盛两字,各去一半。第一个意思是,国家强盛。第二个意思,自然是国民党强盛了。老爷子还真爱‘国’呀!
陆科和秦科‘家大业大’,早带着家当去丰城了。至于段科他们,行动组嘛,属于人过去就行了的那种,所以留下保安垫后。
临走前,段科出门办事,回来时,感觉有人跟踪他。原本以为是他们家‘小姐’的恶作剧,也没想躲。后来越想越不对劲,马上改道往繁华街道去了。天不佑他呀!街上青帮火併,后边的人趁乱追上他,一刀结束了卿卿性命。段科呀,下辈子可别这样了,心狠不说,还头脑发达,四肢简单。您一路好走!
杀他的,是日本人,日本人回去复命时,被蛇给半路拦截了。打拼过后,他们的魂魄也飞回日本本土了。
一切皆是因果,无不报应!
真爱你,可以替你死
更新时间 2013-01-23 20:59:50字数 47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