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刚说话,房间内风风火火的又窜进个人影,人到面前时,才发现是刚才走出去的小梦,她来到刘琰面前气喘吁吁,一脸紧张,“我说,那个圣旨里,是把初雪、也就是杜予若指婚给谁了?”因了她只注意后面有关初雪的,一想到费?的事情她就急了,反倒给忽略了前面个问题,出去走了没几步才明白过来,初雪之事带给她的震惊让她一时没有在意前面那串长长的人名,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诸葛乔呀!”
“什么?!”小梦失态之下双手紧紧抓住刘琰的手腕,“你是说,刘阿斗把初雪指婚给了乔?而且还让两个月后完婚?”
刘琰都懒得计较这群活宝的大不敬了,“旨意上不说的明明白白的么?杜予若与诸葛乔呀!”
“……”
刘琰发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房内的人又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良久之后,小梦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混账王八蛋!”也不知道是骂的谁,骂完又风风火火的闯出去追初雪去了。
刘琰一头雾水的看向诸葛露,“这位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们怎么回事呢,哼,我们走!”露露态度相当不好,冷笑一声也随着出去了。
64 我别良人去矣 [本章字数:235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5 14:21: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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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圣旨,人心惶惶。
不管诸葛亮以及诸葛亮的下属们是怎么考虑的车官城的这些奇怪的人以及为如何安排她们的去路伤脑筋,可这种乱点鸳鸯谱的强制性旨意却着实的让这个自称亮迷的穿越团队第一次集体性的出现了对刘禅、诸葛亮的抵触情绪。她们知道在诸葛亮秉政的时期,能下决定的人其实是诸葛亮,更何况刘禅也不会关心到初雪的婚事儿,所以这荒唐的旨意一下来,众人嘴上故意避开了对诸葛亮的责备,却都心知肚明不满于诸葛亮的这次不通情理的安排。也是第一次,她们深刻的察觉到了这是与21世纪不同的一个社会,你要在这里生活,就必须遵守这里的生存法则,你抗旨吗?为了自己的爱情,顶撞皇帝,顶撞自己的偶像,那么顶撞之后呢?就拿初雪自己来说,她一点不觉得自己抗旨不遵之后费?知道了这件事还会和她在一起,而自己肯定在蜀汉也混不下去了,逃往魏国或者吴国?那么自己的信仰呢,就此丢弃了吗?这几个月来看着自己的努力一点点的有了成果她内心中的满足与幸福感也是无与伦比的,那么自己能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未来孤注一掷与诸葛亮叫板吗?她能因此拖累了费?的前程吗?初雪毕竟经常与外界的官员们接触,还算冷静些,可小梦却不同了,她的性子从来是直来直去的,这道圣旨可算是炸毛了。在她的认识里,诸葛亮不该做这种不人道的事情的,可以这么说,自从来到这个社会,她们中的绝大多数人还存在着巨大的心理优越感,虽然一开始就被丞相府的人误认为刺客而受了点苦,可误会解除后不照样得到了重用么?所以她们一直自作多情的认为自己在诸葛亮那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且她们还觉得诸葛亮不是那种专断的人……这又是自相矛盾了,往深里想,诸葛亮秉政的这几年就是一个高度相府集权的时代。她们只是不乐意相信这种专断的事情被自己碰上……而且还是终身大事这样的。前些天她们还曾因为楚翰那突然的婚事暗地里嘲讽过楚翰对这个时代的人的妥协,竟然拿着自己的婚姻大事去赌,如今事情到了自己头上,她们才感觉到这个年代皇权、相权的压迫性。
小梦觉得这相当荒诞,甚至这一刻都起了反诸葛亮心思,之前因为替初雪打抱不平而忽略了诸葛乔,待从刘琰嘴里确认后,她才真正的恼了火,初雪与费?的感情她是清楚的,虽说诸葛乔未曾对自己有过什么表示,可这种乱点鸳鸯谱让初雪嫁给了诸葛乔,那不就是说将来自己就和自己的穿越姐妹初雪成了情敌了?纵然初雪不喜欢诸葛乔,可人家夫妻之名在那挂着,难道自己还明目张胆的跟初雪宣战不成?这太可怕了?甚至这么考虑的瞬间,小梦都在想诸葛亮的这个安排是不是出于分化她们穿越团队的安排。不过她很快的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诸葛亮不会知道自己对诸葛乔的心思,更不会知道费?和初雪有情一事,那么诸葛亮的这个安排应该完全是出于安抚她们穿越团队人心的本意,可他不知道,这安抚反倒让人逆反心理更重了些……
诶,千算万算,诸葛亮都没想到这些人物对强制性指婚的抵触呀!小梦心里这般想着,追到初雪房间的时候,晴儿正在那安慰初雪,可面对强权,什么样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站在门口的小梦,看着帘子里面初雪的身形,这一瞬间,就是这么一瞬间,小梦忽然觉得,这一切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改变圣旨上的那几句话。于是小梦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有些明白为何刚才初雪如此震惊的接过来那张纸了。
而且她觉得以她对诸葛乔的心思,这个时候进去面对初雪更没话说,她与初雪之间,因这个指婚,已经开始出现了生疏和嫌隙,她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个潜在的心理,只是凭直觉觉得这个时候她不该进去,她进去了也没话说,在这种事上,旁人说一百句,也没用,更何况,她整天嚷嚷要拿下的那个男子,或许即将成为里面那个人的丈夫……
她想转身离去的时候,晴儿发现了她,晴儿跟着走出来,看到小梦一脸死灰的样子,就知道她明白过来,心中叹息一声,想说什么,觉得言语无礼,最终化成一声长叹出来,“小梦……”
小梦打起手势打断晴儿的话,“我是过来传句话的,”她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慷慨激愤,平静的让晴儿心酸,“刘琰说,要带雪儿姐一起离开,晴儿,唉,这件事……”
“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想来丞相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我们去找丞相……”
这时候初雪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小梦的表情,微微转过视线,看向远方的过道,那里正有几个人走过来,“这是皇帝的旨意,丞相不会更改主意的,找他没用,除非我们逃出去魏国或者吴国,但我们,舍得离开吗?”
这就是她们所不愿面对的,要么顺从诸葛亮的意思,要么离开,抛弃自己这些年的信仰。
“可是……!”小梦可以压制的心情又起波澜,“我们是21世纪的人,婚姻大事岂能由别人安排!这太他娘的荒唐了!”
“前有楚翰之鉴,只是我们这次……唉!”晴儿也叹息,这道圣旨让她很是不安,这次突然而来针对的是初雪,那么下次呢?她们的未来,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封建集权等级制度与21世纪就是相差那么远,在那个时候至少自己可以选择职业选择婚姻,可现在呢?什么都由不得自己,还得无条件接受!
似有心灵感应一般,小梦幽幽的吐出一句,“好想回家,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呆着了。”
“家……”初雪和晴儿抬头看天,天很蓝,寒风刮面也不觉得冷,这个时期的冬日的温度、天空与21世纪没有什么变化,她们甚至可以认为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也只是个汉服秀而已,可事实呢,事实就是,都乡侯刘琰带着人已经迫近了……
“初雪,难道你真逆来顺受?”晴儿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句。
“逆来顺受?”初雪仰望苍穹,“我别良人去矣,大丈夫何患无妻;若他年重结丝罗,莫对生妻谈死妇……”她看向小梦,提到了这个敏感的话题,“小梦,你对乔公子的心思,我懂,可这是上旨,想来乔公子也无可奈何,我们虽然有着超前的思想和行为习惯,可这却是滞后的三世纪,我们,不逆来顺受,又能如何?又能如何呢?”
又能如何?又能如何呢?
小梦却沉浸在了初雪的那句话里,反反复复的出现在她的脑海:我别良人去矣,我别良人去矣,我别良人去矣……
65 回不去了 [本章字数:223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5 19:30: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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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与小梦同时在想,这是她们有生以来遭遇的最糟糕的事情了,也是最受打击的了。当初她们穿越到这里来,因为有许多人在,她们并不是那么孤独那么强烈的思乡,加之又是为偶像做事,她们也一度以为自己能在这个时候找到自己的爱情,找到自己的归宿,可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破了她们美好的幻想,现实总归是现实,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这就是个皇权至上的时代,你除了服从,就是背叛后的死亡。她们反抗的心思只是那么一瞬间,这几个月来的生活让她们意识到她们的思想与这个时代差距是多大,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小梦喜欢诸葛乔又能如何?不说诸葛乔如今被指婚,未曾指婚之前,诸葛乔也没有对自己发出的邀请作出任何的回应。那么初雪呢,初雪与费?算是两情相悦甚至有了承诺的,费?的那句等我回来的言外之意不就是等他回来正式向初雪提亲吗?眼下他远在北方,自己的妹妹也在远方,他们肯定还在惦念着自己,却不知道自己马上要为他人妇。若是自己真的答应嫁给诸葛乔,她又该如何面对费?呢?小梦的那句话道出了她的心思:她想回家,回到21世纪的那个家中,没有诸葛亮,没有费?,没有诸葛乔,没有圣旨……她后悔了,后悔自己曾有过疯狂强烈的穿越念头,可后悔有用吗?这就像当初她一心想要来的三国却怎么也找不到门路一样,现在的她同样面对着这个问题,她们因为偶然来到这里,就像是被发配到这里一样,身不由己,一切都身不由己!不逆来顺受,又能如何呢?
她自忖自己舍弃不得有诸葛亮的地方,她以往不曾经决定为了诸葛亮可以放弃一切吗?只是事情真临到了自己头上,放弃是那么的困难,且会因此对偶像产生些许专断的不满,她并不知道她的这个心思楚翰也曾有过,只是她有瞬间怀疑,怀疑理想中的偶像与现实中的偶像是不是同一个人?史书上诸葛亮的名字只是出现在一件件的历史大事中的,谁也不知道他的具体的生活态度、生活习惯是什么,这些年来他又是如何决断那些不被历史家记住的小事的。想来若是将来修史,自己的名字最多只会出现在诸葛乔的传记里面一小行字而已。
她觉得这件事难以接受,可刘琰却像个催命鬼,最终她只能、只能选择了妥协,或许此刻她心中还存在一丝侥幸吧,侥幸到了成都,或许能找到诸葛乔讲明白此事,于是她收拾东西,跟着刘琰走。既然她认了刘琰做舅舅,那么与诸葛乔结亲之后她就该住在刘琰家的,尤其是眼下过年,这个过场更该走走的。过年?本来是极为有意义的一个新年,可如今……
初雪苦笑,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呢?若是一场梦,多好呀!
车队接近成都过市桥的时候,初雪吩咐人停了马车,她要求在这里停一停,而且是一个人,刘琰自然不会答应,他留下了一个车夫和两个下人在这等着,自己先回了城。
初雪看了看这两个尾巴,到了新年,路上的行人却不多,应该都是趁着这难得的假期在家取暖享受着难得的温馨,她走向桥边的栏杆,手扶栏杆,桥下清澈的江水缓慢的流着,她低头看自己,江水的鳞波搅碎了她的影子,她自江水中看到了自己头上的那枚簪子,眼泪无声与那江水流作一处,她抬手,看到自己的右手自头上取下了那簪子,江水粼粼,不能看清楚自己的表情,初雪低头,他送的那枚簪子静静的躺在手心中,与当日刚收到的时候无有差别,可是,他呢?
极目远处,远处巍峨青山挡住了视线,于是她想起了那日的分别,十一月十一日,也就是这一个多月的功夫,冰火两重天,那日就是在此处,她赠他琼佩,那日就是在此处,雨雪霏霏的那日,他承诺了一句“等我回来”。她紧攥簪子,想松手,可又不舍得……
她叹息,就这么站着,她也希望时间就这驻留在这桥上,甚至,她后悔当日为何不主动要求随着费?离开,若是她随了费?离开,就不会有今日这事了吧?可如果永远是停留在想象力的,她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我别良人去矣!
无可遏制的想家,想亲人,假如此刻筱筠在身边,她也要比现在孤身一人面对要好的多呀!她知道晴儿和小梦明白过来后,肯定会因此出现些许不愉快,晴儿与小梦的关系也正如她与筱筠的关系一般,这是无可更改的人之常情!
由此,她忽然想起了楚翰,这个时候她忽然很想知道现在的楚翰婚后生活是不是幸福?她想,男人总归是比女人强的吧,毕竟这是个男人的时代,女人以夫为上,想来他的那位娇妻应该是温柔贤淑的,正是因为笃定了这点,楚翰这亲事才答应的如此爽快吧?可自己身为女子呢?这是个一夫多妻的时代,那么将来自己的丈夫是不是还会再娶呢?与另外一个、甚至多个女人共侍一夫,等候着男人的垂怜?想到这她又不禁觉得一阵悲哀,这个社会,停留在想象力的时候,都是美好的。由此她又想到了诸葛亮,至少这位一国丞相如今还坚持着一夫一妻,那么他的儿子诸葛乔将来呢?若是自己真的嫁给诸葛乔,是不是也可以享受下这种待遇呢?她脑海中又浮现了那个雪后的早上,诸葛亮与他的妻黄氏的那次短暂的眼神交流,没有她想象中的美好,反倒有着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压抑悲戚感……
这样越想下去,她越是想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时代去,可那个时代在哪里?在那最神秘的时间之神的掌控里,无可捉摸,没有踪迹可寻。
“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复有节奏的流水声似乎是反复的说着这四个字,“叫我文伟吧。”他这样对自己说的时候,那阳光的笑温暖她许久。
“唉!”她叹息一声,在这站的久了,觉得有些冷意,就像那日目送他们的离开一般,长久的驻留,让她几疑时间错位,又回到了十一月十一日那天,若目光的尽头果真有他的身影,那么,那么我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追过去,初雪如是想的时候,眼泪无声的落下,如冬雨般的冰凉滑过脸颊。
“回不去了吧?回不去了。”有这么个声音不断的在她脑海中重复,重复的她心烦意乱。
66 这只是开始 [本章字数:237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6 13:4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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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自己在这桥上到底停留了多少时间,眼前的江水又多少次的出现费?那谈笑风生的模样,反正耗子到来时她毫无察觉。
耗子是自楚翰那里知道这个消息的,刘琰回了成都先去了楚翰府上,他一直认为楚翰和初雪是老乡,让楚翰去劝一劝初雪,楚翰现在自己泥菩萨过江心中烦闷,自然不想去,于是他干脆又告诉了耗子,耗子听说了,倒是极为有义气的策马狂奔了来。
“我以前一直有个疑问,你说身为万物灵长的人,为何会有着惧怕一些低等动物虫子啊蛇啊之类的情绪?”耗子站在初雪身边,给她披上了一件狐狸毛皮制作的锦裘,初雪想推开,回头看到是耗子的时候,便不再推拒,她没问耗子为何来了,也没接耗子的话,耗子双手拍了下那扶手,说,“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是因为人有情绪、有着惧怕的情绪,所以他们会害怕那些长相丑陋的下等动物。人啊,有了灵智之后,就有了惧怕的情绪,单纯的惧怕,怕什么呢?其实一只虫子我们可以轻易的碾死它们,为何有的人却那么怕呢?唉!”耗子侧身依靠在栏杆上,看初雪,“我们有了情绪,有了顾忌……可这并不是最终的答案,你想呢,有些虫子为何也会怕呢?比如青蛙怕蛇?青蛙怕蛇,是单纯的出于一种天敌的恐惧反应,而非是恐惧情绪,可它们却不会惧怕其他的对他们有威胁的动物。于是,想来身为灵长,也并不是处于优越地位的,灵智越高,我们的情绪越多,患得患失的心情也越多,烦恼也愈多。”
初雪还是不说话,任由耗子在那说着,“我们来到这里,曾经踌躇满志,可那只是存在于我们想当然的想象中,我们可以在想象里对我们的偶像没有任何情绪,服从崇拜他的一切,可现实却是,我们会有着负面的情绪,而且不因为他是不是偶像的身份就可将这些负面情绪完全隐藏起来。”他看向初雪,瞄了眼她手中的那支簪子,他并不知情这簪子是费?的,可他也不关心送这簪子的人身份如何,这于这件事本身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去东吴的那段时间,我亲眼目睹经历了小国外交的困难,目睹了这个时期冷酷的政治,我们想要改变这里,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改变总归要付出什么,情感、甚至生命!不客气的来说,初雪,你不是第一个被左右情感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前有楚翰,后么……”他叹息,“这毕竟是男人的时代,你想过吗,想过你们这些女孩子在这个时代的归宿吗?”见初雪疑惑的眼神,耗子又是叹息,“你别真的以为诸葛亮把你们放在车官城就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用女子来做官做事了,若是如此,他也不会将车官城防备的这般严密了,在我想来,以一个政治家的角度出发考虑,诸葛亮将你们放在这里只是一个过渡期罢了,在这里他把你们的剩余价值压榨出来,然后……一个个的分化,就像今日这样的指婚一般,以后只会出现更多,而不是以你为终点。”
这分析让初雪惊讶,脸上泪痕尚在的震惊,耗子径自说着,“这就是我们要改变这个社会的代价,我们自以为有着先知的能力,可以左右古人的命运,可事实呢,事实是我们的先知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随便的有个人遣出来两个兵丁就可以杀死我们,而我们也不可能像我们自己想的那般伟大的改变历史而名流千古!我们于历史的洪流来说微不足道,与其说是上天给了我们建功立业的机会,不若说是上天愚弄了我们这所有的自以为是的天之骄子。”
这一刻,初雪惊异的发现耗子这个人竟然有着她从未发现过的细腻的观察力和极强的语言感染力,刹那间这天地之间只剩下江水的水流声与耗子略显苍凉的语气,“我在东吴、在路上,曾经见到过许多饥不果腹的人,在长江岸的一座港口停留时,还听到有人说附近的一个村子因瘟疫整个村的人都死光的消息,这样的事以我们这身份,很难想象,可在这个时代却是存在着,而且不是一例,人命如草芥,我们却还沉浸在峨冠博带、纵横捭阖的功业心里,儿女情长什么的,比起他们的苦痛来又算什么呢?可能这便是饱暖思淫欲吧,人的欲望无穷。初雪,或许你不甘心、不理解,甚至有些怨恨诸葛亮,但我可以这么告诉你,自东吴回来,我在成都附近走了几圈,从未见过有饿死的人,有饥不果腹的人,有心怀怨愤的游侠,横行乡里的恶霸,而这样的事情,就在建业,就在建业附近,我却看到了不止一例,这么想来,我们又有何理由不去相信他牺牲的更多呢?两朝开济老臣心呐!”
“初雪,乔公子这人不错,想来他会待你极好的,而其他人,却不一定有你这般幸运了。”耗子自袖中取出一块手帕,“我们来到这里,只能遵守这里的生存法则,在极坏中挑出个不算太坏的,这已经是……我们的幸运了。”
“你的意思是,这只是开始,是吗?”初雪接过来耗子的手帕,问了句。
“是的,”他目向远方,“仅仅是开始而已,从今往后,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去应对每一件突发的事件,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这里生存,并且最大限度的让自己活得更加有意义一些。”耗子忽而冲初雪笑了笑,“其实我们有的时候就是特别的贱,得不到的总觉得是好的,得到了,却也并不一定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美好,毕竟,我们不是这里的人。”说这话的时候,他目光停在初雪手中的那支簪子上,初雪懂了他的意思,幽幽一叹,“或许吧。”
“我们不止无法预料自身的命运,想来不久,我们也无法预料历史的走向。”耗子再次转过身去看江水,“上天或许真的是故意捉弄,偏偏的丢出了石头这么个人,我想年后待这边事了,便去东吴或者魏国,石头此人不得不防。”
初雪抹干了泪水,听到他提公事,认同的说了句,“是的,这个人若是能拉拢的话,将会给我们省不少事。”
“你看,”耗子说,“我就知道你还是心系丞相的,”他难得的正经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玩世不恭,“其实做丞相的儿媳妇,这很不错嘛,很多人求之不得呢!”
“求之不得?那你去!”初雪刚好点的心情因为耗子这话,又阴了下来。
“我倒是想,不过我对男人没兴趣!”耗子摸了摸下巴,抬头望天,“要过年啦,诶,你若是在刘琰府中不习惯,可以去找我。”
提到这茬子事总归是不开心的,初雪默默的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小鱼现在怎么样了?”耗子莫名其妙的又喃喃了一句。
67 老变态 [本章字数:241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6 18:24: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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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耗子念叨小鱼/蜀中因为一道圣旨搞的许多人过不好年的时候,远在江夏的小鱼也不好过。
?县是江夏郡下辖的一个小县城,在今河南信阳市东北方向,本来这是个小角色,可因此地有着南北兵争要地的三关,变成了个军事重县,军事重县的坏处当然是这里没多少人味了,虽然南来北往的人不少,可因为这特殊的军事地位导致这个县一片肃杀之气,让人不敢高声语。自从石头领了威寇中郎将一职,并且有了实兵之后,按照曹丕的意思,文聘便把石头打发到了这个山城来,理所当然的,和石头一根绳上的蚂蚱的陈斐也在此处,还有个自北方远来的自称是石头管家的周秀,以及那个在建业碰到的疯癫老头。
这是小鱼和赵直第二次拜访石头了,可他们见到的还是那个让小鱼生厌的陈斐。陈斐态度一点不好,躺在安乐椅上翘着腿吃着板栗,看都不看小鱼和赵直一眼。
“喂,我说你把石头藏哪去了?”小鱼忍不住先问道。
陈斐白了一眼小鱼,不理会,反倒敦促一旁给他剥板栗的古枫,“快点啊,我都吃完了!”
小鱼见此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是诸葛亮的命令,小鱼才不会来这里,“吃吃吃,吃死你!”
陈斐哼了一声,“前几天那个叫、叫秦落月的不是来过一次嘛,跟你们说了一百遍了,石头不在不在,秦落月都信了,你们还不信!”
“大过年的他还不在?这可是他的地盘!”小鱼显然一点不信。
“哟,不信呐?”陈斐搓了搓手,回头对古枫讲到,“你,去外面给他们把石头找来!”
古枫一愣,见陈斐挤眼,明白过来,配合的哟喝一声,“好嘞。”便飞奔了出去。赵直看了看陈斐,微皱眉,小鱼哼了一声,“我就说嘛,大过年的,还骗人!”
不过没多大会古枫进来后,小鱼的眼睛立马直了,她指着古枫手中抱着的一大块石头,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你出个什么来,古枫将抱来的一块石头放在地上,拍拍手,陈斐起身,指了指那块石头,“还真别说,在这大别山脉里,就是不缺石头,拿去吧你们!”
“陈斐,你别欺人太甚了!早晚你会后悔的!”小鱼怒瞪陈斐,赵直拉了拉小鱼的胳膊,向陈斐说道,“陈姑娘,我们找他的确有要事,陈姑娘还是……”
“诶……”陈斐打断赵直的话,“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自己也不知道石头这货在哪里,一个月前,他带着人进了大山,到现在都没消息,也没个人回来报信,前儿个秦落月来了,我也这么跟她说的,她还真进山去找了,要不你们也进山去找?”
“他进山做什么?”
陈斐一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想去剿匪吧,不过我觉得成功的可能性不大,那大山里的山寨可是易守难攻,都进去这么久了……”
看着陈斐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小鱼就莫名来气,“你好歹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人一个月没消息你还在这享受呢,真是没救了你这人!”
“哟,你还真狗拿耗子啊,我爱管不管,关你屁事儿!哼!”陈斐瞄了一眼古枫,“送客!”
“你!”
“您请吧两位。”古枫很不客气的伸手给他们两个拉开了门,小鱼还想说什么,赵直拉了拉她的胳膊,“我们先走。”
见着赵直和小鱼离开,陈斐也没了心情,古枫讨好的要给陈斐剥板栗,却被陈斐训斥,“吃,就知道吃吃吃,吃死你!哼!”一甩衣袖离开,留下古枫在那摸不着头脑的嘀咕:“好像是你在吃……”
陈斐当然听不到古枫的嘀咕,就是听到了也不会跟他一般见识,别看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她比任何人都烦,都担心石头的安全问题。自从在落月那个药堂把石头领回来到现在,陈斐可以确定自己在这个时代已经和石头绑在了一起,石头如今带着不满前人的队伍以及只有三天的口粮进了平靖关附近的大山,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出来报信。这个时代的穷山恶水陈斐可是深有体会,石头虽说有着超越常人的功夫和体质,可这个时代的野外生存装备和医药却满足不了石头这种高消耗高强度高紧张的训练方式,说她不担心石头的安危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担心有什么用?她自己更不可能进大山深处!
“臭石头,就不知道别人会担心你,也不传个信来!”陈斐不满的嘟囔几句,古枫在门外伸了伸头,“主人……”
“干什么?”陈斐没好气的问。
“那个怪老头来了。”
“就说我没心情见他,让他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古枫伸了伸舌头,“可那怪老头说有石头将军的消息。”
陈斐一下子坐了起来,走过去弹了古枫个爆栗,“哼!”古枫摸着额头嘿嘿一笑,出来客厅里,那个怪老头正自己吃着那盘板栗吃的正香,陈斐知道这人的脾气,也懒得理会,至始至终这个人都不肯透漏姓名,陈斐就喊他疯老头怪老头,他倒是也不生气。
“吃吃!”她语气依旧不好,“石头有什么消息了?”
“女娃子,有求于我还嘴硬!”老头满嘴塞的板栗,说话也不清晰,陈斐白了一眼老头,“爱说不说。”
“小娃娃,你出去,给我们把门看好,谁也不许靠近,就连那个周管家也不许,知道没?”
古枫听了怪老头的命令,询问的眼光看陈斐,陈斐不耐烦的摆摆手,“出去吧。”
见古枫走了,将门带过去,怪老头依旧在吃,陈斐自己拉过椅子坐下,“说吧,您老这次又把主意打谁身上了。”
“常仪。”老头口齿不清的吐出这两个字。
陈斐黑了脸,“我不是让你来寻我开心的。”
“女娃娃,你看,真做起事来,又胆小了不是?我估摸着啊,那小子也快从里面出来了,这个常仪呢,不能留着,若是他死了,那小子正好接管了?县,这可是我们的发展之资!”见陈斐皱眉头,老头放下板栗,嘿嘿一笑,“老人家我可不相信那小子就那么轻易的死在大山里,你等着吧,这次他的功劳肯定不止一个县主,若是他出来,常仪举荐,我们就不可能留在这个兵家必争之地了,若是常仪身死于突然袭击来的吴军手中,那么文聘就得派像石头这般的人物镇在 ,那么到时候,这 的驻兵,还不都落在了我们手里嘛。”
陈斐冷哼,“大过年的,哪里来的吴军?”
怪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俩黄黄的大门牙,“我老人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吴军,反正、已经来了……”
陈斐刚想奚落这老头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古枫拍门的声音,“主人不好了不好了,吴军偷袭了,偷袭了……”
陈斐嚯的站起身,看怪老头时,这老家伙竟然也麻利的站起身来,佯装恐惧夸张的喊道,“那了不得了,赶紧藏起来藏起来!”
“老、变、态!”憋了半天,陈斐瞧着手舞足蹈的老家伙蹦出了这么仨字。
68 马钧来意 [本章字数:254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7 11:1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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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江夏郡与吴江夏郡犬牙交错,时不时的便有些军事摩擦,而这?县却于吴江夏郡距离甚远,这个时候来吴兵,不用说是这怪老头的手笔。虽说?县是军事重县,但它屯聚的兵力重点是为了身后的平靖关,所以这个小县城城墙还是土墙,怎么能经得起精兵的折腾,且人是冲着?县县主常仪而来,所以一番鸡飞狗跳之后,常仪的人头便不翼而飞,只是中间出了点小意外,“吴兵”撤出去的时候遇到了援兵,然后发生了件让陈斐哭笑不得的事情。
援兵实际上只有一行二十余人,却扔出了三个惊天动地的黑东西把“吴兵”吓破了胆,然后被周秀所带领的士兵给包了饺子抓了回来……显然这个结局也是那疯老头没料想到的,然后在惊讶中,周秀将那个解了?县之围的青年带了过来。
青年穿了一身土色的麻布衣服,他看了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似乎很不解这些人脸上的表情,然后他拱手,“请问李将军在否?”
又一个来找石头的!陈斐嘀咕一声,不过她更感兴趣的是这个人手里用的那个据说发出惊天冬天响声的东西,“他不在,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姑娘是?”
“让你说你就说!”陈斐很没耐心。
“哦,”青年男子脾气很好,他赧然一笑,“在下马钧,扶风人,早闻李将军赫赫威名,故远涉山川来此,望将军收留。”
“你说什么?你叫马钧?”陈斐先是一怔,待明白过来后,有些不敢相信。
马钧点点头,他一挥手,随行的一个男子递过来一个用锦盒装置的东西,“既是李将军亲近之人,将军不在,那么在下便给姑娘看一看。”
“什么东西?”陈斐有些好奇。
马钧对陈斐道,“还望姑娘将闲杂人等驱开。”
陈斐想了想,摆手示意周秀退下,周秀犹豫了下,问,“那这些吴兵怎么办?”陈斐看了眼怪老头,怪老头摊手,“别看我。”
陈斐狠狠瞪了他一眼,对周循吩咐道,“先带下去看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并且派一人去石阳将此事告诉文聘文将军,不过不许说抓了俘虏!”
周秀犹豫了下,答应了声便带着人下去,院子很快就空荡荡的,只有马钧和马钧的一个助手、陈斐、怪老头在了。
马钧便将那锦盒打开,边介绍着,“家师给其物取名铁瓜,此物爆炸威力可炸死两头牛。”
“慢慢慢……”陈斐越来越糊涂了,“家师?爆炸?”这个时候马钧已经将那东西取了出来,的确像西瓜的形状,但比西瓜小两圈,上面还有个引信……“手榴弹么?”陈斐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疯老头脸色也有些凝重的看着马钧的动作,他问,“小娃娃,刚才在城门口你扔的就是这玩意?”
马钧点了点头,“正是此物。”
陈斐咽了口唾沫,“谁能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马钧没有理会陈斐的疑问,而是熟练的引燃那东西后,将那玩意扔在了几颗花树下,瞬间一声砰的爆炸冲击耳膜而来,陈斐呆在了那里,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突发事件了,马钧?这不是三国时期那个有名的机械学家么?可这玩意他怎么会?而且还是成熟的炸弹!他又是怎么找来这里的?他完全可以凭借这项发明去曹丕那邀功啊!陈斐想不通,她刚想问的时候,忽然发现一旁的怪老头表情怪怪的,嘴角抽搐着不知在说些什么,估计是被这爆炸吓到了,陈斐懒得理会他,而是走过去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马钧,“你,真叫马钧?扶风人?”
“是、是我。”马钧与女子距离如此近,有些紧张。
“Where are you from?”
“什么?”
陈斐围着马钧打量,“铁锈的主要成分?”
“呃?”马钧一脸茫然。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传来,周秀带着一堆人又冲了进来,待看到陈斐和怪老头无恙的时候,有些惊讶,再看旁边两棵大卸八块的花树和一个大弹坑,又有些不解。
“没事没事,这里没啥,你们看好那些“吴兵”就行了。”陈斐打发走了周秀他们,怪老头终于从惊愕里回过神来,冲陈斐吼了句,“女娃娃,还把人晾在院子里?有话进屋说,进屋说!”
“老丈、不、不打紧的。”
陈斐嘿嘿一笑,“倒是给忘了,马先生请,请。”
四人进了屋,陈斐吩咐了古枫来倒茶,然后让古枫去外面守着,陈斐一肚子疑问,自从她见识了那手榴弹,直觉就是这个家伙也是穿越来的,可问了他两句他什么都不懂,又不像是装的,她摸了摸下巴,“算了,我不问你了,马先生既然来了,肯定有话对我们说吧?”
“哦,是这样,”马钧听陈斐说话,将手中水杯放下,坐直了身子,一板一眼的回答,“听闻李将军喜好奇技淫巧,所以在下特来投奔,还望收留。”
“怎么又是这句废话……”陈斐扁了扁嘴,“我想问你,你那个黑铁瓜,是你自己造的?”
“是的,”说起这个马钧一脸自豪,“不过,仰赖家师指导。”
“对对对!”陈斐想起了他口中的这个老师,关键应该就在这个老师身上,既马钧不是穿越来的,那么很可能他的老师就是穿越来的,“你师父是谁,叫什么?哪里人?你来的时候对你说了什么?”
“姑娘,家师不愿透漏其名姓,还望海涵,不过,临来之时,家师倒是说了句……”
“说了什么?”
“家师说,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江夏之地,若以四两拨千斤之式,定可成就一番基业,”马钧说起这个时,面色上明显有些不解,“这是家师带给李将军的话。”
“就、就这句?”陈斐嚯的站起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是、是的。”
陈斐下意识的看了眼怪老头,奇怪的是这次这个疯老头倒是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好奇心,反倒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陈斐心中一动,追问道,“这些东西也是你师父教给你的?你什么时候拜的师父?什么时候遇到的?”
“家师说已将平生所学授予在下,至于家师的来历,恕罪不能告之。”
话到这里,答案已经很是清楚,这个马钧倒是实实在在的古人,可他的这位师父肯定是穿越来的人,而且看样子还是精于化学物理的一个人,这样的人若是放在这个时期,肯定能自己成就一番事业,为何偏偏的打发了他辛苦教出来的徒弟来帮助石头?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深意?琢磨着马钧带来的那句话,陈斐一时不能想的透彻,见陈斐沉思,马钧又道,“这次我来,按照家师吩咐,一共带了二十余人,都是受过家师**的匠师。”
“什么?你带来的那些人也都受过你师父的训练?”
“是的。”
陈斐一拍额头,“这到底唱的是哪门子戏!”
“您说什么?”
“没、没什么……”
“那李将军……?”
“他带兵进了大山,这几天的就该回来了,明儿个就正旦了,马钧先生不妨先在此安顿下来如何?”既然这位穿越人士要搞神秘,陈斐也懒得再问了,反正看这个老实人的样子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这样也好,劳烦姑娘了……”
“不麻烦不麻烦……”虽说这事情处处透着诡异,可这样的人才再多来上几十个陈斐也不介意……
69 功夫 [本章字数:257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7 18:48: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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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利用山势垒砌成的简易山寨,从山脚通向山寨之上只有一条简易的石头小路,两侧遍地荆棘,山势陡峭一点不逊于当日的瞿堆山。此刻山寨之上火把荜拨作响,山寨前的一座平常用来训练用的空地,黑压压的人举着火把围成一个圆圈,圆圈内,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男子手持一杆银枪,他对面站立着一个穿着麻布兽皮左脸上有着一道狰狞疤痕的凶恶男子,手持两柄大锤,那铁锤每个约有三十斤左右,他一手一个却面不红气不喘。再看外面火把围成的人墙,一半穿着整齐的黑衣,一半则穿着较为寒酸些,在黑衣武士前方,尚且有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抱剑而立,女子的一身白衣在这黑夜里刺眼无比,此时却没有人将目光过多的关注在白衣女子身上,他们都屏气凝息的看着圈内那两位杀气腾腾的男子。
“李将军,徐某敬你是条汉子,所以,只要你在我手中能过十招,我便带着兄弟跟你下山!”
一身黑衣的李四良没有答话,右手中的银枪却已离地,微眯眼,“你,不是我的对手。”
“呵!狂妄!”徐姓男子冷笑一声,右腿迈出一步,“请!”
李四良却再不接话,也不跟他客气,手提银枪,轻巧两步,两人已经短兵相接,李四良举枪凌厉的朝徐姓男子心窝刺去,徐姓男子却不躲开,右手起锤挡住银枪攻势,左手的大锤随之跟上,狠狠的砸向枪杆,李四良微凛他这敏捷身手,却也不急不慌,被大锤挟持住攻势,李四良抽了下枪,却不想枪杆被徐姓男子右臂夹住,眼看着左手上的大锤就要落下,李四良心中一凛,看来这男子的确有些本事,他不再抽枪,握着枪杆用力抽回,接着胶着之力弃了长枪,脚尖轻点跃上枪杆,借势双脚就朝徐姓男子胸前踹去。电光石火间二人的交手在外人看来仅仅两招,其中惊险却不尽人知,徐姓男子见李四良反应如此敏捷倒也是有些吃惊,因了距离较近,再弃掉长枪退后已然不可能,大喝一声,双锤并举在胸前就要硬生生的与李四良的双腿来个硬碰硬,却不想此刻李四良身如柳叶,却不与其硬碰硬,在空中行云流水般的一侧身子,以徐姓男子意想不到的方式,双脚硬生生的寻出了个空隙踹向徐姓男子的下腹,那男子预估着李四良腾起的高度只防备了胸前,却怎么也没有料到李四良身形如此矫健,硬生生挨了李四良两脚,接连倒退了四步,才接着铁锤稳住了身子,再看李四良时,眼中已经有了凝重的神色。
神色看着重新站起的男子也有些惊讶,这一脚几乎用了他七成力道,男子竟然还能站得起来?看来也的确是有两把刷子。李四良脚尖一挑,银枪重新落入手中,他手下的人见此,忍不住狂呼,“常胜将军!常胜将军!”就连那冷傲的白衣女子,看着李四良,嘴角也不自觉的浮起一丝笑意。与在建业见到他时相比,看来这些时日的实战演练,他的功夫更加精进了,落月如此想的时候,那边却又开始新一轮的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