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晴儿不能回答,没人能回答,若说有知道答案的,那便是所谓的天命,天命不可预测、无可琢磨。
费?的灵柩是在八月中秋后一日送到成都的,高层官员几乎都去了吊唁,而初雪,却只能遥遥的看着费府白幡晃动,却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去他的灵柩前告别。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这次诸葛乔回来了,是他父亲的命令,让他回来养伤的,而关兴却留了下来,这让诸葛乔很不忿,费?为了保护他而死,他还想着带兵捉了张雄为费?报仇,却被他父亲一道命令给剥夺了军权赶回了成都,这让他很是憋屈的想不通,以至于见了初雪和诸葛攀都只是勉强笑了笑,闷闷不乐的。
初雪也想不通为何诸葛亮把诸葛乔给打发回了成都,是不是后怕了?怕诸葛乔果真出了什么事儿?又或者说他觉得诸葛乔不该掺和到李严那边去?总之诸葛乔回来了,很不高兴,在在费?的灵前他放声哭了出来,“文伟,你等着,我会为你报仇的!”
费?临死前的那声丞相与洛阳深深的刺痛着诸葛乔的内心,他还没有来得及施展自己的满腔抱负,就这么死于刺客之手,上天未免太不公平了!费?生前在蜀中的人缘极好,许多同龄的都忍不住放声哭泣,而一些年长的也忍不住在其灵前泪流,惋惜这一代少年才俊的英年早逝。甚至丞相府长史张裔亲为之拜,在灵前唏嘘感慨不已。
费?的死在蜀中引起了小范围的震动,然而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攻入魏国腹地却是让人振奋的消息,尤其是自高陵传来消息说诸葛亮已然度过渭水占据高陵逼迫司马懿再次退军渭南,因费?之死笼罩的阴霾稍稍散去,攻城略地的成功总归是让人兴奋的,而费?的死亡与诸葛乔的伤势只是战争的代价罢了,这时间,并不会因为哪一个人的离去而驻留哪怕半刻钟。
182 长安讣告 [本章字数:261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2 13:30: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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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若,你告诉我,原本的文伟,寿命几何?”
费?的死对诸葛乔的打击相当的大,这几个月的并肩作战让诸葛乔视费?为知己,他们二人踌躇满志的准备大干一场,却不想出了这等意外之事,自费?身死,虽则有蜀军节节胜利的消息传来,可诸葛乔显然还是沉浸在费?意外死去的阴霾里。
初雪不知该如何回答诸葛乔,她能告诉他费?的原本寿命要长很多吗,能告诉他原本的他去年就该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吗?费?已然离去,她所能依靠的也只有眼前这个人了,费?,真正的变成了她的回忆,只存在于想象当中,就连远远的看一眼,都不可能了!
她迟疑的伸出手掌,停留在诸葛乔的面颊前,这个男人并不是极其英俊的,却有一份属于诸葛家后裔独有的特殊气质,她的手触摸到了他瘦削的脸颊,他的皮肤冰冷,初雪轻轻叹息一口气,将手收了回来,她心中的难过不少于诸葛乔,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果真想知道吗?”
诸葛乔认真的点头,初雪又是轻叹,“知道了又如何呢?无非是听个自我安慰罢了,逝者已去,再追悔,时光也不可能倒流。”是啊,时光不可能倒流,若是可以,初雪宁愿自己从没有来过这里,从没有见过那极其想见的诸葛亮,从不想与这里的古人有任何交集,没有交集的话,就不会……如此心痛了。
“予若……”
经受不得诸葛乔的这种目光,初雪轻轻的道,“原本历史的他,是去年失足坠下山崖而死的。”
诸葛乔骇然,“失足坠下山崖?文伟?为何?”
“丞相北伐,他押送军粮,蜀道艰险,所以他不幸身亡。”
“唔……”
初雪的鼻头一酸,眼眶几乎又要湿润,平心而论,若是在襄阳出意外的是诸葛乔,她更难接受,毕竟,她们已经是夫妻了,同气连枝,若是诸葛乔不幸身亡,她在这个世界,便真正的没了依靠。她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有些粗糙,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柏松,一切都是天命,我们难以逃脱命运的安排,不要太过于自责了,费侍郎若是知道你这般状态,定然会不高兴的,他既以身护你,希望你能完成你们共同的理想,还是,向前看吧,只要活着,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纵然有,困难也迟早会过去的。”
“爹、娘!”二人的谈话被突然进来的小家伙诸葛攀打断,他兴冲冲的而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玩具木枪,“爹娘,你们看我子湘叔叔……”小家伙话还没说完,忽然看到他的娘亲眼角的泪水,“娘,你、你怎么哭啦?”
因初雪歪靠在诸葛乔的肩膀上,诸葛乔没有注意到初雪的失态,听诸葛攀这么一说,低头看时,初雪正抬手拭去泪痕,一把扯过来诸葛攀,“瞎说什么呢!”
“没有,我明明看见娘哭了,爹,你欺负娘了?!”小家伙气鼓鼓的瞪着诸葛乔,看到儿子,诸葛乔心情好了许多,温声道,“攀儿又乱讲了,爹怎么会欺负你娘亲呢,来给爹看看,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后面跟来的侍女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过来,见诸葛乔与初雪正拉着诸葛攀说话,又悄悄的退回到了门口。
见诸葛乔问起手中之物,诸葛攀一脸得色,“这是我子湘叔叔送我的木枪!他还说等我长大了,就送我一个真的呢!”
初雪将那木枪拿过来看了看,外形是仿造后世的手枪所制,不过现在火枪的研究只停留在长枪阶段,至于真正的手枪,估计还真得等到诸葛攀长大之后才能见到,诸葛乔倒是有些好奇的将那柄木枪接过来,缅怀的自责心情被诸葛攀打断,加之之前初雪的开导,诸葛乔的心情好了许多,他柔和的摸了摸诸葛攀的脑袋,却被诸葛攀躲了过去,扑在了初雪的怀中,“你子湘叔叔来了?在哪呢?”
“在前院,跟张长史说话呢!”
“攀儿!”诸葛乔忽然严肃了面孔,“以后不能乱跑,前院是不能随便进去玩耍的,以后就在后院,知道吗?!”
诸葛攀一撅嘴,初雪捏了捏他的耳朵,“攀儿,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能去前面,那里是官署重地,不是你玩耍的地方!”
“可是张长史没有赶我呀!”小家伙还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再说了,我又没给他们捣乱,就是看到子湘叔叔了嘛!”
“那以后也不能去!”诸葛乔板了脸,诸葛攀委屈的闪了闪眼睛,却不敢违抗诸葛乔的话,极为不情愿的小声嘀咕,“不去就不去!”
“不知子湘这次来又有什么新的研究成果,我去外面看看。”诸葛乔见诸葛攀不再顶嘴,向初雪说道,初雪嗯了一声,“你去吧,若是子湘不着急走的话,邀请他一起吃午饭吧。”
“嗯,好。”
见诸葛乔离开,诸葛攀小声的嘀咕,“娘,爹干嘛那么凶!”
初雪摸了摸诸葛攀的脑袋,这孩子的聪明伶俐极其讨人喜欢,若说初雪现如今最大的盼望,便是将一些希望寄托在了儿子的身上,这是女人的天性,一旦有了孩子,几乎全心系在了孩子身上,“攀儿,是我太纵容你了,张长史不说你,是因为你的祖父是丞相,但我们不能仗着你祖父的势来压人,攀儿若想出入官署重地,要靠自己的本事,知道吗?”
“哦……”已经四岁的诸葛攀还是听明白了初雪的话,“那我就好好读书,将来也像祖父父亲一样!”
像他们一样……那未免太累了,初雪心中忽然升起一阵无力感,她的孩子是诸葛氏后裔,注定的不凡,注定的,无法逃脱与他父亲、祖父一般的劳累奔波命运。
时间就这么无情的流逝,不因费?的死、也不因蜀军的节节胜利而又任何停留,处处捷报传来,蜀中的气氛还是相当喜庆活跃的,只是这喜庆活跃没有持续多久,十一月初八,又一则自长安来的讣告送回了成都,在成都引起哗然大波:镇东将军永昌亭侯领雍州牧赵云病逝!
赵云,这个刘备时期的老将,终于走完了他辉煌的一生,据赵云之子赵统讲,他的父亲临死之前只说了八个字:汉室、曹贼、洛阳、丞相……
与费?临死前无二,然这位常胜将军遗憾的是,没有在临死之前看到丞相将曹贼剿除,就差那么一年,或许他就能站在洛阳的城头,观看阶下囚的曹贼谢罪汉室宗庙,然天不假年,上天没有多给他一年的机会,他等待了一辈子,等到了长安,与洛阳只差那么一步,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他带着遗憾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追寻先帝的脚步去了……
赵云的死在蜀中小小的引起了场地震,有些人真心难过,有些人敬佩他、有些人厌恶他,而他不管身后如何,总归是去了,与这个精彩又压抑人性的世界永远的告别了,带着他的辉煌战绩,去了另外一个世界,然后留下了雍州牧的空缺,让许多人眼红不已,据赵统讲,得知赵云病重,诸葛亮放弃了追击司马懿,屯驻高陵迅速的返回了长安,却没有能听到赵云临终的那八个字,这个与他并肩作战数十年之久的将军,远离他而去了,他所器重的年轻后辈在六月英年早逝,他所倚重的臂膀老战友也于十月撇他而去了……
赵云的死在蜀中引起的震撼远远超过之前费?的,皇帝厚赐了他的子嗣,他的灵柩并没有送回成都,皇帝遣官员去长安吊唁,他就埋在了长安城外,他的遗言是,将来希望能将骸骨迁回老家真定……
183 凌烟阁 [本章字数:225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2 18:00: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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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奏阳关曲,生寒渭水都。是江干桃叶?波渡,汀洲草碧黏云渍。这河桥柳色迎风诉,这柳呵……”
“柳怎么样呀?!”台下一名穿着儒衫的青年男子面带猥亵语气轻挑的问。
“这柳呵!纤腰倩作绾人丝。可笑他自家飞絮浑难住。”
“哈哈,你家男人也太不中用了!”那男子哈哈大笑,坐在他周围的似是同他一起的伙伴,听他如此说,也都起哄道,“张兄今晚要么去试试这凌烟儿的妙处?”
曲牌并未因这几个男子猥亵的调笑而停下,台上的女旦妆容姣好,秋波婉转注视着小生打扮的粉面男子,乐起,男子高昂声因响起,也是个极好的嗓子:倒凤心无阻,交鸳画不如。衾窝宛转春无数,花心历乱魂难驻。阳台半霎云何处……
“这小生生的也好,弄来玩耍一番的话,啧啧!”那猥亵儒生啧啧感叹,与他们挨着坐的两座客人听这边三人如此猥亵,不由得生出厌恶的表情,待那边稍微安静,邻座的两位年轻士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道,“我闻听这凌烟阁的主人与钟太傅乃是至交好友,倒是从未见过有人敢在此处撒泼的!无知小儿!”
这边的几位儒生将那钟太傅三字清清楚楚的听在了耳朵里,那边年轻士子看这几人打扮便知道这几人定是远来帝都的,果然钟太傅一搬出来,三人便哑了声,不敢再说那些淫言秽语了,只是那猥亵的眼神不住的打量台上的小生与女旦,虽不敢高声哗众取宠,然低低的声音凑一块,想来说的内容也是不堪入耳。
此时凌烟阁二楼左侧一包厢,不知何时坐下了两位青年人,一个年级看起来约有三十岁左右,眼睛狭长,鼻梁高挺,留着两撇胡须一看便是不好相与之人,坐在他身侧的穿着锦衣的人约有二十五六岁,面容白净,与那台上的粉面小生倒是有的一比。
包厢内亦是只有小桌,桌面上摆放着一些干果,二人落座后,那年长些的人微微带了笑容,那年轻些的则面有霁色,“约什么地方不好,偏偏来这里,又是紫钗记!”
赵直将一颗核桃仁填入嘴中,轻松一笑,“这凌烟阁的主人甚是妙呀,这出紫钗记可是凌烟阁的拿手好戏,不来听听,岂不是亏了?”没等那边小鱼说话,赵直微微眯了眼,指着一楼大厅门口进来的一个穿着灰色衣袍的少年,“来了……”
男装的小鱼顺着赵直的手指看去,入眼是一个身材高挑瘦削的少年人,“哟哟,还真来了!”
赵直自得一笑,“也有他司马懿坐不住的时候!”
“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就不避嫌么?”小鱼有些好奇的看着那少年,那少年刚进大厅后稍微的停留了一下,抬头扫视了一下二楼包厢,在这边目光稍一停留,便看到了赵直和小鱼,便又重新迈步上楼。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赵直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台上的女旦满面愁戚,依依呀呀的唱着:俺待把钗敲侧唤鹦哥语,被?慵窥素女图,新人故,一霎时眼中人去,镜?鸾孤。
小鱼瞪了一眼陶醉其中的赵直,赵直的右手手指配合着乐曲的节奏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椅子扶手,见小鱼不善的眼神瞪来,他笑道,“小鱼,不是我说,这凌烟阁的主人,十有**是你那好友江鹤。”
“哼,我才不信,她才不会开妓……开这东西,肯定还另有人在!”说起这个小鱼心中也疑惑不已,这凌烟阁是两年前在洛阳开起的,一开始小鱼还以为这是耗子与楚翰的手笔,毕竟这凌烟阁名字恶趣味不说,里面的装修还有戏曲、戏词可都是后世的,可与耗子书信往来发现这并不是他们开的,而凌烟阁的主人却神秘的很,自此楼落成,从没有露过面,里面层出不穷的花样却吸引洛阳的上层人士,许多人也越来越好奇这凌烟阁的主人到底是谁,有人暗自察访一年有余也没有任何结果消息,甚至有人猜测是不是皇帝的私产?不过小鱼和赵直却清楚这样的酒楼只有穿越过来的人才有此手笔,而他们在洛阳暗访两年,也是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赵直也结识了不少洛阳权贵,不料想那些权贵也是一脸茫然,后来传着太傅钟繇与这里的主人有些关系,有人便好奇的去问钟繇,钟繇的态度暧昧,多数人便认定了这凌烟阁的主人应该是钟繇的好友,只是将钟繇好友排除了一遍之后,这些人发现还是没有答案,于是很多人甚至怀疑这凌烟阁便是钟繇的产业……
更奇怪的是皇帝的态度,皇帝似乎并不介意凌烟阁主人的神秘,这里的乐班也多次进宫表演,这不禁让更多人咂舌不已。
这件事小鱼与赵直在洛阳几年都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就连小鱼有时候都怀疑这些是不是出于鹤儿之手,毕竟他们自从和鹤儿分开后,竟然没了鹤儿半分消息,一则,有时候小鱼怀疑鹤儿身遭不测,二则,她怀疑这些可能与鹤儿有关。只是凌烟阁如此大手笔,她短短时间怎么可能做到?况且还要精通音律……
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个凌烟阁的主人绝对是个恶趣味的人!且不是一般的恶趣味!自凌烟阁这名字上便可窥见一二。
“赵先生,司马公子来了。”敲门而进的童子垂手低声对赵直讲到。
“请。”
童子退回去,不多时,司马昭便走了进来,包厢的门又重新关上,赵直并没有起身,似乎对台上的女旦小生更感兴趣一些,那司马昭却不敢托大,来到赵直身边,长揖一礼,“小子司马昭见过赵先生。”
“司马公子多礼了,请坐。”
小鱼忍不住拿眼打量这个历史有名的人物,他的哥哥意外身死于李四良之手,这并不是第一次见司马昭,可这次再见到他,总觉得这家伙又变了不少,一脸阴鸷的样看了就让人觉得不舒服。小鱼打量司马昭,司马昭也打量了一眼小鱼,只是司马昭极为有分寸,只看了一眼小鱼,便收回了目光,他知道眼前的人与赵直关系不一般,所以还冲小鱼笑了笑。
“公子此来何意?”赵直故作不知。
司马昭倒是极有修养,“家父让小子带话,向赵先生求个答案。”
赵直没吭声,似乎还真沉浸在了曲子中,司马昭依旧面色带笑,“家父昨晚偶有一梦,曹氏宗族受缚洛阳城下,不知赵先生,此梦该作何解?”
小鱼心里咯噔一下,变了脸色,赵直这才转过身正眼看这未曾弱冠的少年。
184 司马占梦 [本章字数:229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3 13:48: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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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也就是建兴七年年末,因为大将赵云去世,加之冬日,虽然蜀军有了新棉衣,可诸葛亮还是下令原地屯驻,本来是在新丰与司马懿相持的,然洛阳忽然起了流言,说司马懿自从领军便一直节节败退,是故意输给诸葛亮,他带军打仗只是作秀而已,将曹真部将派到前面跟诸葛亮对抗,却趁机提拔自己的势力,甚至传言说他与诸葛亮相约隔着渭水钓鱼,许多人都亲眼看到,钓鱼的行为倒是成了司马懿通敌卖国的证据被搬了出来,曹氏一脉的武将与文臣自然不忿,虽明帝曹睿信任司马懿,可抵不住压力,只好将司马懿自前线撤回,换上了曹真上阵,如今在前线掌握兵权的又成了曹真,司马懿尚且在家赋闲,可他也不为自己叫屈分辨,自从回来,偶尔来凌烟阁听听曲子,或者去皇宫陪皇帝下下棋,除了之前上的一道例行公事般的请罪折子,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今儿个司马昭约了赵直,赵直本来就有些好奇司马懿打的什么主意,只是千算万算的,没算到司马昭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而司马昭却还一脸平静,他察觉到小鱼与赵直错愕的表情,又颔首一副忠臣的模样,“家父身受先帝托孤之重,昨夜此梦使家父惶惑不已,特命小子求先生解惑,可有良策教我?”
呵!此狼子野心,若非小鱼是穿越来的,还真会以为司马懿是诚心的请教呢!赵直收摄心神,微微一笑,“梦乃人欲在白日间不得满足故夜间神思之故,司马公此梦,呵!莫不是果真应了坊间流言不成?”
如此诛心之言,司马昭听了却面不改色,只是面色诚挚的再次起身长揖一礼,“请赵先生教我!”
“唔……”赵直沉吟,看了一眼小鱼,小鱼一转头,抓过干果自己吃着,将视线转向了戏台之上,心里却在嘀咕不知这神棍又要出什么坏主意,想着时,那边赵直已然开了口,“梦到宗族绑缚洛阳城下,啧啧,此梦重点不在于宗族也……”他故意一停顿,司马昭急问,“那在何处?”
“在洛阳城也!”
“唔……”司马昭神色凝重,“还请先生明言。”
“洛阳乃世祖皇帝龙居之地,曹氏篡汉,枕于世祖皇帝之地,自然不得安宁。”
小鱼几乎要将口中食物喷出来,可司马昭却听的连连点头,“那有何破解之法?”
“曹氏宗庙安在?”
“在邺都。”
赵直神秘一笑,却不再言语,司马昭独自思虑了一会儿,又郑重拱手,“多谢先生!不过……”司马昭迟疑,赵直却也不问,司马昭只好自己说了,“家父现在赋闲在家,虽一心忧国,却不能……”
赵直摆手打断司马昭的话,“少君,你只将我的话转达于司马公便是,其余诸事,想必司马公自有定夺,我一闲散之人,不愿参与到这庙堂之争。”
司马昭便没有再纠缠,“如此多谢先生,来日自当去先生府上重谢!”
赵直也没跟司马昭客气,见司马昭走了,小鱼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你这又跟人出的什么坏主意?”
“天机不可泄露!”赵直翘起腿来,看样子很是得意,不过见小鱼眼睛一瞪,他立马又改了口,“我也就是顺着他的话随口一说,至于最后怎样,也不是我能管的了的!当然,若是能怂恿着曹睿自家后院起火,那更好不过了!”
说到都城一事,小鱼忽然想起个问题,“听说成都的很多人、尤其是以李严为首的,要皇帝自成都迁到长安?”
说起这个,赵直的面色也是一沉,这个问题自去年拿下长安后便有人动脑筋了,因为当初高陵还没拿下,所以那些人未曾固执的要迁都,可随着诸葛亮将魏军势力逐渐的自雍州驱逐出去,一些人便动了脑筋,说既然先帝刘备系汉景皇帝玄孙中山靖王之后,那么就该迁回长安以续西汉皇室一脉的,当然以相府长史张裔为首的一部分人则说现在曹贼未除,长安城破败,纵然要迁都,也要等修缮好了都城之后,而且迁都并非口头说说就罢了的事情,这中间牵扯了太多东西,掌国的丞相领兵在外又不在中枢,难以有人维持大局,所以才一直拖延着。然终是有人不甘心,尤其是李严,一道又一道的冠冕堂皇的奏章上去建议刘禅迁都,李严打的主意诸葛亮焉能不知,若是他执意压住此事,那么刘禅以及一部分大臣就会觉得诸葛亮领兵在外专权,甚至可能有二心,毕竟现在一切都是在诸葛亮的掌握之中,他现在声名远大,在军中与百姓心中颇有威信,若是他将来打下洛阳拥兵自立也不是没可能;二来么,纵然诸葛亮没有异心、皇帝也不会因此猜忌于他,若诸葛亮同意迁都,那么至少绊住了他进军的脚步,谁都清楚将来拿下洛阳活捉曹氏宗族是巨大的功劳,若是不能拖诸葛亮的后腿,那么李严肯定争不过诸葛亮。
如今已经是建兴八年,北伐已经将近三年,三年夺得了凉州全境,雍州也几乎纳入囊中,有人动迁都的心思也正常,毕竟当初打的旗帜就是还军旧都兴复汉室,如今西汉的都城长安已经在手,皇帝自己肯定也动了心思的,小鱼这几年跟着赵直到处跑,还是知道李严打的一些歪主意的,说起这个难免愤愤不平,“这个李严也真是不安生!现在打仗的事儿还忙不过来呢,还迁都、迁都!”
赵直微微拧了眉,“这倒是个棘手的事情,我听闻皇帝还亲自派了使者陈祗去丞相营中亲自询问迁都一事,看来陛下已经上了心,不知丞相该如何处之?若是迁都,东征洛阳势必会缓一缓,若是拒绝,怕小皇帝那里……”
“这个刘阿斗!”小鱼一急,也不管什么礼制身份了,“帮忙不会,添乱倒是挺在行,就听那个李严瞎忽悠吧!有时候真替丞相感觉不值!”
赵直笑了笑,他自知道小鱼的脾性,颇有感慨,“想来丞相会有两全的计策的,不必过于担忧,反倒是这凌烟阁的主人……”赵直眼中闪过一丝少见的凌厉,而台上的女旦依旧在依依呀呀的与那小生不舍的告别:比王粲从军朔土,似小乔初嫁东吴。正才子佳人无限趣,怎弃掷在长途?三春别恨调琴语,一片年光揽镜嘘。心期负,问归来朱颜认否?旅鬓何如。
“我们这次一定要将这凌烟阁的主人给找出来,此人心机太深,这些年暗中经营不少,怕到时会因此另有变故!”
小鱼瞄了一眼那女旦,无奈的叹息一声,“诶,这个隐藏了无数秘密的世界啊!”
185 偶遇陈斐 [本章字数:204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3 16:47: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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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去江南,虽然小鱼并不知道马钧早已投靠李四良,却看到了姜维,姜维的事情她一直上心并且也是察访过的,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像是凭空失踪了一般,突然出现在李四良处,并且看他平日的行为行事似乎与正常的古人不同,小鱼就怀疑姜维失踪的这几年可能去了哪里,尤其是和凌烟阁的主人一联想,总觉得这事情处处透着诡异。若是凌烟阁的主人单纯的开个戏楼妓院也罢了,可偏偏的至始至终没有露过面,就让人觉得很是奇怪,加之诸葛亮越来越迫近洛阳,她可不希望中间再出现什么岔子,所以与赵直回到北方是专门的为了凌烟阁的主人而来。
司马师占梦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罢了,待司马师走了,二人依旧在包厢内听着这出紫钗记,小鱼天生对这戏曲无感,只是觉得那小生扮相不错,看着养眼而已,待快到终场之时,小鱼已经昏昏欲睡,赵直此刻却突然坐直了身子,用手拍了拍小鱼,小鱼有些不爽快的睁开眼,赵直指了指楼下大厅,“你看那是谁?”
顺着赵直所指,小鱼觑眼过去,忽然也坐直了身子,“咦,那不是……陈斐么?”她有些迟疑的不确定,
“应该是她……”赵直眯了眯眼,“她来到此地作甚?”
“好像在找人?”小鱼也集中了精神,赵直道,“待会我们跟上她。”
“跟她干嘛?”小鱼一听要跟着陈斐,立马撇嘴不乐意了,她对陈斐的意见蛮大,赵直道,“她之前似乎一直在丞相那边,不知为何出现在了洛阳,跟着她或许有些别的收获。”
“能有什么收获!”小鱼指了指已经在大厅内挑了个座位坐下的陈斐,“估计刚来洛阳听说这里奇怪好奇过来看看罢了!”
“那可不一定,你瞧那边是谁!”因此楼乃环形,所以在这边包厢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对面一个包厢,小鱼仔细的看了看,没有认出来,“那是谁啊?”
“待会儿等戏散了,跟过去不就知道了嘛!”
“哼,卖什么关子!”小鱼话锋一转,“我说,这几年飘来飘去的,都累了,什么时候能歇一歇啊?”
的确,这几年他们大江南北的没少跑了,初始的新鲜感早没了,每天与不同的人打交道,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小鱼早就厌烦了,而更让她不耐烦的是,赵直对她的态度一直暧昧不明若即若离,小鱼知道自己若说这几年没有和赵直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别人肯定不信,可事实就是,这个人不知道是装的还是怎么的,至今最多只是扯过小鱼的手而已,小鱼是个急性子,可遇上了这等慢郎中,也只好沉下心来,只是这耐心终归是有限的,她一直觉得或许等诸葛亮打到了洛阳来定鼎天下之后,她与赵直也算解脱了吧?这也是这几年支撑她的唯一信念而已,当然,这其中也有赵直隐晦的承诺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快了,快了。”
赵直这副敷衍的样子让小鱼心中非常不快,白了一眼赵直,转过身来,“咦?”小鱼瞪大了眼睛,“陈斐人呢?”
赵直也只是转过头喝茶的功夫而已,听小鱼这般说,瞥眼望去,一楼大厅哪里还有陈斐的人影儿?就像她从出现过只是小鱼与赵直的错觉一般,瞬间她便没了人影儿,“刚才还坐那呢,怎么一眨眼不见了?不会是我们眼花了吧?”小鱼有些不确定的问。
赵直也面带疑惑,扫视了一眼一楼大厅之后,然后看向他对面的包厢,那边包厢里的年轻男子已然起身离开了,赵直不由分说的扯住小鱼的胳膊,“走,我们快跟过去!”
小鱼一头雾水的被拉出去,“人都没了,去哪跟着?”赵直却不答话,只是拉着小鱼一路出了包厢,台上的小生已然持鞭下场离去,阳关折柳一出将近尾声,安静的酒楼只有雅乐管弦声声,只是突兀的,有一道沉重的脚步噔噔的在木楼楼梯上响起,在这边拐角处,赵直忽然停住了脚步,向后一扯小鱼,二人靠在了巨大的红木柱后面,“你搞什么?”小鱼隐有怒容,赵直竖起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是孙登!”
“是他?”一听是孙登,小鱼也顾不得谴责赵直的粗鲁了,这几年他们在洛阳也没少关注过孙登,孙登自建兴二年被押送到洛阳后,曹丕在位时,他是阶下囚的身份,明帝曹睿即位后,李四良上了一道请伐吴疏,一年之下拿下孙氏孙权,孙氏宗族几乎全部罹难,孙登为阶下囚反倒幸免于难,算是给一时枭雄辉煌的孙氏留下一脉香火,自李四良与曹氏貌合神离后,曹睿便一改常态,将孙登奉为座上宾,常常招进宫商谈天下大事,俨然知己。去年更是拔擢孙登为黄门侍郎,孙登国破家亡,孤身羁旅一人在魏,既蒙拔擢,做事倒也极其上心,这几年在洛阳官僚之间的口碑也甚是不错。小鱼与赵直也偶尔见过他几次,孙登给小鱼的感觉是很神秘,她想不透这个背负着国恨家仇的少年为何能作出一副轻松笑容的面色,只字未提过报仇,只是努力做事而已,今日在这里碰到孙登,小鱼也并不意外,毕竟凌烟阁是洛阳上层人士常来之所,只是这孙登突然下去,“他干嘛去了?”小鱼好奇的问。
“应该是去找陈斐了,刚才在包厢,孙登也发现了陈斐。”赵直低声回了一句,那听那急促的脚步声远了,赵直这才拉着小鱼出来,小鱼知道当年孙登被李四良劫持,李四良彼时又与陈斐在一起,孙登认出来陈斐一点不奇怪,只是这个素来沉稳的孙登,为何会失态追出去?莫不是他还想在洛阳手刃仇人不成?
“又发呆!”赵直刚走出一步,发现小鱼没有跟过来,无奈的又来到小鱼身边一把攥住了小鱼的手,“走!”
小鱼觉得这会儿有点反应不过来,只好任由赵直拉着,也随之噔噔的下楼。
186 碰壁 [本章字数:210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4 10:23: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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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斐来到洛阳纯粹是来旅游来了。
去年她跟李四良闹得不愉快去了雍州见诸葛亮后,本来打算在他军营待一段时间的,没想到中间出了个费?的意外让她觉得非常的不痛快,又不想立刻回去找李四良,干脆不辞而别跑到长安去玩耍了,只是在长安没呆多久,又遇上了赵云之死,她以前在军营也曾偶尔见过一两次赵云,传说的虎威将军去世,葬礼自然很是隆重,陈斐暗暗的观看了赵云葬礼的前后,最后还是不小心被诸葛亮发现了踪迹,她也没有逃窜,光明正大的又跟诸葛亮在长安厮混许久,觉得腻了,又偷偷的溜到了洛阳,因为长安也有一个凌烟阁连锁店,她经常去那,原本以为是耗子楚翰的手笔,没想到呆的久了才发觉这凌烟阁不是一般的神秘,而且听说洛阳的凌烟阁规模更大,她不禁起了好奇心,加之她本身没有去过洛阳,觉得趁这机会好好在三国走走逛逛不错,干脆又不辞而别,一路溜到了洛阳来。
她离开长安的时候是元月初,一路闲逛,加之过两国国界线时麻烦耽搁,到了洛阳已经是元月末了,没想到刚来的第二天就赶上了凌烟阁的台柱子凌烟儿的紫钗记演出,她前一日便来凌烟阁仔细瞧了一遍,越瞧越觉得古怪,打听之下,许多人说这里与钟繇有关,陈斐的好奇心更盛了,虽然之前陈斐就觉得蜀国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将酒楼开到洛阳与长安,况且生意又这么好,可得知这戏楼是另有人为之还是吃惊了,如此之大的手笔,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来的!这让陈斐心中的那猜测更甚了,她总觉得这个神秘的酒楼应该和马钧姜维背后那个神秘的师傅有什么关联。
见那小生立场,陈斐便立马跟了过去,她可不是来听戏的,这小生与女旦这般成熟的唱法,必然是有人亲自教授的,长安的那几位比起这两位可差远了,由此陈斐笃定这女旦与小生定然是这凌烟阁主人的关门弟子,她怎会放过这探秘的机会,待小生下了台,便窜到了后台。
彼时那小生正在卸妆,陈斐要闯后台,戏楼的人自然是不允的,这戏楼因为身后背景复杂,里面打杂的下人都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每天来这里的王孙公侯不少,岂会将眼生的陈斐放在眼里?更何况他们是得了主人吩咐不允许任何人进后台的,挡住了陈斐的去路,陈斐心中恼怒不已,只能隐隐的看到后台人影闪烁,却不得而入,争执之间,心生一计,对那小厮讲道,“你就说我与他师傅有旧,他的同门师兄姜维与马钧都与我是好友!”
那小厮哼了一声,“我们不认识什么马钧与姜维,再不走,我们可不客气了!”
陈斐还没吃过这等亏,一霎时心火涌起,只是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好将这气忍了,掏出来两块马蹄金塞到那两人手里,“只进去带个话而已,还望小哥行个方便!”
那小厮见是十足的金子,掂了掂,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哼哼一声,“你等着!”
陈斐暗骂几声,那小厮进去后不久又出来,“我们公子不认识什么马钧姜维,你赶紧走吧!休提什么师傅的话!你可害苦了我!”那小厮似乎挨了训,推搡着就赶陈斐走,陈斐无奈,没想到一提什么师傅马钧,反倒被赶了出来,火气自然是有的,只是转念一想,这人没有师傅是肯定唱不出这样的曲子与词的,如今提起来什么师傅,那小厮似乎因此而受责备,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公子,去哪?”跟着陈斐不离身的侍卫见陈斐出来就愣在门口,小心的问道。
陈斐回头看一眼这辉煌大气的凌烟阁,正门之上的那块匾是三国著名书法家钟繇所书,右下角还隐隐能看见钟繇的印章。
被撵出来,陈斐并不甘心,外面寒冬余威尚在,陈斐决定先去酒楼吃点饭暖暖身子再另想办法,因下榻的客栈距离此处并不远,所以陈斐是徒步而来的,一行六人正打算回客栈随便吃点,走了没几步,那侍卫低声在陈斐耳边似无意说着,“公子,后面那两个人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
陈斐心里光琢磨凌烟阁的事儿了,冷不丁听那侍卫一说,下意识的回头,果然看到本来空旷的街上有两个年轻男子在并肩走着,二人在陈斐目光投注过来时便低声说话,陈斐并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转过身去,“大街上人多了去了,难道不兴别人走这条路啊?”陈斐被人赶出来正愁没地儿发火,当即便斥责了那侍卫,那侍卫跟着陈斐久了,自然知道陈斐的脾气,也不再说话,而是给其余四人使了个眼神,四人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便有两个人又微不可察的脚步略微一停,便落在了后面。
此刻在酒楼门口,赵直与小鱼赶忙住了脚步没有追上去,赵直发现了陈斐那几个侍卫的不凡,知道若是再跟下去便会暴漏自己行踪,小鱼很不解,“干嘛不追了?”
“她的几个侍卫都不是省油的灯,等远一些我们再跟过去!”
“奇怪,这陈斐去后台干什么?”小鱼自己嘀咕一句,赵直道,“应该也是在好奇这凌烟阁的主人是谁,待会儿我们回去问问那两个小厮,看陈斐都说了些什么,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查清楚她住在哪里,来洛阳到底有什么目的。”
每每这个时刻,小鱼都觉得赵直很陌生,当他与权贵们交谈时,虽然说的满篇忽悠话,可小鱼很欢喜那样的赵直,然当他真正的严肃起来时,小鱼怎么都觉得眼前这相处了五年多将近六年之久的赵直是那么的陌生,她轻轻叹一口气,这些年晴儿初雪小梦她们遭遇的事情她也是清楚的,虽然极其庆幸自己一开始就远离了成都的政治漩涡,可赵直……
彼时赵直依旧紧紧攥着小鱼的手,若是就这样一直被他攥着,真正的毫无挂念的策马天涯,那该多好啊,这花痴的念头这几年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因为这些年看过的一些人世冷暖而越来越强烈……
187 困局 [本章字数:198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5 12:23: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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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想个什么法子,才能接近那小生与女旦呢?”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陈斐心怀,就连吃饭的时候都在考虑,她想,这两个人不会连那戏楼都不出来吧?总有出来的一天,那么,想到此,她吩咐了两个侍卫去凌烟阁守候,准备守株待兔。反正这次她决定一定要把凌烟阁的秘密弄个水落石出,虽然目前看姜维与马钧对李四良都极其忠心,可不搞明白他们的幕后总是让人心不安。
“还有两个多月就是那家伙的生日了,反正离得也近,干脆剩下的时间给他寻个合适的生日礼物吧!”做好了守株待兔的决定,陈斐又想起了今年四月便是诸葛亮的寿辰了,而且还是五十整寿,他三年未曾回去,自己一人在这里未免过的太过凄凉,自己就当做好事了。这般想着,陈斐的嘴角也浮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她的心里,还是蛮牵挂她的这位情人的,至于说他年已五十,陈斐却无大感,诸葛亮的身体怎么样她自然清楚,这般健康的体魄,怎么可能五十四就挂呢?估计历史上的他因为屡次北上无果积劳成疾,如今他的健康有专人负责,大军又一路势如破竹,他的整体状态依旧昂扬,寿限不可能止于五十四。
不知送他什么才能让他眼前一亮不落入俗套呢?陈斐贼贼的想着,一看那副表情,若是古枫在,肯定知道这笑容意味陈斐想到了什么主意整蛊人,只是这意淫还没持续多大会便被打断了,她的随身侍卫头领李松过来,低声在陈斐耳边道,“公子,有个自称赵直的人要见您。”
“赵直?”陈斐蓦的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四顾,“他在哪里?”
“就在楼下。”
陈斐一琢磨,这赵直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奇哉怪哉!心下疑惑,便说道,“请他进来吧。”她倒是好奇赵直是怎么发现她的,毕竟她刚来洛阳不过两日。不多时赵直与小鱼便过来,陈斐也没起身,抬眼看是这二人,哼哼了一句,“两位消息倒是灵通呀,我这刚来洛阳一天,你们就找来了!”
小鱼白了一眼陈斐,转过身懒得去看她,赵直倒是笑了,“陈斐姑娘大难临头尚不自知?”
“我说赵神棍,你那套对我没用,别跟这瞎忽悠!”
赵直不以为意,“你再不走,可真走不了了!”
“哼!”陈斐低头吃饭,显然不理会赵直那危言耸听的一套,这时候小鱼忍不住了,“你就狗咬吕洞宾吧,我们好心来帮你,你不信待会看看,看看孙登是不是带了人来捉你,哼!”
本来陈斐还不以为意的,当听到孙登二字时,夹菜的筷子一下子停顿了下来,“孙登?”这个名字许久未曾出现过,冷不丁冒出来,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刚才去凌烟阁,孙登也在,认出了你来,现在李四良与曹睿撕破了脸,你与那李四良走的那么近,还敢在洛阳晃悠,真是嫌命长了不是?”小鱼对这陈斐十分不满,语气冷嘲热讽,赵直拉了拉遇到陈斐便无比刻薄的小鱼,“陈斐小姐,此刻从后门离开尚且不晚,若是再不走,曹睿派了人来,你便……”
“等等等等……”陈斐听得有些迷糊,“你们是说,孙权的儿子孙登刚才发现了我?然后,他去派人来抓我?”
“不然你以为呢!真懒得搭理你,让人捉了更好!”小鱼还是忍不住刻薄陈斐。
陈斐懒得跟她计较,得到确认,一时有些懵了,孙登之事过去了五年,她早就给忽略了,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洛阳,也给忽略了自己身份的敏感以及李四良与曹睿之间的敌对,被赵直小鱼这么一说,才意识到了自己来洛阳是多么的不应该,简直是自投罗网。
陈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赵直,语气怀疑,“你们骗我呢吧,孙登一阶下囚,他就是看到了我……”
“我就说你不该上来告诉她嘛!”没等陈斐说完,小鱼就忍不住指责起赵直来,“你看她这德行,我们走吧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