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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亮府七哥 当前章节:151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刘琰眼中疑惑更甚,李四良也是疑惑,那张信大声应下又离开,他临来之时早已将孙登控制住,只等诸葛亮这句话了。

“丞相,孙登……”杨仪有些迟疑,诸葛亮淡淡一笑,是的,他笑了,可那个笑容并不好看,他冲着李四良说,“孙登犯下命案,伤了陈斐之子,自当交与楚王。”

李四良心中一紧,眉头皱起紧盯着诸葛亮看,“你说什么?!”

“方才洛阳急报,孙登毒害陈斐之子意欲破坏我与楚王同僚之谊,必然是曹贼死心不改留下的间奸细,既牵涉陈斐,自当交与楚王处置。”

李四良顿时一怔,这番冠冕堂皇的话他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陈斐之子,那不就是诸葛亮的儿子么?他只用陈斐之子四字,没有提他自己,如今又将陈斐交出来,给孙登按上一个奸细的罪名……

瞬间的思虑李四良明白了怎么回事:孙登也是误以为那孩子是自己的,所以意欲害了那孩子破坏自己与诸葛亮结盟,而诸葛亮之前一直维护孙登以及不愿意交出陈斐多数是因为那孩子的存在,而如今那孩子忽然身遭意外,诸葛亮为了笼络自己干脆壮士断腕,借着天下人误以为那孩子是自己一事,将孙登安上个奸细的罪名交给自己处理,天下人也只会以为自己是因为儿子被孙登害死、孙登果真是奸细种种而不会怀疑这其中有诸葛亮许多隐秘之事在内!

瞬间李四良心火压不住的涌上来,他的目光陡然变冷,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穿着丞相华服的中年男人,怪不得方才他如此失态,原来是自己儿子被害,他怎能不伤心?可伤心之后做的这决定,他可曾考虑过陈斐的感受?他难过,难不成陈斐就不难过?可他连回去一句安慰也没有,为了所谓的结盟拉拢,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就这般将孙登与陈斐做了牺牲品?孙登他无所谓,可诸葛亮这般薄情待陈斐,让李四良难以忍受。

“哼!”李四良霍然站起,“诸葛丞相尚且未曾去查此案,就认定孙登乃是奸细?出尔反尔至此,令本王刮目相看!”

诸葛恪与蜀汉官僚闻言愕然,方才死活追着诸葛亮要人的是李四良,如今要求彻查案子给孙登开脱的也是李四良,他们完全糊涂了。

可别人糊涂,诸葛亮却心知肚明,他做这个决定不易,虽说这其中有维护自己名声的因素,可最多的,他还是想安抚李四良,从方才李四良未曾挑明的话里他便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做对了,李四良虽凶残,然他待陈斐却是至诚,如今他也深恨孙登,却只能假借李四良之手除去他。至于陈斐,若说他心中没有歉意那是自欺欺人,这般做决定,对陈斐最不公平,甚至对那死去的孩子也不公平,可他诸葛亮心中难道就不痛苦?他心中的痛苦一点不亚于此刻李四良心中的怒火,自己的儿子至始至终未曾向世人正名,死去依旧以一个不明不白……不,应该说是李四良之子的身份,可是他若是挑明白了这件事呢?以陈斐的性子依旧不肯留下,反而因此牵累了自己的声名,并且再与李四良结盟那怕是不可能了。

或许是他一开始太自信,就不该与陈斐有什么纠葛,如今算是入戏太深了吧?诸葛亮想,不若今日就做个了断,若是陈斐愿意留下,他会待她好的;若是她随李四良离开,那么这段孽缘就此打住了吧,入戏太深,便会伤了自己,纵有千般不舍,可他今日必须要做个了断,面对李四良眼中喷薄的怒火,诸葛亮心中滋味复杂万千,他轻轻叹息一口气,“楚王,这是何必呢?”

“哼,若是陈斐有半点差池,我随时可取你性命!”李四良冷哼一声,甩袖大步离开帐内,这话激怒了一旁的魏延,他嚯的站起来就要抽剑,“李四良,汝太狂妄也!”

李四良却看都不看那边欲动手的魏延,径自向外走去,诸葛亮大喝一声,“文长,退下!”

魏延愤愤不平,就连一旁魏延的老对头杨仪这一刻也觉得魏延爷们了一次,他愤然起身,“丞相,这李四良欺我太甚,不能就此放他离开!”

诸葛亮摆手,他的眉宇之间难掩的疲态,“不要多说了,你我与楚王同殿为臣,自当和睦相处。”

诸葛恪到营帐门口时,按捺不住好奇向后瞧一眼诸葛亮,诸葛亮眼中那丝极不易察觉的痛苦映入眼帘,诸葛恪心中一凛……

205 前因自种 [本章字数:204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3 17:0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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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在无可预测的命运之手中是那么的软弱与无助,灾难可能随时降临,而我们对这一切却茫然无知,如险途上的盲人,心中充满未知的恐惧。

以往,陈斐从不觉得悲剧二字有多大的能量,她觉得只要心坚强了,你自己不想受伤,那么别人怎么样都不可能伤到你。然那些只是停留在理论阶段而已,如今,她觉得自己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之情,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笼罩,第一次,她切实的感受到了死亡距离自己是那么的近,死这个字眼,从来都潜伏在自己的身边,不知何时冒出来,给自己、或者给自己在意的人致命一击,而你能做的,仅仅是接受死亡的通知,然后慢慢消化这突然而至的打击。

豆豆这个孩子的出生是个意外,当初陈斐得知有孕那是想方设法的想做掉这孩子,可孩子生下来,她却喜欢上了这孩子,甚而她见诸葛亮如此欣喜这孩子,心中更是有一种说不上的满足幸福感,那种幸福感是一种血缘家庭的维系联系,她觉得,不管她和诸葛亮之间有多少感情、这感情又能走多远,然她的豆豆会陪伴她一生的,而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也唯有豆豆会真正的与自己相伴相知一生。

她从来没敢想过有一天豆豆会身遭意外,成了这场逐鹿游戏的牺牲品。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跟这个糟糕的社会其实没有什么关系,她只是暂住在这里而已,纵然帮李四良出谋划策、纵然是与诸葛亮暧昧,那也不过是自己在调戏这个时代而已,她总觉得自己是过客,也一直以过客的身份心态活着,不愿意真正的去在意这个时代的人,你越是在意,最终受的伤害也越深,她以为自己做到了。虽偶尔会不满诸葛亮、不满李四良,但这并没有真正影响她什么,可豆豆的死却不同了,这一次……

无言泪流。

前所未有的疲惫感袭来,陈斐急切的想逃离这个地方,这个囚禁了她一年的洛阳、这个使她痛失豆豆的洛阳!

她看着豆豆的尸体,木然的在想,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对一个孩子下手?死一个又一个的人?最终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躺在婴儿床中的豆豆除了过分安静外,与平日睡着了无二,只是隐隐可看到嘴角未曾擦拭干净的血迹,而那下毒的女人与她的幕后孙登已然被监视了起来,可是她却奇怪的难以升起对那二人的恨意。

若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若知来世果,今生做者是。

或许这便是注定的吧,自当年李四良劫走孙登、却阴差阳错反而使他逃过一劫,而孙权宗族几百余口遇害,虽和她没有直接关系,可毕竟也有着自己参与,如今这算是因果报应么?

“这个遭天杀的,得把他俩千刀万剐!”不明真相的小鱼知道这件事后难以遏制那滔天怒火。

陈斐瞪着豆豆发呆,旁边的所有人都不敢过来,小鱼见陈斐眼眶湿湿的,她又何尝不是,这个孩子也十分的讨她喜欢,从她没有出世、到出生、直到现在几乎都没有分开过,如今知道这孩子遭遇孙登毒手,她心中的愤怒又岂是一般。

“丞相也真是,知道从孙登那接出来,却不知道给他换个奶娘丫鬟!他妈的!”这话不知道是在骂诸葛亮还是在骂孙登,陈斐也没有心情去关心了,说起诸葛亮,陈斐心中若说没有抱怨是不可能的,可抱怨也无法使死者复生,更何况,她想,以诸葛亮对这孩子的在意程度,那心情恐怕不会比自己好过了吧?

报丧的张信走了有一会了,这时间应该差不多到了,陈斐想,不知诸葛亮得知此事会作何决断,然此刻她却早已做好了决定,她要随李四良离开,她不想再留在此处了,也不想再与……诸葛亮有什么瓜葛了,入戏太深了,这次的受伤足够自己接受教训了。平心而论,她是相当享受与诸葛亮在一起的时光的,这里面有着情爱因素在内,却不是爱情,他们之间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种注定的吸引,然那种吸引与亲密是建立在天下无事的基础上的,一旦遭遇什么磨难,这种没有根基的感情势必受到冲击,所谓的精神吸引在现实面前不过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纵然豆豆不死,在这件事上两人也永远无法达成默契,也势必会南辕北辙。

伸出去的手有些颤抖,悬在豆豆的脸蛋之上,陈斐不敢落下,怕触手的冰凉摧毁了自己努力维持的平静。

就这般静默着,静默的看着豆豆,就像平日看他入睡一般无二,不同的是,这次豆豆什么时候会醒来?什么时候回咯咯的再冲自己笑几声?

不知何时,张信已然回来了,这侍卫恭敬的向陈斐拱手说,“丞相请您去洛水大营。”

久久的蹲坐,腿有些麻了,陈斐有些木然,张信的喊声将她自那虚空的思绪里拽回到现实,提起洛水大营,麻木的神经忽然一动,“楚王可在?”

“在!”

陈斐低头看豆豆,他是那么安静的躺在那里,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煞是好看,或许,就此别过了吧,豆豆,这或许便是你的命,早些离开这苦痛的世界也好,生在这等世界,便是来受苦的。

她不想问诸葛亮为何请她去洛水大营,也不想问怎么处置孙登与那女人的,她只是觉得特别的累,想回去,远离这个叫洛阳的城市,就当……一切未曾发生过吧。

她起身,语气平静,“好,我走,”她再次的回首看豆豆,“豆豆的事情,拜托你们了!”

小鱼见此,急忙问,“丞相可有说如何处置孙登?”

张信迟疑了下,答,“丞相言说将孙登交给楚王处置!”

小鱼一时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而陈斐,则是懒得去想、也没有剩余精力去想为何将孙登交给李四良处置,总之,她此刻只想逃离,原本,就不该来什么洛阳猎奇的,前因自种,恶果自吞。

206 石头非石头 [本章字数:262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8 16:49: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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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斐原以为自己可以很镇静的跟诸葛亮说再见,然后镇静的随她盼望了一年的石头离开的,她坐车迎着二月春风来到洛水军营,下车,看到那在风中长身而立一身黑衣的石头时,陈斐忽然一下子呆住了,不知是不是风沙迷了眼睛还是什么,她的鼻子一酸,李四良凝望她的眼神撞的她心蓦然一疼,撞开了豁口,那刻意压制的疼痛一齐涌来,她呆愣当地,呆呆的看着李四良一步步向她走近,就是这么一刻,她觉得石头好像才是她的最终归宿,她这年来所盼望见到的人,不也是他吗?在他身边时,何用担心过有人敢加害自己呢?在他的地盘上,陈斐从不用考虑什么危险,他也不会让她忐忑不安,虽然他平时沉默的像块石头,可这种沉默比起诸葛亮的调笑来,更让人有安全感。

“臭石头!”她啐了一声李四良,然后竟直扑到了李四良的怀中。

李四良显然也没有料到陈斐这突然的举动,软玉温香在怀,李四良身子蓦然一僵,他能清楚的察觉到身后有一道灼灼的目光在盯着自己与陈斐,只是他太意外陈斐这举动,一时无措愣在那里。

“臭石头,你怎么才来!”此时的陈斐不想管其他的,她将脑袋埋在李四良的怀中,泪水肆意而下,就连埋怨的语气也出现了哽咽,“臭石头!”她捶打着李四良的胸膛,泪水湿了李四良的锦衣。

李四良就那么僵硬的站着任由怀中之人发泄,他不善言辞,此时不知该说什么,可是他又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讷讷半天,说了句,“对不起。”

这么一道歉,陈斐心中更是难过了,她就不该当初与他置气离开建业的,就是离开了,也不该留恋那不属于自己的诸葛亮的怀抱的,只有眼前这块并不冷硬的石头,才是最真实的呵!

“臭石头!”陈斐哽咽着,说不上来的感动,原以为在这个世界没有了什么值得惦念的,原来在自己身陷囹圄以及遭受了巨大创伤的时候,还有这块石头在身后给做着坚强的后盾。

李四良就这么任由她在怀内发泄,只是当看到张信将五花大绑的孙登提过来时,眼神陡然凌厉起来,过去了将近七年,孙登已然发生了很大变化,此时虽被绑着,却没有任何的慌乱之前,反倒有一种壮士去兮的悲壮,那表情,让李四良想起了七年前他将年仅十五的他抓起来时,这个少年还曾淡定的想拉拢自己,如今知道自己死期将近,居然也是如此坦然。

张信瞥了一眼李四良和陈斐,然后看了一眼正缓步走过来的诸葛亮,冲诸葛亮抱拳拱手:“丞相,孙登已然带到,只是其家眷却早已被其送走,末将正派了人去追查!”

窝在李四良怀中的陈斐之前压根没注意诸葛亮过来,听到张信如此说,她非但没有从李四良怀中出来,反而环手抱住了李四良,“石头,我们回家行不行?”

“行。”

“石头,我们再也不来洛阳了。”

“行。”

彼时诸葛恪以及一干蜀臣业已走了过来,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陈斐与李四良,他二人当着众人这般已经让他们大开眼界了,又听二人对话,原本不服气李四良的魏延更是认为李四良不过一儿女情长之辈,成不了什么大事。

“石头,曹睿囚禁我一年,你得把他给我抓回来,也囚禁十年!”

陈斐说话的声音不算大,可周围的人挨得不远,一字不落的听在耳朵里,听陈斐如此说,诸葛亮与杨仪魏延等人不禁皱了眉,李四良却又是那个字,“行。”

诸葛亮轻咳一声,李四良未曾理会,陈斐也没有理会,她径自说着,“石头,回去,你把曹怡和晋亦灵休了吧!”

李四良这次没有立即说行,他没搞明白陈斐为何突然提起他的两位妻子,一旁的诸葛亮眉头皱的更深了,陈斐却又说,“你休了她们,娶了我吧!”

李四良这次当真被陈斐吓住了,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秉性使然,他来此救陈斐、替陈斐不平完全是出于报答当年救命之恩,可哪敢想过与陈斐结婚?更何况陈斐的情人诸葛亮就在眼下,他们的儿子刚刚夭折的情况下,陈斐竟然提出了要嫁给他……纵然是要报恩,李四良也是有一个度的,所以他并没有应承下来,这个问题比要他放弃司州甚至放弃王位放弃一切更难,他一时理不清对陈斐的感觉以及陈斐说这话是不是一时冲动,于是他在诸葛亮的注视下,按住陈斐的肩膀使其自怀内面对他,“这些事儿,我们回去再说,先解决了眼下之事吧。”

陈斐并没有回头,依旧是紧紧扯着李四良的衣服,她知道诸葛亮就在旁边,她怕看到他的目光,她逃避着,就此永远逃避了他吧。

李四良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所以也没有将陈斐推开,而是冲诸葛亮道,“诸葛丞相,就此别过!”

“楚王……”此时诸葛亮忽然发觉言语匮乏的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他的本意是想在陈斐走之前问下她的意见的,结果她非但没有给他任何机会,还把一切后路给堵死了,“之前在营帐所说之事?”

李四良很不理解诸葛亮这类人,他们这类人到底在意些什么呢?他理解不了,总之在他的世界里,那就是谁对他好,他也对谁好,他不会拿着陈斐去做任何的交易,在乎便是在乎,不允许她受到伤害,而诸葛亮呢,想必他自己也不好过吧,他自己不好过,还让自己的女人难过,这便是所谓政客?

“待本王回去,与僚属商议之后,再遣使者与丞相决断。”李四良的语气比起之前柔和许多,只要陈斐没事便好,他并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诸葛亮眉宇间的疲态,以及心中的那份酸楚,虽李四良体会不到,可他知道他的心里应该也是极其难过的。

而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孙登忽然大叫了一声,“诸葛亮,我当真看错了你,你为了拉拢李四良,不惜将自己的女人送出去!真真令人不齿!”

一句话落地,瞬间蜀汉的官僚面面相觑,这句话的信息量让他们一时懵了。

诸葛亮皱眉看向孙登,这个知死期将近的青年,此刻正放声大笑,而此刻李四良却是大吼一声,“聒噪,留其舌何用!割了扔洛水!”

彼时张信已然将孙登交割给了李四良的亲卫,李四良的亲卫哪个不是自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听李四良吩咐,二话不说,熟练的抽刀掌嘴、不顾孙登的呻吟,拽住那舌头,一刀下去,鲜血淋漓,瞬间啊的一声惨叫响彻洛水之岸。

蜀汉的官僚不禁打了个寒颤,就连诸葛亮面色也微变,李四良并非迟钝之人,自方才陈斐的反应便知道陈斐尚没有明白过来她被诸葛亮利用一事,既然不知道,那么便永远不要知道了,若是知道诸葛亮主动的放弃了她,那么她受的伤会更重一些。

然而有些事情岂是遂人愿的,虽割掉了孙登的舌头,可蜀汉阵中的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却是在无意间道出了这件事,“楚王做事,未免太过血腥,之前方说孙登或有冤,如今却痛下狠手,怪道丞相不愿将人交与阁下!”说话的是那一向骄傲的邓芝,这般血腥,他看的连连摇头。

然后事情就不受李四良与诸葛亮控制的发生了,早已觉得事情隐隐有些不对的陈斐似乎醒悟过来什么,蓦然自李四良怀中抽出身,“石头,诸葛亮把孙登交给你处置?!”

李四良瞄了一眼诸葛亮,诸葛亮眼中闪过的叹息没有能逃得过李四良与诸葛恪的眼神。

207 应是别离多 [本章字数:246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9 18:01: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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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李四良的认知里,女人就该是被男人保护的,纵然不是出于爱情,也不该让女人受伤,所以他会对诸葛亮丢车保帅的举动感到愤怒,而当他发现陈斐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他也不打算再让她知道,只是有时候你越是想保住一些秘密,那秘密反而泄露的更快,当陈斐这般问起的时候,他有些迟疑了,他也看到了诸葛亮眼中藏着的那丝无奈。

可陈斐不屈不挠的追问他也招架不住,想了想,拉住陈斐的手到了一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陈斐,末了,李四良说,“他不值得你伤心,忘了他便是。”他怕陈斐的性子沉不住气当即做出什么有失大体的事情来,紧紧攥住陈斐的手以防她跑过去袭击诸葛亮。

一种被欺骗的失落笼罩着陈斐,她虽口头上不愿去在意诸葛亮对自己的感情,可她更不愿去接受诸葛亮这般薄情做法,竟然为了所谓的大局名声不为自己死去的儿子正名、不在意任何自己的感受。若说陈斐心中没有怒火那是不可能的,然听到李四良这安慰的话,忽然之间,她有了一丝明悟:诸葛亮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这明悟使她冲动的内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瞥一眼远处站在那群人前面一身丞相华服的男人,陈斐的心情忽然转变了,她觉得自己就像突然变成了一个局外人,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去看诸葛亮时,她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非但没有了任何怒气,反而有了一丝体谅的同情。与诸葛亮前前后后的一幕幕涌上心头,她知晓诸葛亮是一个一切以国事为重的人,其余不过都是他生活的附庸罢了,既明知此,那么就不该奢望太多,而他本人,也不过是一个国家机器罢了,她有必要与一个机器生气吗?

若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他做这个决定,内心又何尝不痛苦呢?既事已至此,再埋怨谁也没用,能做的,就是忘掉那些不开心的吧,之前与他的和谐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而已。

李四良看着沉默的陈斐,也有些纠结,他纠结的是跟不上陈斐的思路,就像方才她没头没脑的提出来要他休了家里那两位娶了她,李四良就不知该如何决断了,因为陈斐这没头没脑的问题,李四良忽然开始思考起自己待陈斐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来,若是陈斐果真是认真的,自己是不是会答应呢?那秦落月又算什么?

“石头……”二人沉默许久,陈斐终于开了口,李四良忙回过神来,陈斐说,“你过去,把诸葛亮叫过来,我想跟他说几句话,说完,我们就走,好不好?”

李四良点头,“好。”他回答的很简洁,答应陈斐后,松开了陈斐的手,便向诸葛亮走去,彼时的李四良根本未曾察觉到诸葛亮的为难,方才孙登大吼了那么一嗓子本来就让人浮想联翩,若是当着众人的面诸葛亮再过去与陈斐说几句话,那岂不是印证了孙登的话?李四良在感情一事上总归是个后世人,他不会考虑那么多于这个时代礼制合不合的问题,他走过去,冲诸葛亮说,“陈斐请你过去说几句话。”就没了后文,他觉得诸葛亮再薄情,也该过去跟陈斐告别几句的。

诸葛亮闻言皱眉,他似乎能察觉到身后那道道目光,若是他就此过去,留给人的想象空间不小,可若是不过去,他看了一眼远处站在河岸旁的女子,沉吟了会,微微朝李四良点点头,便大步走了过去。

这一刻他也忽然有了某种明悟,人生所在意的到底该是什么?豆豆的逝去、陈斐的离开,这两件事刺激了他对自己所在意之事的反思,或许有的时候换种身份考虑问题,人生便豁然开朗,其实他自己也不喜今日这做法。他想,李四良贵为一方军阀尚且如此真性情,自己又何必欺瞒自己呢?单纯的从一个男人角度看,没有哪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扑向另外一个男人怀抱时能无动于衷,他诸葛亮也不例外。

他就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了陈斐,不愿去计较今日这行为将会给人留下什么想象空间,有时候在意的东西越多,自己越累。

“君之薄情,世所罕见。”

诸葛亮靠近陈斐时,背对着他的陈斐,对他说出了这八个字,这八个字撞的他心疼,薄情寡义之辈么?他轻轻的叹息,“若是你肯留下,亮必不负你。”

这是他诸葛亮迄今为止说出的最为任性的一句话了,陈斐心有感触,也微微叹息,这叹息随了那流水潺潺之声远去,“有你这话,便足够了,你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一向骄傲的诸葛亮竟然被陈斐说作可怜人,然今日他不想有任何的反驳,今日这事自己处理的,的确太过于可怜了,他没有说话,这是他与陈斐相识以来,气氛最为正经的一次谈话,而他知道,这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也只有在分别时,才能反思到自己是不是在意眼前这女人的,与她以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渭水河畔,这个一向喜欢热闹的女人曾经安静的陪他垂钓半月之久……

“其实仔细想想,与你在一起的时光,我是快乐的,这便足够了,然我们可能是同类人,却不是同路人,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桥,”她自袖间将那块玉佩拿了出来,这块玉佩的来历在某个晚上她曾当做玩笑话拿出来问诸葛亮的,那个时候诸葛亮对她说了这玉佩是他送给诸葛乔的,那个时候陈斐确认了落月所在意的人是诸葛亮而非诸葛乔,“此物,还与你罢,至此以后,你依旧是那权倾天下、留名青史的诸葛丞相,我,依旧是一无名小卒,随着历史的尘埃渐渐风化,多保重,关心在意你的人,并不是我,自有人在。”她转身,她看不清宽大的衣袖下诸葛亮攥起的拳头,这个场景、这番话,忽然让诸葛亮觉得自己活得有些失败,这失败的感觉来源于他的不快乐,陈斐拉起他的衣袖,拉出他的手,将那玉佩塞到了他手中,诸葛亮没有看那玉佩,他只是冷眼看着陈斐的动作,至始至终,陈斐都未曾抬起头看他,诸葛亮自问从未曾为情所困过,为何今日这感觉,太不应该的浮上心头了呢?

他原本以为以陈斐的性子得知真相会对他大吼大叫的,可偏偏是这种过分的平静,让他重新认识了陈斐……罢了,自己的使命,从来不是儿女情长,纵然有,也当做没有看见吧,他没有说什么其余的话,而是向陈斐拱手,“一路保重。”

这一个动作,蓦然间,陈斐眼眶湿润了,这个动作忽然让她联想起了后世她看西游记女儿国那一出时,唐僧告别女儿国国王行的那个拱手礼而非出家人的合十礼,唐僧的那一个拱手礼到底是隐藏了多少意思,为何他不行出家人的合十礼?是为了暗示女儿国国王他若是取经功成,还会回来的吗?

她嚅了嚅唇,看似想说什么,然在诸葛亮的注视里,她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转身,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杨柳东风树,青青夹御河;近来攀折苦,应为别离多。

208 人生有限 功业无涯 [本章字数:213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0 17:42: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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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亮不是楚王李四良,他的那副庄严形象早已深入人心,不可能随性而为,身在其位,他背负的太多,身上的包袱注定了他无法潇洒的向世人宣布豆豆乃是自己的孩子,,他也不是钟繇那般情圣,不可能为了陈斐冒天下之大不韪休妻娶了陈斐,更何况,陈斐待他,也非是那般依恋。他还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安抚李四良,屯兵洛阳,遣将追击曹睿,国内气势汹汹的要迁都,虽然自己临时压制下来,但眼下曹睿远遁,那压制下的迁都声音又会浪潮般的涌起。更何苦他自己也觉得是时候迁都了。

所以,虽然他面对陈斐的决然离去心中有些不舍,可那份不舍也只能深藏内心了,他紧握着那块还带着陈斐体温的玉佩,木芙蓉的雕刻铬的手有些疼,他抬脚,随着陈斐走了过去,然后他注视着李四良扶着陈斐上了他的雪白骏马,李四良向他告辞,他的手心还攥着那块玉佩,也向李四良拱手,李四良翻身上马,他二人共乘了一骑,陈斐坐在了前面,李四良一手握住马缰时,将陈斐揽入怀内,另一只手接过随从递过来的一个绳子,绳子的尽头,是满嘴鲜血、衣服前襟也尽是鲜血的孙登。

他目送着李四良的队伍远去,起先那孙登还能跑着跟上,后来因马速太快,他直接被拖在地,一路鲜血染红了黄土,昔年孙权的王太子,如今这般下场,蜀汉的官僚看了唏嘘不已。

诸葛亮无动于衷,背负了手目送着她的离开,或许陈斐会成为他偶尔的牵挂,就像陈斐说的,他们因同类人而吸引到了一起,却不是同路人,迟早有分道扬镳的那一天,只是中间夹杂了豆豆,触动了他内心的柔软与疼痛。

伊人远去,手中多了一块辗转的木芙蓉玉佩,这一段的纠缠情感至此结束,他忽然记起了陈斐曾经对他讲过的一句话:世上最美妙的一件事,便是当你拥抱一个你爱的人,却发现对方把你抱得更紧。因为这句话,他抱着她的时候,都刻意的留下了空隙,如今她远去,诸葛亮方才记起,或许那便是曾经在意过的唯一证据吧。

蜀汉的官僚在感慨李四良凶残之余,也在好奇着今日他们的丞相的反应,今日的丞相,许多行为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尤其是孙登那一句大吼以及后来他与陈斐在洛水岸的单独对话,都给人留下了广阔的想象空间,尤其是……

杨仪当先若有所思的说,“丞相,李四良之子,果真被孙登加害?”他怀疑这件事只是诸葛亮找的一个台阶而已。

诸葛亮背负着手看向远方,没有立刻回答杨仪的话,他的话是在提醒着诸葛亮的丧子之痛,似乎明白了些许的刘琰站了出来,主动请缨说道,“丞相,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诸葛亮微点头,却未发一言。

后来,史家记载今日洛水之会,仅仅是一笔带过,而今日在场的一些官僚回去不小心说漏嘴有关陈斐与诸葛亮一事,也成了后世野史家们感兴趣的八卦话题,陈斐与诸葛亮之事,在事隔多年后,反倒因一些八卦人士的好奇寻找线索而渐渐浮出水面……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野史总归是野史,正统是不会承认的,至于诸葛亮与陈斐之间到底如何,只有当事人清楚而已,后人再怎么八卦,也不过是满足自己的意淫心理而已。

洛水之会诸葛亮试探到了李四良的底线,李四良看起来并没有称帝的野心,只要没有称帝的野心,诸葛亮则有把握在捉住曹睿之后再慢慢对付李四良,若是此刻与李四良起了口角,于现在急速扩张的蜀汉并不利。

随着陈斐的离去,那段开始于建兴四年的感情也于今日结束了,此生,可能都见不到那嬉笑怒骂的奇女子了,而他,也恢复了在未曾遇到陈斐之前的枯燥单调生活,没有什么调笑,只有一本正经的工作、工作,家事国事,一般待之。

然今日的他并没有立即去召开会议总结这次的洛水之会,今日的他实在太累了,他不想再处理任何的公务,刘琰能将豆豆一事主动揽过去是他所欣慰的,可他并不想再去看那孩子一眼,他怕自己的心再难承受那般苦痛,所以送走了李四良后,他回转军营,遣散了僚属,将那杆他常用的鱼竿取出来,借着夕阳余晖,他坐到了洛水岸钓鱼。

他需要时间来弥合丧子之痛的伤口,鱼竿下水,他疲惫的坐在高椅之上,倚靠在椅背上,眯起眼,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建兴七年在渭水岸边,清澈的渭水中那并行的两杆鱼竿……

时间呵!真快,一晃将近两年了,鬓已添白发,今年他已经五十一岁了,回顾来路,那么多艰辛已经走了过来,今日之痛,慢慢也会忘记吧。

他想起了成都那还未曾见过面的瞻儿,他想,待明日,便派人去监督长安宫殿修建的工程,然后寻个合适的日子,将家人借着迁都也迁到长安吧,他欠晴儿、欠瞻儿的,也太多了。

他的脑海又浮现了陈斐那张笑嘻嘻的脸,她曾经用着极为不屑的语气对他说:你说你们这些人忙忙碌碌的到底为了什么呢?我一点也不理解,人生的真谛是快乐,或许你攻城略地能让你快乐,但我也没有看出你是多么的高兴,所以,只要做了某件事不快乐,那么就是失败的,不过呢,转念一想,真快乐假快乐的穷究这个有什么意义呢,反正笑了就好了,时间总会向前走,带走一切。

那个时候的诸葛亮听了陈斐的话还是不以为然的,然今日仔细一回想,这玩世不恭的话里是透漏了多少对生活的无奈,若非如此,她又怎会与自己逢场作戏?

今日的自己的确是失败的,因为这个决定做下来他并不快乐,而仔细回溯,以往做的每一个决定,有多少个是真正快乐的?屈指可数?还是数无可数?或许自己真的像车官城里的那台蒸汽机,按照设定好的程序,然后去执行每一条决定……

罢了,人生有限,功业无涯,事到如今,自己不该再胡思乱想了,而这一次洛水垂钓,则是诸葛亮最后的一次钓鱼。

209 问归来朱颜认否 [本章字数:227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1 18:19: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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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克思的爱情定义是指一对男女基于一定的客观物质基础和共同的生活理想,在各自内心形成对对方的最真挚的倾心爱慕,并且渴望对方成为自己终生伴侣的一种最强烈、最稳定、最专一的感情。

然若仔细看那三个最,便知这世上的爱情太过稀少矣。肉体上的激情与精神的共鸣达到和谐统一那便是那一刻那一瞬间的爱情,那一刻的爱情定然是最强烈的,在那冲动之下,誓言也会轻易说出口,然若论起稳定与专一来,那样最多算是情爱,而非爱情。不得不说爱情的要求并不高,然这仅仅的三条:最强烈、最稳定、最专一便使多少人被神圣的爱情二字拒之门外。

小鱼完全不知陈斐与诸葛亮曾经还有过那么一段刻骨铭心的纠葛,她只以为陈斐爱的是李四良,而李四良显然也没让她失望,冲冠一怒数十万大军齐发洛阳只为红颜,虽说有了豆豆的意外,可小鱼还是羡慕陈斐能有李四良这么一个可以托付之人,孩子没了,反正年轻,还可以再要一个嘛,可是自己呢?自从被幽禁,她何尝不是每天巴望着赵直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她自那方狭窄天地带走呢?然最后却是自己出来也没有看到赵直的人影,与李四良相比,赵直着实的令小鱼失望了,甚至这么几天来,小鱼都在考虑是不是自己爱错了人?

李四良将陈斐接走了,而自己的赵直却迟迟未曾出现,他这一年多去了哪里?有没有担心自己?或者说还记不记得自己,小鱼不得而知,她现在唯一的感觉便是彷徨,尤其是自陈斐走后,她更加觉得无助与彷徨,原来在这个世界,她这几年来,将一切押在赵直身上,到头来却是自己独自一人面对未知的恐惧。

她曾借机会问过诸葛亮赵直在何处,而诸葛亮给她的答案却让她极其失望:诸葛亮也不知赵直去了哪里,一年多未曾有赵直的消息了。

她不知赵直在何处,更不知接下来自己该做些什么,或者当年自己就不该随着他出来,孤注一掷,最后的结局却是一无所有?他就那么的凭空消失了?

豆豆之死的伤心、陈斐的离去、赵直的无有信息一齐涌来,小鱼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压抑,她出了府,想在大街上随便走走。

诸葛亮并未限制她的自由,只是因怕洛阳有魏国留下的极端分子,所以她出门身后跟了四个小尾巴,小鱼也不介意,洛阳她在此加起来呆了将近三年,所以对洛阳的环境甚是熟悉,只是这般漫无目的的走,走着走着,竟然来到了凌烟阁楼的那条街上,距离凌烟阁尚且有一段距离,便可隐隐听到里面的管弦声声以及女旦与小生的缠绵悱恻。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

洛阳如今易主一片混乱,然这凌烟阁却依旧是一片承平歌舞世界,就好像这乱世与它毫无关系一般,不管洛阳城换了谁来做主人,凌烟阁依旧是那个歌舞升平的凌烟阁,小鱼心中一动,抬脚便朝凌烟阁而去。

凌烟阁与一年之前来这里时相比,冷清许多,应该说是十分的冷清,除了一些放荡不羁的士人在此饮酒作乐,几乎没有其他的来客,小鱼到了大厅,抬眼看了一下去年与赵直一同来过的包厢,巧合的是,今日唱的依旧是那一出紫钗记折柳阳关:你去呵,则怕芙蓉帐额寒凝绿。茱萸带眼围宽素,蕖荷烛影香销炷。看画?山障彩云图,到大来蘼芜怕作相逢路。

以往来此听这出折柳,小鱼总觉得这是淫词滥曲,如今心境不同,再听此曲,似乎顿时明悟了这其中的哀怨缠绵之意,她心中一动,又去了那个包厢。

台上的小生与女旦哀怨痴缠,一年年重复着那无尽离别之苦,到如今,小鱼方新有体悟……

从来不喜戏剧的小鱼,在看完这曲折柳阳关后,竟然泪湿眼眶,舞台人潮褪去,徒留一片空寂,方才的热闹与哀怨遮在了帷幕之后。

她不想起身,就那么怔怔的在包厢胡乱想着,想着这几年的一幕幕,想着自己到底是追求了什么……这追求到底值不值得……

“三春别恨调琴语,一片年光揽镜嘘,心期负,问归来朱颜认否?”

清新是嗓音忽而在身后响起,无有乐声伴奏的清唱,那磁性的嗓音别有一番魅惑,包厢内的小鱼身子一僵,怕那声音似是幻觉,她不敢回头去看,“玉关此去三千里,要寄音书那得闻。”声音一出,才发现有些别样的颤抖。

“哈哈,没想到一年没见,你倒是喜欢上了听戏?难得难得!”

就是这个略带戏谑的声音,让她牵肠挂肚一年之久、哦不,是数不清多少年了!

小鱼忽然转身,右手狠狠的一拍桌案,迎着那道熟悉的人影,愤然道,“赵直,你没死啊!”

“我死了,你岂不是要守寡了?”来人不是赵直是哪个,一年多未见,他还是他。

惊喜与怨愤交加,小鱼直恨不得上去扇他两个耳刮子,冷笑一声,转过身重新坐下,赵直见此,笑着走过来,“这一年来苦了你了,但是你现在不好好的嘛!”

愤怒与委屈并存,小鱼冷声道,“原来你一直在洛阳!”

“这你可冤枉了我,我是这几日刚回来的!”见小鱼又要发怒,赵直忙道,“不是我不想去找你,这不是给你个惊喜嘛,我赵直暗暗的决定了,若是能在这里碰到你,我便娶了你!”

这话听得小鱼心里一沉,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被轻视的愤怒交织,她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你的什么人?玩偶吗?说让我跟着就跟着,你说消失就消失,说娶我就娶我?哼,当真以为除了你,我就再无别人可嫁?”

面对小鱼的诘问与愤怒,赵直忽而轻声叹息一口气,“小鱼,这一年来发生了很多事,并非我不作为,而是……一言难尽,我们换个地方,再仔细说给你听吧!”

“哼!”

“走吧……”赵直过去拉了拉小鱼的手,他少有的认真,“我敢向你保证的是,从今天起,我们再也不用给那诸葛亮卖命了,可以实现你周游天下的心愿了!”

小鱼心中一凛,这可是她这几年来最想听到的一句话啊,为何今日听到了,并不是那么的惊喜呢,这一年来,不知不觉中,她的心态已不复当初那般轻松逍遥世间了,到底是什么使她的性格深沉,小鱼盯着神采奕奕的赵直看,或许是这几年单方面的痴恋疲惫了?她找不到答案,这般一想,心情忽然就平静了,也不愿再跟他置气了,“那,走吧……”她如此说着,起了身。

210 回师长安 [本章字数:239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3 17:36: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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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亮并未打算自己亲自去追击曹睿,李四良就近在二十里之外,他怎可擅自离开洛阳,在政治上,所有的承诺都没有什么信用,他只派遣了魏延与邓芝两路大军四万人追击曹睿,给他们的密令指示则是要逼司马懿进幽州,顺带一路拿下幽州之地。

彼时李严大军驻扎在了豫州颍川郡许昌,马谡与楚翰带军驻扎在了荆州南阳郡宛县,此时正带人来洛阳与诸葛亮会师,商议下一步该如何动作,至于李四良,在他带着陈斐回到军营的第三天便遣了姜维前来与诸葛亮谈判。

李四良虽对土地没有什么兴趣,可是却不能寒了僚属们的建功立业之心,所以这次与诸葛亮的谈判底线则是楚军是不会自司州撤军的,如今司州河南尹一郡有半数之地在楚军手中,在姜维来谈判之前,诸葛恪已然带大军北上意欲把河内郡揽下,诸葛亮听了也暗自皱眉不已,这个结果是他预料之中的,弄不好魏延与邓芝的大军还会与诸葛恪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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